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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会给自己理由的。
“你怎么去，又坐大巴?”余水有点动摇。
“不不不，这次不一样。”炎燚神神秘秘，“怎么样余水老大，要不要和我去走一趟?”
余水盯着他看了会，夹好书的页数，默默起身。
十分钟后，两人到达了地铁站入口。
“这就是你说的交通工具?”余水站在人群中，开口问。
“对啊对啊，我那粉丝家住的靠市中心，我提前踩过点了，那地方根本没处停车。”炎燚站上扶梯，伸手把余水扯上来，“她家就住在地铁站旁边，还是坐地铁方便。”
“不能打车吗?”余水不想去。
“你看看都几点了，五点半。这会正好是下班高峰期，那路上不得堵得水泄不通啊。”炎燚可知道A市堵起车来有多狠，最拥堵的地段能五分钟都不带动一下的。
余水住的地方是经济开发区，环境优美，道路开阔，完全没有堵车的困扰。况且231局里从来都不准点下班，又哪里会懂堵车的痛苦。
炎燚都不求他一个大少爷能共情他们了。
“哪家公司在周日还上班?”余水无语。
“不是哪一家公司都搞双休，有些能剥削人的单位甚至连单休都没有，只有月休，一月两天。”炎燚说，“当年我也是干过一段时间的小工的，流水线，一月一休，坐在那只想死。”
炎燚特意强调，“是真的想死。”
“那你还真是不容易。”余水假模假样安慰。
“你说说你好歹是一个局长，怎么一点人文关怀都没有啊。”炎燚掏出手机在闸机前扫码，坏笑着看着闸机外的人，“你至少得打入基层，多去看看老百姓的生活啊。”
余水翻出支付宝，现场领了一张地铁卡，扫码进闸。
炎燚看诡计没有得逞，嘿嘿一笑，“还以为你不会坐地铁呢。”
余水皱了下眉，把手机放回口袋，“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连地铁都不会坐?”
这会正是晚高峰，地铁闸机处挤了不少人。两人被人群拥着走，很快被冲散，炎燚先下了楼梯，在二号线上等他。
车还有三分钟到达，等候区已经挤满了人。炎燚让出好不容易抢到的前排位置，挪到了余水旁边。
余水穿着件黑色长风衣，长发随意地落在肩侧，整个人都淡淡的。炎燚能感受到不少目光聚集过来，或是因为他比较特殊的妆容，或是因为余水特殊的打扮。
地铁缓慢进站。车厢挤满了人，他们刚落好脚，后头的人就一窝蜂压进来，硬生生被塞到了车厢中间段。余水比他高点，一手抓着吊环，一手插在兜里，有点不自在地看着他。
炎燚有点不可思议，“邪门了，今天怎么这么挤?”
“你不是自己说的吗，晚，高，峰。”
炎燚不乐意和他贴着站，想往旁边挪了挪，没等走出一步路，身子猛地被拉住。地铁停靠进站，他顺势倒进余水怀里。
“干什么?”炎燚问。
“我都让你别化妆出门了，不然就我送你去，你为什么总是不肯听我的?”
炎燚回头看了一眼，他身后坐着两个戴口罩的乘客，眼神总是朝着他这儿瞥，偶尔低下头窃窃私语，还拿出了手机，不停抬头低头，似乎在比对些什么。
在注意到他的视线后，“偷窥”的两人迅速归回原位，只顾着玩手机。
“我可是网红，出圈的视频爆了好几个!”
“你还挺骄傲?”余水问。
“那可不是吗?做了那么多节目效果就是为了等待被认出的这一刻，让我仔细看看。”
余水低头看向左顾右盼的人，被偷拍了还一脸傻样，蠢得要死。余水把他往怀里带了下，改变位置，挡住身后的两人。
“你今天怎么那么贴心?”炎燚忍俊不禁，“还搞这种霸道总裁式的旋转拥抱。就那么怕我被人说闲话?”
又到了下一站，车上涌进来不少人。他们被迫紧紧贴在一块，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呼吸。
炎燚微微抬眼，注意到了余水与平时不一样的表情。
“你耳朵红了。”炎燚提道。
余水处变不惊，“热。”
“你不是一向怕冷吗?”炎燚又问。
“人那么多，当然会热。”
“害羞了?”炎燚认真地盯着他看，等着他做出其他有趣反应。
“一张床上睡了快一年了。”余水躲过炎燚的眼神，“我有什么可害羞的?”
