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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萧凛说，“慢慢看。”
沈清辞这才走过去，脚步都轻快了些。
他先走到丝绸区，手指轻轻抚摸那些光滑的布料。
“这是新到的苏绣，”老板跟过来介绍，“江南来的，花样都是最新的。”
沈清辞点点头，仔细看着那些绣样。
萧凛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
沈清辞看布料的时候很认真，眼神专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那是萧凛从未见过的神情。
轻松，自在，甚至……有些愉悦。
【目标情绪明显好转。】
萧凛知道。
沈清辞喜欢这些，喜欢布料，喜欢绣样，喜欢做生意。
这是他的天赋，也是他的爱好。
但前世，萧凛剥夺了他的一切。
把他关在将军府，不让他出门，不让他碰生意，让他每天抄经念佛，假装温顺。
现在想想，自己真是混账。
“萧凛，”沈清辞突然回头，“这个……好看吗？”
他手里拿着一匹青色的绸缎，上面绣着淡淡的竹叶纹。
“好看。”萧凛走过去，“你喜欢就买。”
沈清辞犹豫了一下：“可是……我已经有很多了……”
“那不一样。”萧凛说，“这是你自己挑的。”
沈清辞的眼睛又红了。
他低下头，小声说：“谢谢……”
“不用谢。”萧凛抬手，想碰他的头，但手停在半空，又放下了，“你喜欢就好。”
沈清辞咬着唇，不说话了。
他又看了很多布料，最后挑了三匹：一匹青色的，一匹月白的，一匹浅蓝的。
“就这些了。”沈清辞小声说。
“够吗？”萧凛问，“不够就多挑点。”
“够了……”沈清辞摇头，“太多了……也用不完……”
萧凛没勉强，对老板说：“包起来。”
“是是是。”老板连忙让人打包。
付钱的时候，沈清辞突然小声说：“我……我来付……”
萧凛愣住了。
“你哪来的钱？”
沈清辞的脸色白了。
他这才想起，自己攒的钱是偷偷的，不能让将军知道。
“我……我……”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萧凛明白了。
【目标在害怕您发现他攒钱的事。】
萧凛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用你付。”他说，“我买给你。”
沈清辞松了口气，但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他其实很想用自己的钱买。
那五十两银子，是他一针一线绣帕子攒的，每一文钱，都是他的心血。
“走吧。”萧凛拿起打包好的布料，“再去别处逛逛。”
沈清辞点头，跟着他走出布庄。
街上很热闹。
小贩的叫卖声，行人的交谈声，孩子的嬉笑声，交织在一起。
沈清辞很久没感受过这种热闹了。
他走在萧凛身边，眼睛不停地看两边的小摊。
“想吃什么？”萧凛问。
沈清辞摇头：“不……不用……”
“糖葫芦？”萧凛看到前面有个卖糖葫芦的。
沈清辞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不用了……那是小孩子吃的……”
“谁说大人不能吃。”萧凛走过去，买了两串。
他把一串递给沈清辞：“尝尝。”
沈清辞接过，咬了一小口。
糖很甜，山楂很酸。
“萧凛，”沈清辞突然小声说，“我能……我能去书局看看吗？”
“书局？”
“嗯。”沈清辞点头，“我想……看看账本方面的书……”
萧凛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知道沈清辞想做什么。
“好。”萧凛点头，“去书局。”
两人又去了书局。
沈清辞在书架前看了很久，最后挑了两本账本入门的书。
“就这些。”他小声说。
“够吗？”萧凛问。
“够了。”沈清辞点头，“慢慢看……”
萧凛付了钱，两人走出书局。
太阳已经偏西了。
“回去吧。”萧凛说。
“嗯。”沈清辞点头。
马车往回走。
沈清辞抱着书和布料，坐在车里，眼睛看着窗外，嘴角一直扬着。
萧凛看着他，心里也轻松了许多。
【怨念值-5，当前40。爱意值＋3，当前60。】
怨念值降到40了。
爱意值升到60了。
快了。
萧凛想。
再给他一点时间，他就能让沈清辞彻底相信他。
相信他真的悔改了。
相信他真的爱他。
马车在将军府前停下。
萧凛先下车，转身扶沈清辞。
沈清辞下车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萧凛连忙扶住他：“小心。”
沈清辞站稳，小声说：“谢谢……”
他的手还在萧凛手里。
萧凛握紧了他的手：“走吧，回家。”
“嗯。”沈清辞点头。
两人牵着手，走进将军府。
第76章 我们重新开始
从布庄回来后，沈清辞明显开朗了许多。
他每天都会花时间看那两本账本的书，还会在纸上写写画画，算着什么。
萧凛注意到了，但他没问。
他在等，等沈清辞自己开口。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萧凛处理完军务回府，看见沈清辞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对着账本发呆。
“在看什么？”萧凛走过去。
沈清辞吓了一跳，慌忙收起账本：“没……没什么……”
“我看看。”萧凛在他身边坐下。
沈清辞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账本递了过去。
