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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币没有第三面(近代现代)——十九悦

时间:2026-03-29 11:25:34  作者:十九悦
  看着余勉的眼睛,路泽言的心从未像此刻这样跳的快。
  那一瞬路泽言觉得万千星辰不一定只存在在无边际的夜空和宇宙,更辽阔的星辰应该在余勉的眼里。
  近在眼前,却无法触摸。
  于是路泽言只怔愣了半刻,就笑着说:“嗯,永远在一起。”
  这天路泽言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那大概是他大学在咖啡店兼职的时候,那时候他孑然一身,连带着只露出的一双眸子里满是迷茫,人来人往,数日如一日。
  可某日,路泽言忽然发现一个男生每天下午六点半的时候会来咖啡店点一杯冰美式,然后会在窗户边坐一个半小时。
  发现这件事的时候,路泽言不由得向男生投向探寻的目光,可就这一眼,便十分凑巧的和男生对上了视线。
  男上显然也是一愣,路泽言觉得万分冒昧,急忙收起了视线。
  快到八点,也就是路泽言下班的时候,面前忽然响起一道声音:“你好同学,我观察你很久了,我叫杜筱文,木土杜,碧筱,文化,可以认识一下吗。”
  路泽言抬眼一看,发现正是那个经常在窗户边的男生。
  但当时路泽言并没有对杜筱文的积极有多大感触,只是冲着杜筱文点点头,冷淡地回了句:“嗯。”
  路泽言以为自己冰冷的态度会使杜筱文退却,没想到杜筱文热情更甚,一路上跟在路泽言身后叽叽喳喳。
  “同学,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是经济学院学生会的,以后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来找我……”
  “一次大会上我们见过,那次你作为优秀学生代表演讲,那场大会是我组织的……”
  “我们指导老师经常在我们面前夸你……”
  “你说是你组织的大会。”路泽言停下脚步转身和他面对面,那时的路泽言还有几分青涩,对谁都是一张冷脸。当他抬起眼皮直视你的时候,面对那双如潭水般的眼睛,你会望而却步。
  “那你应该是知道我的名字的,何必在这里假惺惺的问我。”说完,路泽言戴上帽子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那时正值秋季,晚风带着涩骨的凉,满地都是从树上掉下的枯黄的落叶,路泽言不可避免地会踩在叶子上,每当他走一步便会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身后像跟着一个小尾巴似的,稀稀疏疏,路泽言忽然停下脚步,身后跟着的人就一下撞到他的后肩上。
  看到路泽言终于舍得转过身,杜筱文像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重新露出笑容,抬起头看着路泽言:“路泽言,我是比你小一届的学弟,你真的很有名”
  “学长,你真的好高,应该没有人可以俯视你吧。”
  “学长,那天你站在台上讲话真的很优秀,全身都在发光……”
  杜筱文一看见路泽言的脸就忍不住说话,各种夸赞的话喷涌而出,那时杜筱文的眼里带着清澈与抑制不住的崇拜。
  路泽言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你很吵。”杜筱文嘴里的话戛然而止。
  后来,杜筱文总会以各种原因出现在路泽言面前,有时是工作交洽,有时是部门工作,就连路泽言随手在校园墙上接的代课的单子都是杜筱文,就这样,路泽言的世界里闯入一个叫杜筱文的名字。
  杜筱文为人开朗活泼,身边有一大堆朋友,可他却十分笨拙地想要挤进一个冰山身边,不管是早晨早早等在楼下就为了和路泽言上同一节公开课,又或者是中午在食堂绕一大圈只为了坐在路泽言对面吃饭。
  每次路泽言一抬头就能看见杜筱文通红的脸,路泽言心里嗤笑,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很明显。
  不过路泽言当作不知道,依旧每天上课,吃饭,兼职,路泽言的目及之处都有杜筱文的身影。
  有时候路泽言在酒吧里兼职一整晚都不回去,杜筱文也就跟着他不回去。
  直到某次路泽言在挂科名单上看到了杜筱文的名字,与此同时,路泽言优秀学生的名字就在杜筱文旁边。
  杜筱文终于如愿以偿和路泽言靠在一起,可结果却是大相径庭。
  路泽言去办公室交奖学金申请表的时候正好撞见杜筱文站在辅导员身边挨批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杜筱文旷课,抽烟以及夜不归宿,问题少年有的毛病杜筱文都有。
  正巧路泽言这个光荣榜上的常驻嘉宾在场,画风就变成了让杜筱文和优秀学长学习,本来苦着一张脸的杜筱文立马就变得晴朗,就连他导员都以为杜筱文听进去了。
  可是路泽言知道没有,因为杜筱文的眼睛一直在瞟他。
  他们在同一条路上走过无数次,在一张饭桌上吃过无数顿饭,却从未认真地开口说过一句话。
  直到这次路泽言在楼梯转角处叫住了杜筱文,杜筱文嘴角的笑还没来得及落下。
  “杜……杜筱文是吗?”路泽言站在杜筱文面前,犹豫地喊出了杜筱文的名字。
  路泽言连名字都没有记清楚,却让杜筱文大喜过望,“是!学长,你终于记住我的名字了!!”
