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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问题,文从菡似乎有些意外。她沉默了片刻,长睫微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纪眠月所患的,并非普通的腺体病。你们应该也做过理解。”
“可是我知道的更多,它是一种罕见的、具有明确遗传倾向的神经腺体复合病症。”
“你们目前聘用的医生是在依赖强效安定类药物抑制症状,短期或许能换来平静,但长期来看, 无异于饮鸩止渴。他就是这方面的专家,之所以用这种方法不过是为了自己可以不费力地拿到酬劳。”
“所以,一定要告他。我要他身败名裂。”
她的话语清晰而冷峭, 每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沈语心心上。
“我有不同的治疗方案。不是压制,而是疏导与修复。虽然过程会更复杂, 周期也更长,但这是目前看来这是有望根治的唯一路径。”
她稍作停顿,视线掠过沈语心,似乎也透过墙壁,看向了纪晏如可能所在的方向,语气里添上了一丝明确的、近乎郑重的提议:
“所以,我希望不是请求,是希望能够与你们合作。”
这个“你们”,清晰地将纪晏如也包含了进去。文从菡很清楚,自己完全可以沿用过去的方式。
但是……
脑海深处浮现出纪眠月苍白的脸,和那双总是盛满不安与期盼的眼睛。
女孩的低语再次回响:“不要和妈妈们吵架……好不好?”
文从菡垂下眼帘,将所有翻涌的复杂心绪压入那片深潭。
不可以。她不想再让纪眠月难过了。
情绪对纪眠月现在来说,很重要。
“我不讨厌你们,你们可以讨厌我。我不在意,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纪眠月要健康幸福地度过一生。”
文从菡这些话其实已经很清晰了,她将自己没有失忆的事情摆在了明面上。
如果她失忆,她就不可能知道纪眠月的病那么了解。
“我……”
沈语心认认真真地看着文从菡的脸,仍旧是那副冷静沉稳的样子。
可是这一次,她看过去的时候不再会想到用这个表情企图溺死自己的母亲。
她只是看到了面前这个,像自己又像爱人的女儿。她居然将过往的恩怨,自己的痛苦灌注给自己的孩子。
如果不是眠月提醒了她,她还会这样多久呢?
明面上的态度是好的,可是心里还有芥蒂。这如何不是一碗夹生的饭呢?文从菡要怎么办?她又应该怎么办?
“对不起,我不是个好妈妈。”沈语心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险些站不稳。
一双手扶住了沈语心,白色的衬衫被挽到了关节双手的掌心温热。
“倒也不用这么说,你做纪眠月的母亲做的并不差。”
文从菡说话的时候,语气平静没有一丝讽刺的味道。她是当真这么觉得的。
“我没有那么需要母爱,但是我需要一些帮手。”
文从菡将如何控制纪眠月病情的方法说了出来,她在听到纪眠月说的那些话之后第一次展现出了自己相对友好的一面。
她很清楚,如果她想要和纪眠月在一起。那么放下她心里的盾牌,是必须的。
“好。”沈语心再说不出来什么话,两个女儿不管是哪一个做的都比她这个妈妈好。
是,没错她是不想让两人在一起。
如果眠月没了,文从菡按照这个治疗方法也一定会离开这个世界。
可是她强行留下文从菡,会有人因为这样的事情开心吗?
不会的。
沈语心决定做出和自己母亲完全不同的抉择,她将选择的权力交给两个孩子。
无论以后的日子是什么样子的,只要是文从菡和纪眠月一起选择的。
那么她都会尊重赞同祝福。
文从菡看着面前的女士,想到了刚才的纪眠月。不管是什么事情,纪眠月都好像可以帮助自己解决。
她怎么会这么好呢?
文从菡找不到理由,只觉得自己的心暖暖的。她的爱人,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人。
她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可以和纪眠月相提并论的人。
和沈语心达成共识之后,文从菡换了个表情走到了她和纪眠月的房间。
“怎么去那么久?”明明文从菡进来的时候没有开灯,纪眠月也还是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了文从菡的信息素进来了。
她闻到了文从菡的信息素,按着空气里的味道来看文从菡现在的心情应该挺好的。
“顺便喝了口水。”文从菡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窗户照在纪眠月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芒。
纪眠月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她揉了揉眼睛脸上明明还是困倦整个人却转向文从菡。
睡得迷迷糊糊的,眼睛都睁不开了纪眠月也要用自己的动作去贴向文从菡的方向。
怎么办,她的心跳好像不受控制。
好想亲她。
既然这么想了,文从菡就决定这么做。
她走到窗户边,把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这一次,月光再也透不进来一点了。
然后,文从菡掀开了带着暖意和纪眠月味道的被子。
柔软的温暖的被子,突然闯入了一个冰冰凉的躯壳。
纪眠月立刻就被冷到皱眉,可即便是这样了她也还是直接抱住文从菡将自己贴在了文从菡的身上。
文从菡才进入温暖的被窝,就被温柔乡给贴上了。别人的老婆是会勾引的一些小技巧,可是纪眠月却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她不需要那些东西那些小技巧,只要用她最赤诚的心文从菡就觉得自己被迷的神魂颠倒了。
“怎么这么可爱?”文从菡在纪眠月的耳边说话,已经睡的迷迷糊的纪眠月听不清。
“什么?”纪眠月的声音变得绵长,语气里有些黏黏乎乎的。她将自己的脸凑近文从菡的嘴边,开口问她。
“好可爱。”文从菡说话不带主语,纪眠月听的迷糊又问了一句什么。
文从菡故意不说,只是轻轻的吻上了这只睡迷糊的小猫。
“唔。”纪眠月睡的迷糊,只以为自己在梦里。
好吃……就是吃的她有些热。
纪眠月身上发烫,她对身上的睡衣有些不耐烦。不过是几下,纪眠月睡衣的扣子就不翼而飞。
于是大片的白色,直接撞入文从菡的眼前。
她轻轻拦着纪眠月的腰,只觉得自己家的老婆太是磨人。不想忍了……
亲吻在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就停了下来。文从菡轻轻放开了纪眠月,纪眠月这才有了一点点清醒的意识。
“老婆……我不喜欢吃素……”
文从菡贴近纪眠月的耳朵,语气有些幽怨满是不满。
“我也没有让你吃素啊。”
纪眠月听到文从菡这话,只觉得文从菡这话有点奇怪。
什么叫做吃素?谁?谁吃素了?她又没有逼文从菡当尼姑,她才不是那么过分的人。
“那就是老婆答应我了。”文从菡搂着纪眠月腰的手重了几分,纪眠月这才发现自己的腰上还有别人的手。
吻顺着往下,纪眠月只觉得空气越来越稀薄让人难以忍受。
“老婆对我好好,让我不用自己开袋。”
“只要翻盖就好。”
纪眠月第一次听到文从菡用这么低的声音说话,她只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红的发烫了。
她……她……她……文从菡到底在说什么!
