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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昨天在书房，哥哥也没反对我亲你。那……早安吻是不是也可以有了？”
他眨眨眼，语气放得更软，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明晃晃的期待：
“我保证，就一下。亲完我就乖乖起床，今天保证背完《仙盟宪章》第六章 到第八章，不偷懒，不捣乱。”
陌离内心OS：
早安吻？
这小混蛋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昨天那是……那是……咳……“特殊情况”！
现在大清早的，还没漱口……
他看着谢寻妄近在咫尺的、写满“快答应我”的眼睛，那眼底的光亮纯粹又炽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与执着。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莫名有点说不出口。
或许是昨晚那个过于热烈的吻留下的余温还未散尽。
又或许是，心底某个角落，确实对这份直白到近乎笨拙的亲近，生出了一丝纵容。
见陌离没有立刻反对，谢寻妄眼睛更亮了。
他缓缓抬起头，一点点靠近，目光专注地锁定在陌离微微抿着的淡色唇瓣上。
两人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里交融。
陌离能清晰地看到谢寻妄颤动的睫毛，挺直的鼻梁，还有那因为紧张或期待而微微泛红的耳尖。
就在谢寻妄的唇即将碰触到的前一瞬——
“叩、叩、叩！”
门外传来赵姐温和却清晰的声音：
“组长，小谢顾问，该起了！仙盟特使辰时正就要到了，晋升仪式可不能迟到！”
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谢寻妄动作一僵，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像只被抢了肉骨头的大型犬，不满地撇了撇嘴。
陌离却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同时心里又有点莫名的……遗憾？
他迅速把这个念头压下去，趁机抬手，不轻不重地推开了几乎贴在自己身上的谢寻妄。
“起床。”他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掀开被子坐起身，动作利落地开始整理微乱的寝衣，“洗漱，换正装。今天有正事。”
谢寻妄蔫蔫地“哦”了一声，也跟着坐起来，头发睡得乱翘，几缕呆毛倔强地立着。他眼神还黏在陌离身上，看着对方线条优美的侧脸和微微敞开的领口下那截白皙的锁骨，喉结悄悄滚动了一下。
“那……早安吻……”
“没有。”陌离打断他，已经起身走向洗漱架，背对着他，声音没什么起伏，“约法三章第三条，公共场合注意影响。今天有外人在。”
谢寻妄：“……” 他小声嘀咕，“特使还没来呢……”
“嗯？”陌离回头，瞥了他一眼。
“没什么！”谢寻妄立刻扬起一个乖巧的笑，“哥哥说得对！我这就起！”
说着，动作麻利地爬下床，赤着脚就要去拿自己的衣服。
“穿鞋。”陌离头也不回地提醒，语气带着点无奈，“地上凉。”
“知道啦！”谢寻妄笑嘻嘻地应着，听话地趿拉上布鞋，开始换衣服。
目光却时不时瞟向陌离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虽然早安吻没讨到，但哥哥没真的生气，还关心他穿鞋……四舍五入，也算是一种进步嘛。
只是……晋升仪式？
谢寻妄穿衣服的动作慢了下来，眼底那点因为亲近而生出的雀跃光芒，悄悄黯淡了几分。
哥哥要晋升了。
位置更高，权柄更重。
那他呢？
他还能像现在这样，赖在哥哥身边吗？
那些盯着哥哥的眼睛，会不会也更多了？
会不会……觉得他配不上站在哥哥身边？
一种熟悉的、冰冷的不安感，像细小的藤蔓，悄悄缠绕上心脏。
第124章 这是我的哥哥，这么厉害，这么好看
晨曦完全驱散了夜色，将扫黑组小院笼罩在一片柔和的金光中。
院中那棵半枯的老槐树，在谢寻妄这两个月来的照料下，越发繁茂，新抽的嫩绿枝条在晨光中舒展。
茉莉花丛沾着露水，散发出清冽的香气。
小院中庭已站满了人。
仙盟特使——一位身着深紫官袍、面容肃穆的中年修士，手持金色卷轴，立于石阶之上。他身后跟着两名捧着托盘、神色恭敬的随从。
扫黑组全体成员，包括老严、赵姐、小琪，以及通过初步考核的六名新人，整齐列队。
老严依旧抱着他那柄重剑，站在队列最前方，腰背挺直如松，刻板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比平日更深沉了些。
赵姐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靛蓝襦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得体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小琪则站在技术组的位置，难得没穿她那身印满符文的工装裤，换了一身简洁的浅青色衣裙，粉色短发也特意梳理过，只是那双大眼睛依旧骨碌碌转着，好奇地打量着特使和那两份盖着仙盟大印的任命文书。
