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霖……你混蛋……”江誉涵的声音哑得厉害,喘息间带着颤,指尖攥着锦带,却连挣动的力气都渐失。他恨这偏执的禁锢,恨他明知一切却依旧如此,可唇齿间的温度、肌肤相抵的滚烫,还有心底那点未曾彻底熄灭的情,却在这狠戾的缠缚里,悄悄翻涌。
沈霖低笑,笑声闷在他颈侧,带着滚烫的气息,吻落回他的唇角,轻轻咬过那片泛肿的唇瓣,尝到一丝淡淡的腥甜,才稍稍放缓力道,却依旧扣着他的下颌,不让他有半分躲闪:“混蛋又如何?能把你锁在身边的,只有我。”
锦被在两人的辗转间揉成一团,殿内烛火摇曳,映着榻上交叠的身影,光影斑驳落在肌肤上,与红痕相融。江誉涵的挣扎渐渐化作无意识的轻颤,睫羽间的泪珠终是坠落,砸在沈霖的手背上,烫得他动作微顿。
他抬眸,看着江誉涵泛红的眼尾,看着他眼角未干的泪,眼底的偏执稍缓,却未半分松劲,只是俯身吻去他的泪珠,吻得轻柔了一瞬,转瞬又恢复了狠戾,似要将这滴泪的温度,也一并吞入腹中,揉进骨血。
“替我挡刀是真,算计我也是真,”沈霖的指尖抚过他心口的位置,那里曾中过刀,也曾缠过情蛊,如今虽蛊断,却依旧是彼此心底的软肋,“可无论真与假,你活着,便只能是我的。”
江誉涵偏头,将脸埋进锦被里,喉间的呜咽终于忍不住溢出,有恨,有怨,有不甘,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沉沦。他机关算尽,从假死到行刺,从挡刀到魂归,本想与他鱼死网破,却终究在这偏执的缠缚里,失了所有的棱角。
沈霖俯身,将他揽进怀里,掌心贴着他的后背,轻轻摩挲,似安抚,又似宣告主权,吻落进他的发间,字字清晰,裹着入骨的执念:“这辈子,下辈子,哪怕魂飞魄散,你也别想逃。”
龙榻上的锦缎纠缠,气息交叠,空气中的铁锈味渐渐淡去,化作彼此相抵的温热。烛火燃至夜半,灯花爆了又落,映着榻上相拥的身影,锦带松松缚着腕间,却比任何玄铁锁链都更紧——那是心的禁锢,是执念的熔铸,是入骨入髓的缠缚。
江誉涵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复,指尖依旧攥着他的衣袍,眼底的戾色淡去,只剩一片疲惫的柔软。他终究逃不开,逃不过这偏执的占有,逃不过心底那点未曾熄灭的情,逃不过这入骨入髓的缠。
沈霖抱着他,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掌心贴着他的后背,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眼底只有纯粹的占有与满足。他知道,江誉涵的恨还在,怨还在,可那又如何?只要人在身边,只要能这样抱着他,只要能将他牢牢锁在这龙榻之上,锁在这养心殿里,锁在自己的骨血里,便够了。
殿外的更鼓敲过三更,养心殿内烛火依旧长明,龙榻上的温度滚烫,将彼此的骨相、执念、爱恨,尽数熔在一起,揉成一团,再也分不开。
从此,这龙榻的方寸之地,便是他的囚笼,也是他的归宿;是他的执念,也是他的余生。入骨的缠缚,不死的执念,终究在这榻上,化作了最刺骨也最滚烫的缠绵,岁岁年年,直至骨血相融。
第34章 余生皆囚
养心殿的烛火燃至天光微亮,灯花积了薄薄一层,龙榻上的锦缎揉得凌乱,明黄与月白的衣料缠作一团,漫开淡淡的腥甜与温热的气息。
江誉涵靠在沈霖怀中,腕间的锦带松松绕着,红痕叠着红痕,连指尖都泛着倦意的红。他闭着眼,睫毛沾着未干的湿意,呼吸轻浅地贴在沈霖胸膛,身上的印记深浅交错,从颈侧蔓延至腰腹,皆是沈霖偏执的刻记。意识昏沉间,只觉沈霖的掌心始终贴在他的后背,力道沉稳,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似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沈霖醒得早,垂眸看着怀中人的模样,眼底的偏执淡了些许,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指尖轻轻拂过江誉涵唇角的薄茧,那是常年咬唇挣出的痕迹,又滑过他心口那道浅浅的刀疤——那是他替自己挡下致命一击的证明,也是刻在他心尖的疤,日日提醒着,这人是他以心魂为代价,从黄泉路上拉回来的,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脱身。
江誉涵被指尖的微凉触醒,睫毛轻颤,睁眼便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下意识便想偏头躲开,却被沈霖扣住后颈,逼着他对上自己的视线。“醒了?”沈霖的声音沙哑,还带着未散的沉郁,指尖碾过他的唇瓣,“还想逃?”
