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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碗被他捏在手里,解药是颗莹白的丸药,藏在袖中,触手可及,却偏要等江誉涵低头。
情毒愈发肆虐,江誉涵疼得蜷缩在地,浑身冷汗淋漓,唇瓣溢血,脸色惨白如纸,经脉里的疼像千万根针在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蚀骨的痛,视线渐渐模糊,可骨子里的烈,依旧撑着他不肯低头。“我不需要……你的解药……”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声音破碎,却依旧硬气,“我便是死……也绝不会求你……”
沈霖蹲下身,冷眼看着他,指尖挑起他的下巴,逼着他抬头,眼底的冷意像寒霜:“哦?那便等死。只是江家那些余脉,没了你,我护不护,可就不一定了。”
江家二字,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浑身一颤,疼得眼前发黑,脑海里闪过江南竹楼的碎玉,闪过江家弟弟的笑颜,那份硬气,终究是在情毒的折磨与江家的牵绊里,一点点崩裂。
三更的更鼓在殿外响起,一声,又一声,敲得人心慌。江誉涵的意识渐渐涣散,疼得几乎失去知觉,身体不受控地蜷缩,却在更鼓敲到第三声时,猛地撑着地面,一点点,缓缓地,跪了下去。
他跪在沈霖面前,月白衣摆染着血与汗,狼狈不堪,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抬眼。
沈霖看着他膝头触地的模样,眼底偏执的阴翳里,闪过一丝病态的满足,却依旧冷着声,故作疑惑:“你跪下干什么?”
这三个字,像鞭子抽在江誉涵的自尊上,他浑身发颤,唇瓣咬得溢血,恨得几乎蚀骨,可情毒的疼绞着心脉,三更已过,生机在一点点流逝,江家的余脉,还在沈霖的掌控里。
他终究是咬碎了牙,咽下了所有的骄傲与恨,缓缓低下头,额头几乎抵着地面,声音沙哑得近乎听不见,带着屈辱的颤抖:“求你……给我解药……”
话还没说完,沈霖便猛地欺身而上,将他按在冰冷的地面上,龙袍的下摆压住他的手腕,眼底阴翳褪去,却染上了戏谑的光,指尖划过他溢血的唇角,声音低哑,裹着暧昧的狠戾:“急什么?你又没说,要我用哪种方式,给你解毒。”
他的吻落下来,带着情毒的微麻,也带着掠夺的温热,咬过江誉涵溢血的唇瓣,舔去那点腥甜,动作狠戾又缠绵,指尖扯开他染血的衣摆,情毒的疼与肌肤相贴的热交织,成了最磨人的禁锢。
江誉涵的挣扎绵软无力,情毒蚀骨,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沈霖摆布,眼底的泪终于忍不住,混着汗与血,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恨自己的懦弱,恨沈霖的阴毒,更恨这场被毒与蛊绑死的,身不由己。
沈霖的指尖抚过他疼得绷紧的脊背,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栗,眼底戏谑的光里,藏着偏执的占有,声音贴在他耳畔,低哑又暧昧:“解药在我这,你的命也在我这,这辈子,你想解情毒,想解情丝蛊,都只能求我。唯有我,能给你生,也能给你死。”
情毒的解药,终究是化作了沈霖最极致的禁锢,比蛊更缠,比囚笼更密。养心殿的烛火燃得昏沉,映着地上交缠的身影,血与汗,恨与求,偏执与戏谑,交织成一场蚀骨的缠绵,成了这场爱恨里,又一道解不开的结。
江誉涵的求,成了沈霖掌心的筹码,他的命,他的恨,他的一切,终究是被这碗情毒,牢牢锁在了沈霖的偏执里,再也逃不开,也求不得。
第27章 反攻