  路泽言:“……”
  路泽言是个不善交际的人,不管是面对谁都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就算现在是在规劝杜筱文,说出口的话有些干巴巴的。
  “你违纪到一定程度西大是会劝退你的,不要在早上刻意和我走同一条路,也不要中午与我偶遇了,冬天已经不合适喝冰美式了……”这应该是杜筱文听过路泽言说的最长的话了,路泽言面无表情地将他的所作所为都揭露,可杜筱文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深,路泽言话音一顿,又小声补充道:“就算你是学生会的也不行。”
  路泽言心里在忐忑他说的合不合适,杜筱文却满脑子都是学长竟然主动和我说话了,学生长得真好看。
  杜筱文笑着看了路泽言好久,半晌,他才笑着说:“学长,你是在关心我吗?”
  路泽言抿了抿唇,说:“我不想成为累赘。”
  他不想哪天从杜筱文或者杜筱文身边的朋友口中听到说,杜筱文挂科就是因为想和路泽言交朋友,天天追着路泽言跑。
  可转念一想杜筱文其实挺笨的,他们每天做一样的事,吃一样的饭,可是杜筱文竟然还能挂科。
  不然怎么可能把想交朋友这件事做的和追人一样。
  路泽言说完便转身就走,杜筱文两三步追上来挽住他的胳膊,路泽言皱了皱眉,却没有躲开。
  于是杜筱文从此可以光明正大的和路泽言并肩上课,拥有了和路泽言一起吃早午晚饭的权利,坐到路泽言身边的时候,杜筱文甚至会光荣的路过的朋友说:“我和学长成为朋友了!”
  杜筱文的朋友调侃他:“我以为你交到女朋友了,这么高兴。”
  听着路泽言也忍不住勾唇。
  往往这时杜筱文就会故作生气的揽住路泽言的肩膀,说:“学长,你都不对我笑怎么能对他们笑?”
  路泽言往往会夹起一块大块食物堵住杜筱文的嘴。
  当时他们的关系好到身边的朋友会说他们比谈恋爱都亲密。
  比如杜筱文比路泽言小半个头,却会在寒冷的冬天牵起路泽言的手放进羽绒服口袋里,会将自己脖颈上搂着的围巾围在路泽言的脖子上,会习惯性的吃路泽言剩下的食物。
  陈苼的火锅店还是他们两个无意间发现的,陈苼最开始是和杜筱文谈得来,陈苼看着他们之间的某些习惯性行为总会饶有意味地挑挑眉。
  直到杜筱文无意间撞见陈苼和顾骋俞接吻,寒风凛冽中,顾骋俞捧起陈苼的脸低头吻了陈苼的唇。
  这一幕恰好被吃完火锅与路泽言勾肩搭背的杜筱文收入眼中,当下杜筱文的聒噪便静止下来,顾骋俞当然也看到了他们,随即浅尝辄止的一吻变成了热烈的深吻。
  顾骋俞甚至睁着眼,视线毫不遮拦地朝着他们,一个吻接了五分钟,直到陈苼回过头发现了他们。
  杜筱文还在目瞪口呆,路泽言侧头看了他一眼便上前一步挡住他,和朝着他们走过来的陈苼和顾骋俞打招呼。
  陈苼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笑着说:“吃完了?”
  路泽言笑着点了点头。
  路泽言看向顾骋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陈苼察觉到他的犹豫,笑着开口道:“怎么叫都行。”
  最终路泽言还是什么都没喊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最后离开的时候,路泽言真心实意地祝福陈苼:“陈哥,一定要幸福。”
 
 
第18章 可以早点下班吗
  以至于后来杜筱文在路上诧异地问他:“男生和男生还能谈恋爱吗??”
