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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浔跟着柏炀回到大平层,立刻往沙发上一摊。
他抓着抱枕蹂躏,“哥,雇主那边怎么办?我琢磨着,要不还是报警吧。”
柏炀摇摇头,径直去柜子里拿了医药箱,折返回严浔跟前。
他拿出碘伏替严浔消毒,“报警?报警没用。”
严浔瞪大眼睛,“为什么?”
柏炀一边替他处理伤口,一边解释,“在门口的时候,我看见了墙上的照片。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那雇主应该是姓陈。”
“陈?”严浔抿了抿唇,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不会是陈锰吧?”
这下,倒是轮到柏炀诧异了。
“你知道陈锰?”柏炀眉头一皱,睿智如他,很快就把整件事串连起来,“怎么,你室友和陈锰有过节?”
严浔再次确认,“所以……这几只斗犬的主人,真的是陈锰?”
柏炀应声,“是。”
严浔气得咬牙,“草!我们还没找他算账,他倒先来作妖了!这么说来,这个订单是他故意下的!如果今天不是我帮李涸遛狗,李涸没准儿就被那几只狗咬死了!”
好歹毒的心思!
人命,在他们这群富二代眼中,究竟是什么?
是可以伪装成意外,然后赔一笔钱就能了事的东西吗?
严浔气得不轻,哪里还有心思处理伤口,事到如今,他也不瞒着柏炀了,将陈锰欺负李涸的事一股脑告诉了柏炀。
柏炀听完,脸色也不好看,同时,他也一阵后怕。
今天要不是他不放心跟着,那出事的,就会是严浔。
严浔还惦记着复仇的事,硬着头皮问:“哥……你们圈子里,有没有什么恶霸?可以治得了陈锰的?”
柏炀听得一头雾水,“恶霸?什么意思?”
严浔:“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以我们的身份,肯定斗不过陈锰,所以我们的计划是借刀杀人,找一个恶霸,然后挑拨他和陈锰的关系……”
他越说越兴奋,说完之后,一副等着柏炀夸奖的模样。
“哥,我聪明吧?”
柏炀:“……”
严浔:“哥?”
柏炀叹了一口气,“我看你们是电视剧看多了。陈锰是个傻的,他爸可不傻。”
严浔没听明白。
柏炀:“陈锰身边的保镖,是他爸派过去的,别说你们想玩挑拨离间,就算运气好,真让你们玩成功了,你们的身份也绝对藏不住。到时候,你们一样逃不掉。”
柏炀的话,如一盆凉水,浇在严浔的头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就是上流社会的圈子吗?
处处都是尖刀利刃,一个不小心,他们这样的普通人就会掉进陷阱里?
严浔像是受到了打击,有些悻悻的低下头,眼睛里的光亮也瞬间暗淡下去。
“照你这么说,陈锰本来就没打算放过李涸,现在他的狗又被我们弄死,那我们不是死定了?”
他很是不甘心,声音些许低沉。
“凭什么……我们就要让他这么欺负……”
柏炀见状,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
“陈锰看样子,是要致你室友死地,但是,你也不用太悲观。”
严浔一听,仰起头看向他,“哥……你有办法?”
柏炀抿了抿唇,试探着说:“办法……倒是有一个,不过,可能会委屈你。”
严浔立刻拍着胸膛,朗声道:“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怕什么委屈!天大的委屈,和对付这些人渣比起来,又算什么?”
“哥!你说吧,要让我怎么做?”
柏炀神色不动,这才淡声道:“陈锰敢肆无忌惮的欺负你们,不过是仗着你们没靠山而已。办法也简单,你找个靠山不就行了?”
严浔一听,立刻嗤笑一声,“哥,你说得容易,比陈家还厉害的人,我们哪里找得到?再说,非亲非故的,人凭什么做我们的靠山啊?”
柏炀没笑,无奈的又叹了一口气,对着严浔挑了挑眉。
严浔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你不会是说……让我找你做靠山吧?”
