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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聩(近代现代)——小花狗

时间:2026-03-29 11:28:34  作者:小花狗
  梁启峥则精疲力竭地闭了眼休息,声音沙哑地问:“你知道丰大有个男孩子追你妹妹吗?”
  “谁?”
  梁启峥听不出他的态度:“挺厉害的一个男孩,本科的时候就有材料的专利,在中心医院实习,还拿过云游的奖学金。”
  温怀澜不以为意:“哦。”
  “其实温养很漂亮啊!”梁启峥忽然说,像是在感慨。
  温怀澜很警觉地反问:“然后呢?”
  “要是我大学的时候碰到她,应该也会喜欢她这种类型,比较御姐。”梁启峥仿佛在说梦话。
  温怀澜冷声:“滚吧。”
  车里静了一会,冯越已经有了施隽一半职业素养,不管老板们说什么,都选择性失聪,只能听见前后车的鸣笛。
  “你弟弟……”梁启峥睁开眼,声音平缓了一点,“温叙。”
  “嗯?”温怀澜收回看向外头的眼神。
  “就这样了?”梁启峥表情严肃了些,“就这样了呗?没别的办法了?”
  温怀澜思忖,隔了会才回答:“嗯。”
  进入凌晨时分,车流变得急躁起来,尖锐而喧嚣的鸣笛由远及近。
  温怀澜想也许梁启峥误解了什么,但还是没开口说明,没办法的是他自己,而不是温叙。
  玄关靠近地面的灯亮着。
  温叙睡衣外还套了件开衫毛衣,站在门边等人,隔几十秒会跺一下脚把灯带震亮,好像在跟木地板生气。
  温怀澜进了门,把全身的重量压了过去,温叙差点被撞倒。
  他扶着温怀澜的肩膀和背,小心地把人摆正。
  温怀澜低头蹭了蹭温叙的嘴角:“嘘。”
  温叙抵着他,动作行云流水地摘了手表,脱下沾了酒气的外套。
  温怀澜被伺候习惯,径直往小卧室走,声音很低:“小声一点。”
  温叙抱着他的手,觉得温怀澜可能是真的喝醉了。
  “不要把温养吵醒了。”温怀澜同他窃窃私语。
  小卧室里有淋浴,开放空间里添了新的水台,加了过滤器和热水机。
  温叙推了几下,温怀澜还是黏在他背上没动,体温高得烫手。
  温叙捧着他的脸,看看淋浴,又看看倒好的热水,想让温怀澜选一个。
  温怀澜松开他,往靠墙的沙发里一躺,蜷成一团不肯动了,拍拍布料,示意温叙坐下。
  温叙很顺从地坐好,温怀澜仰了下,枕在他的腿上。
  这种安宁、自然的场景似乎是第一次,但温叙总觉得熟悉。
  温怀澜闭着眼休息,呼吸慢下来,温叙便纹丝不动了,怕磕到他。
  时间沉静地流淌了一会,温怀澜抓起他的手盖在眼皮上,模模糊糊说了句话。
  温叙听不清,低下头。
  额前的碎发掠过温怀澜的鼻尖,稍有些痒,他温吞地重复:“头好痛。”
  温叙跟着皱了下眉。
  温怀澜眼皮发烫,从手下方能瞥见乌青的眼圈,疲惫到极限的样子。
  温叙感觉心抽了一下,动作变得很慢很轻,试探着揉了揉他的眉心,凭为数不多的记忆摁了几下某个穴位。
  温怀澜眼下泛起酸热,抬手抓温叙的手腕。
  温叙停下来,等着他说话。
  “过完年,先做手术,还是先上学?”温怀澜声音很冷,跟全身带来的热度不一样。
  温叙呆了几秒,没料到。
  “裴之还说都可以。”温怀澜懒洋洋地说,“先做手术也可以,想先上学也不影响。”
  旷夜如死水,别墅区在高处,几乎见不到烟花。
  温叙垂着眼,直直地看了他半分钟。
  温怀澜摊开手:“做手术捏一下。”
  温叙的手指缠住他的手掌,轻轻地捏了两下。
  最后个工作日的大早,温海廷的视频打到了新园区来,从二十楼追杀到二十二楼,背景里的小西岛还是暖意融融,太阳把屏幕衬得亮堂起来。
  温海廷中气十足地大发雷霆:“你怎么回事?”
  施隽捧着手机,对着温怀澜。
  温怀澜抓起桌上的咖啡喝了口:“怎么了?”
  “杨大师给我来电话,问你们年前还上不上山了!”温海廷骂他,“到现在还没去?”
