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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闻馆(古代架空)——Hippo

时间:2026-03-29 11:30:23  作者:Hippo
  玄花阵传送的乱石堆砸坏了很多紫炎东的宫殿,一砖一瓦都绘制了咒文,肯定需要巫师来修缮。
  枫吉白扇主像是喉咙卡了苍蝇,表情变幻莫测,索性躺回床上背对着尚知雅,一句话也不肯说了。
  繁星转过,东方微白,金竹院里敲锣的伙计还像往常一样,提着微微带绿的铜锣和棒槌,满院子里吆喝。
  灵苏窝在柔软的靠枕上,窗头鸟鸣阵阵,绿树已冒出新芽,微风顺着薄纱窗幔爬到她有些枯瘦的手臂上,微微发痒。
  罗奕趴在床边,刚睡着不久,忽然被外面的铜锣敲醒,身子震了一震。
  灵苏拨了拨他凌乱的头发:“你也累了许久,到床上来睡吧。”
  “我不困。”罗奕抖擞精神,走到桌边,倒了一碗凉茶,一口灌下去。
  灵闻馆现在只有日常留守的人,京城还未有消息传来,除了等,也没有别的事情做。
  罗奕整理了衣服,揉了揉眼睛:“你昨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我去厨房要点吃的,稍等我一下……”
  “罗奕!”灵苏叫住他,“我不饿,你过来,我想和你说说话。”
  罗奕犹豫一番,慢吞吞地走回床边,坐在小凳子上。灵苏挪了挪身子,罗奕以为她要起来,赶忙去扶,却被灵苏拉过去,坐到了床上。
  灵苏握着罗奕的手,低着头笑:“有些话,你总是躲着我不让我说,但有些事你是躲不开的,该来的总会来。”
  罗奕嘴唇翕张,转过头看向窗外。
  “罗氏庄园经营到如今这一步,是几辈人的汗水和心血,旁族的威胁不除,你也没法过安生日子。”灵苏道,“所以必须扩充势力,巩固产业。最快、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联姻,我受老庄主所托照顾你,就算你不想听,也得听我说完……”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进罗奕心里,偏还要照顾着灵苏的情绪,不能生气,不能发作。
  灵苏见他沉默,继续道:“我已经挑选了几个及笄之年的好姑娘,都来自可以和罗氏比肩的权贵之家,无论是相貌还是教养都能与你匹配。庄园事务我也一一教过你,现在里里外外都是你的人,此后会对你唯命是从。”
  罗奕咬着嘴唇,用疼痛抑制即将落下的泪水:“还有吗?”
  “还有,”灵苏神色平静,“你年纪尚轻、英俊潇洒,骨子里谦逊善良,是世家公子的典范,无论是谁家的姑娘嫁给你,日后都会倾慕你的。你也要和姑娘家说好,你我并没有夫妻之实,只是迫于长辈压力娶了我,日后也要好好待她,夫妻一心,才能走得长远……”
  罗奕质问她:“怎么在你看来,我和谁结亲都不重要?我的心意就像是落花流水,怎么摆弄都不要紧是吗?”
  窗外鸟鸣清脆,日光渐亮,如此晴朗清丽的早晨,确实不该提起这么沉重的话题。
  灵苏只好解释:“你的心意自然是最重要的,但人生漫漫,充满了变数,眼下只是你人生的一道坎,将来还会有更多事情要解决,你对我只是愧疚、觉得亏欠,这并不是男女之情。与你共度一生的另有他人,仅此而已。”
  “是什么感情我自己还能不知道吗!”罗奕彻底崩溃了,眼泪簌簌而下,有些愤怒地看着灵苏。
  为灵苏病情着想,他又不能发火,于是夺门而出,一边跑一边拿袖子擦眼泪,跑到金竹院门口的大槐树下,气急败坏地开始锤树。
  金叶受郑云泽重托,带着陶丝的解药一夜疾驰,骑着马跨进灵闻馆,头发被风吹得东倒西歪,还未站定,就看见罗奕蹲在树下抽噎,打得树枝乱颤,哭得伤心欲绝。
  金叶心道不好,莫不是来晚一步?
  他急忙下马,抓住罗奕:“罗老师,罗老师,灵苏老师怎么样了?”
  罗奕没成想被人撞破,只好先站起来,止住哭泣,擦擦脸:“她没事。京城有什么消息吗?”
  金叶一颗心七上八下,终于放下。
  “京城的传送阵连上了紫炎东蜃楼,我带来了陶丝的解药,郑兄说……哎呀别管这些了,快让我见灵苏老师,让她服下解药!”金叶吹了一路冷风,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好在还是把正事说明白了。
  罗奕一边震惊,一边拉着金叶往里走:“快,她就在里面!”
