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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雨越来越大，噼里啪啦打在车窗上。街道两旁的树被风吹得东倒西歪，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车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空调的嗡嗡声。
沈时晏靠着座位，闭着眼睛休息。
江影偷偷看他。
他的侧脸还是那么好看，即使淋了雨，头发乱糟糟的，还是好看。
看了一会儿，江影忽然发现他在发抖。
很轻微，但确实在抖。
“沈哥？”江影凑过去，“您冷吗？”
沈时晏睁开眼，摇摇头。
“不冷。”
但他的嘴唇有点发白。
江影急了，翻出一个干净的毛巾，递给他。
“您快擦擦，别感冒了。”
沈时晏接过来，没擦自己，反而盖在江影头上。
“你先擦。”
江影愣住了。
毛巾是干的，暖暖的，带着淡淡的香味。
沈时晏的手按在他头上，隔着毛巾，轻轻揉了几下。
“你头发也有点湿了。”
江影低着头，心跳快得像打鼓。
沈时晏的手在他头上，动作很轻，很温柔。
过了几秒，手拿开了。
“你自己擦吧。”
江影点点头，把毛巾拿下来，慢慢擦着头发。
毛巾上好像还留着沈时晏手心的温度。
他把脸埋进毛巾里，偷偷笑了。
【爱意值＋2，当前爱意值67。】
【怨念值-1，当前怨念值43。】
——
等他们到酒店的时候，雨还没停。
两人跑进大堂，身上又湿了一层。
此时的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江影站在角落，抱着那个箱子，低着头。
沈时晏站在他旁边，忽然开口。
“阿影。”
江影抬头。
沈时晏看着他，说：“一会儿洗个热水澡，别感冒。”
江影点点头。
沈时晏继续说：“晚上不用过来收拾了，早点睡。”
江影愣了一下。
“可是您的衣服……”
“我自己来就好，你好好休息。”
江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电梯到了，沈时晏率先走出去，江影跟在后面。
走到房间门口，沈时晏停下来。
“阿影。”
江影抬头。
沈时晏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下。
江影整个人僵住了，沈时晏的手有点凉，但很轻。
“没发烧。”他说，“去吧。”
然后他开门进去了。
江影站在原地，摸着自己被摸过的额头，整个人都是懵的。
刚才……沈哥摸他了？
摸他的额头了？
他站在走廊里，缓了好一会儿。
然后往自己房间走，走着走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是捡到什么宝贝一样。
——
房间里，沈时晏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雨。
雨很大，把整个城市都罩在一片水雾里。路灯的光变得模糊，像一个个晕开的光团。
【宿主，您今天和他接触很多。】
雪球的声音响起。
沈时晏嗯了一声。
【爱意值涨得很快，已经快70了。】
沈时晏还是没说话。
他只是想起刚才江影那个笑。
那种害羞的、开心的、藏不住的笑。
“雪球。”他忽然开口。
【在。】
“他以前……是不是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
雪球沉默了几秒。
【根据前世的记忆碎片，是的。江影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母亲身体不好，他很早就开始打工。】
【没有人关心过他冷不冷、累不累。】
沈时晏听着，心里有点疼。
【您其实是他感受到的为数不多的温暖了。】
窗外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敲着玻璃。
沈时晏看着那些模糊的灯光，忽然很想现在就见到江影。
想看看他有没有洗热水澡，有没有喝点热水，有没有好好睡觉。
但他忍住了。
慢慢来。
第二天早上，沈时晏六点就醒了。
他洗漱完，出门，往江影的房间走。
走廊里很安静，铺着深灰色的地毯，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尽头的落地窗外，雨已经停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但能看见远处山的轮廓。
走到江影房门口，他抬手敲门，敲了几下，没人应。
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应。
沈时晏皱了皱眉 他拿出手机，给江影打电话。
铃声在门里面响，但没人接。
沈时晏心里忽然有点慌。
他转身往电梯走，准备去前台问。
电梯门开了，江影从里面走出来，他的手里端着两杯咖啡，还冒着热气。
看见沈时晏，他愣住了。
“沈哥？您怎么在这儿？”
沈时晏看着他，心里那点慌慢慢平复下来。
“来找你。”
江影眨眨眼睛：“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时晏看着他手里的咖啡。
“你去买咖啡了？”
江影点点头。
“酒店的咖啡不好喝，我知道您喜欢外面那家的美式，就早点起来去买了。”
沈时晏沉默了，他看着江影。
刚睡醒的样子，头发还有点乱，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但手里那两杯咖啡，端得稳稳的，热气往上飘。
“你几点起的？”
江影愣了一下。
“五……五点半吧。”
沈时晏深吸一口气。
“阿影。”
“嗯？”
“我上次说什么来着？”
江影想了想，有点不确定地说：“您说……让我……多睡会儿？”
沈时晏看着他。
“那你今天几点起的？”
江影低下头，小声说：“五点半……”
沈时晏被他气笑了。
他伸手，从江影手里拿过一杯咖啡。
“走吧，去你房间。”
江影愣住了。
“去……去我房间？”
“对。”
江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沈时晏已经往他房间走了，他只好跟上去。
江影的房间很小，比沈时晏那间小一半。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就满了。
沈时晏在椅子上坐下，看着江影。
“喝吧。”
江影坐在床边，端着咖啡，有点不知所措。
他喝了一口，沈时晏看着他，也喝了一口。