  云游集团年后变动太多,温怀澜还有点七上八下,彻底把去这件事给忘了。
  他恍惚以为回到了高中,温海廷在指着他的语文试卷痛批作文。
  温海廷冲着屏幕通知:“积缘观每年都要去的,也不要你来我这,你敢忘了后面也别来小西岛了!”
  温怀澜吐了口气,觉得道观和大师这类东西,有时救人,有时害人。
  “明天去。”温怀澜看了眼时间。
  温海廷反对:“你下午就去。”
  施隽一只手捂着脸,实在听不下去这种类小学生吵架的辩论,站出来折了个中:“要不傍晚去?正好过个夜,我去安排车。”
  温叙率先被接走,车绕了个大圈,往丰大的图书馆去,拉上温养,终于在下班时间抵达新园区。
  温养有点懵:“怎么了?”
  封闭停车场里没有其他人,平时跟冯越轮流替温怀澜开车的司机像个木头人,停好车就进入休眠状态。
  温叙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打开日历给她看。
  温养没太理解,温叙又比了手语:“生日。”
 
 
第49章 年-3
  丰市今年冬天格外暖和,杨悠悠也换下了总穿的运动羽绒服。
  温怀澜走路颇有气势,踩进积缘观像是要去上市。
  温叙和温养照常是走得悄无声息,落后温怀澜一小段路。
  积缘观填了许多东西,目之所及的木料没有一点磨损的痕迹。
  杨大师喊人取雨水泡茶,听上去又开始研究起了养生,邀着他们坐在客堂里休息。
  温怀澜抬头,看了眼客堂里新换的空调,节能最高档,几乎不怎么耗电。
  “坐。”他招呼唯一站着的温怀澜。
  温怀澜坐下,在蒲团上调整姿势,半天才把腿收好。
  “不一样了。”杨悠悠评价他,顺带看看温养和温叙,想要找到点认同。
  温养挑了个果脯在嚼,很随意地点头。
  温叙移开眼神,心里慢慢生出点不安。
  “温董了。”大师推了个小茶碗过去,“气度不一样了。”
  温怀澜不是没听过他奉承温海廷,只是这些话落到自己头上,就别扭了。
  “但是有个问题。”杨悠悠话锋一转,买了个关子。
  温叙也看向他,听得很认真。
  温怀澜总觉得他立刻要开始推销,从袖兜里拿出名叫没问题的符,转头再让云游集团打点钱。
  “什么?”温怀澜冷眼看他。
  杨悠悠没拿任何东西,笑呵呵地看着他:“你太焦虑了。”
  温怀澜挑了挑眉,挺意外似的。
  “就你进来,转转转转个没停。”大师说得慢悠悠的,“找什么呢?”
  温怀澜还没开口,他接着说了两句温怀澜不太能理解的话:“坐下能平静点吗?”
  温叙看了他一眼,温怀澜倒是一脸不置可否,没打算回应。
  温养不敢大声,放轻了音量吐槽:“还敢管他平不平静?”
  一小罐雨水烧得沸起来,杨悠悠撑着茶几起身:“忘了点东西。”
  “我也去。”温养跟着他出了客堂,外头一片昏暗,有几盏灯悬在走廊上方。
  温养瞅了眼,里头是崭新的灯泡。
  “闹不高兴了?”杨悠悠没看她,却问。
  温养犹犹豫豫:“也没有。”
  “你跑什么呢?”大师回头,把空了的竹筒放递给她。
  温养接下:“没跑。”
  “他压力大。”大师口气仿佛坐在了云游集团的董事会议上,“我觉得这回过年不会折腾。”
  温养不解:“以前折腾?”
  杨悠悠干笑两声,不打算回答。
  温养抱着湿漉漉的竹筒,被黑风一吹,手冻得有点疼:“杨师傅,你给我说吧。”
  杨悠悠引着她绕进后院,空地上新建了一个存东西的亭子,中间是个造型很奇特的水缸,旁边放了木勺供游客取用,已然成为丰市新晋的网红打卡点。
  “那会你爸爸,我是说老温董啊。”他慢腾腾地走进亭子,拿起木勺,“问我领你俩行不行,我心里想行啊,当然行,但是有个问题,不能让温叙折腾。”
  温养听得一头雾水。
  “温怀澜折腾没事,但是温叙不行。”杨悠悠笑了,“你没发现,温怀澜折腾从来没影响,温叙就不行了。”
  “什么意思?”温养问他。
  “温叙不闹腾了,这年感觉就好过了。”大师舀了一大勺冰凉的水,不经意溅了点在她手上。
  温怀澜十分大度,没计较杨悠悠的揶揄,喝了几杯陈味很重的茶,在茶桌上问他明年要多少钱。
  温叙呛了一口,听见大师啧了声:“这么直接?”