江誉涵抿着唇,不答,只是眼底翻涌着冷意的桀骜,哪怕满身疲惫,骨子里的烈也未曾折去。他偏头挣开,却被沈霖揽得更紧,胸膛相贴,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沈霖的心跳沉而稳,一下下撞在他的心上,像重锤敲着早已斑驳的壁垒。
“御膳房温着粥,”沈霖的指尖划过他的下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张嘴。”
江誉涵闭紧唇,偏头抵在锦被上,一字不发。他知晓沈霖的性子,越是反抗,越是会被狠狠禁锢,可哪怕如此,他也不愿低头,不愿顺着他的意,做他掌中的笼中鸟。
沈霖眼底的沉郁凝作冰寒,却未动怒,只是俯身,将温好的粥含在口中,低头渡给他。粥的温热混着他的气息,撬开江誉涵紧抿的唇,他想咬,想推开,却被沈霖扣着后颈,连挣扎的余地都无。温热的粥滑入喉间,却烫得他眼尾泛红,屈辱的闷哼溢在唇齿间。
一碗粥渡完,沈霖的唇瓣擦过他的唇角,舔去残留的粥渍,动作狠戾又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我说过,你活着,便只能听我的。”他的声音贴在耳畔,字字淬着偏执,“吃饭,喝水,呼吸,连恨我,都只能在我身边。”
江誉涵偏头,将脸埋在锦被里,喉间的哽意压不住,却硬是没让一滴泪落下来。他恨这样的自己,恨这样被禁锢的日子,恨沈霖这近乎病态的占有,可心底那点被层层恨意掩埋的情,却在这日复一日的缠缚里,悄悄漏出端倪——他记得昆仑还魂时的漫天金光,记得他守着空棺赎罪的三年,甚至记得方才他吻去自己眼角泪时,指尖那一瞬间的迟疑。
可这份情,终究被偏执与禁锢磨成了烬火,燃着疼,也燃着怨。
白日的养心殿,比夜里更像一座精致的囚笼。沈霖处理朝政时,便将江誉涵抱在御座上,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一手握朱笔批奏折,一手扣着他的腰,不让他有半分动弹。朝臣的奏折堆了一案,沈霖却时不时侧头,吻吻他的发顶,或是捏捏他的下颌,似在宣告主权,又似在确认他仍在身边。
江誉涵偏头看着殿外的天光,宫墙高筑,遮了漫天流云,像极了沈霖为他织的网,密不透风。他抬手想触碰窗棂,却被沈霖扣住手腕,按在御案上,指节相扣,勒得他腕间的红痕愈发明显。“看什么?”沈霖的声音冷冽,“这养心殿,还不够你看的?”