陌离站在队列前方三步处。
他今日穿着一身崭新的仙盟高级执法官制服——月白色为底，银线绣着流云与仙鹤纹路，腰束玄色革带，悬挂执法令剑。
阳光落在他身上，将那清俊的轮廓镀上一层浅金，右眼尾那颗淡红的痣在光下若隐若现，更添几分不容亵渎的威严与清冷。
他身姿挺拔，神色平静，琥珀色的眼眸沉静如水，仿佛眼前这隆重的晋升仪式，只是寻常一日的工作开端。
谢寻妄站在顾问队列的首位，与陌离隔了约莫一丈的距离。
他穿着昨日新买的霜色长衫——正是陌离点头说“这套要了”的那身。
衣料在晨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浅云纹若隐若现，外罩的同色薄纱随晨风轻扬，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清隽，墨发如鸦羽，肤色冷白，眉眼深邃。
他站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却无意识地蜷缩着，攥住了一小片衣角。
他的目光，从特使展开卷轴开始，就牢牢锁定在陌离的背影上。
那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骄傲——看，这是我的哥哥，这么厉害，这么好看。
但更深的地方，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惶惑与不安。
哥哥站得那么高，离他……好像有点远。
特使清朗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小院中：
“……仙盟人事司、执法殿、扫黑办公室联合决议，兹晋升原扫黑组组长陌离，为仙盟扫黑除恶办公室特别行动司司正，统辖三界扫黑事务，享四品仙官俸禄，执玄铁令符，可紧急调动地方执法力量，直接对扫黑办主任及执法殿负责……”
“……鉴于陌离司正于蜃楼城浮生阁一案的功劳，以及落霞谷一案中，智勇双全，程序严谨，擒获要犯，揭露不法，特记大功一次，赏上品灵石千枚，扩编麾下建制，以示嘉奖，亦彰仙盟革新除弊之决心！”
话音落下，特使双手捧起一枚雕刻着繁复云纹的玄铁令符，以及一方以灵玉为底、镶嵌着金色符文的官印，郑重地递向陌离。
陌离抬手，双手接过。
触手冰凉沉重。
那不仅仅是一份权力，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和无数双或期待、或嫉妒、或恶意的眼睛。
他的目光，在接过印信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扫过侧后方的谢寻妄。
少年穿着他昨日点头认可的新衣，站在那里，身姿笔挺，眼神专注地望着他，眼底的光芒纯粹而炽热。
陌离内心OS：
权柄终于到手，可盯着他的眼睛肯定更多了。
源初、无间……不能再让任何阴影靠近他半步。
得织一张更密的网，筑一道更高的墙。
我的少年，理应永远活在毫无阴霾的阳光下。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沉凝，化为最坚硬的决心。
仪式简短庄重。
特使勉励几句后，便带着随从告辞离去，院中凝滞的气氛瞬间松缓下来。
人群渐渐散去，新人们好奇地低声议论着，老严转身走向训练场，赵姐开始招呼大家用些早点，小琪则一溜烟跑回技术室——她得赶紧把刚才偷偷录的影像备份。
陌离将印信和令符收好，转身，走向依旧站在原地、似乎有些出神的谢寻妄。
阳光穿过槐树的枝叶，在少年霜色的衣袍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
他微微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那点惯常的、带着狡黠或依赖的笑意不见了，唇线抿得有些紧。
陌离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谢寻妄似乎才惊觉，猛地抬起头，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惶然迅速被熟悉的、亮晶晶的依赖取代：“哥哥！”
“嗯。”陌离应了一声，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然后抬手，动作看似随意地拂过他肩章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指尖若有若无地掠过他颈侧新衣的领口，将那微不可察的一丝褶皱抚平。
动作很轻，很快，一触即分。
谢寻妄却像是被烫到一般，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地微微低头配合，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小声嚅嗫道：
