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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灰色的雨(古代架空)——池优木

时间:2026-03-29 11:31:07  作者:池优木
  “誉涵,你听我解释,这玉不是……”
  “不是什么?”江誉涵猛地抬眼,眼底的红血丝爬满眼眶,恨得几乎要噬人,“不是从江家的焦土里捡的?不是从我弟弟的尸身上摘的?沈霖,你究竟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他挥臂将锦盒砸向沈霖,碎玉撞在龙纹锦衫上,弹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像极了那日江家宅院坍塌的声音,也像极了他心底那点刚冒头的温柔,碎裂的声音。
  “前几日的温柔,都是你装的,是不是?”江誉涵拔剑出鞘,剑光寒冽,直逼沈霖心口,招式狠戾,比那日竹楼外的缠斗更甚,“带我逛早市,喂我桂花糕,说什么守着竹楼过一辈子,都是你骗我的!你就是想看我像个傻子一样,对着杀我亲人的仇人敞开心扉,对着毁我一切的刽子手生出情意,你觉得这样,很有趣,是不是?!”
  剑光擦着沈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缕血线,他却不闪不避,任由江誉涵的剑锋抵着自己的心口,眼底翻涌着疼惜与惶恐,还有一丝无法辩解的绝望。他不能说,不能说江家众人尚在人世,不能说这碎玉是弟弟所赠,一旦说破,便要直面朝堂的暗流,江家众人便会陷入险境,可此刻,不说,便是坐实了这“血债”,将江誉涵推得更远。
  “我没有骗你。”沈霖的声音沙哑,心口的蛊痛与颈间的疼交织,“誉涵,这玉的来历,我不能说,但我从未伤过江家半分,你信我,最后一次,信我好不好?”
  “信你?”江誉涵笑了,笑得眼底淌泪,笑得心口的蛊痛几乎将他撕裂,“我信你,信到被你锁在东宫,信到被你下情蛊,信到差点被你骗得忘了血海深仇!沈霖,我的信任,早在你用锁链锁我的那一刻,就被你磨碎了!”
  剑锋再进一分,刺破沈霖的锦衫,抵着温热的肌肤,只要稍一用力,便能刺穿他的心口,便能为江家百十余口报仇,便能了结这缠心的蛊。可江誉涵的手,却僵在了半空——情丝蛊的剧痛骤然袭来,沈霖心底的绝望与疼惜,顺着蛊丝狠狠砸进他的意识里,让他连动一下杀心,都疼得浑身抽搐。
  “你看,连老天都不让我杀你。”江誉涵的声音带着哭腔,恨得浑身发颤,却又无力至极,“沈霖,你用情蛊绑着我,让我连报仇都做不到,你好狠的心。”
  他猛地撤剑,转身挥袖,将竹楼里的一切都扫落在地,桂花糕、清茶、锦盒、碎玉,混着满地狼藉,像极了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我不想再看见你。”他背对着沈霖,声音冷得像冰,“你走,现在就走,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沈霖看着他的背影,颈间的血线还在渗血,心口的蛊痛与心疼交织,几乎将他淹没。他想上前,想抱住他,想解释一切,可脚步却像灌了铅,动不了分毫——他知道,此刻任何的解释,在江誉涵眼里,都是狡辩,都是欺骗。
  他只能看着江誉涵的背影,看着他肩头因压抑的哭泣而轻颤,看着那抹月白的身影,在满室狼藉里,显得那般孤绝。
  “我不走。”沈霖的声音沙哑,带着偏执的固执,“不管你恨我多久,不管你想赶我走多少次,我都不走。”
  话音未落,江誉涵猛地转身,剑光再次袭来,招招致命,却又在触及他心口时,刻意偏了半分。两人在竹楼里缠斗起来,桌椅翻倒,竹帘碎裂,剑光寒冽,混着彼此的恨意与蛊痛,虐得彼此遍体鳞伤。
  江誉涵的高领劲装被剑锋挑开,领口敞松,锁骨处的红痕露在外面,那是沈霖刻下的印记,此刻却成了刺目的嘲讽。他恨这印记,恨这缠心的蛊,恨这甩不开的沈霖,更恨自己,恨自己竟在这刽子手的温柔里,沉沦过。
  沈霖看着那敞松的领口,看着那道红痕,眼底的疼惜与愠怒交织,招式一顿,竟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按在冰冷的竹墙上,剑锋抵着两人的胸膛,呼吸交缠,带着血腥味与恨意。
  “江誉涵,”沈霖的声音沙哑,没有了往日的戏谑,只剩压抑的疼与愠怒,“你就这么恨我?恨到连一丝一毫的信任,都不肯给我?恨到连前几日的温柔,都当成是假的?”
