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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给你点香，要多少有多少。
“或者用我们在其他地方提取到的能量祭祀——”
给你在这开个风力发电站。
“不够。”
那个声音打断了他。
“香火，太淡了。”
“以前的人拜我，是真的信。”
“现在的人拜我......半信半疑......求完就走......转脸就忘。”
“能让我醒过来......但不能让我......一直醒着。”
“我需要......更，实实在在的......东西。”
“不过，也不是......不能谈。”
高星心里往下一沉。
“您想要什么？”
神像上的光芒又闪了闪。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
“我也可以，让你们换一个......”
“我需要，侍奉的童子。”
“村镇里，每年，选一对童男童女......送来给我。”
“进入我的神域......照顾我的起居......”
庙里一片死寂。
山神还在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我这个要求......你们总不觉得过分了吧？自古以来，不都是这样的吗？”
周明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煞白。
这个山神是想要活人献祭，而且他要小孩，并且不想再偷偷摸摸，想让他们亲手把小孩送过去。
高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尊神像，看着那张在长明灯光里显得慈悲而庄严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些神都被古人惯坏了。
确实，古代祭祀，确实有血食，有童男童女。
那时候的人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
所以这个山神以为，现在也一样，祂提出来的只是很小的一个要求，祂甚至觉得祂已经做出了让步。
祂只是要两个。
一年两个。
就可以换这一方百姓平安。
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事情了。
没等高星开口，身后就先传来一个声音。
“不可能！”
是周明。
周明这个平时最活泼，最爱开玩笑，被阿妹说是嘴上没把门的十八岁小孩，现在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他说：
“绝对不可能。”
“封建社会早亡了。”
“我们绝对不会拿我们的孩子祭祀，不管是一年两个，还是一年一个，还是只要一个，都绝无可能，想都不要想。”
神像上的光芒猛地一闪。
那个声音变得低沉了，带着一丝怒意：
“凡人......你在，质疑我？”
周明没有退缩。
“我不是质疑。”他说，“我是告诉你没门。”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叫人民吗？因为我们不是谁的牛羊，不是谁的祭品。我们是人，活生生的人，有爹妈生，有爹妈养的人。”
“你要童男童女？你怎么不去问问那些当爹当妈的，愿不愿意把自己孩子送来？”
“你以为你是谁？”
阿妹想要拉住他，但周明已经说完了。
庙里一片死寂。
长明灯的火苗，疯狂地跳动起来。
那个声音，从四面八方压下来，带着一种山岳般的、不可抗拒的威压：
“放肆。”
“凡人！你们，求我庇护，却不肯，给我供奉......！”
“那......！我为何要......庇护你们？！”
神像上的光芒越来越亮，亮得刺眼。
那个声音，变得像滚雷一样，在山神庙里回荡：
“若没有祭祀......”
“我便......收回庇护。”
“那些诡异，我赶走的......我会让它们......回来！”
“到时候......看你们......怎么办！！！”
庙外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狂风呼啸而起，卷起满地的落叶和香灰。
山体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脚下的地面开始微微颤抖。
在外面的村民惊恐地喊：“山神老爷发怒了！山神老爷发怒了！”
第115章 螃蟹稍微有一点心虚
*********
......
激烈冲突里，高星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按在了耳机上。
通讯器一直开着。
从谈判开始的那一刻起，这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同步传回了千里之外的异管局会议室。
耳机里传来一个声音。
张局的。
张局听到这一句都不用开会，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高星，听见了吗？”
“听见了。”高星应声。
“好。”张局说，“那我就不重复了。”
“我们只有一句话：新种花，没有活人献祭的神。”
“不管祂是什么来头，不管祂有多大的本事，这个底线，没得商量。”
“谈判破裂。”
“你们那边......自己小心。”
通讯挂断。
高星抬起头，看着那尊光芒越来越刺眼的神像。
异管局无法接受用民众生命换取安宁。
行。
“没办法了，山神大人。”高星看着山神雕像。
风声震动声中，他的声音清明，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不用谈了，我们领导说了，异管局就一个态度，新种花，没有活人献祭的神。”
神像上的光芒猛地炸开，那个声音变成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你们——就去死——！！”
山崩地裂。
脚下的地面骤然开裂，无数碎石从山上滚落。
庙宇的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屋顶瓦片纷纷坠落。
所有人退出庙门。
方锐在对通讯器大喊：“请求支援！请求支援！我们这边——”
话没说完，信号断了。
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山神庙轰然倒塌，神像变大，变成数米高模糊的虚影。
天昏地暗。
戚晥本能地对祂感到厌恶，已经站了起来。
邪神八条手臂完全伸展开，黑雾弥漫，身体开始膨胀。
五米，七米，十米——
他站在高星身前，挡在他和那尊光芒刺眼的神像之间。
那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压下来，带着震怒：
“你......是从那边来的......”