  金叶骑了一晚上马,腿还麻着,走路都走不顺,感觉到罗奕的胳膊有些颤抖,也知道事态紧急,只好咬着牙挺着腿往内堂赶去。
  灵苏此时正在看窗外枝头的小鸟,听见外面乱哄哄就知道有人来了,把身子往上拱了拱,准备见客。
  罗奕先闯了进来,拉着急头白脸的金叶,两个人都跑得急,累得直喘。
  金叶都笑了:“你看罗老师,这不灵苏老师还好好的吗……”
  “你废什么话快把解药拿出来!”罗奕扶着膝盖,指着金叶背上的包袱。
  “哦哦哦。”金叶连忙打开包袱,取出装着解药的瓷瓶,“快快,灵苏老师,这个就是陶丝的解药,昨天晚上刚从紫炎东取出来,新鲜热乎的!”
  “别着急,喝口茶。”灵苏笑着接过来,并没有着急吃,而是指着桌上的茶壶,让两人先坐下歇歇。
  罗奕急忙催她:“别管我们了,你先把解药吃了!”
  灵苏并不急切,反而十分冷静,端详着那个瓷瓶,道:“陶丝之毒,世间从未有解药。”
  一句话,把罗奕的希望浇灭了大半。
  “但我愿意试试。”灵苏把瓷瓶打开。
  金叶在旁提醒:“这药我看过了,一次就吃两粒即可,吃完明天同一个时辰再吃!”他是水湘院的毒师,对药量颇为讲究。
  灵苏拿两颗放进嘴里,清苦微甜,和平常的药丸没什么两样。
  罗奕依旧忐忑不安,缓缓坐下来,金叶终于功德圆满,顾不上形象,往墙边一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尚在清晨,枝头的鸟儿从一棵树飞到另一棵树,叫得正欢。
 
 
第75章 
  混乱过后,皇帝命吏部发了临时诏令,朝堂开始运转,京城逐渐恢复了秩序。
  平王府离皇宫有一段距离,并没有被玄花阵波及,现在成了灵闻馆在京城调度的枢纽,人来人往,从未如此热闹过。
  周夜伤口未愈,就接到了皇帝的传唤,说让他去行宫。郑云泽想和他同去,却被制止。
  “行宫人多眼杂,他不会对我不利。想必只是聊聊家常,再慰问一下我的伤口罢了。”
  陈璟一边给他换药,一边念叨:“这皇帝也不是什么好人,慰问你不该他亲自来看你吗,哪有传唤你的道理?想必是看府里灵闻馆的人太多,他心虚罢了!”
  敢说当今皇帝坏话的,也只有灵闻馆的都提教授了。周夜咬着牙,附和着笑笑,虽然没有伤筋动骨,但皮肉之痛也不容小觑,疼得他直抽气。
  “好了!”陈璟把白纱布一裹,最后轻轻拍了一下。
  “陈老师,别打我啊!疼着呢!”周夜眼泪汪汪地嚎叫。
  “我是看有没有伤到知觉。看来没有。”陈璟开始收拾药箱,“这几日少吃辛辣油腻的食物,隔一天就差人去西边阁楼叫我,给你换药,记住了吗?郑老师也看紧了他,别让他活动太剧烈。”
  郑云泽点点头,周夜也恭敬地道了“是”。
  最后,周夜换了觐见的礼服坐上马车,流风由火左右陪侍,去往行宫。
  陈璟老师说的没错,皇帝就是怕了。
  当今皇帝周天闵,先帝第十二子,从小就是趋利避害的胆小货色,若不是先平王周天铭惹先帝大怒,其余亲王的母家出身又太低,这个皇帝怎么也轮不到他来当。
  这么想想,这个皇帝小叔也挺不容易的。
  周夜刚到行宫门口,只见平远候独自一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平远候覃少青,周夜一直拿不定他到底是哪方人士。京中也就是皇帝、太后、平王三个主要势力,他帮助平王,礼让太后,在皇帝的朝堂上中规中矩,看似中立。
  如今看着他从皇帝行宫中走出来,似乎没什么,但直觉这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在宦海沉浮的朝堂上待久了,有些事情不需要证据,就能推断个八九不离十。
  周夜主动和覃少青搭话:“侯爷去给陛下问安吗?”
  覃少青少见地惊讶了一番,似乎没料到在这里见到周夜。但他惊得快笑得也快,马上就拱起手:“卑职见过王爷!王爷神机妙算,在皇宫中降服了粟离余孽,真乃千秋万世之功!”
  周夜心底不屑地嘲笑一番,马上道:“哪里,比不得朝中诸位大臣和侯爷四处周旋,重整京城。侯爷见谅,皇上眼下可能还在等我呢,我得快些进去!”
  “您请您请!”
  客套话说完,告别了覃少青,周夜心底的答案也越来越确定。
  论追踪情报,平远候府可以和灵闻馆的凌风园媲美,再加上朝中大臣和外族使节间的往来关系,说不定能拿到比凌风园更隐秘的消息。
  太后驾崩算是天意,韦小言姑且是周夜亲自带进去的,而宫中的阵法又是何时补好的呢?并且韦小言曾经拜宫中太监为义父,难道皇帝对此早就知情?
  越细想,心越凉,虽然早就不对皇帝抱什么希望,但亲戚一场,血脉相连,他也从未做任何对不起皇帝的事情,难道仅仅因为有了继承人,就非要致他于死地吗?