  “是!”江誉涵咬牙,眼底的泪滚落,砸在沈霖的手背上,烫得惊人,“我恨你!恨之入骨!若不是这情蛊,我早就让你血债血偿!”
  蛊虫再次疯狂窜动,两人的心口同时传来撕裂般的疼,疼得两人浑身抽搐,却依旧死死盯着彼此,恨在眼里,疼在心底,连呼吸,都带着彼此的恨意与牵绊。
  竹楼外的江南烟雨,又开始下了,敲打着破碎的竹帘,混着屋内的狼藉,成了这场爱恨纠缠的背景。前几日的甜,终究是昙花一现,恨潮翻涌,蛊痛蚀骨,两人终究还是回到了原点,彼此折磨,彼此凌迟,虐得死去活来。
  沈霖扣着江誉涵的手腕,抵着他的额头,疼得眼底泛红,却依旧不肯松手。他知道,这场恨,这场局,这场蛊,终究要熬,要磨,要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可此刻,在这满室狼藉的竹楼里,在这翻涌的恨潮里,他只能死死抱着这个恨他入骨的人,任凭彼此的疼与恨,交织成网,将彼此再次困在这江南的囚笼里。
  烟雨濛濛,恨丝缠骨,江南的温柔,终究是抵不过那刻在骨血里的,血海深仇。
 
 
第21章 恨骨
  竹楼里的狼藉满地,剑光悬在两人胸膛之间,寒芒映着彼此眼底的红,恨潮翻涌成滔天的浪,却被情丝蛊死死缠在一处,挣不脱,逃不开。
  江誉涵的手腕被沈霖扣在竹墙上,指节泛白,剑锋抵着沈霖的心口,却因蛊痛迟迟落不下,眼底的泪混着恨意砸在沈霖手背上,烫得他心口抽痛。沈霖颈间的血线还在渗血,锦衫被划破数道口子,却丝毫不在意,只死死盯着江誉涵,眼底的疼惜被愠怒与偏执盖过,还有一丝被恨逼出来的狠戾。
  “恨我?”沈霖低笑,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带着淬了冰的狠意,他突然抬手,捏着江誉涵的下颌狠狠抬起,迫使他看着自己,“恨到想杀我,却又因这蛊不敢下手,是不是?江誉涵,你这辈子,都逃不开我,连恨,都只能对着我恨,连杀,都只能对着我忍,你说,你苦不苦?”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江誉涵心底,他羞怒交加,拼命挣扎,却被沈霖按得更紧,剑锋在沈霖心口划开一道浅痕,温热的血沾湿了剑刃,也沾湿了两人的衣料。“沈霖,你混蛋!”他嘶吼,声音破碎,“我就是苦!苦到被你绑着,苦到对着仇人动心,苦到连报仇都做不到!我恨不得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可这蛊偏要绑着我,我恨这蛊,更恨你!”