养心殿的烛火彻夜未熄,情毒的余悸缠着凉薄的疼,刻在江誉涵的骨血里。他伏在龙床内侧,后背的肌肤还留着昨夜的红痕,指尖攥着锦被的纹路,指节泛白,眼底的死寂早已褪去,只剩翻涌的戾色与不甘。
昨夜的屈辱像针,一下下扎着他的自尊——跪伏在地的求恳,身不由己的妥协,沈霖戏谑的言语,还有那碗藏着阴毒算计的甜汤,都成了燃在他心底的火。他是江家子弟,傲骨刻在骨髓,哪怕被蛊缠、被囚锁、被毒蚀,也容不得自己这般任人摆布。
反攻的念头,在天微亮时生了根,疯长不休。
沈霖处理早朝的奏折去了,养心殿只剩几个轻手轻脚的小太监,江誉涵撑着发软的身子起身,指尖抚过昨夜被按得生疼的膝头,眸色沉冷。他太了解沈霖了,了解他的偏执,了解他的软肋,更了解他在自己面前,总会卸下几分帝王的戒心。
他寻了殿角藏着的一根玉簪——那是沈霖从前赠他的,簪尖磨得略尖,不似利器,却足够在近身时制住人。他将玉簪藏在袖中,理了理月白的锦衫,坐在御案旁的软榻上,垂着眼,像往常那般疏离冰冷,心底却早已布好局。
辰时末,沈霖回殿,一身墨色常服沾着晨露的凉,见他坐在软榻上,眼底的偏执柔了几分,迈步走近,习惯性地想俯身抚他的发顶:“身子可好些了?情毒没再犯吧?”
便是这一瞬的松懈,江誉涵猛地起身,袖中的玉簪抵向沈霖的腰侧——那是沈霖习武时的旧伤,稍一用力便会疼得失力。他的动作快而狠,带着积压许久的恨与不甘,指尖攥着玉簪,几乎要嵌进沈霖的肌肤:“沈霖,今日我便让你知道,我江誉涵,从不是任你揉捏的软柿子!”
沈霖眼底的柔意骤然敛去,身子极快地偏开,玉簪只擦过他的衣摆,划开一道浅痕。他反手扣住江誉涵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挣脱的执拗,眼底翻涌着阴翳的冷光,还有一丝被背叛的愠怒:“反了?”
江誉涵挣得浑身发颤,另一只手攥拳砸向沈霖的胸膛,却被他轻易扣住,双臂被反剪在身后,玉簪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碎了他所有的算计。他的后背抵着沈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却裹着刺骨的冷,沈霖的下巴抵在他的颈侧,声音低哑,带着冰碴子:“胆子倒是大了,竟敢对朕动手。是谁给你的底气?”
“是你逼的!”江誉涵咬着牙,脖颈绷得笔直,恨得眼眶发红,“沈霖,你用蛊绑我,用毒害我,把我囚在这养心殿,折我傲骨,辱我自尊,我便是拼了命,也要逆你一次!”
“逆我?”沈霖低笑,笑声里没有戏谑,只有偏执的冷戾,他扣着江誉涵的手腕,将人狠狠按在御案上,奏折被扫落在地,朱笔滚到一旁,墨汁晕开,染黑了素白的笺纸,“江誉涵,你忘了自己的命是谁给的?忘了解药还在朕手里?忘了江家的余脉,还攥在朕的掌心?你凭什么逆我?”
他的指尖抚过江誉涵的脊背,从后颈一路滑到腰侧,动作轻缓,却带着磨人的疼,昨夜的红痕被拂过,惹得江誉涵浑身轻颤,却硬着脖子不肯吭声,只死死咬着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既然敢逆,便要受罚。”沈霖的声音贴在他的耳畔,沙哑又冰冷,阴翳的光裹着偏执的惩罚,“朕倒要让你记牢,谁才是掌控一切的人,谁才是你这辈子,都逃不开的人。”
他的动作没有半分温柔,带着惩戒的狠戾,却又处处留着分寸,不碰他心口的旧伤,不触他情毒未愈的经脉,只在那片属于自己的肌肤上,刻下更深的印记。江誉涵的挣扎从激烈到绵软,双臂被反剪着,动弹不得,只能任由沈霖的惩罚落在身上,恨得浑身发颤,却连一句求饶的话,都不肯说。
御案的冰冷透过薄衣渗进肌肤,与沈霖掌心的滚烫形成极致的反差,情丝蛊在心底疯狂抽痛,把沈霖那份藏在冷戾里的愠怒与偏执,丝丝缕缕传过来——他气的不是江誉涵的反攻,是气他不顾自己的身子,气他宁愿拼了命,也要离自己远一点。
“服不服?”沈霖的吻落在他的后颈,咬出一道深痕,声音沙哑,带着惩罚后的沉,“还敢不敢逆朕?”
