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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匹配(玄幻灵异)——阿猫仔

时间:2026-03-28 13:12:40  作者:阿猫仔
  简融坐到床前、与玩仰卧起坐般再度撑起身的莱诺尔对上视线。
  他的头发、身上向下滴着冷水,但哨兵的身体毋庸置疑是热的,更有其高热的位置。
  简融没多说话,只是在莱诺尔的笑声中动作起来。
  简融先看莱诺尔的脸。
  向导的脸干干净净,漂亮到连那几颗痣的位置都像落下的星子一样完美,不该被这样亵渎。
  于是简融的视线向下,可惜莱诺尔已经穿戴得整整齐齐。
  虽说简融对莱诺尔的身体状态十分熟悉、足可以脑补,然而正因为熟悉,他只要稍作想象,率先进入脑海的就会是那一大片令人手脚发软的淤青。
  甚至有除了手脚的位置也因那刺眼的景象而软了下去。
  简融不得不开口,声音低哑地向他的向导求助:“莱诺尔……”
  他的动作停了一下,皱起眉头:“帮帮忙。”
  坐在简融面前的向导无声且恶劣地咧开嘴角,慢条斯理地抬手,把松垮的领口拽至肩头以下,露出多半片透白的肩膀。
  其实是不够的,但简融的脑子此时此刻也指向模糊,他并不知道自己还需要什么,只好一位地加快、加重手头的动作,指望着大力出奇迹。
  沈体很快因这种适得其反的催促而痛苦起来,简融紧皱眉眼仰过头去,想着不如专注自身、干脆不去看莱诺尔,可莱诺尔不知道窸窸窣窣地在折腾什么,简融略显迷蒙地将眼帘微微掀起,却见一团白色的东西朝着他飞了过来!
  那东西飞得很慢、很慢,简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躲,意识层面没有感受到危机也就算了,就连身体也失去了应激的条件反射。于是那团柔软的布料兜头砸在简融的脸上,略微的窒息感、连同铺天盖地的莱诺尔的气息,瞬时将简融完全笼罩。
  被简融自己折腾成半阮的东溪霎那间又昂首阔步起来,哨兵的嗓子里挤出愉悦的低音,他感到莱诺尔起身站到自己面前、他几乎可以鼎到莱诺尔大褪的皮肉,哨兵紧咬着嘴唇,接连呼唤他的向导的名字——
  盖在头上的上衣被莱诺尔稍稍掀起来些,简融的下半张脸露出来,他得以自由呼吸。
  作者有话说:
  突如其来的半路小考之莱和简都想起来的那句话是——
 
 
第114章 活着回来,不然死给你看
  然,眼眶被莱诺尔紧攥着布料勒住,简融的头配合着向后仰去,听见莱诺尔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说:“吵死了,简融。”
  ——他明明没有发出声音。
  嘴唇被莱诺尔的盖住的刹那,简融呜咽着绷锦了砷区。
  莱诺尔难得睡了几个小时的好觉,但精神性的幻听还是将他吵醒。
  耳内好像有一小根铜丝在过着电流,发出微弱却尖锐的鸣叫,致使莱诺尔怀疑是自己没控制好精神力,于昏沉中略有不安地抬起手,向鬓角的金属贴片摸去。
  那枚刑具好好地待着,但指尖与太阳穴同时划过细小的电流,莱诺尔便醒了过来。
  睁开眼的瞬间,四周一片漆黑,接着泛起老电视年久失修的雪花斑点。莱诺尔已经习惯这种感觉,静静等待眼压恢复正常,而后看到一个模糊的杯影,坐在床边。
  那影子的肩膀被尚未完全清醒的神志拉扯,渐渐膨胀起来,变得愈发高大、遮天蔽日,险些覆盖莱诺尔所有的视觉,让他再度回归黑暗。
  莱诺尔闭了闭眼,浅金色的睫羽向下收敛,再掀起时,他看到简融抱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儿弄来的枪、背对着自己坐在床头,白色的蝴蝶落在人造哨兵背后的金属链接件上,每一枚都落着三四只,雨露均沾。
  莱诺尔还有些困倦,不过他能感受到简融因为自己的苏醒而转醒过来,哨兵的呼吸平稳未变,大抵也不打算说话,莱诺尔侧身趴着,笑道:“真不要长期链接了昂?”
  简融沉默了一会儿,答非所问:“我还以为你已经和他建立链接了。”
  “是昂,小心趁虚而入~”
  “我会杀了他。”
  简融答得爽利,莱诺尔低头将脑袋埋进枕头,闷声笑了起来。
  过了一阵,莱诺尔慢慢不笑了,他翻身躺平,一脚踹在墙上,“唰”地蹭到简融身后,抬起手来,碰上简融背后的链接件。
  与此同时,简融腕间的手环亮了。
  蓝色的消息屏幕跳出,简融没有避讳,因而莱诺尔看清了,是之前常见的下发任务的通知。
  简融简短地回复:“收到。”,又开口说:“我明天一早就走。”
  “你要去执行任务?!”