那是一本很旧的账本，记录着沈家老铺三年前的收支。沈清辞在上面用朱笔做了很多标注，哪些账算错了，哪些可以优化，写得密密麻麻。
“这是你做的？”萧凛问。
沈清辞点头，小声说：“我……我闲着没事……随便看看……”
萧凛翻了几页。
沈清辞的字很漂亮，账目也算得很清楚，甚至比将军府的账房先生做得还好。
【目标在展示自己的价值，试探你的态度。】
萧凛知道。
沈清辞在试探。试探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他“不安分”。
“清辞，”萧凛合上账本，看着他，“你是不是想……重新做生意？”
沈清辞愣住了。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里面闪过惊讶。
“将……萧凛，”沈清辞的声音在发抖，“你……你说什么？”
“我问你，”萧凛一字一句地说，“你还想不想经商？”
沈清辞的脸色瞬间白了，他猛地站起身，退后两步，跪在了地上。
“妾身不敢！”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妾身已经安分守己，不会再碰生意了！求将军……求萧凛饶了妾身！”
萧凛的心脏像被刀割一样疼。
【目标恐慌指数急剧上升。怨念值＋10，当前50。爱意值-8，当前52。】
他搞砸了，他太急了。
沈清辞还没准备好。他还在害怕，还在恐惧，还在觉得这是新的试探。
“快起来。”萧凛快步走过去，想扶他。
“妾身不敢……”沈清辞不肯起，眼泪掉了下来，“妾身真的不会再碰生意了……求将军相信妾身……”
“我相信你。”萧凛强行把他扶起来，按在石凳上，“清辞，你听我说。”
沈清辞低着头，肩膀在发抖。
“我不是在试探你。”萧凛握着他的手，“我是真的……想让你做你想做的事。”
沈清辞愣愣地看着他。
“你还记得沈家之前的铺子吗？”萧凛问，“你父亲留下的那个绸缎铺。”
沈清辞点头，眼眶又红了。
“我想把它还给你。”萧凛说，“我不是试探你，也不是考验你。”
“我是真的想还给你，让你来打理。”
沈清辞的眼泪掉了下来。
“为……为什么……”他哽咽着问。
“因为那本来就该是你的。”萧凛说，“是你父亲留给你的，是你花了十几年心血经营起来的。我不该抢走它。”
沈清辞哭得说不出话。
“清辞，”萧凛握紧他的手，“我知道你怕，怕我是试探你，怕我说反话，怕我又找借口打你骂你。”
沈清辞的眼泪越流越多。
“但我不是。”萧凛看着他哭红的眼睛，“我是真的后悔了，后悔抢走你的一切，后悔毁了你的人生。”
沈清辞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萧凛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目标情绪剧烈波动，怨念值-15，当前35。爱意值＋18，当前70。】
数值在剧烈变化。
但这一次，是好的变化。
沈清辞哭了很久，哭到没力气。
萧凛一直抱着他，等他哭完。
“萧凛……”沈清辞在他怀里小声说，“你真的……不怪我吗？”
“不怪。”萧凛说，“我怪我自己。”
沈清辞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
“那……那铺子……”他小声问，“真的……还给我吗？”
“真的。”萧凛点头，“明天就带你去。”
沈清辞的眼睛又红了。
但他这次没哭，只是紧紧地抱着萧凛。
“谢谢……”他小声说，“谢谢你……”
“不用谢。”萧凛摸着他的头发，“这是我欠你的。”
——
第二天，萧凛真的带沈清辞去了官府。
沈家老铺的房契地契，当初是萧凛强夺过来的，现在他亲手还给了沈清辞。
“签个字。”萧凛把笔递给他，“以后，这铺子就是你的了。”
沈清辞的手在抖。
他接过笔，在房契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沈清辞。
三个字，他写了很久。
写完后，眼泪滴在纸上，晕开了墨迹。
“好了。”萧凛把房契折好，放进他手里，“把这个收好。”
沈清辞握着房契，眼泪不停地流。
从官府出来，萧凛带他去了沈家老铺。
铺子还关着门，门上贴着封条。
萧凛撕下封条，推开门。
铺子里很干净，货架上还摆着一些布料，都是三个月前的存货了。
沈清辞走进去，手指轻轻抚摸那些布料。
“都还在……”他小声说，“都还在……”
“嗯。”萧凛站在他身后，“都在。”
沈清辞转身，扑进他怀里。
“萧凛……”他哽咽着说，“我……我能重新开张吗？”
“当然能。”萧凛抱着他，“你想什么时候开就什么时候开。”
沈清辞的眼睛亮了。
他松开萧凛，快步走到柜台后，拉开抽屉。
里面有一些账本，一些碎银子，还有一些没卖完的绣样。
“这些都是我以前做的……”沈清辞拿起一个绣样，“还有人订了没取……”
“那就接着做。”萧凛说，“需要什么跟我说。”
沈清辞点头，但随即又犹豫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是……可是我是将军的夫郎……抛头露面做生意……会不会……”
“不会。”萧凛打断他，“你是我的夫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敢说闲话，我来处理。”
“别哭了。”萧凛轻轻拍着他的背，“再哭眼睛真要肿了。”
沈清辞在他怀里摇头，哭得更凶了。
萧凛无奈，只好抱着他，等他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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