  周夜轻轻叹一口气,然后命流风由火跟随左右,直接进了皇帝所在的行宫大殿,殿外殿中的侍卫无一人敢拦。
  进了内殿,皇帝正在提笔写字,左右侍卫对上流风由火,手放在刀上,却不敢拔。
  “小叔练字呢?”周夜没行礼,也没喊“陛下”,就像他小时候经常找周天闵玩的时候一样,十分随意的坐在一旁的矮榻上。
  “啊,对,朕许久没动笔,有些手生了。”周天闵也像那时候一般,笑得慈爱可亲,只不过手上的毛笔一抖,掉下来两滴墨,“你提前来也不说一声,行宫的小厨房还没来得及备下你喜欢的吃食。”
  “听闻颖嫔娘娘腹中有喜,我还未向小叔道贺。”
  周天闵额头渗出两滴冷汗,却还是笑着:“后宫的小事罢了……朕听闻你携灵闻馆诸位术士平定了皇宫大乱,安定民心,清除孽党!想要什么赏赐,朕全都许你!”
  周夜突然觉得有点好笑,都到这时候了,竟然还想着试探。其实只要他一个眼神,流风由火就能在眨眼之间让内殿诸君人头落地。
  可说到底,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周夜拿起桌上随意摆着的玉如意,把玩起来:“这次来见小叔,是想跟你说一声,周夜无才无德、也无意再苟且于朝中,等京城安顿下来,我便回灵闻馆去了。”
  “回?”周天闵面露疑色,“别说笑了,你父亲可早早说过……”
  “周天铭是周天铭,周夜是周夜。”他放下玉如意,定定地看着眼前略显慌张的皇帝。
  他们都心照不宣,对太后殡天那日的刺杀行动绝口不提,对皇宫法阵何时补全的也一句不说。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周夜站起身,对皇帝一礼。
  “陛下明鉴,天后薨逝,周夜诚惶诚恐,无意逗留于朝堂,灵闻馆是臣心之所向,还望陛下成全!”
  威逼也好,妥协也罢,最终还是让皇帝同意了。皇家利益这课大树之下,多余的枝叶要么把主干挤出去,要么被修剪掉,周夜只想自己掉落下来,扎根别处。
  从行宫回王府,路过满是灰尘和碎石的皇宫。他曾经恐惧进入这个地方,多少次午夜梦回,他被平王的仇人和太后的手下折磨,每天担惊受怕,惊醒后抱着北斗剑也难以入睡。
  为此,他逃离去了灵闻馆,钟灵毓秀的“灵”,博闻强识的“闻”,他所选择的最终归宿。
  一阵风吹来,混着灰尘飘过眼前,周夜眯起眼睛,往后躲了躲。
  忽然想起一段无关紧要的记忆。
  那是春日风大,他也想这样被风沙迷了眼睛,躲进了周天铭的怀里。
  “你这个小软蛋,一点小风就缩成这个样子。”周天铭笑着抱他,“之后长大了,离了爹娘,还能躲到哪里去?”
  “我永远和爹娘在一起,不走!”
  周天铭直接拍他屁股:“那可不行,不成败家子了!”
  周天铭难得慈父情怀,抱起周夜,用湿帕子擦他眼睛,有些笃定道:“其实也没关系,哪怕你是个没本事的败家子,也不会坏到哪里去。你爹认识很多好人,他们正直、善良,本领高强,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他们是谁啊?”
  再往后说了什么,周夜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周天铭把他举高,往上颠了颠,对着太阳:“……所以你可要快快长大,去读书,早点去见他们!”
  周夜看着灰尘中暗红的太阳,回忆着当年的情景,顿悟一般,忽然释然了。
  没到王府,郑云泽就早早等在街口迎接他,一身白衣,飘然若雪,淡然的脸上略微绽放放下心来的笑意。
  周夜隔得老远,对他挥了挥手。
  后面还有王郸、宋晖、孙秋越和尚知雅,吵吵闹闹,不成样子。
  尚知雅指着周夜大喊:“他回来了,他回来了!”
  王郸一肩肘挤了挤宋晖:“我就说他肯定没事吧,你还不信!”
  “反正去见那个皇帝也不会有什么好事!你别蛄蛹!”宋晖把王郸往一边拨。
  孙秋越本来紧张地握着刀,看见周夜的一瞬也放松下来,长吁一口气:“好险好险,还以为要造反了呢!”
  “别胡说!”宋晖简直怕了孙秋越这愣头青,急忙捂他的嘴。
  没过一段日子,由于京城中需要拆除和修整的东西太多,灵闻馆又调配了许多人来,很多修士完成手头的任务,接到下一个命令就急匆匆地赶往京城。
  贺昙、花芸等人赶来时,柳树正嫩绿,陈璟在城墙门口接待他们,三言两语聊着最近发生的大小事宜。
  花芸还是笑盈盈的,摸了摸河边的柳枝:“虽然还有些乌涂晶石对不上号,但分量小,水湘院和凌风园还在追查,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不值得操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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