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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勉悄悄翻了个白眼,路泽言什么时候成她们的了。
“弟弟就是不一样,你看路泽言平时从来不让别人动他的桌子,你再看现在。”
余勉低下头勾起唇角。
路泽言正在收拾桌面,打算给余勉腾出个位子,结果一偏头就看到余勉一个人在偷笑。
他挑了挑眉,小声问:“你怎么了?”
余勉先是条件反射啊了一声,然后欲盖弥彰般哦了两声,说:“我在想,这么冷的天,她们光着腿不冷?”
话一出口,有几个坐的距离较近的女同事没憋住一下笑出声。
路泽言看着他,幽幽道:“那是光腿神器。”
余勉:“……”
说完,路泽言也忍不住轻笑起来。
余勉头一偏,更是看都不看路泽言一眼了。
路泽言看到他有些泛红的脸,笑着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尽管余勉看起来高冷的不行,但是一大早余勉还是受到不少的投喂。
放眼望去,桌面上零食都数不过来。
瓜子,薯条,面包,话梅,辣条……甚至还有没有拆封的泡面。
路泽言出去一趟回来就看到已经遭受入侵的桌子,然后在余勉没有反应过来就飞速把辣条和泡面收了。
余勉:“……”
余勉其实没事儿干,他吃会儿就睡,睡醒也不动,就趴着看路泽言工作的样子。
然后继续坐起来给路泽言剥瓜子。
快接近中午的时候,忽然有人叫路泽言的名字。
余勉回头一看,果然看到一个无比熟悉的人。
他在和路泽言的视频电话里匆匆一瞥过,是那个和路泽言单独出差的异性同事。
余勉感受到一股危机感,默默眯起眼。
朱汀雨显然也看到了余勉,在余勉脸上愣了一秒,然后微微一笑视作是打招呼。
余勉又吃了一口闷气,因为朱汀雨真的很美。
漂亮又知性。
不像他。
路泽言和朱汀雨不知道在说什么,反正说完路泽言就走了,只剩下朱汀雨还在原地。
半晌,她朝着余勉的方向走过来。
轻声问:“你就是小勉吧。”
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余勉皮笑肉不笑,小声嗯了一声。
“我听泽言和我提过你。”
肯定说我又是他弟弟吧。
余勉没说话。
看到朱汀雨主动和余勉说话,周围同事的八卦声又忍不住燃起。
“嫂子来了。”
“你别瞎说,八字还没一撇。”有人戏谑道。
“哦,谁能比得过朱汀雨啊,就差一撇的事了。”
“只能说是未来嫂子。”
-蒂蒂裘正利-
余勉皱起眉,很不喜欢听这种话。
朱汀雨亦是,她转头扫了一眼,冷声道:“别在孩子面前说这种话。”
四下无声。
-蒂蒂裘正利-
余勉更难受了。
路泽言更应该喜欢她了。
他对朱汀雨真的产生不了很大的敌意。
说完,朱汀雨又转头面对他,开口说话时完全没有刚才那副严肃冰冷的样子,她笑着开口道:“别听她们瞎说,他不喜欢我。”
余勉从这句话里听出几分涩意。
其实也有些感同身受。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和朱汀雨说话,朱汀雨已经踩着高跟鞋转身走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坐下给路泽言剥瓜子。
没过一会儿,路泽言回来了。
结果看到的就是余勉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还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把瓜子,手边垫着一张干净的纸巾,上面的瓜子仁堆成了小山。
路泽言哭笑不得,用文件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快吃饭了,余勉。”
余勉充耳不闻,将纸巾往路泽言这边推。
路泽言笑了一声,将他今天还没吃完的肉松小贝和一堆零食没收。
余勉只好乖乖等着吃午饭。
他觉得自己明明是十七岁,可是被管着和七岁一样。
于是不着痕迹将椅子往路泽言那边挪了挪。
序章中午有员工食堂,路泽言看着余勉盘子里比旁人多出一倍的食物抽了抽嘴角。
余勉现在饭量是真的惊人,同时长得也很快。
路泽言目测再过半年,余勉就要超过自己了。
午休有一个小时,路泽言趴在自己的工位上睡觉,面朝着余勉的方向。
余勉戴着帽子装作自己也在睡觉,实际上偷偷睁开眼观察着路泽言的脸,他小心地伸出手碰了碰路泽言的睫毛,又像触电般收回手,最后自己害羞的将脸藏起来。
如果路泽言午饭过后必须要睡午觉,那么余勉就必须要上厕所。
只不过今天天公不做美,他绕了半天才终于找到厕所,可是刚刚站在门口就听见了里面的闲言碎语,余勉沉下脸眯了眯眼。
“小赵,你看见今天路泽言带着的那个小孩儿没。”有人戏谑地开口。
话毕,卫生间里传来放水的声音,余勉靠在墙壁上,双臂环胸,静静地听着。
“啊,两个假清高。”那个叫做小赵的答道,“他弟弟和他一样,面上装的很,谁知道私底下玩的有多花。”
“噗,就因为你女神喜欢他?”