江誉涵偏着头,鬓发被汗濡湿,贴在颈侧,唇瓣溢血,却依旧梗着脖子,一字一顿,声音破碎却硬气:“不……服。”
沈霖的动作顿了顿,眼底的阴翳翻涌得更甚,却终究没再逼他,只是扣着他的腰,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随你。你便是逆朕千次万次,朕也只会罚你,只会把你锁得更紧,绝不会放你走。”
惩罚终了,江誉涵瘫在沈霖的怀里,浑身酸软,后背的疼层层叠叠,却硬撑着不肯靠他,指尖抠着御案的边缘,抠得指腹发红。沈霖将他打横抱起,放回龙床,寻来药膏,指尖沾着微凉的膏体,轻轻涂在他的后背,动作慢而轻,与方才的冷戾判若两人。
“别碰我。”江誉涵偏过头,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浓重的鼻音,却不是哭,是恨。
沈霖的指尖僵在半空,眼底的阴翳淡了些,只剩偏执的无奈,他放下药膏,坐在床沿,看着江誉涵蜷缩的背影,声音低哑:“我知道你恨我,可我没办法。若是不罚你,你下次还会拼了命逆我,还会不顾自己的身子……誉涵,我只是怕,怕你把自己逼死。”
这话落在江誉涵耳里,只觉得可笑又恶心。他闭着眼,一言不发,心底的反攻念头虽败,却从未熄灭——今日败了,便等下次,哪怕次次被惩罚,哪怕次次身不由己,他也绝不会认命,绝不会甘心做沈霖掌中的囚鸟。
养心殿的烛火又燃了起来,龙床之上,两人背对着背,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情丝蛊轻轻颤动,缠紧了彼此的心跳,却缠不住彼此心底的恨与执拗。
反攻失败的惩罚,刻在肌肤上,疼在骨血里,却更坚定了江誉涵的心意——他要逃,要逆,要挣开这所有的禁锢,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而沈霖,看着那道蜷缩的背影,眼底的偏执与阴翳缠成一团。他知道,江誉涵的傲骨,不是一次惩罚便能折的,可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手段,哪怕一次次被逆,哪怕一次次惩罚,他也会把人牢牢锁在身边,熬到他低头,熬到他认命,熬到他终究离不开自己的那一天。
这场爱恨,终究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拉扯。逆与罚,缠与锁,恨与念,都会在这养心殿里,熬成入骨的痴缠,熬成无尽的余生。
第28章 惩罚
养心殿的夜浸着刺骨的冷,龙床的锦被再厚,也暖不透江誉涵骨子里的寒。白日反攻的余痛还刻在后背,子时刚至,情毒便猝然翻涌,比初犯时烈上十倍,竟像是顺着血脉钻了骨,连指尖都颤得发僵。
这一次没有渐次的疼,只有铺天盖地的蚀骨灼痛,情丝蛊被毒意绞得疯狂抽搐,心口像是被烈火燎着,又被寒冰碾过,江誉涵刚蜷起身子,腥甜便猛地冲上喉头,一口血呕在锦被上,刺目的红洇开,衬得他脸色惨白如纸。
他咬着牙想撑着坐起,四肢却软得像卸了力,冷汗瞬间濡湿了里衣,贴在身上凉得刺骨,意识在疼意里一点点涣散,却偏生记着白日的忤逆,记着自己从未低头,哪怕疼得指甲抠进掌心,抠出深深的血印,也不肯发出一声求恳。
沈霖本是坐在御案前批阅奏折,余光瞥见床榻的动静,抬眼时便见那片刺目的红,指尖的朱笔猛地一顿,墨汁滴在奏折上,晕开一团黑。他快步走过去,探上江誉涵腕脉的瞬间,眉峰便狠狠蹙起——脉象紊乱得几乎断裂,情毒的戾气比上次盛了数倍,分明是白日里的挣扎与寒凉,彻底引动了毒根。
若是往日,他早慌了神去寻解药,可今日殿上那支抵向他腰侧的玉簪,那一句字字带恨的“我便让你知道谁才是软柿子”,还刻在他心底,偏执的阴翳被这猝不及防的毒发勾得翻涌,竟掺了几分冷戾的恼。
他明知这毒烈上十倍,拖一刻便多一分凶险,却只是蹲在床前,冷眼看着江誉涵疼得浑身抽搐,唇瓣溢血,眼底没有半分往日的惶恐,只剩一片沉冷的偏执:“疼?”
