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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的脸色彻底白了。
楚明远拍桌站起来:“放肆!”
但楚渊更快。
他绕过桌子,走到楚昊面前。楚昊也站起来,两人对峙。
“你刚才说什么?”楚渊问,声音很冷。
楚昊被他的眼神逼得后退半步,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说他是野——”
话没说完,楚渊已经拎起桌上的酒杯,把里面的酒全泼在他脸上。
“楚渊!”楚明辉惊叫。
楚昊愣住,然后恼羞成怒,伸手就要推楚渊。楚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楚昊疼得叫出声。
“我告诉你。”楚渊松开手,声音不大,但整个餐厅都听得清清楚楚,“许念姓许,我姓楚,但我们是一家人。今天起,谁再敢说一句侮辱他的话,我不管你是谁,都会后悔。”
他转头看向楚明辉,眼神像刀一样。
“叔父,你刚才那些话,我当没听见。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楚明辉脸色铁青,但没说话。
楚渊回到自己的位置,低头看许念。许念也抬头看他,眼睛里有震惊,有不敢置信,还有……某种亮晶晶的东西。
“走。”楚渊伸出手。
许念抓住他的手,站起来。两人一起往门口走。
“楚渊!”楚明远在身后叫。
楚渊没回头。
——
走出老宅,夜风很凉。
许念的手还在楚渊掌心里,微微发抖。
“楚渊。”他轻声叫。
“嗯?”
“你刚才……”
“刚才怎么了?”楚渊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许念站在路灯下,脸色还有些白,但眼睛很亮,里面盛着很多情绪——感动,不安,困惑,还有一点点的期待。
“其实你没必要为了我……”他顿了顿,“那是你叔父,还有堂哥,他们会记恨你的。”
“记恨就记恨。”楚渊说,“难道我会怕他们?”
“可是——”
“许念。”楚渊打断他,双手按在他肩上,“你听我说。”
许念看着他。
“我不管你以前在这个家是怎么过的,但从现在开始,你不用一个人扛。”楚渊说,“有人欺负你,我帮你挡,有人说你,我帮你怼,要是有人想赶你走,那我跟你一起走。”
许念的睫毛颤了颤。
“你不是野种,不是外人,不是霸占我位置的小偷。”楚渊一字一句说,“你只是许念,是我……”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是我最重要的人。”
许念的眼眶红了,但他没哭。他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好。”他说,声音有点哑,“我记住了。”
楚渊松开手,改为揽住他的肩膀:“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
“对啊。”楚渊说,“我刚让管家煮了点醒酒汤,再热点夜宵,你刚才没吃饱吧?”
许念愣了愣,然后笑了。
“嗯……”他说,“确实没吃饱。”
两人并肩走进夜色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怨念值-8,当前怨念值27。】
【爱意值+10,当前爱意值68。】
——
他们回到家,管家已经准备好了醒酒汤和夜宵。
楚渊其实没喝多少酒,那杯酒被他泼给楚昊了。但他还是喝了一碗醒酒汤,又给许念盛了一碗。
许念坐餐桌上班,抱着碗慢慢喝。他的眼睛还有点红,但情绪已经平复下来。
“楚渊。”他忽然说。
“嗯?”
“你刚才说……我是你最重要的人。”
楚渊的动作顿了顿。他抬头看许念,许念也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是。”楚渊说,“有什么问题吗?”
许念摇头,然后又点头:“就是……有点不敢相信。”
“为什么?”
“因为……”许念想了想,“因为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以前妈妈在的时候,她对我很好,但她从来不这么说。父亲就更不会了,其他人……”
他笑了笑,很淡的笑:“其他人要么当我不存在,要么当我是外人。”
楚渊放下碗,走到他床边,在他旁边坐下。
“许念。”他说,“你看着我。”
许念转头看他。
“以后有了。”楚渊说,“以后有一个人,会一直这样说,一直这样做。”
许念看着他,眼睛又红了。但他这次没忍着,眼泪直接掉下来。
“谢谢你。”他说,声音哽咽,“楚渊,真的很谢谢你。”
楚渊伸手,轻轻把他拉进怀里,许念的脸埋在他肩上,肩膀微微颤抖。
楚渊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
过了很久,许念的颤抖才停下来。他吸了吸鼻子,从楚渊怀里退出来。
“我没事了。”他说,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带着笑,“我就是……需要一点时间……。”
“慢慢来嘛。”楚渊说,“反正我一直在。”
许念点头,又低头喝汤。
喝完汤,两人洗漱上床。关灯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楚渊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还在想今晚的事——楚明辉的嘴脸,楚昊的侮辱,许念苍白的脸色。
他想起前世,这种场合发生过很多次。楚明辉明里暗里挑拨,楚昊直接开嘲讽,其他人冷眼旁观。
而他呢?他站在一边,心里甚至有点快意——看吧,假少爷就是假少爷,活该被羞辱。
现在想想,那时的许念是怎么熬过来的?
“楚渊。”许念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轻。
“嗯?”
“你睡着了吗?”
“还没有,怎么了?”
安静了几秒,然后许念说:“我能离你近一点吗?”
楚渊愣了愣:“你想过来?”