“我想看外面的天。”江誉涵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沈霖低笑,俯身吻上他的唇,吻得凶狠,碾得他唇瓣泛红,才哑着声说:“你的天,只能是我。”
入夜后,龙榻上的缠缚依旧。沈霖不再似初时那般狠戾,却依旧带着入骨的占有,他会一遍遍吻过江誉涵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从眉眼到指尖,似在描摹,又似在刻记,吻到江誉涵浑身轻颤,吻到他喉间溢出细碎的喘息,才会将他揽进怀里,掌心贴着他的后背,一夜无眠。
他怕,怕闭眼的瞬间,这人便会再次消失,怕这失而复得的温热,只是一场镜花水月。所以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将他牢牢锢在身边,让他身上满是自己的气息,让他连呼吸都带着自己的味道,这样,便再也不会丢了。
江誉涵在这样的缠缚里,渐渐磨去了表面的棱角,却从未真正低头。他会在沈霖吻他时,狠狠咬他的唇,让血腥味漫开;会在他抱着自己处理朝政时,故意扯乱他的奏折;会在他温粥渡给他时,偏头将粥吐在锦被上。
每一次反抗,换来的都是沈霖更紧的禁锢,更狠的刻记,却也换来了他眼底那一丝转瞬即逝的波澜——那是偏执之下,未曾彻底泯灭的情绪,哪怕只有一瞬,也让江誉涵觉得,这人或许还未彻底变成执念的傀儡。
日子便这般熬着,养心殿的烛火长明,龙榻上的缠缚从未停歇,宫墙内的天光寒来暑往,窗外的梧桐绿了又黄,转眼便是数载。
江誉涵不再执着于逃离,却也从未妥协。他依旧会咬沈霖的唇,依旧会偏头躲开他的吻,依旧会用冷冽的眼神看着他,可指尖却会在沈霖处理朝政倦极时,悄悄替他揉按眉心;会在他深夜咳疾时,下意识地将暖炉推到他手边;会在他抱着自己看月色时,沉默着靠在他怀中,不再刻意挣扎。
沈霖看在眼里,眼底的偏执依旧,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他依旧会禁锢他,依旧会刻记他,却会在他咳血时,慌得传遍太医院;会在他做噩梦时,将他揽进怀里,一遍遍呢喃着“我在”;会在御花园的海棠开时,抱着他坐在廊下,摘下一朵,别在他的发间,哪怕江誉涵会立刻扯掉,他也依旧乐此不疲。
只是这份柔和,终究藏在偏执的壳里,从未宣之于口。他依旧会说“你别想逃”,依旧会将他锁在养心殿,依旧会在他稍有疏离时,用狠戾的方式将他拉回身边,可掌心的力道,却会悄悄放轻,吻的狠戾里,也会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珍惜。
养心殿的龙榻,依旧是日日缠缚的囚笼,锦带换了又换,玄铁锁链依旧立在殿角,像一道未散的阴影。可殿内的气息,却渐渐变了,冷冽的恨里,掺了温热的缠,偏执的锢里,藏了心尖的软。
江誉涵终究是逃不开了,宫墙高筑,执念入骨,他的余生,注定困在这养心殿,困在沈霖的身边,恨着,也爱着,缠着,也锢着。
沈霖也终究是放不开了,心魂为祭,黄泉相寻,他的余生,注定守着这笼中鸟,守着江誉涵,占着,也惜着,锢着,也念着。
烛火长明,烬火缠心,宫墙内的岁岁年年,皆是彼此的囚笼,也是彼此的余生。这一场由蛊起,由刀生,由执念锁死的爱恨,终究在养心殿的方寸之地,熬成了入骨的缠,余生的囚,不死不休,直至地老天荒。
第35章 发现你腰好细
养心殿的明黄锦帐垂落,案上奏折散了半桌,砚台里的墨汁凝着冷纹,衬得殿内的气氛剑拔弩张。自江誉涵魂归,两人便从未放下宿敌的身份,哪怕日日缠缚在这方寸囚笼,骨子里的针锋相对,半点未减。
这日沈霖查得江家旧部仍在暗中联络,便将密信掷在江誉涵面前,宣纸拍在案上的脆响,撞碎了殿内片刻的沉寂。“江誉涵,你倒真是死性不改,到了这步田地,还想着联络旧部反我?”沈霖的声音冷冽,眉峰紧蹙,眼底是宿敌相见的沉怒,指尖点着密信上的字迹,力道重得几乎要戳破纸页。
江誉涵倚着廊柱,腕间红痕未消,却依旧挺着脊背,唇角勾着桀骜的笑,半点没有被戳穿的慌乱:“沈霖,你我本就是宿敌,我江家满门被你所害,就算拼得粉身碎骨,反你也是天经地义。倒是你,堂堂帝王,拘着我这阶下囚,算什么本事?”
