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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春寒(近代现代)——东哑巴

时间:2026-03-28 13:04:19  作者:东哑巴
  易昭脑袋嗡的一声,这一瞬间什么都想不了了。
  “不知道。”他听见自己这么说,低着头,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朝着柿子树的方向跑走。
  跑前还落下一句话:“不喜欢就丢了,别还我。”
 
 
第46章 好像还在生气
  易昭回家跑得很急,几层楼梯一起踩着往上蹦,爬完楼都有些气喘。
  他用力做了两次深呼吸,依旧觉得背脊发麻,刚才的场景历历在目,凝滞的空气、余朗月锋利的视线、冰冷的语气,不受控地又在脑子里刷新。
  易昭盲目地在卧室里踱步,食指无意识地抓拇指侧边,注意到之后转为咬住指甲盖,怎么都冷静不下来。
  -你想让我用什么来交换。
  他的指尖一痛,指甲缝里渗出血来。
  -你想换什么。
  口腔里蔓延着腥味,余朗月残酷的语气荡漾在耳边,易昭猛地松手,抓了把鱼粮去喂鱼千岁,想尽办法弄出一些动静,为自己转移注意力。
  这样令人抓狂的尴尬一直持续手机传来一声轻响,易昭终于找回一点理智,抿着唇对着鱼缸,用力地、痛苦地吐出一口气。
  他在迟疑了很久之后才点开手机,里面有一条未读消息,这一口气又颤颤巍巍地被提了起来。
  易昭站在书桌前,低着头看向手机,长久地给自己做心理准备,戳软件时因为手僵还两次都没点进去,微信刷新两秒后才显示界面。
  不是余朗月发来的消息,是易振民。
  内容很简单,就几个字:国庆我会丘池,见一面。
  易昭站在桌子面前,很长时间没动静,台灯的光在他身后打了很长的影子,他习以为常,让心中像发酵一样扩大发酸的情绪缓慢地褪下去。
  在一如既往渗进骨头缝里的孤独中,易昭又一次挫败地意识到,他还是以前那个不合群的小孩,搞不清楚怎么迎合大人,不知道怎么讨别人欢心,一直就没有长大过。
  他没有回易振民的消息,把手机关机了,锁进了抽屉里。
  第二天考试,易昭在惯常时间到了教室。
  就算在边角,但是多多少少也还是会受走廊附近环境影响,再加上他下意识地在等余朗月来座位,所以状态并不是特别投入。
  余朗月临近考试才出现,他一来易昭就注意到了,余朗月的脚步声和别人不太一样,轻快地像一阵鼓,很有辨识度。
  易昭放慢了看书的速度,下意识地用余光注视着旁边的桌子。
  余朗月大概率察觉到易昭在观察他,却没有和他搭话,把书包往椅背一挂,然后把两本笔记放回了他桌角。
  哒哒。易昭的心也就跟着颤了两下。
  笔记还保留着易昭一开始给余朗月的那副样子,连翻动的痕迹都很少,停留在易昭喜欢放作业的那个位置。
  余朗月什么都没说,拿着笔袋就走了。
  易昭坐在原地也没有动,大脑在一瞬间进入放空模式,什么都想不起来。
  涌上来的第一个念头是:没关系的,笔记做到这里也没有花费特别多时间,没有再接着往下做就还好,没关系的。
  接下来其他感官才像恢复了,他能听见杜浩在和余朗月临时抱佛脚,能感受到周围人群的流动。
  他再次缓了两秒,然后才拿起自己考试的工具,往楼下走去。
  “四哥怎么就走了。”杜浩听见动静,勾着脑袋去看易昭离开的身影,“我还说去拜一下他呢。”
  余朗月没吭声,有点疲惫地打了个哈欠。
  杜浩也看出来他状态不太对:“你怎么看着这么困啊,昨天没睡觉?”
  “对啊。”余朗月半真半假地说,“昨天挖煤去了。”
  徐凯比杜浩敏锐一点,往远了瞧易昭的背影,又凑近了看余朗月的表情:“你们吵架了?”
  余朗月挪开视线:“瞎说什么。”
  “诶四哥,东西忘了啊?”徐凯突然朝着余朗月身后挥了挥手。
  余朗月的动作便明显顿住了,好一会儿才调整好表情假装若无其事地向后看去。
  苏博文搁他身后莫名其妙地立着。
  “还说没吵架呢。”徐凯呲个大牙乐。
  发现自己被骗的余朗月上手就去糊了他后脑勺一掌,劲儿还不小,给徐凯打得皱眉苦脸的。
  这边这群人毫无紧张感地去考试了,另一头的易昭对此并不知情,低着头去往一号考场,路上还差点撞到个人。
  他及时往一旁闪开了,倒是女生好像被他吓了一跳,立在原地没有动,易昭快声和她说了一句抱歉。
  他进了考场往第二列最前端一坐,抱着胳膊控制自己把注意力都集中到考试上,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很凶。
  刚一坐下,右手边的人便和他搭话:“你是易昭吗?”