原本还有些晕乎乎的纪眠月,这下子是醒了一大半了。
“不行……”
纪眠月的声音软绵绵的,她有些害怕同时又有些期待。
“坏老婆,又让我吃素。”
文从菡委屈的声音,纪眠月还是第一次听。
“不是……”
纪眠月根本听不得文从菡的埋怨,她听着文从菡的撒娇一颗心嘭嘭跳。
“那我只亲亲好不好?”
“我自己的老婆,亲亲都不可以吗?”
“太过分了,不可以这样。”
“我就吃一口,让我尝尝好不好?”
文从菡察觉到了纪眠月的犹豫,决定趁火打劫再多骗一点。
尝什么?怎么尝?纪眠月不敢想,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
可是她又没有办法拒绝文从菡,谁能拒绝文从菡这个样子撒娇呢?
软绵绵的,是别人都不曾见过的样子。
所有人眼里几近于无所不能的文从菡,现在搂着她一点点哄着她。
纪眠月说不清这种感觉,她只觉得自己好像要飘起来了。
好喜欢,喜欢到她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了。
于是,纪眠月胡乱地点头。
下一秒,文从菡的吻顺着她的颈窝一点点滑下去。
纪眠月只觉得今晚安静的可怕,她只能听到文从菡的呼吸声和吞咽声。
她的呼吸声好急切,像是暴雨打在窗台上。可是,文从菡吞咽的声音却不同。
她不急切,甚至有些慢悠悠的。纪眠月第一次觉得文从菡这个心上人不好。
她像是一个纵火犯,在自己的灵魂上点燃火焰。
第32章
尝一口, 后来却变成了许多口。
当汹涌的情绪与失控的感官在她身体里厮打缠斗时,纪眠月总有种被欺负了的委屈。
是细细的欺负,从上到下文从菡就没有放过哪一寸。
“文从菡!”
她带着恼意喊出对方全名, 指尖用力攥紧了那人身上的睡衣。
可这睡衣, 本就是她自己先前精心挑选的。
真丝料子滑得过分,她试图攥紧料子却调皮地从指缝溜走, 像握不住一捧水。
简直和文从菡这个人一模一样, 不讲道理无法控制。
“每个地方……都要尝的。”那人的声音低低响在耳畔,气息温热,“每个地方都尝一口。”
轻描淡写一句, 就把最初的那一口变成了每一处的一口。
纪眠月觉得自己像被轻轻抛在了午后的海面上。
阳光把粼粼波光晒得温暖,海水却托着她, 让她只能随着浪潮起伏漂荡。
一阵一阵的愉悦如潮水漫过四肢百骸,可在那愉悦的顶峰,却总有骤然落空的失重感悄然袭来。
她像被浪尖抛起,什么也抓不住。
文从菡静静看着怀中的人从睡意朦胧到逐渐清醒,再到如今眼尾泛红、神思涣散的模样。
只是这样注视着,某种深彻的满足便从心底涌上来,涨满胸腔。
眼见一滴泪从纪眠月眼角无声滑落,文从菡手臂环过她的腰,将人更紧地搂向自己, 唇瓣贴近她红彤彤的耳廓。
“不行……一口不够……”她压低声线,那声音里糅杂着诱哄与恳求,尾音又隐约透出一丝引人心痒的钩子。
“夫人行行好, 再多赏我几口,好不好?”
“夫人。”纪眠月从未听文从菡这样唤过自己。
这个称呼和“老婆”、“妻子”都不同,它裹挟着某种旧式的、含蓄的缠绵又像是引诱。
残存的理智化作一根无形的绳索, 勒在纪眠月的脖颈上,逼迫她摇头,让她开口说“不”。
就在那声拒绝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文从菡吻了上来。
文从菡的吻,和她平日给人的印象,简直是一对反义词。
不同于表面的清冷自持,这个吻从落下第一秒便沾满了亲昵与讨好。
是的,讨好……
纪眠月在愉快带来的晕眩中模糊地捕捉到了这层意味。
她被温柔地衔住唇瓣,轻轻吮吸,方才聚起些许的理智又被这个吻搅散,整个人如同坠入温暖深邃的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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