  莱诺尔蹙起眉,估测着蠢跳蛛没有几分的理解能力,扩长了句子:“你刚被抓回来、被动私刑审讯、被虐罚,你被判定为逃犯、罪犯,然后你现在还要乖乖地、老老实实地服从命令、执行任务??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听话??”
  简融看了莱诺尔一眼,神色平淡地回答:“一直是这样。”
  他也为莱诺尔解释:“我逃过很多次,也被抓回来很多次了。先审讯、再处罚,然后执行任务,换取新一轮逃跑机会,一直都是这样。”
  “但——”莱诺尔张开了嘴、发出了声音,却又哑口无言。
  “服从”,写在“教材”里的、最为显眼的字眼。
  所谓任务——别说任务了,就连手环莱诺尔都不可能老实佩戴,可是简融,却乖顺地习惯于“天亮出发前去执行”。
  好空的脑袋。
  莱诺尔沉默着触抚那些疙疙瘩瘩的链接件,金属是冰凉的,哪怕有一部分嵌在体内也不会被过渡体温,莱诺尔深谙这一习性。他的手指像是按动琴键般在链接件上轻轻跳跃,白蝶被他惊动,转而飞落至简融的肩膀、头顶,莱诺尔的手背搭在简融后背的皮肉上缓缓划下,他沉默许久,忽地轻道:“其实在被关进黑巢之前,他们允许我最后见了一次裘蓝。”
  莱诺尔眨了下眼,视线变得有些空茫:“也是在试验所……他闭着眼睛,站在玻璃罩子后面,泡在合成剂里,只有一束灯光打下来。你还记得吧?他明明比我矮一截,可是那时却特别高大,像是一块墓碑。”
  莱诺尔顿了顿,喉咙似乎有些发紧,艰涩地继续道:“一块,倒下来可以压死我的墓碑……而我是他的遗物,之一。”
  莱诺尔闭起眼睛,他听到耳边的窸窣声,他知道简融转过了头。
  冰凉的指尖被温热的掌心攥住,手臂被拉起,莱诺尔觉得自己坚硬的指甲贴上了一小片柔软的肉,他睁开眼,恰巧简融的吻落了下来。
  简融稍稍托起莱诺尔的后颈,向导的手搭上他的肩头时有轻微的金属声划过,简融离开莱诺尔的唇、睁开了眼,看到莱诺尔的脖子上滑出一条银链,被打出粗糙的孔的项坠滑落下去,沉默地躺在床上、亲昵地竖在莱诺尔的耳边,像是一块便携的、小小的墓碑。
  方形金属片,钴蓝旋钮。他把它戴在这里。
  莱诺尔撑坐起身,牌子重新没入他的衣领,简融便收回视线。莱诺尔好像没打算再与简融接吻,而是重复了一遍——
  “他的个子明明才到我这里,”黑暗向导的嘴角翘着,抬手以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眼尾的位置,“可是那时候,他站在那里,像是高大又沉默的一块墓碑,随时会塌下来,把我压死。”
  简融突然在莱诺尔的脑子里说了一句大话。
  哨兵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可以识海传讯,语气臭屁得莱诺尔想要捧腹大笑,但在笑出声之前,他先被简融抱住了。
  鼓动的胸膛、温暖的手臂、看不见的脸、近在咫尺的呼吸。哨兵以血肉之躯将莱诺尔环绕,棉团仍旧堵在原位,四肢因缺乏供血而酸软,所有血管都在抽搐着发出抗议,心脏更是颤抖悲鸣。
  痛苦突袭,莱诺尔一时间无法呼吸。
  按理说,机械师所带来的精神冲击并未对莱诺尔造成实际伤害,那么一丁——点小——小的震颤,早就该如烟云消弭了才对。
  那么,此时此刻生剖心肺一样的痛,一定是因为简融打得那些害他折寿的、该死的药的副作用。
  一定是。
  “警报!BX624,您的精神领域正在遭受冲击!请立刻接受疏导!警报!BX……”
  简融腕间的手环突然尖叫着在安谧的夜色中跳跃出橙红色的光点,哨兵甩手将其摁灭,不容忽视的震动却仿佛被捂住嘴般犹自拖着长音。
  ——链接内向导的精神波动,会以契合度的百倍效力返还在哨兵身上。正常的应对方式是第一时间出拳将向导打晕、弹出用以自保的精神屏障,这也是面对极大的情感创痛时哨兵们下意识的生理反射。
  可是,不正常的类S级人造哨兵没有启动任何防御机制,他硬生生承受莱诺尔的痛苦、全身颤抖,呼吸像是破败的手风琴风箱,他把莱诺尔抱得更紧、更紧。
  莱诺尔愿意发誓,他并非有意虐待简融,只是他为人自私、暴戾、阴毒,发现以负面情绪凌迟哨兵的精神领域会让自己稍微好受一点点时,便这样做了。
  莱诺尔动了动手指,指尖碰到尖锐凸起的、冰冷的链接件。
  他本该将手重新垂落身侧,却无法自控般轻轻回折;他无法拥抱简融,却攀住了简融的肩。
  莱诺尔的头埋向哨兵的颈窝,冰凉的金属扎在他的额上,简融的身体在怀中一阵一阵地战栗,牙齿咬得吱咯作响,声音多少有些毛骨悚然。
  莱诺尔翕动嘴唇,先动了三下,顿了顿,又动了两下。
  ——但没有一个音节发出声音。
  接着,他再度停顿,慢慢地笑了起来:
  “简融,活着回来,不然,我死给你看。”
  精神波动毫无预兆地停止,简融的身体簌然放松,他一时使不上力气,下颌抵在莱诺尔的肩头、双手搭在莱诺尔腰后轻喘着,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你想唱歌。”
  莱诺尔蓦地笑出声音,他的嗓子略有些哑,反问简融:“你也该学会了吧?不如你来唱给我听昂~?”