“是吗?”炎燚不信，还想张嘴再问。
不过余水已经摸出了耳机戴上，一副不愿意搭理他的样子。
过了约莫十分钟，他们的目的地到了。炎燚提前叫了声余水，以防他没注意坐过站。他们跟着人群一块出站，呼吸到新鲜空气的瞬间都松了口气。
“火火?”
炎燚回过头，发现喊住他的人正是在地铁上窃窃私语的两人。
“你认识我?”炎燚好奇。
“我是神秘嘉宾啊！刚刚在地铁站上就觉得是你，没想到还真是你。”神秘嘉宾脱下口罩，发觉背上的负担轻了许多，张嘴就笑，“火火，你本人比直播里面还好看，化妆技术也特别好，我觉得可以进军美妆领域了。”
炎燚自动和神秘嘉宾肩并肩走，“到时候还能支持我吗?”
“当然了，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神秘嘉宾忽然想到黑色风衣男的眼神，瞄了眼身后的人，悄声道:“在地铁上怕认错，就拿你的照片出来比了一下，没想到被发现了，还被瞪了好几眼。”
“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助理脾气有点臭。”炎燚提前和神秘嘉宾打招呼，还得尽量放慢脚步，让余水有跟上他们的机会，“要是他有得罪你的地方，千万得多担待担待。”
“他是你助理?”神秘嘉宾反问。
炎燚在大脑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怕自己这位粉丝想歪了。果不其然，神秘嘉宾立刻接上上一句问话，“我还以为你们的关系很不一般呢，像是情侣那种?”
第125章 遗照
“毕竟你们看着很亲密。”神秘嘉宾说，“刚刚在地铁上不是靠得很近嘛，他还搂着你什么的。”
炎燚真是有苦说不出，谁知道能在地铁上正好遇见粉丝，又正好让粉丝看见非常不可描述的画面呢。
余水的这个“保护机制”开的还真不是时候。
炎燚顺着神秘嘉宾的话往下说，“实话告诉你，他苦恋我已久，对这个话题特别敏感，你可千万别在他面前提起来。”
闻言，神秘嘉宾警醒回头。那个黑衣男人面色不善地盯着她，而自己早忘了陪她一起上刀山下火海的发小。
“宝儿，你怎么能把我一个人留在后面呢！”发小立马明白她的意思，哭丧着脸冲过去，拽住神秘嘉宾的胳膊往前走。
炎燚倒退几步，和余水齐肩，朝着他尴尬一笑，“第一次地铁体验感怎么样?”
“现在才回头问我？”余水淡淡回道，“找她说话去。”
啊？又生气了?
这人难不成是个炸药桶，只要一看到自己和别人说话就炸?
这臭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了?
“你最好永远别和我说话!”炎燚不服。
余水回头瞪了一眼，炎燚毫不畏惧地瞪回去，气氛格外焦灼。
“我再也不会和你说话。”炎燚比了个口型。
余水切了一声，很不屑，很不爽，很不耐烦。
炎燚朝着他背影狠狠挥了一套空拳，提好包，默不作声地跟在神秘嘉宾身后。
神秘嘉宾住的是中心城区的一座老洋房，大房东自行出手设计，弄出了一套极具个人风格的房子。房间在顶楼，是阁楼改的，有个很大的扇形落地窗，整体看着挺通透，白天肯定能晒到很多太阳。
正如神秘嘉宾所说，她的房间是东南亚风格的。木板铺地，深绿色墙面，家具大多是仿竹制的，乍一看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难怪会让神秘嘉宾念念不忘。
对床位置挂着几个图腾面具，大多青面獠牙，笑容诡谲。胆子小的一进来可能就吓跑了。
“这么吓人的东西，你就随便挂着吗?”炎燚好奇问道。
“房东说房间各个东西的摆放都有讲究的，不能随便动。”神秘嘉宾从零食柜里拿出两瓶茶饮，分别递给两人，“我开始住进来也害怕，看着看着也就不怕了。”
心还真够大的，炎燚心想。
“楼下四个房间的设计也差不多吗?”炎燚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住的这一间当时还挺火的，大红书有几千人在蹲呢。”说起这个，神秘嘉宾不禁沾沾自喜，“几千人里面，就我一个人蹲到了这个房间，我直接快准狠地拿下了。”
炎燚舔了舔嘴唇。或许神秘嘉宾刚住进来时就出现了问题，但因为她神经过粗，一直都没当回事。直到家里来人，经过提醒后才觉得不对劲。
“我和我发小都在柜子旁边见到过黑影。”神秘嘉宾用胳膊肘了下发小，“火火，帮我们看看柜子吧。”
说起来，房间里最吸睛的就是这个雕花柜子了，在普通人眼里或许是个普通的具有艺术气息的工艺品，但在他这样的修行人眼里，那就是真真正正的邪物了。
柜子里面有人。
准确的说不是人，而是灵位，一个老头的灵位。
“里面有东西。”炎燚摸了摸柜门，阴冷的湿气从指尖渗透出来。这东西还是个洋玩意，至少得在柜子里头待了几十年了。
“有什么?”神秘嘉宾完全不害怕，特别好奇地凑到柜子前。她从小胆子大，天不怕地不怕，经常和A市灵异群里的同好一块参加户外灵异游戏。要不是她账号流量差，她早就一个人开直播赚个盆满钵满了。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炎燚说。
“当然不怕了，什么鬼都比不上穷鬼。”神秘嘉宾说，“要不是柜子里的呼吸声严重影响我的睡眠质量，我根本懒得管它。”
炎燚从包里掏直播用的手机，“我在你家直播，你房东介意不介意?”