  温养捧着茶杯:“这么俗?”
  杨悠悠蓬松花白的头发都冒出光来,制止她:“不俗不俗,我们不讲究这些,温董看着来就行,跟去年差不多就行。”
  “行。”温怀澜指尖叩了下几面。
  温养替他添满茶,把壶握在手里取暖,挨个把茶几上的茶碗添满。
  杨悠悠点点头,面朝着温养:“不要说俗,我们积缘观没有这种说法,这么大个地方都是钱堆出来的,钱就是关爱。”
  温叙不知想到什么,表情动了动,看上去自如而轻松。
  杨悠悠饮了口茶,把茶碗放下,在几面上磕出点动静:“温叙去年这会来过,跟我说他幸福得要命。”
  他说完,客堂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我觉得不像啊。”杨悠悠替自己倒茶,“看起来不像开心,看上去挺焦虑的,温养也是。”
  温养脸色尴尬而僵硬,轻声说:“有吗?”
  “你们忘了,那会一个两个都来找我,说温怀澜给的钱烫手,都在那不安呢,还要说自己幸福得要命。”
  温叙几乎想捂脸,眼神里全是哀求,盯着杨悠悠,想让他别说了。
  聊天聊到了死胡同里。
  温怀澜垂着眼,突然轻轻笑了声,什么也没说。
  杨悠悠看着温叙:“现在呢?今年也是感觉幸福得要命吗?”
  炉火渐熄,气氛随之冷了下来。
  有鸟类在窗外,扑腾着树丛发出沙沙的动静,声音不小,看体格该是遥远北方来过冬的。
  温怀澜听了,岔开话题:“杨大师,你还记得第一次去别墅讲的故事吗?”
  “故事?”杨悠悠的眼珠在夜色里显得不那么浑浊,“哑巴鸟?”
  温叙表情精神了点,看上去没听过这个故事。
  “人躲进水里,后面是什么?”温怀澜意味不明,“我忘了。”
  杨悠悠看了他一会:“喔,好像是哑巴鸟挺笨的,待在岸边,后来人就回来了。”
  温怀澜听完,没反应似的。
  “其实也不一定。”大师若有所思,“也许笨的是人。”
  快到凌晨,观里的灯大多灭了,只剩下一点点萤火般的小灯。
  温叙独自躺在客房里,神色清明,一点困意都没有,打算十二点时给温怀澜发条消息,翻来覆去地打了一长串,最后还是只留下生日快乐。
  他在坚硬的床板上翻了两次身,时间慢得有点粘稠,几次摁亮手机屏幕,数字都一个样。
  有不紧不慢的、很轻的脚步声传来,他愣了愣,赶紧坐起来,同样厚实坚硬的棉被掉在地上。
  门没有预告地被推开,光线很弱,依稀能看出温怀澜的身影。
  温叙没动,对方泰然自若地关门,接着走近,坐在床沿边。
  温怀澜低声问:“一点位置都不留给我?”
  温叙往里挪了点,温怀澜往他刚坐着的地方躺下,伸手把棉被捞回来。
  “这么迟还不睡。”温怀澜声音很轻,宛如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躺好。”
  温叙乖巧地钻进被窝里,枕着一点温怀澜的肩膀,继而很自然地被抱住。
  “不睡觉在干嘛?”温怀澜好像带着笑,问完又不让他动,把人箍得死死的。
  温叙知道这是不让拿手机的意思,顺从地贴着他的身体,感觉被窝热了起来。
  “问你呢。”温怀澜不依不饶,“不睡觉在干嘛?”
  温叙拿不了手机,在缝隙里抓住温怀澜的手指,一点一点摸到掌心,把他的手抚着松开。
  温怀澜摊开手,感觉温叙在自己手心里挠了几下,停顿了一会,又挠了好几下。
  温叙挠他时很专注,肩膀旁边的呼吸都慢了,轻得几不可查。
  温叙挠了一顿,好像是困了,搂着他的腰,不再动弹。
  温怀澜侧过脸碰了碰他的头发,也闭上眼。
  外头是某种静谧的悠扬,山间的小动物已经不再发出声音,只有细细的风声,仿佛树林在深眠里的呼吸。
  温怀澜接近入睡,忽然睁开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是温叙在他手心写的字。
  他低下头,抵着温叙的额头:“写了什么?”
  温叙没睡着,在昏暗里目光专注。
  “生日快乐?”温怀澜猜。
  温叙搭在他腰上的手捏了一下,有点儿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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