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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聩(近代现代)——小花狗

时间:2026-03-29 11:28:34  作者:小花狗
  温怀澜在通话里沉默下去,温叙凑近看了会他的脸,表情变得有点难受,接接着蔓延到了眼里。
  “怎么了?”温怀澜问他,没有意识到什么。
  温叙站在连通走廊和病房的唯一通道,慢慢地皱起眉,虚空指了指温怀澜。
  他没打手语,手指的方向并没有指向性,好像很着急
  温怀澜垂着眼,并不好奇,也没做出什么反应,只是含糊地嗯了声。
  那点声音是一剂镇定,把温叙因心虚而产生的不安化解了。
  温叙抿着嘴,想找个能说法的方式,而温怀澜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像是个没有情绪的监控而已。
  有阵不明显的叩门声,温叙看见温怀澜短促地抬了下眼睛,语气不好不坏:“躺着休息。”
  突如其来的、有些陌生的视频电话戛然而止。
  戴真如独自进的办公室,看见温怀澜,表情吓了一跳。
  温怀澜不以为意,做了个请的手势。
  戴真如一脸复杂:“温董,就丢了块荒郊野外的地,难过成这样?”
  温怀澜笑笑,没解释。
  “这是哭了?”戴真如万分震惊,忍不住说:“你眼睛很红。”
  “没睡好。”温怀澜没有一丝尴尬,坦然自若,“没事。”
  戴真如保持着将要坐下的动作,缓不过神来。
  新园区的路灯一段一段亮起,建筑上的灯带与通明的办公室长成了一株肥硕的、巨大的书,光线是细密而狂乱的脉络,指向主楼二十二层。
  “今天是找您咨询的。”温怀澜平静地说。
  戴真如取录像机的动作停下来,很意外地挑挑眉。
  温怀澜表情动了动,看上去很认真。
  “我在想…”温怀澜不太确定,“有什么方式,能让我们掌握主导权,在股东大会上获得三分之二的支持率?”
  戴真如茫然地看他:“三分之二?”
  温怀澜陷进了一种思考:“或者有没有迂回的手段,能让我们间接占有50%以上的股份。”
  戴真如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隔着镜片打量他:“方法是有。”
  温怀澜从微不可见的恍惚中挣脱出来,专注地看着那位知晓许多秘密的律师。
  戴真如看他一会,叹了口气。
  “需要很长的时间?”温怀澜问。
  戴真如斟酌了半分钟:“也可以这么理解。但是,您要这些占比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温怀澜停了下来,想不清楚怎么说明。
  “或者我换个问法。”戴真如双手交叉,仔细地观察着他的反应,“你只是想让提议通过?”
  温怀澜蹙了蹙眉,没回答。
  “我只是推断,您随时可以打断我。”戴真如说得很客观,“您只是想让董事会的股东们通过你的决策,而不是想占有更多股份?”
  “这有什么区别?”温怀澜直接反问。
  戴真如笑笑:“还是有一些的,一个是占有是获利,一个是行动是需要付出,如果您只是想要股份,上任时完全可以收回温养和温叙持有的股份,不是吗?”
  她问得太过肯定,以至于温怀澜呆滞了两秒。
  “我猜这也是老温董的意思。”戴真如的笑容若有若无,显得有些神秘,“您没有这么做,是为什么呢?”
  丰大老校区的树已经掉了一半叶子,冯越陪着光秃秃的枝干在风里瑟瑟发抖。
  他打了两个喷嚏,温养才从实验室里出来。
  她还戴着眼镜,严肃得令冯越有些紧张。
  “我签字?”温养莫名其妙。
  冯越点点头:“和解协议需要亲属签字,就是,那个…一般是找老板啦,但是他最近比较忙之类的,裴医生就建议我来找你。”
  温养手里被塞了一支笔,脸色更莫名了。
  “他知道吗?”温养有点怀疑,“裴医生让你找我?”
  冯越捧着那沓纸,支支吾吾了一阵:“就是,人司机也不是故意的,感觉也不想来医院,但是警署得有个结案,得要这个签字。”
  温养盯着他,忽然笑了一下:“我懂了。”
  冯越愣愣地看她签好字,下意识问:“你懂什么了?”
  温养一边说一边把纸笔递了回去:“不告诉你。”
  “哎。”冯越看上去有点苦恼,总觉得进入了温氏独有的神秘高压锅里。
  温养语气随意:“司机不是故意的,信号灯也正常,那怎么会这样?”