柏炀点了点头,脸不红气不喘的道:“嗯,我可以做你们的靠山,不过……如果只说你是我认识的弟弟,陈家未必会给我这个面子。”
顿了顿,他一副有些为难的模样,继续道:“所以……可能得委屈你,假装跟我有更亲密的身份。”
严浔越听越茫然,眨巴着眼睛,“什么身份,比干弟弟更有说服力啊?”
柏炀一本正经的说:“比如……情人?”
第27章 直男装盖
严浔倒吸一口凉气,“我们两个男的……说是情人,哪个傻逼会信啊?”
柏炀挑了挑眉,没吭声。
严浔缓了缓,冷静下来才问:“真、真的……能行?”
柏炀没有回答,而是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等电话接通的时候,他对严浔说:“有没有傻逼会信,试试就知道了。”
严浔有些好奇,柏炀给谁打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柏炀似笑非笑的唤了一声,“陈总……”
陈总?
严浔用口型问,难不成电话那头,是陈锰的父亲?
柏炀浅浅点了点头,一手拿手机,一手取了一支香烟,示意严浔给他点燃。
严浔赶紧屁颠屁颠凑过去,拿打火机给他点烟,趁机靠近听筒,听他们讲话。
陈总:“柏总?真的是您?”
柏炀语气很淡,很高傲的应了一声,“嗯。”
陈总明显激动得破音,“还真是您!没想到您会亲自给我打电话,真是让我受宠若惊……抱歉,接到您的电话我太高兴了,用词不当您多多包涵。”
隔着屏幕,严浔都感觉到了陈总对柏炀的谄媚。
柏炀吸了一口烟,声音有点儿冷,“陈总,我给你打电话,是关于你儿子的事。”
陈总心头一跳,他那儿子平时是个什么德行,他是知道的。
难道是他儿子不小心惹到了柏总?
陈总心里有些发慌,他分明耳提面命的警告过儿子,圈子里有几位祖宗,是一定不能惹的,其中就有柏家的人。
陈总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柏、柏总,您说,您说……”
柏炀冷声道:“你儿子的狗,在小区里差点儿伤了我的人。”
说完这句话,柏炀直接挂断了电话,根本不给陈总任何反应的余地。
严浔眼睁睁看着柏炀将手机放回桌上,脸上写着难以置信。
“就这样?”
柏炀点了点头。
严浔还是不理解,“你只是说你的人,又没说是你的情人,他能信?”
闻言,柏炀嗤笑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当所有人都给你一样没心没肺……没点儿眼力见。”
严浔撇了撇嘴,“哥……不带你这么数落人的。”
柏炀打完电话,起身往厨房的方向走,“行了,中午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一听见吃饭,严浔的心思就被分散了。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哥……我是你情人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你的名声怎么办?”
“别人会不会以为你的取向不对,以后你还能正经找老婆吗?”
柏炀拉开冰箱取食材,头也不抬的回道:“正好拿你挡桃花了。至于老婆……你觉得我会缺?”
*
“当然不会缺啊!”
“柏总那样的身份地位,想嫁给他的人,得绕着咱们操场排一百圈吧!”
“这么说起来,你是柏总情人这件事,既能帮他挡烂桃花,又能暂时护住我们,让陈家不敢乱来?”
“柏总人真挺不错的,竟然这么帮你。”
晚上,回到宿舍以后,严浔将从柏炀那里打听到的,圈子里的消息告诉了三位室友。
三个人听完,也是唏嘘不已。
而且,他们也没想到,严浔还认识柏总这样的大人物。
严浔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吃冰淇淋,“也就认识而已,所以报仇这件事,我们还是得自己想办法,从长计议。”
“这倒是,”张议点头,“柏总帮你打个马虎眼,顺手的事,还算正常。如果他真为了你,直接收拾陈家,那才恐怖呢。”
严浔没听懂,“什么意思?”
张议睨了他一眼,“你想啊,你又不是他的真情人,他凭什么为了护着你,跟陈家对上?陈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你值得?”