“对……我就……躺一会儿。”许念的声音有点紧张,“我不打扰你,躺一会儿就好。”
楚渊明白了,今晚的事,许念还没完全缓过来,他需要人陪。
“你过来吧。”楚渊说。
床轻轻动了一下,许念从自己的床上爬过来,钻进楚渊的被子里。他在楚渊身边躺下,隔着一小段距离,没有贴太近。
但过了一会儿,他慢慢靠过来,把头抵在楚渊肩上。
楚渊伸手,轻轻揽住他。
“睡吧。”他说,“有我在呢。”
许念轻轻“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楚渊看着窗外的月光,忽然想起雪球说的话。
【任务核心:停止镜像战争,学习共生。】
他想,也许这就是共生,不是谁保护谁,不是谁拯救谁,更不是什么针锋相对,是两个人靠在一起,互相取暖,一起面对外面的风雨。
窗外,月光如水。
房间里,两个人靠在一起,安静地睡着了。
第189章 发高烧
许念发烧了,是在那场家宴不久后。
一开始只是轻微的咳嗽,楚渊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摇头说没事,可能是空调开太低。
第二天咳嗽变重了,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楚渊伸手探他额头,被他躲开。
“我真没事。”许念说,声音有点哑,“就是一点小感冒而已。”
楚渊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但他留了个心眼。
晚上睡觉前,他特意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半夜醒来一次,看到许念的被子裹得紧紧的,整个人缩成一团。
第二天早上,许念没能起床。
楚渊醒来的时候,发现旁边的床空着,但浴室的门关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还有呕吐的声音。
他立刻坐起来,走到浴室门口敲门:“许念?你怎么了?”
“我……没……没事。”里面的声音虚弱得不像话,“我马上就出来了。”
门打开,许念扶着门框走出来。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眼睛半睁着,好像随时会倒下去。
楚渊伸手扶住他,触手滚烫。
“你发烧了。”楚渊说,不是问句。
许念想摇头,但刚摇了一下就晃了晃身体。楚渊直接把他扶回床上,让他躺下,然后翻出床头柜里的体温枪。
三十九度五。
“得去医院。”楚渊放下体温枪,拿起外套。
“我不去。”许念拉住他的手腕,声音很轻,“我不想去医院。”
“许念,你在发烧,还是三十九度五。”
“我知道……”许念闭上眼睛,“家里有药,吃点药就行了,我不去医院。”
楚渊看着他,许念的脸色很差,呼吸也有些急促,但他的手还抓着楚渊的手腕,抓得很紧。
“为什么不去?”楚渊问。
许念没回答。
楚渊想起前世的一些片段——许念生病时从来不去医院,都是自己扛。他一直以为是因为许念要强,现在才意识到,可能还有别的原因。
“行,我们不去医院。”楚渊说,“但得吃药,你知不知道退烧药在哪里?”
许念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然后说:“左边抽屉……第二个格子。”
楚渊打开抽屉,找到一个小药箱。退烧药、感冒药、咳嗽药水,分门别类放得很整齐。他倒了温水,拿了药,扶许念坐起来。
许念乖乖吃了药,又躺回去。
“饿了吗?”楚渊问。
许念摇头,然后又点头:“有一点……但我感觉吃不下了。”
“那等会儿再吃。”楚渊把被子给他掖好,“我在这儿,你睡吧。”
许念看着他,眼睛因为发烧显得格外亮。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楚渊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
许念睡着的时候眉头还是皱着的,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呼吸有些重,偶尔咳嗽几声,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看起来很单薄。
楚渊伸手,把他额头上被汗浸湿的头发拨开。
他想,这个人到底一个人扛了多少?
生病不敢去医院,难受不敢说,撑不住了也只敢说自己没事。
而前世,他什么都不知道。
楚渊的手指顿了顿。
医疗创伤。
他没有追问,只是继续坐在床边,看着许念。
许念这一觉睡到下午。
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他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过,干爽舒服。额头上的毛巾是凉的,刚换过不久。
他转头,看到楚渊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在看,而是在看他。
“醒了?”楚渊放下书,走过来,“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已经好多了。”许念说,他的声音还是哑的,但比早上精神了些。
楚渊伸手探他额头,还是烫,但比早上好点。
“三十八度五左右。”他说,“降了一点。”
许念点点头,想坐起来,楚渊扶他坐好,塞了个枕头在他背后。
“饿不饿?”楚渊问,“我熬了粥。”
许念愣住:“你熬的吗?”
“嗯,虽然可能会不太好吃。”楚渊说,“但比没有强。”
他走出去,很快端了一碗粥回来。粥熬得很稠,里面还放了些切碎的青菜和肉末。
许念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粥很烫,但味道很不错。
“好喝吗?”楚渊问,难得带点不确定。
许念点头:“好喝。”
楚渊的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许念慢慢喝完一碗粥,放下碗。楚渊把碗接过去,又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吃药。”楚渊说。
许念乖乖吃了药,捧着水杯慢慢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楚渊。”许念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一直在这儿?”
楚渊看了他一眼:“不然呢?留你一个人发烧?”
许念低下头,手指摩挲着水杯的边缘。
“以前……我生病的时候,都是一个人。”他轻声说,“自己吃药,自己睡觉,自己熬过去。”
楚渊没说话。
“有一次烧到四十度,实在扛不住了,想去医院。但走到门口,就……”许念顿了顿,“父亲经常说,我是独子,要肩负起家里的责任,我要坚强……”
楚渊的手指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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