  “对啊,那怎么会这样!”冯越重复,“太危险了。”
  温养看了他几秒,只觉得无话可说。
  “或者您可以说一下。”戴真如迟疑几秒,换了个话题,“您想通过的那个提议,是新医疗模块启动?”
  空气静了一会,温怀澜才回答:“是。”
  戴真如低头,像是在思考,组织了一会语言:“新医疗板块一直都不顺利,相信您比我更了解这件事的利弊和成功概率,只是温董您有考虑过,您真正的诉求是什么吗?我是指,从心里渴望得到的或是去做的事情?”
  “什么意思?”温怀澜声音里多了点防备,反问道。
  戴真如双手握着,很松弛地看他:“我了解得不全面,是裴医生跟我提的,如果说您只是需要让温叙康复的治疗手段……或者是医生,其实现在已经足够了。”
  温怀澜冷冷地瞥她:“裴之还还说什么了?”
  “是我来之前问他的,温董您不要误会。”戴真如解释,“我们做医生和做律师的都有这样的情况,客户刚进门的时候有可能说不清楚自己的诉求,常常上来就开始诉苦,头疼脑热也可以扯上二十年前的事。”
  温怀澜听出她话里的微妙,皮笑肉不笑:“所以你分析出我的真实诉求了?”
  戴真如坐姿没变,说得不紧不慢:“其实您自己也清楚,我的分析只是便于我的工作,毕竟股份是个大事,也挺麻烦的。”
  温怀澜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烦躁,用沉默敷衍对方。
  “这是很正常的。”戴真如顿了下,“回避是很正常的,因为大部分人都会被这种所谓的正确性推着走,或者是绕远路。”
  温怀澜看了她一会,声音很低:“今天就到这里,辛苦。”
  灯光熠熠,园区里很静,从高处看偶尔有加班的人离开。
  “好的。”戴真如从头到尾都保持着从容的微笑。
  单人病房那层的电梯口没有标志,在原来的位置上挂了一幅画。
  同楼层没有其他人,温怀澜从走廊经过时,才发现这条通道宽得惊人,大概是前两天来去匆匆,走得并不安心。
  拐角的无菌垃圾桶白得几乎要反光,里头是空的,温怀澜扫了眼,推开了门。
  温叙坐在床上,拿了本砖块一样的书,抬起头看他,脸色好了些,发肿的眼皮也消了,看上去令人觉得安宁。
  侧面的小圆桌上摆了束花,用牛皮纸筒包着,站得笔直。
  温怀澜刚看见,手机就震了下。
  离他半米的温叙发了消息来:“裴老师送的!”
  温怀澜愣了半秒,理解出温叙这条消息里的紧张,少见的,没有一点儿掩饰。
  他直直地看温叙,脸色很平。
  温叙有两天没给温怀澜发过消息,此时捏着备忘录,表达欲十分旺盛的样子。
  那种密密麻麻的疲倦又一点点涌上来,温怀澜可能真的有点累了,什么都没再问,往床边坐下,试探般地看着温叙。
  余光里的书很眼熟,是中文版的香料工具书,温叙似乎很久没翻开过。
  温叙握着手机,想说点什么,却有种温怀澜并没有生气的错觉,从他的角度看去,温怀澜不再绷着下巴冷着脸。
  “头好痛。”温怀澜轻声说。
  温叙立刻放下手机,腾出个位置,指了指没有一点皱褶的枕头。
  温怀澜挑了挑眉,丝毫不客气地躺下,把腿支在不远的马鞍凳上,慢慢闭上眼。
  病房里没有其他声音,仪器被关掉了一半,只有一点微弱的光。
  温叙无法抑制地想起在伽城的日子,那间次卧没有门锁的小公寓就是像现在这样的宁静。
  他手指有些抖,轻轻贴着温怀澜的额头,感到了一阵让人觉得沉的温热。
  “不要按摩了。”温怀澜闭着眼说,“我睡一会。”
  温叙下意识收回手,却被扯住。
  温怀澜动作熟稔,把人拉回来,精准地避开了零零碎碎的几个伤口,把温叙抱在怀里。
  他贴着温怀澜的胸口,有感一阵不明显的、滞重的颤抖。
  “小心点。”温怀澜在他头顶闷闷地说,小臂被扣着,摸不到手机,挣扎了几下,被抱得更紧。
  温叙大概猜到温怀澜不想听他说话,放弃了挣扎和翻手机。
  “以后都小心点。”温怀澜哑着声,把他笼在一个不真实的、迷幻的空间里。
  他想起来自己想对温怀澜说的话。
  “等你准备好了。”温怀澜语气轻得像在说梦话,态度却是在下达命令,“要好起来。”
  温怀澜的口气合理而饱含关心,把要求包装成了某种索取:“就当是为了我。”
  温叙的眼睛和鼻腔酸了酸,过了好久,才从温怀澜禁锢的空隙里,抓了一下他的手指。
 
 
