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倒春寒(近代现代)——东哑巴

时间:2026-03-28 13:04:19  作者:东哑巴
  易昭也没理他,理了一遍自己之前做的思维导图,然后开始默背课文。
  等到早自习快结束时余朗月才出现,他今天的书包格外满,往座位上一垛,拉开之后取出两大口袋圆圆滚滚的包子。
  易昭:......?
  包子进京赶考了?
  他很难不控制自己的视线往身侧瞟,余朗月好像是打劫了包子铺过来的,他自己掏了两个出来,拎着剩下的两口袋伸长手,形成一道笔直的桥,斜着递向前面的杜浩。
  “哟,余老师今天怎么有兴致带早饭了。”杜浩喜出望外,双手合十朝他道了谢,“哇!是赵姨家的小笼包!多谢余老师,好这口好久了!”
  他倒是很熟练,自己拿两个,给自己同桌拿两个,剩下的正准备给往旁边传,顿了顿又递在易昭旁边:“大佬你要不要,这可是赵姨家的包子,可香了。”
  “......谢谢,不用了。”易昭顿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声大佬是在叫他,“你叫我易昭就行。”
  杜浩视线在余朗月和易昭之间游荡:“你不想尝尝?赵姨家的包子每次都被抢得最快,余哥带八十个都不够。”
  易昭又说了一次不用,杜浩却是个犟骨头,遇到好吃的就是想让其他人也尝尝:“你试试吧!真的很好吃!”
  易昭很不擅长接受别人的东西,皱着眉头准备再次拒绝时,余朗月恰到好处地开口解围:“拉倒吧,人家就住在赵姨楼上,能不知道她那儿包子好吃吗。”
  杜浩“哦”了一声,把包子递给了走廊旁边的同学,后知后觉:“诶大佬,你和余哥住一个地方啊。”
  很奇怪,这次余朗月没吭声,好像在等易昭先承认。
  易昭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不说话,也莫名地跟着沉默,一直到气氛已经变得有点奇怪了,他才颔首迟迟地回答了一声:“嗯。”
  杜浩也觉得他们的氛围有点微妙,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还是没琢磨出个名堂,扭头磨磨唧唧地去啃包子了。
  易昭听到余朗月那边似乎是传出了一声哼笑,条件反射地往身侧瞟了一眼。
  余朗月看到了,倒也没在意,从书包里面又掏出一板AD钙奶放在易昭桌上。
  易昭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热衷于给别人投喂,又不动声色地把饮料给推了回去。
  余朗月坐着没动:“你喝呗,昨天帮我修车还没谢你。”
  易昭没看他,精致的侧脸在白炽灯下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不用,反正也是我给你碰坏的。”
  余朗月便没话说了,也不跟杜浩似的还要和他推辞一下,自己伸手去把那一板都拿起来插上管子喝。
  一个AD钙给他喝得像排箫似的,余朗月把吸管咬得扁扁的,心想易昭还是小时候性格好一点。
  杜浩下了课之后便从前面传了两包零食过来,哗啦一声抛向余朗月:“凯哥给你的。”
  “就这两步让他走过来给呗,非得绕那么费劲传。”余朗月稳稳接住,和教室第一排角落的男生打了个招呼。
  “谢谢余老师!”那男生扯着嗓子喊,“下次带点面条来改善住校生伙食。”
  “到了全坨了。”杜浩幸灾乐祸。
  “坨了也能吃得一干二净啊,这年纪这胃口,生糠拌饭都能吃三碗。”余朗月说。
  一整个课间都有人陆陆续续地给余朗月这儿递吃的,这场淳朴的物物交换模式持续到了大课间,昨天分空的课桌眼见着又被各式各样的零食塞满。
  甚至到了大课间易昭都还在听到有人说要跑完操去超市买点吃的感谢余朗月,用两个热乎乎的包子就能开心一整天,易昭留在座位旁,和挤挤攘攘的学生相背而行,又走向了办公室。
  范志华见了他,直接把两摞卷子放在他面前。
  “咱们重点班每年都会分数物化竞赛班,我把开班以来的模拟卷和教案都整理给你了。”他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你先拿去做着,看看压力大不大。”
  易昭点头:“好的。”
  “这个就是新转进来的一中第一啊,早有耳闻了。”范志华办公桌对面的一个女老师搭腔了,和易昭对上眼之后俏皮地招了招手。
  “那是你们数学老师,吴芹芹,很厉害的一个年轻老师,我们都叫她芹姐。”范志华笑蔼蔼地介绍,“芹姐也在每周二四六带数竞班,你这个周先适应,下个周再跟着去上课吧。”
  易昭再次点了点头,见到吴芹芹向他招手之后,也顺从地走到了她身边。
  “我之前有看你的资料,一中的各项竞赛都比我们抓得紧一点,你预赛是已经通过了吧?”吴芹芹开门见山,弯着一双杏眼。
  很让人有亲近感的老师,但是易昭依旧不笑一下,敛眉垂眼望她,克制地点头:“是。”