“呸,他也配让朱汀雨喜欢?换做别人是他那种工作态度,早被开除了八百回,还敢给我脸色看。”余勉听到里面的人似是不屑地嗤了一声,再开口时语气阴森森又带着猥琐,“我可听说咱们高层有人保他,有钱人癖好最多了。”
另一个人试探着问:“你是说……?”
“说不定早就卖屁股去了,连带着他那兄弟也是,长得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放水的声音停下,轻扣皮带的声音响起。
“我听说咱们公司茶水间新弄了台咖啡机,走,去看看。”
余勉扣上帽子,不动声色的离开了卫生间。
接着,有两个人并肩从里面走出来。
是那天和路泽言有过争执的黑眼镜。
黑眼镜旁边那人搭上他的肩膀,笑着说:“行了,小赵,我先上去了,下班一起约饭。”
……
余勉从路泽言桌子上随便拿了个杯子,正在茶水间里泡茶,动作缓慢,像是在研究机器怎么弄。没过多久,黑眼镜哼着歌推门而入,看见余勉的背影一下止住声,还小声地嗤了一声。
余勉当做没听见,继续手上的动作。
只是在朝门外走的时候腰不小心磕到门边的柜子上,杯子里的水晃掉了大半,一部分落在地上,一部分落在了路泽言给他买的鞋子上。
余勉走出茶水间的时候停顿了一瞬,他垂着眼微微向后看了一眼。
没过两分钟,余勉手里正捧着杯子发呆,茶水间门口却忽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与之而来的还有一声狰狞的惨叫。
巨大声响一下把路泽言吵醒,他蹙着眉从桌面上爬起来,抬起手捏着眉心,哑着声音问:“怎么了?”
余勉先是啊了一声又若无其事道:“好像有人摔倒了。”
说着,就把他晾到正好的茶递到路泽言面前。
路泽言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就朝着茶水间的方向看。
果然就看到黑眼镜不知怎的摔倒在地上,手里的杯子也因为砸到地上成了碎片,手里还被割开几道口子,鲜血直流。
看着黑眼镜滑稽的样子,路泽言没忍住轻笑出来,同时捧着杯子小口小口的喝水。
余勉侧头问他:“你很讨厌他么。”
路泽言还是朝着茶水间看,他思考了一会儿,说:“嗯……坐在这里的,大概没几个人喜欢他。”
说着,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许是心情好,喝完还不忘评价道:“阿勉泡的真好。”
不知道是听见路泽言说也讨厌黑眼镜,还是听见路泽言夸他,余勉垂下头勾起了嘴角。
黑眼镜一个人在地上躺了半天也没见有人去扶他,自己扶着腰艰难地站起来,目光在人群中巡视了一圈,最后在余勉这个方向停了下来。
他跌跌撞撞,朝着路泽言和余勉的方向走来,脸上近乎狰狞到变形。
还没走到面前,黑眼镜就手指着余勉的脸骂道:“你个狗崽子你故意的是吧?!”
“有娘生没娘养,摔死老子你赔钱?!!”
路泽言皱着眉反应了好久才发现黑眼镜竟然当着他的面骂余勉,还骂这么难听。当即他就站起来挡在余勉面前,冷着脸对着黑眼镜道:“你发什么疯?”
黑眼镜或许是觉得自己有理:“你问问你弟弟,是不是他往地上泼水?!”
路泽言回头看了余勉一眼。
余勉被这一眼看的整个身子都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下一秒,路泽言眯起眼,冷声道:“公司的水是润滑剂?你穿的滑板鞋?还是狂犬病犯了没打针?”