江誉涵艰难地掀了掀眼睫,视线模糊里只看到他冷硬的轮廓,喉间的疼让他说不出话,却还是从齿缝里挤出一丝气,带着血沫的冷:“不劳……你管。”
“不劳我管?”沈霖低笑,笑声里裹着冰碴子,指尖挑起他的下巴,逼着他抬头,指腹擦过他唇角的血痕,力道重得磨破了肌肤,“上午刚敢拿玉簪刺朕,这会儿毒发了,倒想起硬气了?江誉涵,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命,你的解药,从来都攥在我手里。”
他的话像一把冷刀,割开江誉涵仅存的倔强,疼意越来越烈,意识开始发飘,眼前阵阵发黑,可他偏头躲开沈霖的触碰,哪怕脖颈绷得生疼,也不肯与他对视:“我便是……死了……也绝不求你。”
“死?”沈霖的指尖猛地收紧,捏得江誉涵下颌生疼,眼底的阴翳彻底翻涌,“你敢死?上午敢逆朕,便该知道,今日的毒发,便是你的罚。”
他袖中本就藏着解药,莹白的丸药触手可及,可此刻看着江誉涵哪怕濒死也不肯低头的模样,心底的偏执竟压过了担忧——他要的从不是勉强的施救,是他亲口低头,是他记着,忤逆他的代价,是连毒发时的求恳,都要带着俯首的屈辱。
江誉涵的意识渐渐沉下去,疼意像是潮水般将他淹没,耳边只剩自己沉重的喘息,还有沈霖冷硬的话语,他想撑着最后一丝清明骂出声,身子却不受控地软下去,眼看便要昏死过去。
沈霖指尖的解药捏得发紧,终究是没忍到他彻底昏阙,却也没肯轻易喂下,而是俯身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到殿中冰冷的地龙上,将他狠狠放下。地砖的凉透过薄衣渗进骨血,与身上的灼痛交织,江誉涵猛地一颤,意识竟清醒了几分。
“沈霖……你混蛋……”他咬着牙骂,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
“我是混蛋。”沈霖蹲在他面前,伸手扯开他的里衣,指尖抚过他后背白日里未愈的红痕,力道重得带着惩戒,“可若不是混蛋,怎会留着你这次次忤逆的人?怎会由着你拿自己的命赌气?”
他的指尖划过那片肌肤,引动着后背的疼与心口的毒意交织,江誉涵疼得浑身痉挛,却被沈霖按住手腕,死死扣在地上,动弹不得。
“求我。”沈霖的声音贴在他耳畔,沙哑又冷戾,比往日更甚的狠,“求我救你,求我饶了你今日的忤逆,我便给你解药,渡你压下这毒。若是不肯……便在这冰冷的地上,熬到毒发身亡便是。”
十倍的毒意岂是能熬的?江誉涵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疼,经脉像是要被毒意撕裂,眼前的黑越来越浓,掌心的血印与地上的凉,还有后背的灼痛,缠得他生不如死。他想硬撑着到底,可脑海里猛地闪过江南竹楼的碎玉,闪过那些还在沈霖掌控里的江家余脉,那点硬气,终究是在极致的疼与牵挂里,一点点崩裂。
他的手腕被捏得生疼,呼吸越来越微弱,终究是咬碎了牙,咽下所有的骄傲与恨,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极致的屈辱与颤抖:“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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