  “那联赛的门票已经给你拿到了,考试在九月,还有半个多月时间,咱们相互磨合适应一下,期待你的表现。”吴芹芹正事说完,又看着易昭冷漠疏离的眼角,忍不住托着下巴打趣,“多优秀的小孩儿,长得又俊成绩又好,估计不少人追吧。”
  范志华及时制止了这个话题:“吴老师,给咱们祖国的花朵灌输些什么呢。”
  吴芹芹点到为止,范志华倒也顺着教导一下:“男女情爱方面的事情,我们学校是不准有的,一切都要以学业为重。”
  “但是形式上的事情也要搞搞。”他一边说,一边从柜子里翻出一套绿油油的衣服出来:“这是咱们学校的校服,我也去给你领了一套,明天开始就要穿着来了。”
  易昭看着那校服便控制不住自己脸色,也不知道是哪个校领导批准的高饱和度青绿色,就连余朗月穿这衣服都像是被下了降头一般。
  他压着自己十二分的不情愿,把校服也搭在了试卷上,硬着头铺说了声谢谢老师。
  范志华对他的态度感到满意,笑眯眯地点点头,又压低声音说:“你家里的事情,我都听你妈妈说了。”
  易昭眼皮一跳。
  “我还是那句话,一切以学业为主,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范志华还是一副唠叨班主任的模样,但是态度上和昨天有了微妙的区别,易昭敏锐地感觉到他有一丝同情的情绪在。
  “你在生活上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和我协商。”老范苦口婆心地讲,“他们大人的事情由他们大人去处理,你什么都不用管,好好在这里上学,平时有什么压力呀、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可以来找我,老师随时欢迎。”
  昨天与他沟通时他还只是站在教师的角度,今天再说话时却好像成了易昭的监管人。
  一种又焦灼、又烦躁的感觉又攻上心头,好像一头嗜血的猛兽一般,快要把易昭的理智吞没了。
  为什么会这样?他一定是和刘沁联系了。什么时候联系的?是刘沁主动的吗?和他说到了什么地步?
  “范老师,你和我妈联系过了是吗。”易昭猛地问。
  范志华顿了顿,也并无太多掩饰:“哎对的,昨天你来报道之后呢,我和你妈妈打了个电话交流情况,她也和我说了很多你的事情。”
  “她现在分身乏力,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可能没办法及时顾及到你。”他仔细斟酌着言辞,苦口婆心地安抚易昭,“但你要知道,你妈妈是很关心你的,她很在乎你的身心健康,也托我们这些做老师的多照顾照顾你。”
  易昭的手指开始抖,他控制不住,于是藏在背后不让范志华发现。
  这些话他听过很多遍,从很多人嘴里,就是没从刘沁那里听到,易昭习惯地陷入了一种放空的场景,他劝说自己:不能现在转背就走,不然会面对更多的唠叨,如果动静过大,也会引起其他老师的注意,会有更多人议论,这不是万全之策。
  但他其实脑子里已经想不到别的内容了,就只剩下这几句话来来回回地在脑子里转,恍惚间好像看见范志华的唇终于闭上了。
  易昭停顿了几秒,然后含糊地说了声谢谢老师,拿起桌上的东西就走。
  他没直接去教室,转头去了洗手间,先掬起一捧水,把口腔里的苦味洗掉。
  手指还在抖,像一片摇曳的芦苇,易昭这次没犹豫,直接打了刘沁的电话,但因为手使不上劲,连按两次才拨通。
  电话响了十二秒才接,刘沁平静的声音从听筒那边响起:“你现在不是应该在上课吗?”
  易昭直接问:“你和我班主任说一些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干什么呢。”
  刘沁的声音没停顿,显然是觉得自己有理:“他关心你的情况,我要解释你转校的缘由,就必须把事情都说清楚。”
  她的声音带了一点批判:“你是怎么了,不允许受害者发声吗?”
  生锈的水龙头还是没办法洗去口腔里的涩味,易昭的胃里翻江倒海,他其实能意识到刘沁这是在诡辩,她在故意博取同情拉拢阵营,以刘沁的能力,分明可以对他们家一些敏感的事情闭口不谈,但她非要翻到明面上,争得个鱼死网破,也不屑于拿她这个儿子出来卖惨。
  但就算易昭很明白这些事情,他此刻还是哑口无言,十七年如一日,他依旧没办法反驳,也没办法从刘沁这里找到突破口。
  刘沁看出他的沉默,声音没有波动地响起:“你心思放在学习上,上课时间不要打电话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说:“平时没事也不要和我联系。”
  电话就从这里挂断,他们的聊天上终于多了一条记录。
  上一行话留在周日那天,刘沁问他有没有到秋池,易昭回复到了,之后便再无回音。
  易昭看着这个47秒的聊天记录,依然控制不住指尖神经质的抖动,他捏住手机屏幕,指节用力得泛白。
  直到大课间快结束时,易昭才勉强从方才那种嘈乱的状态中走出,收起手机,拿起刚从办公室领的东西回教室。
  跑操刚结束,走廊上来来回回的都是人。
  易昭低着头走,意识到自己快要撞到人时才侧身,快步走向教室。
  刚才差点被他撞到、手都伸出来准备打个招呼、一句哈喽都在嘴边的余朗月:......