“一个杯子漏点水就能让你摔,你是没学会走路的小宝宝?上次让你换杯子你没换?到处给别人身上泼脏水,对着孩子嘴不能放干净点?你爸妈没教过你怎么做人建议你回炉重造,别活在世上浪费空气。”
说到最后,路泽言都被气笑了。
余勉在路泽言身后没憋住笑出了声,他还是第一次见路泽言火气这么大,这么会骂人。余勉从后面牵住路泽言的手,捏了捏他的手指。
路泽言果然不骂了。
反而黑眼镜被怼到说不出话。
他还想说什么,结果一抬眼,就看到余勉从路泽言背后露出来的一双眼,他彻底愣在原地。
朱汀雨还有点和路泽言的交接工作,她还没到办公区,就听见人声嘈杂一片。
重要的是她竟然听见路泽言在骂人,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刚从拐角处走过来,就看到这针锋相对的一幕。
但仅仅只一眼,她就停着不动了。
骂人的的确是路泽言。
只是余勉在路泽言背后的眼神令人后怕。
他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挑衅,是胜利者对战败者毫无保留的得意与耀武扬威。
朱汀雨愣在原地,这不该是一个弟弟应该露出来的眼神。
可是下一秒她再抬起眼,竟直直地与余勉对上眼。
那双刚才还戏谑的一双眼此刻变得冰冷,一双黑漆漆的眼直直地朝她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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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湿男鬼风勉上线(依旧爱哭版。)
第33章 打童工被抓包
等确认好余勉真的只是变声期,而身体没有出问题,路泽言就将余勉丢在家中了,只是千叮咛万嘱咐出门一定要多穿衣服。
起初路泽言并没有觉得不对劲,只是余勉每天晚上都会买回一堆东西等他一起吃,晚上也不再陪着自己熬夜,反而早早睡觉。
有好几次路泽言看到余勉在偷偷的揉腿,路泽言只以为这是生长痛,并没有太在意。
因为他每天看余勉的定位,都是在家里没错。
可是他太信任余勉,以至于他没反应过来,若是真的天天在家中,那每天晚上的食物是哪里来的呢?
可正巧那天路泽言没有加班,碰上堵车高峰期,路泽言没有在公交车上多等,因为他想着回去刚好可以给余勉做一顿饭,所以他提前两站下车,准备步行回家。
天气愈来愈凉,路泽言披着一件大衣,脖颈上围着一条黑色围巾,露出来的手还感觉寒凉,他想着应该给余勉多加一副手套。空气中不可避免的带上寒风,吹的他面门有些僵硬。路灯昏暗,他踩在地面上落着的枯叶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有一片叶子正巧从他面前落下。
路泽言驻足,或许是命运使然,就在那一刻他偏头朝着附近一家奶茶店望去,可这一看,他就再也没走动过了。
仅仅只有那一双露出来的脸,可是路泽言就是能清晰的知道,那个站在奶茶店前台戴着帽子和口罩,系着围裙,正在被一群小姑娘围着的人就是余勉。
路泽言说不清他当时的感觉是什么,就好像是平时在家懒洋洋的小福忽然有一天被发现去了猫咖,要让客人撸才会获取相应的食物。
他面朝着奶茶店透明的玻璃站着,任由寒风吹在他的脸上。
这么一想其实早有预兆,每天晚上摆满整张桌子的美食,喜欢陪着他的余勉开始早睡,好几次的偷偷揉腿……
路泽言只觉得风忽然变得更凉,他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推开奶茶店的门走了进去。
店里本来就人来人往,因此路泽言的到来并不稀奇,余勉也并没有注意。
店内开着空调,可是并不暖和。
路泽言找了一处地方坐下,看着余勉穿着单薄的短袖在前台有些笨拙的处理已经做好的饮品。有时候封口没封好,杯里的热饮会溅到他的手背,他就会转身又去用凉水冲洗。
又有时候他还会被里面的老员工教训,许是嫌弃余勉干活不麻利,笨手笨脚,余勉低着头接受别人的训斥。
这还是路泽言仅仅在那里坐了十分钟看到的。
路泽言不免想到余勉在家里的时候根本没有碰冷水的机会,他不喜欢洗碗,路泽言更不会让他洗衣服;路泽言平时和他说话大声了一点,余勉就会蹙起他好看的眉和路泽言撒娇;余勉在家最喜欢的就是躺在沙发上逗着猫玩儿,能坐着肯定不会站着。
他忽然记起余勉前几天忽然对他说:“我最近特别特别高兴。”
路泽言问他为什么,余勉只是搪塞过去。
路泽言根本没想到平时那么娇气的余勉会偷偷出来打工,他当时甚至还问余勉的钱够不够花,余勉也说够。
可是现在路泽言很想问,究竟高兴在哪里?
是面对难缠的客人很高兴?还是这么冷的天用冷水很高兴?又或者是时不时的要受着别人的冷嘲热讽很高兴?
没等路泽言想多久,百忙之余的余勉终于舍得抬起头,穿过人群和坐在他对面的路泽言对上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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