  简融想回答莱诺尔的话是,他从来没有唱过歌,对此非常、非常的不擅长。
  可是嘴巴张开,音节突破喉咙,却变成磕磕巴巴的:
  “哒……哒、哒啦……哒啦嘀嗒、哒啦……”
  作者有话说:
  关于简融的疑问句总是说成肯定句——
  莱:他就脑袋空空啊,不懂句式也能理解昂(点头)
  简:我果然特别懂他,莱诺尔要被我迷死了(点头点头)
 
 
第115章 DOOR-01-I
  “哒——哒啦——”
  “呜哇……”
  “哒啦嘀嗒哒啦……”
  “呜啊哇哇哇——”
  幼儿的哭声混在轻柔的哼唱中响起,刚开始低低喑哑,很快便压抑不住、爆发出来:
  “呜——”
  “烦死了!别他妈哭了听不懂人话!!”
  “啪!”
  “嗬……嗬……呼嗬……”
  热烫肿胀的侧脸贴上带有潮湿味道的木头,粗糙的木刺扎入青红一片的皮肤,黑暗的环境中鼓吹起黏腻的、气泡一般的鼻音,莱诺尔尽量将细嫩、幼小的手指挤出木板间粗粝的缝隙,顺带将自己的目光也从那一线线光亮中推挤出去。
  “Kjære,roe deg ned,如果‘塔’真的会派遣特勤人员来到这里,那我们必须未雨绸缪……”
  “怎么冷静!怎么冷静!!当初你就不该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就不该和你在一起!我们就不该在一起啊!!”
  缝隙之外的人在争吵,莱诺尔只能看到晃荡不已的剪影。女声与男声各自说着不同的语言,尽管莱诺尔还不知道分别是什么语种,却不妨碍他能够听懂其中的一些单字。
  “När barnet föddes——我看到他第一眼!Det är kört、det är kört!全完了!!我多希望他只是个继承了父母的优秀基因、长得稍微好看一些的孩子!Öh!我甚至祈祷他面貌丑陋可憎、祈祷他只有一只眼睛、祈祷他鼻歪口斜、祈祷他有不可逆转的缺陷!Öh!Det är kört——”
  “斯珀!你冷静一点,没关系的,冷静一点……莱罗只是比平常的孩子好看了一点,只有一点点,一点点而已……你看,你也是这样好看、这样完美的长相不是吗?他只是承袭了父亲的容貌……”
  “不要骗我、也不要骗自己了……如果你会坚信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就像你现在口口声声说得这样,你怎么会愿意把他没日没夜地关起来、关在地窖里?Öh?Mitt stackars barn、我可怜的孩子啊……你知道我多希望他可以自由地奔跑、游泳、嬉戏……他最近常常哭,你听到了吗?他最近哭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大声……Öh……越来越大声了!他的声音会被别人听见!会被社区的巡查‘老师’、被‘幼儿园’的人听见!Öh!他会被带走——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会被带走!……整个教区已经没有七岁以下的孩子了,就连普通长相的他们也不会放过,说什么统一教养、免费学校……他们就是在明目张胆地抢孩子啊!他们在抢走我们的孩子们!!我的天啊!为什么!Öh!Öh!!为什么这样令人痛苦的、骨肉分离的法案可以通过!为什么这样的法案可以通过——”
  男人的声音愈发撕心裂肺,不看其面容都知道会是怎样一副濒临崩溃的样子,他词不达意、歇斯底里,莱诺尔仿佛看见了一个又一个的“圈”从男人的身上荡漾开来,随着空气的波动挤入木板的缝隙、降临在莱诺尔自己的身上。
  他小小的、稚嫩的心脏与大脑开始感到酸涩、感到害怕、感到痛苦,他想要哭泣、他忍不住、他快要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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