“哥哥，这衣服……真衬你。”
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还有全然的倾慕。
陌离指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收回手，语气平淡：
“嗯。赵姐手艺好。”
他随即转向不远处正含笑看着这边的赵姐，声音不高不低：
“赵姐，回头按这尺寸，再给他多做几套常服和训练服。料子选舒适耐用的，颜色……他穿着好看就行。”
赵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连声应道：
“好嘞，组长放心，保管把小谢顾问打扮得精神又利落！”
廊下，小琪不知何时又溜了出来，凑到赵姐身边，压低声音偷笑：
“赵姨，你看组长这借口找得……直接说‘给我家阿寻多做几件漂亮衣裳’不就行了？还非得扯上训练服。”
赵姐抿嘴笑，眼神慈和：
“他心里疼，嘴上硬。心意到了就行。咱们啊，看破不说破。”
谢寻妄听着这话，耳朵更红了，但心底那股因为晋升仪式而产生的、冰冷的惶惑不安，却像是被这看似寻常的吩咐和旁人善意的调侃，悄然驱散了些许。
哥哥……还是在意他的。
甚至，在这么多人面前，用这样平淡的语气，说着关心他的话。
他抬起头，看向陌离，眼睛重新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细碎的、重新亮起的星光。
陌离对上他这样的目光，心头微软，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道：
“走吧，带你去看看新的办公区。以后，那就是我们常待的地方了。”
“我们”。谢寻妄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心底最后一点阴霾，烟消云散。
“好！”他用力点头，声音清亮。
第125章 以后你在这办公,方便随时讨论案情
新的办公区就在原扫黑组小院隔壁，原本是仙盟一处闲置的驿馆，经过紧急改建和阵法加固，如今已是白墙青瓦、院落俨然，比原来那个朴素的小院大了数倍，庄重而不失雅致。
陌离带着核心成员——谢寻妄、小琪、老严、赵姐，缓步走入。
晨光洒在平整的青石地面上，两侧栽种着宁神静气的灵植，空气清新。
“主楼二层，是我的办公区和指挥中枢。”陌离边走边介绍，声音平稳，“一楼是公共办公区、档案室和接待处。东厢是技术中心和装备库，西厢是生活区和备用宿舍。后院是训练馆和静修室。”
他率先踏上主楼的木质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内回响。
二楼视野开阔，走廊尽头是一扇对开的雕花木门。
陌离推门而入。
这是一间颇为宽敞的办公室，三面开窗，光线极好。靠墙是高大的书架，上面已经摆满了部分卷宗和典籍。中央是一张宽大的黑沉木书案，上面文房四宝齐全，还有一枚与刚才特使授予的官印形制稍小、但同样精致的副印。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
在主办公桌的右侧，靠窗的位置，同样摆放着一张稍小、但木质和工艺明显出自同源的书桌。书桌收拾得干净整洁，上面已经摆放好了笔墨纸砚，以及一枚竖立的玉质名牌，上面以灵文镌刻着：“特别顾问——谢寻妄”。
名牌旁，甚至还放着一盆绿莹莹的、据说能缓解视觉疲劳的“清心草”。
谢寻妄的脚步在门口顿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张书桌和那块名牌上，瞳孔微微放大，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
陌离走到主办公桌后，并未坐下，只是转过身，看向愣在门口的谢寻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以后你在这办公。方便随时讨论案情，也省得你总跑上跑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窗户朝南，采光好。累了可以看看外面的树。”
谢寻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缓缓走进来，走到那张属于他的书桌前，伸出手，指尖极其小心、甚至带着点颤抖地，碰了碰那块冰凉的名牌。
“谢、寻、妄。”他无声地念着上面的字，每一个笔画都像是刻进了心里。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陌离。
那双总是盛满各种情绪——狡黠、依赖、委屈、锐利——的眼睛，此刻清澈见底，只剩下纯粹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震动和……无法言喻的珍重。
“哥哥……”他哑声唤道，声音很轻，却重重敲在人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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