咖啡很香，味道刚好，是他喜欢的那种。
“好喝吗？沈哥。”江影问。
沈时晏点点头。
“你买的，当然好喝。”
江影的耳朵红了，他低下头，继续喝咖啡。
房间里很安静，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窗外偶尔有鸟叫声，清脆的，远远传来。
沈时晏看着他，忽然问：“阿影，你以后想做什么？”
江影愣了一下。
“以后？”
“嗯，等你不做助理了，想做什么？”
江影沉默了一会儿。
“没想过。”他说，“我就想一直跟着您，一直做您的助理。”
沈时晏看着他。
江影没抬头，只是盯着手里的咖啡。
“只有您对我好……我就想一直跟着您。”
沈时晏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过去，在江影面前蹲下。
江影吓了一跳，抬头看他，沈时晏仰着头，看着他的眼睛。
“阿影。”
“嗯？”
“那你就一直跟着我吧。”
江影愣住了。
沈时晏继续说：“不管以后怎么样，都跟着我。”
江影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他只是点点头。
很用力的点头。
【爱意值＋3，当前爱意值70。】
【怨念值-2，当前怨念值41。】
沈时晏站起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把咖啡喝完，今天不用那么早起。”
江影点点头。
看到他点头之后，沈时晏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
江影正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沈时晏笑了笑。
“阿影。”
“嗯？”
“咖啡很好喝。”
接着他开门出去了。
江影坐在床上，看着那扇门。
过了好几秒，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咖啡。
喝了一口，是甜的，比平时甜。
他又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个得到糖的小孩。
第230章 包里的秘密
沈时晏发现了一个秘密。
那天下午没戏，他躺在酒店的沙发上看剧本，江影在旁边收拾东西。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房间里铺了一层暖洋洋的金色。
窗外的天很蓝，有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过，偶尔有鸟飞过，影子落在玻璃上，一晃就不见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江影整理东西时偶尔发出的窸窣声。
沈时晏看了一会儿剧本，目光不自觉地就飘到了江影身上。
他正蹲在地上，把行李箱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分类整理。动作很轻，很仔细，像是怕弄坏什么似的。
沈时晏看着看着，忽然发现一件事。
那个包。
江影随身背的那个黑色双肩包，鼓鼓囊囊的，看起来装了不少东西。他从来不让别人碰，每次去哪儿都自己背着。
沈时晏以前没怎么注意过。
现在他看着那个包，忽然有点好奇，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阿影。”他开口。
江影抬头。
“嗯？”
“你那个包，能给我看看吗？”
江影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沈哥，那个……就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时晏看着他。
“不能看吗？”
江影犹豫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把包拿过来，递给他。
“能……能看的。”
沈时晏接过包，打开。
他愣住了。
包里装着——
他的保温杯，两个/他的胃药，一整盒；他的充电宝，两个——因为他经常忘充电；他的备用数据线，三根——安卓的、苹果的、Type-C的，全都有；他的润喉糖，因为他拍戏经常嗓子哑；他的眼药水，因为他熬夜眼睛会干；他的暖宝宝，一大包；他的备用口罩，一大盒。
他的……所有东西。
沈时晏一件一件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越拿越多，越拿越多，最后茶几上摆满了。
他抬起头，看着江影。
江影站在那儿，低着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阿影。”沈时晏开口，“你是百宝箱吗？怎么什么都有？”
“嗯……”
“这些都是我的东西？”
江影点点头。
“你自己的呢？”
江影愣了一下。
“我……我不需要什么。”
沈时晏沉默了。
他看着那一茶几的东西，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怨念值-2，当前怨念值39。】
【爱意值＋2，当前爱意值72。】
“阿影。”沈时晏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江影抬头看他。
沈时晏伸手，把他拉过来，让他坐在沙发上。
然后他蹲下来，和江影平视。
“阿影。”
“嗯？”
“你自己的东西，放在哪儿？”
江影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沈时晏看着他，忽然伸手，拿过他的包，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出来。
几样东西落在沙发上——
一支笔，笔帽上有牙印，应该是咬过的。
一本小小的笔记本，封面磨损得厉害。
就这些了。
沈时晏看着那些东西，沉默了，他拿起那个笔记本，翻开。
里面密密麻麻记着的，全是他的事情。
行程安排，注意事项，他随口说过的话，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他什么时候心情好，什么时候会累……
每一页，都是他。
他抬起头，看着江影，江影低着头，不敢看他。
“阿影。”他的声音有点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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