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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币没有第三面(近代现代)——十九悦

时间:2026-03-29 11:25:34  作者:十九悦
  漫天烟火在空中闪过,余勉拉着路泽言的手腕来到阳台,他仰着头,看着已经燃放过的烟花又如流星般坠落。
  天空是黑的,可世界是亮的,空中绽放的灿烂花火也是。
  余勉拽了拽路泽言的衣袖,说:“路泽言,书上说春节许的愿同样有效,你快许个愿望。”
  趁着路泽言闭眼许愿的时候,余勉从兜里掏出手机,拍了张和路泽言的合照。
  余勉正对着镜头,笑着比了个耶,头发因为被晚风吹着中间开了叉,他的背后是正对着漫天烟花闭眼许愿的路泽言。
  他的双手闭合,真心又虔诚。
  相机将这一刻永远定格。
  可是余勉没有关声音,因此在余勉按下快门的那一刻路泽言就已经睁开眼了。
  他微微一愣,哭笑不得看着余勉,抬手捏住余勉的后颈将他转过身,问:“让我听听你许了什么愿?”
  余勉:“我才不告诉你。”
  路泽言无奈极了。
  看着余勉笑意吟吟的样子,路泽言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允许余勉这个捣蛋鬼进入他的生活。
  尽管他喜欢无理取闹,又很跳脱。
  余勉看着路泽言的眼睛,半晌,他轻声说:“路泽言,新年快乐。”
  路泽言弯着眼,笑着说:“余勉,你也是。”
  空中的花火还在绽放,只是将他们的侧脸照的很亮。
  当天晚上余勉准备枕在枕头上睡觉的时候,忽然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他一愣,手伸到枕头下面。
  是一个很厚的新年红包。
  --------------------
  老师,为什么我们家余勉还是小哭包。
 
 
第35章 生命中的告别
  春节那天,西城下了很大的雪,抬头看去像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棉花絮一样。
  余勉戴着帽子和围巾在楼下看雪,雪花落在他狭长的睫毛上,像是给睫毛披了层银色的外衣。
  路泽言撑着伞从他身后缓缓走来,直到伞罩到了余勉的头上,余勉回头看他。
  “下雪也要打伞。”路泽言说。
  余勉是明城人,路泽言记得那个地方很少会下雪,但也不至于没下过,余勉怎么会兴奋成这样。
  他问:“以前没见过雪?”
  余勉看着他摇了摇头,说:“见过,但没碰过。”
  雪花渐渐将路泽言露在伞外的肩膀覆盖了,整整一层。
  余勉抬起手抚掉他肩膀上的雪白,笑着看向路泽言的眼睛:“伞歪了。”
  一场大雪将他们假期内的出行计划全部打乱,两个人只好缩在家里一起打陈苼送给余勉的游戏机,又或者闲来无事给小福升级一下喂食机。
  小福已经从小猫长成大猫了,路泽言甚至还打趣说以后改名叫大福,却被余勉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因为路泽言说过,大福只有他一个人。
  因为并没有出去玩儿就要重新开始上班了,某一天路泽言叫余勉下楼,余勉不明所以地穿好衣服,到达楼下时发现路泽言开着一辆车。
  余勉呆住了,他问路泽言:“你去给人当司机了?”
  “你见过谁家当司机开这种车。”路泽言没好气地说道。
  “过年不是没能带你出去玩吗?意料之外的钱我拿来买了辆二手车,以后你就不用挤公交,也不用提着大包小包打车了。冬暖夏凉,余勉,想不想要。”
  余勉笑着坐上车,成为路泽言副驾驶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拥有者。
  他甚至小气地在网上定制了那种磁铁贴纸,上面写着‘余勉专属’,没过几天就贴到了路泽言的副驾驶上,路泽言对此简直哭笑不得。
  可是世界上常常会有意外发生,一次采购结束朝着马路对面走的时候,一辆横冲直撞的小轿车忽然朝着人行道撞来。
  彼时绿灯刚刚亮起,一对年轻男女牵着一个小男孩儿走在最前面。
  命运多舛,在这辆车撞来的前一秒,男人眼疾手快推了小男孩儿一把,小男孩朝后重重地撞在地上。
  “砰”的一声,车辆紧急急刹。
  事情过得其实很快,前后连一秒钟都不到。
  路泽言率先遮住的是余勉的眼睛。
  他的手绕到前面死死捂住余勉的眼,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话里的颤抖,他说:“余勉,闭着眼,转过身来。”
  余勉的睫毛忽颤,还能打在路泽言的掌心。
  余勉眼前一片黑暗,凭着感觉转过了身。
