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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匹配(玄幻灵异)——阿猫仔

时间:2026-03-28 13:12:40  作者:阿猫仔
  他抬起手,迟疑了一下进行二选一,指尖顿了顿,还是先落在莱诺尔被绷带盖着的那片脸上。
  浅金色的眼睫垂下去,莱诺尔的脸也垂下去,连同向导的声音。他的向导命令他:“那你出去。”
  “好。”简融毫不迟疑地放手,后退。
  他告诉莱诺尔:“我会自己关掉视觉嗅觉听觉。”
  作者有话说:
  罗:我永远不会放弃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说马叉虫话的!
 
 
第251章 简融,你可以离开。
  ——“我不看,不闻,也不听。”
  简融又一次被他的向导隔开了。
  不过有进步的是,这一次,隔开他的只是普通的、纸板一样的金属门。
  没有那道坚不可摧的紫色壁垒。
  简融再一次化身成为石像,他站在病房的门口,想起刚刚上楼之前听到的,伊恩·詹金与莱诺尔的交谈。
  简融听到,伊恩·詹金在离去之前,对他的向导说:
  “你难道以为,你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吗?”
  “——不,莱诺尔,你还有很多。”
  “你还,拥有很多。”
  莱诺尔还有什么?
  他还有什么?
  简融想不到。
  他又开始恨自己。
  这一次是恨基因催化的大脑不够聪明,让他想不通,太多太多关于莱诺尔的事情。
  简融只知道,比起对于莱诺尔的嘲弄与讽刺,伊恩·詹金的这句话,更像是对他简融的宣战与挑衅。
  他要他死。
  他要他们死。
  这世上所有要抢夺莱诺尔的、要伤害莱诺尔的。
  ——他要他们,全都去死。
  人造哨兵眨了下眼,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瞳孔在瞬间滚成了非人感十足的漆黑。
  他想到了一个保护莱诺尔的,绝佳的,最好的方法。
  那就是,把现行世界所有站在莱诺尔对立面的人,屠戮殆尽。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只要他们死了,莱诺尔就不会再有失去。
  只要他们都死了,莱诺尔被抢走的一切,就还能再回到他的身边!
  简融感到自己的呼吸与心跳的频率前所未有的正常,思路也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好像在这一瞬间拥有了,正常的觉醒哨兵都会有的,那悬浮在精神领域之上的精神图景。
  尽管只是厚实的一片蛛网。
  但简融觉得,自己正在沉溺进去,与之交融,他的五感与精神仿佛更加通透,思考的时间变得短、频率变得快——
  人造哨兵完全没注意到什么时候被放开了视觉与听觉的桎梏,更没注意到罗兹已经端着堆满纱布药水的铁盘走出来,正在神色严肃地、定定地看着他。
  “道恩。”
  罗兹低低地叫了一声,眼前的哨兵毫无反应。
  “BX624!”
  罗兹换了个名字,扬起手来,在简融眼前飞速一晃,几缕绿色的精神力钻入哨兵通黑的瞳孔又被排斥出来。不过好在,人造哨兵眨了眨眼,从恍惚中清醒过来,眼瞳也恢复了该有的黑白色。
  罗兹的手又在简融下颌处一晃,将攀爬蔓延的血管青筋也统统按下去,他低了低头,沉声道:“BX624号,这一个月内,莱诺尔的身边一刻也不能离开人,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汪在白眼白中的黑瞳滚了滚,玻璃珠似得斜向罗兹。人造哨兵喉咙里挤出一声略显含糊的咕哝。
  罗兹的声音难得冷硬起来,他一字一句地道:“必须得有人时时刻刻陪护在他身边,尤其是晚上,哪怕离开十分钟、五分钟也不可以,BX624号,你听懂了吗?”