  易昭偏过头去看他,没吭声。
  “我宋怡璟。”右边的男生朝他自我介绍,“竞赛班我坐你旁边,余朗月也老和我讲你。”
  易昭其实对他的名字有印象,但这时候余朗月这三个字便让他的大脑一瞬间又爆炸一般乱起来,他无空去梳理,只好摆正脑袋,回了声:“哦。”
  宋怡璟看出他爱答不理的,便停止了和他交流的想法,瞄了眼他的座次,有些自讨没趣地说了一句:“余朗月老说我们俩像,我觉得倒也未必。”
  他隔了会又说:“我就没考过这么低的名次,余朗月还老夸你脑子好使。”
  易昭几乎是立刻就转头,心中升起点微妙的不爽。
  宋怡璟大大方方地让他看,男生长得很出挑,皮肤白皙,眼尾很长,感受到视线后便朝他挑衅地抬了抬下巴,易昭自认为这幅臭屁的模样没一点和自己像。
  死装的。
  他在心里想着,用力地转了转笔盖,默默把这笔账给算上了。
  不就是年级第一,考给你看看,不给余朗月丢人。
  余朗月同样不知道他们的纷争,这天考完也直接就回家,连教室都没回,好像在躲着谁似的。
  易昭想余朗月大概是想避免两人尴尬,于是很配合地也在回家去复习,一直到这一次月考结束,两人愣是面都没怎么见过。
  在考理综的下午,易昭特意提前了几分钟交卷,先一步把课桌搬回教室里,就是为了能避开人群,也错开余朗月。
  余朗月回到教室时看见易昭的桌子已经不在了,墙角那儿空落落的,他抬起自己的课桌往教室里走,杜浩在他身后问:“一会放假了,要不要去搓一顿啊?”
  “都行。”余朗月把课桌和易昭的挨到一起,看见对方在写字,怕打扰到他便空了一条缝儿。
  他觉得易昭大概率听到了杜浩的讲话,犹豫着要不要叫他一声,又觉得两人现在变得有点微妙的尴尬,一时间没找到合适的话开口:“你......”
  “挡这儿干嘛啊,往里走走啊。”杜浩从余朗月旁边过,桌角没注意蹭到了余朗月的,连带着转到了易昭。
  余朗月瞧见易昭写字的手一下就停了,下意识地说了声:“抱歉。”
  易昭便看了过来,脸上有些不理解,好像不清楚余朗月说的到底是什么事。
  余朗月的心跳莫名地卡掉半拍,一时间心烦意乱,这几天没睡着全想着这事儿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别开脸没继续聊了。
  易昭还保持着原来的动作,望着余朗月等了又等,见他确实好像不准备把邀请的话说出来,然后才低下头。
  好像还在生气。
  易昭看着刚才写乱的字,有点想不起自己刚才的思路了。
  这下不只是徐凯,连杜浩都察觉出来不对劲,一直憋到吃饭的时候才问:“你和四哥到底怎么回事啊?”
  “没怎么啊。”余朗月想一笔带过。
  “还吵架呢?”徐凯一针见血,“因为什么啊?也没见你和其他同学闹不痛快啊。”
  “没吵。”余朗月回忆了一下那晚,确实没吵,还没说几句呢易昭就跑了,“闹别扭呢。”
  苏博文手上握着烤串,顺势吃了嘴瓜:“易昭啊?”
  余朗月没好气:“我!”
  这就很稀奇了,苏博文还没见过他对谁这么拧巴过,当即擦了擦嘴放下肉:“展开说说。”
  “其实也没什么。”余朗月也很头痛,简短地概括,并且犹豫猜不太透易昭的想法所以说的也有些磕绊,“就是他给我买了双鞋,好像是......作为...朋友的交换...?”
  桌上几个人都沉默了一下,相互对了对眼神后徐凯先问:“就是你想要了很久的,我们几个人这学期生活费加一块儿都拿不下来那双?”
  余朗月点头:“对。”
  徐凯纳闷:“他突然送你这么贵的礼物干嘛?”