“为什么要帮，这些凡人——！！！”
戚晥没有回答。
他又向前踏出一步，把高星更严密地挡在身后。
风在呼啸，地在颤抖，山在咆哮。
高星站在那里，手中凝聚长剑，队员们站在他的身后，拿起武器，严阵以待。
“准备战斗。”
“方锐，带人疏散村民，全部撤到山脚，越远越好。”
“小徐，阿妹，你们配合，动摇祂的力量根源。”
那些村民的恐惧和虔诚就是祂的养料。
把人带走，祂就没了后劲。
这个时候再切断祂的能量来源，他们未必不能弑神。
“刀客，周明，掩护。”
“是！”
刀客一把拽起周明冲向庙门，阿妹和小徐紧随其后。
符纸和蛊虫同时飞出，在崩塌的山路上撑起一道临时的屏障，隔断地脉力量来源。
刀客长刀出鞘，刀光如雪，斩碎了几块当头砸下的石块，然后挥刀向神像。
其实这个玩意儿说是神，说白了，本体其实也只是一尊生了灵智的泥塑。
祂说祂是山神，可是祂连个名字都没有。
高星也剑指祂：“你需要祭祀？你需要的是血食，是精气，是童男童女。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邪神的路子。”
“我们异管局的邪神都不会这样。”
神像的光芒猛地炸开。
那个苍老的声音变成了尖锐的嘶吼：“你懂什么——我在此地千年——他们拜我千年——我庇护他们千年——这是天经地义——”
“千年？”高星打断祂，“那你说说，你叫什么？”
神像卡住了。
“碧霞元君有名有姓，泰山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叫什么？你庙里连块碑都没有，县志里翻不出记载，当地人也说不清你是谁，就山神老爷，喊了几百年。”
“你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神。”
“你只是小庙里的一尊神像，吞了地脉的灵气，吸了村民的供奉，慢慢长出意识来的东西。古人怕你，拜你，给你献祭是因为你厉害，但现在不一样了。”
神像发出愤怒的咆哮，整座山都在颤抖。
无数碎石从山顶滚落，地面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邪神的身形暴涨到十米，八条手臂完全张开，像一座移动的黑色山岳。他一步跨到高星身前，迎着那刺眼的光芒，悍然撞了上去。
轰——！！！！
两股力量碰撞的冲击波直接把山神庙剩余的半边屋顶掀飞。
本来就破破烂烂的山神庙现在彻底变成了一堆砖石。
废墟里，光芒和黑暗交织，撕咬，吞噬。
高星把所有人都叫了回来，不让他们动手了，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不用上去帮忙。
不需要。
这个所谓的山神确实有点本事，能引发山崩，能抽取精气，但是还没有到能在刚刚复苏的时候就和戚晥对撞而不落下风的地步。
祂根本就不行。
和碧霞元君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碧霞元君都能安分守己，祂倒狂上天去。
而且祂的底已经漏了。
那些村民被疏散，恐惧没了，虔诚没了，地脉力量也被隔断了。
那些源源不断流向祂的力量通道断了，祂的本体，实际上弱的很。
完全是个被扒下了狼皮的羊。
而戚晥，螃蟹的字典里没有疲惫，只有发疯。
他只会越打越凶。
......
果然。
三分钟，神像的光芒开始黯淡。
五分钟，祂的嘶吼变成了哀嚎。
八分钟，戚晥的一条手臂直接贯穿了神像的胸口。
他们都打不到十分钟。
神像上的光像气球被戳破了一样，疯狂地向外倾泻。
那些倾泻出来的东西全部被戚晥吸收。
就和他吞噬诡异的时候一模一样。
神像的哀嚎越来越弱越来越小。
最后祂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你......你是......那一边的......你怎么能......吞我......”
戚晥没有回答。
他继续吞。
直到最后一丝光芒消失。
曾经慈眉善目的神像变成了一堆普通的布满裂纹的泥塑，和村头废弃的小野庙里那些没人理的泥菩萨也没什么两样。
山不抖了。
风停了。
天光从散开的乌云间照进来，洒在那堆碎泥上。
戚晥慢慢收回手臂，身形缩回两米高，转过身，看向高星。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点心虚。
——螃蟹好像把它吃掉了。
......。比诡异好吃。
他有点心虚，感觉自己干了什么不太妥当的事，但又不太确定是不是真的不太妥当。
高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拍了拍戚晥的一条手臂：“没事，干得好。”
戚晥眨了眨眼，表情放松下来，又把下巴搁到了高星的肩膀上。
美滋滋。
但他没注意到高星把手按在耳机上轻轻按了一下。
他的通讯器一直开着。
第116章 然后就要童男童女了
********
......
刚刚复苏尚未完全强大的山神就这么被螃蟹打回原形。
祂是一具吞噬了地脉灵气的古老神像，根本就没有正经的神位。
就说哪里冒出来这么一个没名没分的山神。
把现场留给其他人收拾残局，高星带着螃蟹赶回异管局。
感觉张局那边要找他们了。
......
一个小时后，异管局会议室。
与会人员很少。
张正清，林呦呦，高星。
还有努力把自己缩到高星背后的戚晥。
屏幕上反复播放那段戚晥贯穿神像吞噬能量的全过程。
林呦呦对比能量频谱图：“左边是诡异能量，右边是这个山神的能量，频谱完全不同，但戚先生的吞噬机制对两者都有效。他不仅能吃诡异，也能吃......”
嗯。
所有人都懂她的未尽之语。
也能吃神佛。
张正清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下。
“这份资料，加密吧......最高级别。”
“今天的事最多今天我们在场的几个人知道，多一个人都不行。”
他看向高星：“高顾问，你去警告今天在场的几个队员今天的事情绝对不允许外传，能做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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