  就在刚转过身的那一秒,路泽言忽然将他拥住,一只手不断地揉着他的后脑勺,余勉听见路泽言说:“别怕,余勉,不要怕。”
  可是路泽言,全身都在颤抖的人是你。
  这句话不仅是说给余勉听的,也是年少时的他自己。
  救护车和警车几乎同时到达,周围充斥着人潮的讨论声,以及怎么都盖不住的小男孩撕心裂肺的哭喊。
  路上余勉已经感觉路泽言的状态不太对了,可是他还是强撑开车回了家。
  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就去到卫生间狂吐不止。
  余勉无助到只能给路泽言端来一杯温水。
  上次是路泽言照顾了余勉三天三夜,这次轮到余勉了。
  路泽言在吐完之后就开始发烧,余勉不是很费力地将路泽言扶到床上,又解开路泽言的手机给领导请了两天假。
  其实路泽言的体温已经足够清晰,让人一下就能意识到他就是在发烧。
  可是余勉站在路泽言身旁眸色晦暗不明,他拿出体温计,抬手抚上路泽言的唇瓣,将体温计放了进去。
  39.1。
  算得上是高烧了。
  中间路泽言短暂清醒过一次,余勉让他把药喝了,之后路泽言重新进入深度睡眠,就再也没有醒。
  余勉一直静静地陪在他身边。
  看着路泽言的嘴唇干的厉害,他又打来一杯热水想让路泽言喝点水,可是路泽言实在不清醒,喂进去的水全都吐了出来,顺着唇边流到了枕头上。
  或许是因为发烧温度过高,路泽言的脖子和耳朵全是红的,嘴唇因为刚才被水短暂滋润过潋滟无比。
  余勉面无表情地垂头看着他。
  ……
  第二天的时候路泽言已经差不多好了,他几乎刚刚睁眼,余勉推门进来了。
  路泽言手撑在床上,让自己靠在床背上,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嘴角有点疼。他抬手摸了摸,发现竟是破了点皮。
  余勉:“喝点水,然后把药吃了。”
  “嗯。”路泽言沙哑地开口,水在碰到嘴角的时候还是有点疼,他蹙着眉问:“我昨天干嘛了。”
  余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嘴角的伤口,张口就说:“哦,可能是不清醒自己咬的吧。”
  “我不知道,我刚才一进来就发现你成这样了。”
  路泽言只能将信将疑。
  吃完药后,路泽言又一个人坐在床上静静地发呆,双眼无声,脸色也苍白无力。
  余勉坐在椅子上枕着他的手睡着了。
  路泽言垂下眼来瞥了他一眼,这才终于勾了勾嘴角。
  ……
  去年收到Aier的名片之后,路泽言就一直和Aier保持的联系,Aier还是执着于挖路泽言去她的工作室。可是远在苏杭,他走不开,也不能走。
  再者路泽言依旧认为这种没有底工资,不稳定,他怕有一天真的带着余勉流落街头。
  他不敢赌,也没那么自信。
  但是他最近在和Aier合作一个项目。
  当初和序章签合同时并没有买断员工的设计,也就是说路泽言依旧拥有自己的创作自由权,只要一个月内可以上交规定的稿图就可以。
  他十分看重这次和Aier的这个项目,为此投入了大量精力。
  转眼间又到了四月,又是一个周末。
  余勉又靠在门框上看着路泽言做饭,现在的余勉变声期已经过了,就连个子也超过了路泽言。
  这下余勉终于不用抬头就能看见路泽言了。
  可是今晚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余勉去开门,发现是杨叔。
  见到余勉的时候杨叔虽然笑了一下,可是余额就是觉得有些生硬。他笑着将杨叔请进来,还边大声冲厨房嚷着:“哥,杨叔今天晚上要在咱们家吃饭。”
  杨叔瞪大了眼。
  他进门为止除了笑,还没开口说一句话。
  余勉狡黠地笑着,给杨叔倒了杯水。
  杨叔垂着头,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显然是有心事。
  余勉不语,在一旁安静地陪着。
  等到路泽言上了桌,余勉这才知道,杨叔这次前来是想麻烦路泽言给他设计一枚戒指。
  他知道路泽言是从事设计一类的工作,先入为主的以为路泽言也会设计戒指,余勉本来想开口解释,却被路泽言按住了手。
  杨叔说:“她跟着我这些年我也没给过她什么,泽言,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我认识的人里你最有文化。”
  路泽言今天晚上做了一桌子好菜,还给杨叔倒了杯酒。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路泽言笑着说,“你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吗?比如往戒指上加一些什么东西?”