  余朗月一想到这个就头痛:“我也不知道啊,想几天了都!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靠,管易昭叫大佬是真没叫错。”杜浩先是酸了一把,“那这不是好事儿吗,要送我我都能直接给人跪下叫爹了,以后就好吃好喝好玩的伺候着啊。”
  “要是你给我买我也能有这么高兴。”余朗月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怎么说得委婉一点,“但就是因为易昭......我觉得我俩还没到那一步。”
  苏博文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觉得你们关系还没到能接受他给你送贵重礼物的地步。”
  余朗月连连点头,眉头拧得死死的:“对。”
  “本来和人家就还没多熟,也不知道他把我当朋友没有,而且交朋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莫名其妙地收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们俩之间的位置一下子就不平衡了,我会觉得我亏欠他,以后说话做事都得多掂量,潜意识里就会拿他做中心,这会让我觉得很有压力、很拘束。”
  杜浩完全不能理解他:“说些什么啊,你怎么还考虑起这么多了,痛痛快快收下不好吗,非搞得怎么复杂干什么。”
  苏博文倒是没立马表态,他和余朗月穿一条裤衩长大,自然也知道对方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大大咧咧的,加上杨晓燕本来也是个人精,余朗月潜移默化地便会考虑得更深,也总是会在意一些细腻的社交问题。
  “你先别自己琢磨着劳神了,和易昭敞开聊呗。”苏博文重新拿起串,“他肯定也没想那么多,我其实也觉得你想得有点复杂。”
  “那可不嘛,越想越复杂,都几天没睡好了。”余朗月抹了把脸,“差点没在考场上睡着,想完今天不想了,直接找个时间冲他面前问吧。”
  “那你完了,这回肯定三楼都保不住了。”杜浩幸灾乐祸,“你就等着老范训你吧。”
  “说到老范。”徐凯突然插嘴,“我觉得你得快点和易昭聊一下。”
  “我今天听到他在和老范聊天呢,说是想换座位。”
 
 
第47章 留在我身边
  余朗月一直想着这句话,到吃完饭都还有些心不在焉。
  虽然高中生换个座位是正常得不行的事儿,但是易昭这么招呼都不打地去找老范聊了,他倒还觉得......挺微妙的。
  “诶,我听说李奶奶好像醒了。”吃完饭回柿湾的路上,苏博文突然对他说,“我们准备明天去看看她,你看要是合适的话,可以问下易昭想不想一块儿去。”
  挺贴心的一个发小,连带着给两人聊天的机会都创造出来了,余朗月冲他竖了个大拇指:“靠谱。”
  苏博文摆摆手没说话。
  丘池的节日氛围很重,大街小巷已经挂满了国旗,柿湾的树上还应景地挂了灯笼,看着很讨喜。
  余朗月从石梯上去,一眼就看见了柿树下蹲了个人,身形轮廓隐藏在黑夜中,几乎看不清影子,但余朗月第一反应这就是易昭。
  柿树下传来一声猫叫,苏博文也注意到易昭的存在,识趣地往自己住的单位楼走去了:“那我先回家了。”
  “行,明天见。”余朗月和他告别,悄无声息地往柿树下走去。
  易昭的小半张脸被路灯照亮,没注意到余朗月,正在用火腿肠问趴在石砖上的橘猫,小声问:“你要吃吗咪咪。”
  橘猫打了个哈欠不理他,于是易昭支着胳膊对着他,犹豫地又问:“你不叫咪咪是吗......大橘?小猪咪?橙色半挂小卡车?虎皮全麦面包?实心大列巴?”
  余朗月站在风中,也不知道是刚才那顿饭吃得舒坦,或者秋天的风讨人喜欢,还是敞开心扉和朋友们聊过之后情绪变淡,总之他觉得自己现在整个人都舒展开来,被吹得泛起一点褶,和以前很多次一样,他独自思考了很久解决也不了的问题,突然不在乎它的答案。
  他眯着眼睛对着易昭的背影,忽然就笑了:“余摆摆,过来。”
  易昭被吓得一颤,立即站了起来很警惕地向后望,与余朗月视线短暂对上。
  好像有几天没见到余朗月了,易昭措手不及,毫无征兆地撞进对方干净乌黑的眼睛,下意识地想要溜走。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彼此间也弥漫着道不明的尴尬气息,余朗月直勾勾地看他,易昭一时语塞,竟然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还得是小猫咪出马,慵懒地蹦到余朗月脚边,扒拉着裤腿伸了个懒腰。
  余朗月当没看到小猫撒娇,视线还停留在易昭身上,直到易昭的后背从尴尬而发烫又到被风吹凉,他才幽幽挪开,把猫抱起来掂量:“你干嘛这么叫我的猫,人家只有十五斤,才不是卡车。”
  易昭控制视线,死盯着小猫翘起的尾巴看,再三察觉了余朗月对他的态度好像和平时无异后,才干巴巴地张口:“这是你的猫啊。”
  “这是我们以前一起捡的啊。”余朗月用一副谴责的语气说,“捡了你就不管了,这么多年都是我独自养大的。”
  易昭完全不记得这事,错愕地转向他:“是吗?”
  “当然不是,我骗你玩儿的。”余朗月语气一变,低头压着嘴角。
  就算看不清他的表情,易昭也敏锐地注意到对方的嗓音里带了些笑音,他猜测余朗月心情不错,应该是晚上聚餐挺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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