  路泽言侧头看他,心想这人果然就是笨。
  “为什么不可以,恋爱自由,人也自由。”说完,路泽言又深深地看向杜筱文,补充道:“筱文,下次看见不要再摆出那样的表情。”
  杜筱文不解:“为什么?可我真的第一次见。”
  “因为这样会不尊重,更何况陈哥是我们的朋友,朋友之间更不能这样。”
  杜筱文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杜筱文有一段时间都很抗拒去陈苼那里吃饭,后来又忽然跑的很勤,还是背着路泽言去的,那段时间杜筱文看他的眼神里也全是闪躲。
  杜筱文不会在寒冬里将路泽言的手放进口袋,也不会给路泽言戴他的围巾,只是剩饭还是照收不误。
  他们依旧像无数个好朋友那样,如果要用一个词语解释杜筱文这种行为,那就是小心翼翼。
  直到后来路泽言大四去实习,杜筱文陪着他去看房子,搞价,甚至连房屋布置都是杜筱文和路泽言一起的。
  路泽言离校那天,杜筱文特地叫了一圈好朋友和路泽言吃饭,最后喝醉的竟然是杜筱文。
  身边的朋友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杜筱文和路泽言,杜筱文像只八爪鱼一样瘫在路泽言身上不下来,连呼吸都带着酒味,杜筱文温热的呼吸打在路泽言的耳畔,脖颈,嘴里断断续续叫着路泽言的名字。
  “路泽言……”
  “路哥……我……”
  可杜筱文喝得太多了,说话含糊不清,路泽言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只是叹了一口气,费力地将杜筱文背起来,朝着他们今天刚刚布置好的房子里走去。
  布置的时候杜筱文特地让路泽言给他空出一块地方,他说以后他要来这里常住,毕竟家里也有他的一份子。
  路泽言笑着同意了。
  路泽言是后来才知道杜筱文染上了赌瘾,他将杜筱文关在房间里不让他出去,苦口婆心地劝过杜筱文很多次,直到杜筱文和他保证再也不赌。
  路泽言信了。
  路泽言身边的人全都认识杜筱文,每次提到路泽言,口中都会连带着杜筱文的名字。
  西城的每一份风光与景色,每一条街,每一路公交车都被他们二人踏足。
  杜筱文知道路泽言从小到大的很多事,心疼路泽言那么小就痛失双亲,杜筱文看起来比路泽言还伤心。
  他一伤心就爱喝酒,喝酒就会醉,醉了就会抱着路泽言说胡话,听完路泽言说他从小到大的事情,杜筱文将他整个脸都埋在路泽言的胸口,闷闷地说:“没事了,你还有我,以后都有我。”
  路泽言哭笑不得,说:“杜筱文,你喝醉了。”
  谁知杜筱文红着一双眼抬起头,认真又笃定地对路泽言说:“没有,我不骗你,泽言,我永远不会骗你。”
  “我永远会在你身边。”
  路泽言真的信了,于是他大方地将自己的生活分享给杜筱文,硬生生在自己的世界里开辟出一小块地方留给杜筱文。
  只因为杜筱文说会永远在。
  可是羽毛化成剑刃,温室变成熔炉。
  杜筱文化成刺向路泽言最尖利的一把刀。
  硬币有第三面,可第三面里永远不包括杜筱文。
  ……
  路泽言清醒的时候才发现他们竟然都趴在书桌上睡着了,余勉更是胳膊肘都搭在他的胳膊上面,以至于路泽言现在一动就会惊醒余勉。
  阳光会透过玻璃窗照进来,余勉竟然没有被晃醒,光反而将他鼻梁一侧的小红痣衬得更鲜艳,路泽言不敢有大动作,余勉睡眠本来就浅。
  因此他只是轻轻地抽出胳膊,抽出来的那个瞬间余勉还蹙了蹙眉。
  路泽言起身弯腰将余勉抱起,就近放在了自己床上。
  走出门的时候正好有只飞鸟落在了阳台边,惊起了地板上正懒洋洋晒太阳的小福,陈苼掐着他起床的点给他打来了电话。
  路泽言从茶几上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的时候顺便走到了阳台上,飞鸟被吓得飞到空中,路泽言看着轻笑出了声。
  清晨的阳光总是刺人的厉害,路泽言两根手指将嘴里的烟捏出来,薄唇轻启,他面前笼罩的白烟迅速消散。
  “喂,泽言。”
  “怎么了,陈哥。”因为刚醒,路泽言的嗓音很低,还带着一丝沙哑。
  因为手机靠在耳边,路泽言吸烟的声音便显得异常明显,电话那头的陈苼一顿,笑着说:“泽言,刚起来就抽烟?”
  路泽言嘴角噙起一抹笑,说:“提提神。”
  陈苼陷入了很长时间的寂静,直到路泽言听到打火机的声音,他调侃道:“陈哥,大早上的你不怕被逮?”
  “泽言。”陈苼说,“你昨天见到筱文了。”
  语气几乎是笃定。
  路泽言没有再说话,陈苼叹了口气:“昨天你们走了之后筱文也来过,还是在我逼问下他才愿意说事情的经过。”
  “抱歉,泽言。”陈苼更愧疚了,“我最初只以为你们是小矛盾,那时候还劝你和他好好谈谈。他要离开西城了,他和我说他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遇见你,但最对不起的也是你,我不知道你们昨天说了什么,但我想以你的性格你应该不会再和他和好如初,你们的这些年我看在眼里。”
  “泽言,那些天你很煎熬吧。”
  路泽言静静地听着,一根烟风抽了大半,半晌,他扯出一抹笑,淡然道:“陈哥,人总要学会告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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