  “哎,刚才那个是不是以前住咱们楼上那个!”和他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发小苏博文惊讶道,“那个那个!以前老爱追着你屁股后面跑的那个——”
  余朗月无声地说了声草,苏博文想半天没想起人名儿他也不接话,就皮笑肉不笑地表示:“谁说不是呢。”
  “他怎么突然转回来了?”苏博文还扭着头去看他的背影,“不过他这人也太独了点儿吧,见到咱俩招呼都不打一个的。”
  余朗月接着挑挑眉角:“谁说不是呢。”
  “你小时候还经常偷跑到易昭家里玩儿呢。”苏博文不知道是没听出他语气那股劲儿还是太八卦了,还在缠着余朗月问,“以前你们妈妈还因为这事儿吵过架呢,你记得不。”
  余朗月觑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吵那么厉害谁不知道啊。”苏博文说完才反应过来,“哦,你偷跑上家里去的事儿?我在楼上偷偷看见的。”
  “你当时怎么没报个警抓我呢。”余朗月懒得聊了,一路把他踹着去二楼。
  “你小时候怎么这么爱和他玩啊?”苏博文被一路撵回五班也还是没忍住问。
  “我小时候就那狗性格,道边上遇到个猫都要咪咪摸摸地跟踪半天,易昭一天天背个比自己都大的书包,谁看了不好奇啊。”余朗月把他推进门,“快回去上课吧你。”
  “靠。”苏博文被他推着踉跄,在脑子里想到了余朗月跟踪猫的样子,没忍住笑了,“还真是。”
  余朗月把发小踹回教室就上楼了,边回去的路上还在边想呢,虽然隔着十年不见,但余朗月依稀记得自己以前确实挺喜欢易昭的。
  小时候的朋友都喜欢上蹿下跳,就易昭有点愣愣的,但很喜欢跟在他身边,对上视线就往后一缩,眼神怯怯,但是不跑,让余朗月觉得很有意思。
  长大了就不一样了,话也不说两句,来学校只知道刷题,见面了招呼也不打,成了好无趣的一个人。
  然后一回到座位,看到这个无趣版的易昭在对着秋池二中那水绿的校服摆臭脸。
  那校服纯绿的,在操场上杵着,像谁家种的葱。
  余朗月心情一下就好了。
  看你怎么装怪,穿这个丑校服还耍个屁的帅!
 
 
第5章 干脆这书让易昭给你读了呗
  再一天上学时,易昭还是老实把校服给穿上了,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言难尽,心想这转背就能去绿化带cos常绿植物。
  余朗月今天也是早自习快结束了才来的,但没背一书包包子了,脚步匆匆,拉开包拎出一叠试卷,然后头就没抬过。
  易昭还是头一回见到笔杆子甩得这么快的人,几乎是一目十行地在抄答案。
  课间就五分钟时间,他这做得像比总统还忙,手里那本还没写完,大声喊了一声:“数学!”
  没人搭理他,杜浩也是个临时抱佛脚的,拽着他同桌的手直摇:“何天启,启哥,你给我抄抄呗,我看到你都写完了。”
  何天启耸着肩,有些尴尬地笑:“但是范老师说了不让抄作业,芹姐发现了答案一样也会发脾气的。”
  杜浩有点烦他这个死脑筋的:“哎呀,我会改答案的,保证让她看不出来。”
  余朗月是觉得这俩指不上了,准备越过过道去求助一下右手边的同学,结果一抬头视线就和刚收拾完早读课本的易昭撞上。
  虽然不是冲着易昭的,但余朗月这眼充满了求助性,易昭的数学作业就在手边,自己对抄作业这事儿也没什么讲究。
  但余朗月又没主动向他提......易昭犹豫了一下,把作业往他那边推了一厘米。
  余朗月很上道,立即给他拿走了:“谢了。”
  “我靠,你就这么借到了!”杜浩闻声而动,眼巴巴地看着余朗月手里的卷子双手合十冲着易昭,“大佬,好大佬,能给我也瞧瞧吗?”
  何天启扭过头来欲言又止,易昭没瞧见,准备在下一堂课顺一遍昨天领的试卷,答了一句随便。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