  戒指是情感的寄托,是爱的象征。
  杨叔仔细思索了一下,笑着说:“我想在戒指上加一朵蓝色的鸢尾花。”
  说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余勉觉得杨叔今天的情绪明显不太对,更别说忽然提出这个要求。
  他的眼里不禁带上了些许担忧。
  杨叔抬头看了余勉一眼,眼里如往常般慈祥,他说:“小勉也长这么大了,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还没泽言高。”
  路泽言笑着点头:“嗯,比我高。”
  “以前还觉得你们长得很像,现在看起来倒是不怎么像了。”
  许是醉意上头,杨叔看到什么都会说两嘴,说路泽言的菜炒的好吃,说余勉长得真好看,说小福也不知不觉长这么大了。
  最后,他抬起头苦笑着说:“泽言,很久之前我就希望她能走在我前头。”
  路泽言和余勉都不动了。
  “要是我不在了,她一个人可怎么办啊。”杨叔说,“她那么喜欢热闹的一个人,我要怎么留下她一个人。”
  说着说着,眼就红了。
  直到杨叔走了,路泽言才苦涩道:“杨婶的病情又恶化了,这次医生说……她可能连冬天都过不了。”
  余勉攥紧拳头,问:“没有一点好转的可能?”
  路泽言苦笑着摇摇头:“阿勉,谁都不可能从死神手里将人抢回来。”
  在这种事情上,路泽言还是挺迷信的,或许也是感到无能为力,就像杨叔还执着地给杨婶送一枚戒指。
  余勉如鲠在喉,他根本接受不了。
  余勉有一个习惯,没事的时候手里总会握着一枚硬币,没事儿就抛一抛。
  比如如果抛到正面,路泽言就要带他出去玩;如果抛到反面,他就要跟着路泽言出去玩。
  类似的事情他做过很多。
  就像现在,余勉执拗地抛了整整一晚的硬币。
  可是他只在那次深夜里抛出过第三面。
  后来不管他尝试多少次,用过多少技巧,硬币都只有两面。
  路泽言就在一旁看着他抛,抛到眼眶通红。
  余勉偏头看着路泽言,哽咽着说:“哥,我不想让杨婶走。”
  “你不要给杨叔设计那枚戒指了好不好。”
  路泽言没说话,用力地将余勉揽在怀里,余勉低头埋在路泽言的胸口。
  很快,路泽言的胸口就湿润一片。
  --------------------
  抛起一枚硬币,希望世间再无分离。
 
 
第36章 潮湿
  如果路泽言是一个极简主义者,那么余勉就恰恰相反,他很喜欢那些复杂繁琐的东西,也很喜欢在路泽言的废稿上乱画。
  比如在衣领上加个艳色的领带,在袖口上加个大块钻石,还要给裙摆上加上繁冗的线条图案。
  他想让路泽言在杨叔的戒指上加上一圈鸢尾花,被路泽言坚定的拒绝了。
  余勉是亲眼见证着这枚戒指从草图,再到最后的设计稿。
  戒身整体是莫比乌斯环,路泽言只在其中一处画了一朵蓝色的鸢尾花,在花心叠了许多细钻。
  很简约,可是余勉看到戒指内侧有杨叔和杨婶的名字首字母。
  这张图路泽言用了三个多月,最后他又东跑西跑,想着要找一个负责专业的店,最重要的时候可以将这张图复刻。
  成品出来的时候,路泽言和余勉一起挤在台灯下细细观察这枚用心打造的戒指。
  余勉还是觉得鸢尾花多点会更好看。
  最后他们决定在隔天的晚上一起给杨叔送过去,路泽言还决定下班的时候可以替杨叔买一束花。
  杨婶在上来敲门的时候,余勉正在给笨猫喂猫条,小福仰头吃了,惬意极了。
  余勉悄悄捏了捏小福的肚子,心道这只笨猫真的应该减肥了,要不然以后一顿要吃掉多少钱。
  门敲得急促又慌张,余勉的心也跟着重重地跳了两下。
  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他忽然有些不想去开那扇门。
  可他刚打开门,杨婶就无力地瘫在他身上,余勉心下一惊,连忙问怎么了。
  杨婶哭的话都说不清楚,只是手一直指着楼梯口,她断断续续的,余勉只听清什么晕倒了。
  余勉这才第一次对杨婶的病有了实感,竟然已经到了连话都说不清的地步。
  他小心地扶着杨婶往楼下走,还腾出一只手给路泽言打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余勉刚好到了杨叔家门口,他看到杨叔倒在地上,手扶在心口处,紧闭着眼。
  余勉整个人都开始耳鸣,半晌,他才颤着声音和路泽言说:“哥……快回来……杨叔晕倒了。”
  没有多长时间给余勉反应,他抬手抹了一把脸,将杨婶扶在沙发上坐着,他双手抚在杨婶的太阳穴,嘴里不断安慰着:“没事的,不会有事的,哥马上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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