第59章 临界-5
  出院时风很大,颇有点狂风骤雨的前兆。
  温怀澜没让冯越接送,独自开车去了中心医院,园区里没什么人,看上去都在躲那场临时的大雨。
  刚驶出停车场,温怀澜就收到了短信。
  裴之还言简意赅:“我今天不过去医院了。”
  他想了想,什么也没回。
  法律顾问和家庭医生好像都意识到了温怀澜某种过激、不理智的想法,纷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躲为上策。
  护士早早收拾好了东西,站在床边,像是个礼宾小姐。
  温叙坐在床上,小腿脚踝还系了圈崭新的绷带,雪白的。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看温怀澜,脸色还有些木。
  “走了?”温怀澜径直走到床边,低头碰了碰他的脑袋。
  毛茸茸,干燥的。
  温叙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这是个文句,点了点头。
  温怀澜神色淡淡的,习惯性地俯下身,调整成适合温叙的姿势,等着他爬上来。
  温叙动作也慢,过了一会才抱住温怀澜的脖子,接着听见温怀澜重复:“走了。”
  他说话时带动着极轻的震动,让温叙感觉到胸腔的轰鸣。
  温怀澜站直,旁边还像是树木站着的护士敏捷地替他们开路,拉开病房的门。
  走廊的窗连着天色,灰蒙蒙的,有点凄风苦雨的意思。
  温叙趴在他的肩上,能感觉到不明显的注视,来自于医生、护士,或者是其他路过的人。
  他移开目光,放在温怀澜的肩上,感觉不同的想法杂糅着,想问温怀澜怎么是一个人来的,又想问为什么不用轮椅。
  但事实上,温叙大部分思绪都落在温怀澜这个在公共场合下、意味复杂的亲密接触里,心里有大雨倾泻时的回想。
  “又在想什么?”温怀澜突然问,手微微动了动,避开那截雪白的绷带。
  护士保持着和煦的微笑,在电梯角落里盯脚尖。
  温叙愣了会,轻轻碰他肩膀,正好两下。
  电梯门缓缓推开,正对地面停车场,温怀澜平时用的黑色车子大摇大摆地停在中间,车锁响了声。
  温叙被小心地塞进副驾驶,温怀澜动作很快,替他扯过安全带系好,接过护士手中的行李箱。
  空中灰白色的雾聚成很低的云,透着青灰色,马上就要下雨。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犹豫。
  温怀澜有点出神地看着窗外,最靠近公寓楼的那条主干道一切如常,通行车辆不多不少,速度均匀,连地上的标志线都崭新得失真。
  “你不说话我就直接说了啊。”裴之还在电话里说。
  “什么事?”温怀澜盯着那些黄白交叠的标志线,模拟了几秒温叙这次小车祸的场景。
  裴之还听起来很理亏:“阿叙出院了啊?”
  温怀澜声音没什么情绪:“嗯。”
  “还好吗?”裴之还心虚地问。
  “还行。”温怀澜甚至轻笑了一声,“你躲到现在,不是要辞职?”
  裴之还顿了下:“你不让医院把报告给我,我怎么知道情况。”
  温怀澜冷笑,没理会他的质问。
  “恢复得还好吗?”裴之还锲而不舍。
  “挺好的。”温怀澜说,“吃了药,已经睡了。”
  裴之还含含糊糊地应了句,被不算流畅的信号掐了一半,听不太清楚。
  “什么?”温怀澜忍不住问。
  对面窸窸窣窣一阵,裴之还换了个地方:“我说,你有空能不能来小西岛一趟?”
  “你在小西岛?”温怀澜愣了。
  “……嗯。”裴之还思量一会,“昨天来的。”
  “我爸怎么了?”温怀澜接着问。
  裴之还静了一会,语气严肃起来:“你爸情况不是太好,先前疗养院的医生跟我提过一嘴,但后来好像是老温董不让他们什么都找我,就拖到现在。”
  温怀澜抬手揉了揉脖子:“什么问题?”
  “肝不太好。”裴之还说得很谨慎,“但也不是特别严重,我们当面聊。”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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