  简融的喉结滚了滚,半晌,终于也低沉地回答罗兹:“……我知道了。”
  -
  兴许是这一晚简融过于自讨苦吃,有陪护床不睡,偏要拉着莱诺尔的手、坐在向导的床边守着,因而,在后半夜的时候,他伏在病床上,额头贴着莱诺尔尾指的指尖,做了一个噩梦。
  其实算不上完整的噩梦。
  因为简融只是梦到了一张脸。
  货舰上,那位名叫“凯瑟琳”的仆从的脸。
  那张脸被严重烧伤,鼻子像是被烫刀切了一道,留下斜向上的两个孔;左侧的上下眼皮黏到一起了,就连眼眶原本轮廓清晰的凹陷都看不出来,留下杏仁大小的、狭窄的一块缝;他脸颊的皮肤化开,脂肪成为不断滴落的油水,沿着红色的、肉虫子一样的痕迹,滑落到同样褶皱变形的脖颈与肩膀。
  所有的皮肤都像是揉搓过又展开的粗糙卫生纸,充满了深红色的瘤结与鼓筋,头发都烧没了半片,暴露出来的头皮坑坑洼洼,嘴角像是被一只热红的钩子扯着,永远永远斜向一边。
  简融在梦里听到莱诺尔的声音。
  “好丑陋,好恶心,好讨厌的一张脸。”
  “简融,再多看几眼,你就要呕吐出来了。”
  向导的声音明明轻飘飘的,简融却因此惊醒过来。
  他满额的汗,微微喘着,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莱诺尔。
  深黑的夜下,月的光辉也被围帘挡在外面。莱诺尔安谧的五官随着呼吸,扩散成一个雪一样白的,圆圆的,模糊的点。
  简融的心脏忽然像是被刺了一下。
  有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正在扎着他。
  让他疼,让他哆嗦,让他无法呼吸。
  太过突如其来又太过清晰的痛感,几乎让简融想立刻叫醒莱诺尔,叫醒他的向导,央求他的向导切断他的感官,控制他的思想,以不可抗拒的精神疏导,抚平他挣扎惨叫的情绪。
  ——那真的能够被称为情绪吗?
  简融的手颤抖着,喉咙里滚出近似于哽咽的痛呼,他咬住牙,额头抵在冰凉的金属床沿上,很快,全身都发起抖来。
  这么清楚的痛感,这么清楚的痛苦,真的能够被称为“情绪”吗?
  他一定是受了伤——一定是身体里,内脏上,已经受了真实存在的伤才对。
  他伤重,所以才这样痛。
  他失血,所以才全身冰凉。
  所以才发抖,才控制不住地发抖。
  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
  “呃嗬……”
  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
  他无法直面,他只想逃开,他解决不了,他只想被从物理层面上——
  “……简融。”
  一瞬间。
  他的“痛苦”,被斩断了。
  简融的手被握着,轻轻地握着,精神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进来,温和的泉流带给他新的血液,将他的恐惧、痛苦、颤抖冲刷殆尽,成为新的、稳定的、温热的体掖。
  他的莱诺尔醒了。
  被他吵醒了。
  简融攥住莱诺尔的手,抬起头来。他没能看到莱诺尔的眼睛,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五感真的在一瞬间,被他的向导连同那些情绪一起,切断了。
  他看不到,听不见,闻不到,尝不见。
  “简融。”
  之后,莱诺尔的声音,在识海之内,缓缓浮出水面。
  他平静地说:
  “我的脸不会再好起来了。”
  “我也不会再是向导。”
  “我有办法放你自由,我能瞒过所有人。”
  “简融,你可以离开。”
  “不……”
  沙哑的音调从漆黑的夜色里升起,重复着:“不,不……”
  然而大脑之内,有一道无法阻拦的声音,在对他讲:
  “不要骗自己接受,不要勉强。特殊人种的基因纽带很快就无法再束缚你,你不用被迫与毁了容的莱诺尔一起,远离人群与文明,放逐到荒凉的岛屿。你从十几岁起就想要的,没有痛苦与折磨的自由,现在就握在手里了。”
  “不必暗示自己,说你还会爱莱诺尔。”
  “简融,你可以做到,你没有束缚,你可以离开。”
  “不、不,不……”
  颤抖不已的沙哑嗓音深深埋进缠绕着纱布的掌心里,任凭紫色的游雾渗透眼瞳与耳蜗,恍恍惚惚间,简融以为,他几乎以为,自己又能感受到那种心脏、肝脏、脾脏、肠胃都生生开裂的,极度的痛苦了。
  他的眼眶在发热,心脏每跳一下,呼吸每进行一下,都是无边的痛楚,他一张口就要呕,但是是呕出鲜血与骨肉的碎块来。他真的快要死掉了。
  “我不是已经说了一万遍吗,不是已经说了一万遍吗?莱诺尔,我爱你,我爱你,je t'aime,mon Lenore,plus que tout,plus que tout——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不是说了一万遍了吗?我不是说过一万遍吗?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是还不够吗?我爱你,莱诺尔,我爱你,你为什么不信,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听——?”