他字字诛心,句句都戳着两人宿敌的根由,江家的仇,过往的怨,像淬了毒的针,扎在彼此心头。沈霖被他噎得眼底怒色更甚,却又偏偏无从反驳——他拘着他,从来都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那点被执念吞噬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思,可对着宿敌,这话半分也说不出口。
“本事?”沈霖跨步上前,逼近他身前,两人咫尺相对,气息相抵,皆是冷硬,“我能拘着你,能让你活着,能让江家旧部永无翻身之日,这就是本事。江誉涵,你这辈子,都别想翻出我的手掌心。”
“你做梦!”江誉涵抬眼怼回去,眉眼间的戾色翻涌,“我江誉涵就算死,也绝不会屈于你这仇人之手!沈霖,你早晚有一天,会栽在我手里!”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宿敌的怨怼层层叠叠,漫在养心殿的空气里,可不知从何时起,争吵的话语渐渐淡了,殿内只剩彼此浓重的呼吸。江誉涵骂到一半,忽然察觉沈霖的目光不对——那眼底没有了宿敌的怒色,也没有了往日的偏执占有,反倒蒙着一层暗沉沉的雾,视线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灼热的打量。
那目光太烫,太不对劲,戳得江誉涵心头莫名一慌,连带着怒意都翻了倍。他本就因日日被锢的屈辱憋着火,此刻见沈霖这般眼神,更是怒从心头起,扬手便一巴掌甩了过去,力道极重,清脆的巴掌声在殿内炸开,带着宿敌的愤懑:“你特么眼睛往哪瞟呢!”
手掌落下的瞬间,江誉涵只觉腕间一紧,刚抽回的手竟被沈霖死死攥住,指节扣着他的腕骨,力道大得让他挣不脱。下一秒,一股蛮力将他扯进怀里,腰腹被沈霖的手臂狠狠揽住,后背骤然撞上冰冷的御案,奏折与砚台被撞得哐当作响,墨汁溅在两人的衣摆上,晕开点点黑痕。
江誉涵被按在御案上,胸腹贴着冰凉的紫檀木,腰被沈霖扣着,整个人动弹不得,只能仰头怒视他。而沈霖俯身逼近,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颈侧,方才那暗沉沉的目光此刻凝在他的腰侧,带着一丝玩味的冷意,声音低哑,与方才的怒色判若两人,一字一句砸在他耳畔:“突然发现,你腰挺细啊。”
这话带着轻佻,带着戏谑,全然没了宿敌的针锋相对,也没了往日偏执的冰冷,反倒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在江誉涵的心尖,让他莫名一颤,连怒意都僵在了脸上。
他愣了一瞬,随即心头的羞恼与愤懑交织在一起,挣扎着想要推开沈霖,可手腕被攥着,腰被扣着,浑身的力气都似被卸了去,只能咬着牙怒骂:“沈霖,你放开我!你混蛋!”
“放开?”沈霖低笑,笑声闷在他的颈侧,带着滚烫的气息,扣在他腰上的手微微收紧,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腰侧,动作带着刻意的撩拨,“宿敌又如何?拘了你这么久,倒还真没发现,你竟有这么勾人的地方。”
他的话语轻佻,动作暧昧,与往日那个只知偏执占有的帝王判若两人,却又带着同样的不容抗拒。江誉涵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那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竟让他的心头乱了章法,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急促。
殿内的气氛彻底变了,宿敌的怨怼被暧昧的张力取代,墨汁的冷香混着彼此的气息,缠在御案旁。江誉涵咬着唇,不肯再出声,眼底却翻涌着羞恼与慌乱,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察觉的悸动——他恨沈霖,恨这宿敌的身份,恨这被禁锢的日子,可此刻被他这般扣在怀里,这般轻佻的调戏,心头却偏偏生了不该有的波澜。
沈霖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玩味更甚,攥着他手腕的手稍稍放松,却依旧扣着他的腰,俯身将唇凑到他的耳畔,声音更低,带着一丝蛊惑:“江誉涵,你说,若是让你的江家旧部知道,他们一心想救的少主,此刻正被我按在御案上,会是什么表情?”
17/21 首页 上一页 15 16 17 18 19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