  “恨吧。”沈霖俯身,吻落下来,却没有半分温柔,带着狠戾的啃咬,唇齿相交间尽是血腥味,咬得江誉涵唇瓣发麻,甚至渗出血丝。他一手扣着江誉涵的手腕,一手扯过他的劲装,布料撕裂的声响在竹楼里格外刺耳,高领被狠狠扯开,锁骨处的红痕暴露在空气中,被他狠狠咬下,留下更深的齿印。
  “啊——”江誉涵疼得闷哼,指尖死死掐进沈霖的脊背,留下深深的血痕,恨得想将他生吞活剥,可身体却被情丝蛊牵引着,那股狠戾的疼竟掺着一丝异样的麻痒,顺着血脉蔓延全身。沈霖的动作没有半分怜惜,带着报复般的狠劲,却又在触及他心口旧伤时,极快地收了力,哪怕眼底满是狠戾,也依旧藏着一丝不愿触碰的疼。
  竹墙冰凉,抵着江誉涵的后背,与沈霖掌心的滚烫形成极致的反差。情丝蛊在两人心脉里疯狂窜动,恨与疼,怒与悸,交织成一团,化作彼此身上的力道,狠戾地纠缠,狠戾地索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心底的滔天恨意,才能抵偿那刻在骨血里的仇。
  桌椅被撞翻,竹帘碎了一地,剑掉在一旁发出清脆的响,却无人顾及。江誉涵在沈霖的狠意里挣扎,骂声混着破碎的喘,指尖掐得沈霖脊背血肉模糊,沈霖却丝毫未松,反而扣着他的腰,将人狠狠按在自己身上,吻落遍他的颈侧、锁骨,每一处都留下狠戾的印记,像是要将他刻进骨血,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这辈子都只能属于自己。
  “江誉涵,记着。”沈霖的声音贴在他耳畔,沙哑又狠戾,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就算你恨我,就算你想杀我,你的人,你的心,你的一切,都是我的。这蛊绑着你,我也绑着你,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你都别想逃!”
  江誉涵说不出话,只能死死咬着唇,任由泪水滚落,恨自己的无力,恨自己的沉沦,恨这缠心的蛊,更恨眼前这个让他恨之入骨,却又无法割舍的人。他的手从抗拒到攥紧,死死抓着沈霖的锦衫,将布料揉得皱成一团,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心底的翻涌。
  情丝蛊的疼与身体的疼交织在一起,恨与悸缠成一团,竹楼里的狠意缱绻,没有半分温柔,只有彼此的凌迟,彼此的折磨。像是要将前几日的甜悉数碾碎,化作恨的模样,狠狠刻在彼此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狠戾的纠缠才渐渐缓下,两人瘫在冰冷的竹地上,浑身是伤,喘着粗气,眼底的红未褪,恨依旧翻涌,却又被情丝蛊牵在一起,呼吸交缠,难分彼此。
  沈霖将江誉涵揽进怀里,掌心轻轻抚着他心口的旧伤,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方才的狠戾判若两人。颈间的血,手背上的掐痕,脊背上的伤口,都在疼,可都抵不过心口的疼——疼他的恨,疼他的苦,疼自己的无能为力,疼这场用恨织成的局。
  江誉涵靠在他怀里,浑身酸软,唇瓣破了,锁骨处满是齿印,眼底的泪还未干,却没再挣扎,只是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恨依旧在骨血里,可身体的纠缠,蛊丝的牵引,却让他心底那点恨,掺了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疼得慌,也乱得慌。
  竹楼外的烟雨还在下,敲打着破碎的竹帘,混着屋内的血腥味,成了这场恨骨纠缠的背景。前几日的甜被碾得粉碎,只剩狠戾的缱绻,蚀骨的折磨。
  情丝蛊依旧缠心,恨依旧入骨,两人终究还是这样,彼此凌迟,彼此纠缠,虐得遍体鳞伤,却又因这蛊,因这刻在骨血里的牵绊,再也分不开。
  沈霖低头,吻去江誉涵眼角的泪,声音沙哑,带着狠戾后的疲惫,也带着偏执的固执:“就算你恨我,我也不会放你走。”
  江誉涵闭着眼,没有回应,只是攥着他锦衫的手,又紧了几分。
  恨也罢,疼也罢,缠也罢,这辈子,终究是逃不掉了。
 
 
第22章 寒榻
  竹地的冰凉透过薄衣渗进骨血,两人相拥着瘫在狼藉里,连呼吸都带着彼此的血腥味,缠在一起,却又隔着万仞鸿沟。沈霖的掌心始终覆在江誉涵心口的旧伤上,指尖轻轻摩挲,那点温柔落在满身伤痕的人身上,竟显得格外刺目,像极了这场爱恨里,最可笑的妥协。
  江誉涵闭着眼,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唇瓣的破口结了薄痂,一动便扯着疼。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沈霖掌心的温度,能感受到情丝蛊在心底轻轻颤着,带着沈霖那份压抑的疼惜,可骨血里的恨却像冰锥,一下下扎着心口,提醒着他江家的百十余口,提醒着他这满身的伤,皆是眼前人所赐。
  他猛地偏头,挣开沈霖的触碰,撑着发软的身子想爬起来,却刚动一下,浑身的酸痛便翻涌而来,锁骨处的齿印火辣辣地疼,心口的蛊也跟着抽痛,疼得他闷哼一声,又跌坐回去。
  沈霖伸手想扶,却被他狠狠挥开,手背撞在翻倒的竹椅扶手上,磕出一片青紫,他却恍若未觉,只是死死盯着江誉涵,眼底的疲惫里裹着偏执的慌:“别乱动,身上的伤碰着会疼。”
  “疼?”江誉涵终于睁眼,眼底的红褪了些,却只剩一片冰封的冷,他抬手抚上锁骨处的齿印,指尖用力按下去,疼得自己指尖发白,也疼得沈霖心口的蛊骤然收紧,“沈霖,我如今的疼,哪一样不是你给的?你现在来装心疼,不觉得恶心吗?”