  作者有话说:
  简融:我要你们死!(益′╬)`
  还是简融:别赶我离开…… (。́︿•̀。)
 
 
第252章 最基础的本能
  人造哨兵那听不见的、他的自己的声音,开始掺杂进入货真价实的哽咽。
  他拉着向导的手,将手背抵在自己因遭受了过量的痛苦而发热、发烫的额头上,叠声哀求:
  “别离开我,莱诺尔,别离开我,别赶我走。”
  “别离开我,我不会离开你,莱诺尔、莱诺尔……你也别离开我,你别离开我。”
  “……”
  他感到向导沉默了一瞬,像是故意的——莱诺尔就是故意的,故意又对他强调无关紧要的、他根本不在乎的事情:“我的脸……”
  “没关系,没关系,我说过了,你还是最好看,还是最漂亮的,我没有说谎,莱诺尔,我没有说谎,要是你觉得精神链接还不足够可信,你可以挖我的脑子,你可以挖我的心,莱诺尔,你把我都剖开来看看。我只要你不再难受,我只要你不疼……”
  “……”
  向导又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短了一点点。
  几秒钟后,他听见莱诺尔说:“可是我难受。”
  简融的手猛地一颤,他抬起头来,盲着眼睛去摸索他的向导,他将向导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他的指尖终于碰到向导冰凉一片的脸颊。
  他听见莱诺尔说:
  “简融,我觉得疼。
  “所有人都默认,灾厄向导能够解决一切。
  “没人教过我,如果觉得疼的时候,我该要怎么办。”
  他听见莱诺尔问他:
  “你也疼吗?”
  “——简融,研究员有没有教过你,遇到无法解决、只能一味强行压制的痛苦的时候,应该如何解决?”
  简融没有学过。
  教材、研究员、训练……没有人教过他这些。
  因此,简融没能开口,没能给莱诺尔一个准确的、行之有效的回答。
  他展开手臂,只是摸索着,抱住了莱诺尔。
  他与莱诺尔拥抱。
  完全,依循于人类最基础的,本能。
  -
  由于伤势有些严重,外加体质已经不适合特种人的强效药,莱诺尔在医院足足养了一个月。养到万物复苏,萨莫塔境内春暖花开。
  第十九次检查结果出来时,简融正向莱诺尔展示自己特意为他寻来的新鲜玩意儿——八开抽屉多功能可旋转首饰盒。
  近多半个月来,除了莱诺尔原本的衣服与首饰之外,简融又想法设法搜罗来许多好看亮眼的珠宝,平时堆在抽屉里,多少不便莱诺尔拿放,眼下有了这个首饰盒,搁进去就正合适。
  谁承想莱诺尔还没说什么呢,碍眼的罗兹就在旁边叫了一声:“我去!这么丑的东西你哪儿搞来的!?”
  平时简融可以把罗兹说话当成放屁,但这次莱诺尔笑呵呵地将首饰盒接过去打量,评价道:“好歹实用昂~”
  ……那不就是丑的意思?
  简融恶狠狠地剜了罗兹一眼。
  罗兹对此不为所动,在显示着莱诺尔的身体数据的电脑屏幕上扫了几眼,叹道:“好消息,恢复得不错,坏消息,达到了可以进行向导素析出实验的最低指标。准备一下吧,他们能让你安安稳稳多养一天都算我输。”
  莱诺尔的半边脸上扣着防护罩,他抬手碰了碰,随口“昂”了一声,简融的脸色却变得难看。
  哨兵低头调整几秒,慢吞吞地、一件一件地将莱诺尔床头柜里的首饰转移到丑盒子,捏出其中一个淡水珍珠的耳挂,往莱诺尔耳边比划。
  莱诺尔打了个哈欠,任凭简融摆布,阖眼睡了过去。
  当天下午便有几名向导进入病房,请莱诺尔去到析出室,作为首位“志愿者”,接受冠以实验之名的酷刑。
  简融推着轮椅,一路沉默。莱诺尔则哼着歌,一路抬着手指,摆弄他的蝴蝶。
  他们之间的精神链接万分平静。
  析出实验室白得令人发疯、发狂,简融亲手将莱诺尔抱上床台,扯过一个装药的矮柜当椅子,坐在了旁边。
  没有人对人造哨兵的行为提出异议。
  穿白大衣、戴着口罩的人围上来,只为莱诺尔戴基础的束带,他们撩起莱诺尔的衣袖、裤腿,解开莱诺尔的扣子,摘掉面具。
  莱诺尔侧偏了头去。
  先前“护送”莱诺尔来到这里的向导们并未离开。他们在离实验床不远处站着,站成一排,看着眼前这位坠落神坛的黑暗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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