“介意又怎样。是她和我隐瞒了柜子的情况，再怎么样错也不在我。”神秘嘉宾摊手，无所畏惧。
“我提前和你说一声，彻底解决掉里面的东西需要打开柜子。”
神秘嘉宾思考了一会，如果打开柜子，她说不定会面临十几万的赔款；如果不打开，那这次直播就播不成了，A市灵异同好群里的人都得看她笑话。
艰难抉择中，神秘嘉宾忽然听到了柜子拉开的声音，几乎半年没动过的柜子轻而易举被打开了。
“火火，你把柜子弄坏了?”
“这个柜子根本没有坏，你住进来那么久都没尝试着开一下吗?”炎燚顺滑地拉了好几遍，证明确实没有问题。
神秘嘉宾懊悔不已，“房东告诉我右边坏了，我肯定不敢碰它啊。”
炎燚点点头，关好柜子保持神秘感，接着粉丝群里发布直播预告，架好固定器，准备到点开播。
神秘嘉宾的发小已经被吓到了楼下的公共区域，余水则是找了块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站着，偶尔往他们这儿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是火火消失一个多月以来的直播首秀，粉丝群直接炸开了锅，帖子满天飞。余水低头看了眼蹦上大红书主页的帖子，点赞，刷新，点赞，刷新，点赞。
炎燚本来只想简简单单直播一次，为之后的正式回归做准备。可谁曾想，开播后五分钟人数直飙一万，一下挤上了小时榜前一百。
不少主播朋友来助阵，公屏上礼物多到他感谢都感谢不过来。
“大家的礼物我都收到了，等下播后会一一感谢，今天咱们还是要干正事。不知道有没有家人看过昨晚我和小船摇的直播，昨晚连线了一个神秘嘉宾，录到了家里柜子的呼吸声。下播后这位连线人联系了我们，希望我们能来看看柜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炎燚把镜头转向大门口，进房间，三百六十度给直播间的人展示一下房间的构造。
“住宅方正，采光充足，风水学上看算是个很不错的房子。”
【看了看了，刚进来就有后续，幸福晕倒了。】
【本来都准备吃饭了，随橙想呢一下收到了开播通知，饭反耳不香了。】
【昨晚看过直播的人先举手!这房子南亚风好重，真的没点邪性在里头吗?】
【就我一个人看着害怕，尤其是墙上的面具?(瑟瑟发抖中)】
“房子的设计风格确实会影响到房子的风水，不过影响没有那么重。”炎燚走到那扇有问题的柜子前，拜托神秘嘉宾再放一遍音频。
一分多钟的录音结束，炎燚打开了柜门——柜子里面空空如也，肉眼看上去什么都没有。
正当直播间的人以为火火这次翻车了后，柜子里忽然传出短促的呼吸声，恍如濒死老人的求救声。
“大家听到了吗?”炎燚问。
【?】
【不信，刚刚一直没声音，为毛现在就有了?】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重复播放音频了?】
【没听到，反正我的身材很曼妙。】
“绝对没有放录音，我敢保证！”神秘嘉宾说。柜子打开后，呼吸声听得越发清楚，她想象力丰富的大脑已经幻想出了那老东西的长相。
公屏上吵得正凶，炎燚看了会直播间弹幕的风向，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地打开了雕花柜子的暗格。
先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黄纸，随着遮挡物被扒开，黄纸后面的遗像终于漏了出来。
那是一张东南亚风味很重的黑白照，男人似乎被病折磨得透了，眼神儿透着恐怖的死气。
【妈呀，吓死人了，火火你变了，没有高能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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