  字字如刀,割得沈霖心口淌血,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所有的话都显得苍白。他不能说江家尚在,不能说所有的算计都是为了护他,只能任由江誉涵将所有的恨都泼在自己身上,任由彼此在这恨里,继续凌迟。
  沈霖沉默着,起身捡过散落的外袍,抖落上面的灰尘与碎竹,走到江誉涵面前,想替他披上。江誉涵却偏过身,外袍落在地上,又添了一道狼藉。“滚远点。”他的声音冷得像江南的冬雨,“我嫌你的东西脏。”
  沈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心口的疼与蛊痛交织,几乎让他窒息。他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外袍,又去捡那柄掉在一旁的剑,剑刃上还沾着他的血,他用锦衫的下摆细细擦着,动作缓慢,像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
  “我知道你恨我。”他的声音很低,哑得几乎听不见,擦剑的动作顿了顿,指腹抚过剑刃上的血痕,“可我不能走。走了,你若再寻短见,我连救你的机会都没有。”
  江誉涵笑了,笑得凄冷,他撑着竹墙慢慢站起,踉跄着走到窗边,推开那扇破碎的竹窗,江南的烟雨灌进来,打湿了他的发梢,也打湿了他满身的伤痕。“我死不死,与你何干?”他背对着沈霖,声音被风吹得发颤,“我若死了,倒解了这情蛊,倒让你偿了江家的血债,岂不是皆大欢喜?”
  “皆大欢喜?”沈霖猛地抬头,眼底的偏执重新烧起,他将剑扔在一旁,大步走到江誉涵身后,从背后狠狠扣住他的腰,将人按在冰冷的窗沿上,下巴抵着他的肩窝,呼吸里的血腥味混着烟雨的湿冷,“江誉涵,你敢死试试!你若死了,我便让这江南,让这皇城,让所有活物,都为你陪葬!我说到做到!”
  他的力道极大,扣得江誉涵的腰生疼,情丝蛊也被这极致的偏执与怒意激得疯狂窜动,两人的心口同时传来撕裂般的疼,疼得江誉涵浑身发抖,却依旧硬着脖子不肯服软:“你敢!沈霖,你就是个疯子!”
  “我是疯子。”沈霖咬着他的耳尖,狠戾的气息喷在他的肌肤上,“是被你逼成的疯子。从你闯进我心里的那一刻,从江家出事的那一刻,从我用蛊绑住你的那一刻,我就疯了!这辈子,我就守着你这个疯子,一起疯,一起疼,一起死!”
  他的吻落在江誉涵的颈侧,不是方才的狠戾啃咬,而是带着绝望的厮磨,吻过那些齿印,吻过那些伤痕,像在舔舐彼此的伤口,又像在刻下更深的印记。江誉涵的身子僵着,抗拒的力道渐渐弱了,只剩心口的疼与恨,在烟雨里翻涌,缠成解不开的结。
  窗沿的冰凉,沈霖掌心的滚烫,情丝蛊的抽痛,骨血里的恨意,交织在一起,成了这江南雨夜里,最蚀骨的折磨。江誉涵的手抵在窗沿上,指尖抠进竹缝里,留下深深的印子,他想推开,想逃离,却发现自己早已被这情蛊,被这疯子,被这场爱恨,牢牢困住,连呼吸,都带着彼此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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