“如果他真这么干,那他的企图,就很难不让人多想。”
顿了顿,他又道:“虽然……你除了这具漂亮的皮囊,也没什么值得他图的就是了。”
严浔:“……”
感觉有被冒犯到,谢谢!
李涸插嘴道:“不过话说回来,幸亏你认识柏总,否则我们愣头愣脑的去对付陈家,没准儿得把我们几个都搭进去。我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而连累你们。”
林兴也问:“后来呢?柏总打完电话之后,陈家有什么表示?”
严浔摇头:“不知道。柏总说……陈家知道怎么做,只要我还假装是他的人,陈家就不敢对我们做什么。”
三人一听,面面相觑之后,又感激的看向了严浔。
李涸:“浔儿!这次……为了我们,委屈你了!”
林兴:“嗯,你假装GAY,做大佬的情人,因此而损失的女朋友,哥们儿替你补上!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
严浔吓得一激灵,“补个屁啊,老子喜欢妹纸,你别来挨老子!怪恶心的……”
林兴:“我是说……我就是你的人肉洗衣机,这学期你的脏衣服我包了……你想什么呢?我也是有女朋友的人。”
严浔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膛,这才笑了。
“吓老子一跳,行,那我就心安理得的享受服务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宿舍惯常的玩闹。
只有张议,露出担忧的目光,看向严浔。
直男装GAY?
真有这么容易吗?
*
柏炀那个看起来轻飘飘的电话,还真起到了不同寻常的效果。
从那天以后,陈锰果然没有再找李涸的麻烦,就连李涸那个前女友,也莫名其妙就退了学。
就好像,一夕之间,陈锰这个人,彻底消失在他们的世界里一样。
304看似又恢复了平静男寝生活。
只是,李涸经历那件事之后,终究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阳光男孩儿,变成了阴湿男鬼,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他接到的兼职,几乎都介绍给了严浔。
这一周,严浔白天上课,晚上兼职,奔波得脚底都磨出水泡。
再这么下去,别说李涸了,他也熬不住。
严浔跟张议和林兴商量了一下,决定趁着周末,带李涸出去散散心。
刚好郊区一个露营基地开业搞活动,性价比极高。
严浔将活动宣传册摆在桌上,介绍道:“你们看这儿,活动方案上说,情侣打五折。你们有女朋友的,可以带女朋友一起去,而我……”
他一把将李涸勾过来,“我跟老大两个单身狗,正好凑成一对。”
张议和林兴一听,同时露出震惊。
张议嘴角一扯,“浔儿,你的思路……还挺别致。”
严浔笑道:“格局打开,思路一下就畅通了!这活动说情侣打折,但没说必须是异性情侣,咱们算是钻了个空子。”
林兴是个二愣子,十分同意严浔的意见,“我觉得可以。双人帐篷,可以住情侣,也可以住兄弟,既能省钱,还安全。”
张议看了一眼二傻子一样的两人,又看向李涸。
“老大,你觉得呢?”
第28章 判断标准
李涸:“行啊,我现在看见女人都害怕,跟浔儿一起住,我安心。”
张议:“……”
两位正主儿都没意见,他还有什么好挣扎的?
仔细一想,作为男大,只要能省钱,什么匪夷所思的花招想不出?
也就……理所当然吧。
周末露营的计划,经过宿舍会议之后,立刻敲定。
*
严浔起了个大早,随便从衣柜里扒拉了两件衣裳,往背包里一塞,就整理好了行李。
张议和林兴去接女朋友,严浔和李涸先去学校门口集合。
大巴车已经到了,前排的位置已经坐满了人。
严浔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刚坐下,就接到了柏炀的电话。
柏炀:“在哪儿?今天过来训练吗?”
一提到训练,严浔就本能的心虚,他捂着听筒,侧了侧身,背对着李涸讲电话。
他压低声音说:“哥……我周末陪室友散心,明天下午才能回来。”
“散心?”柏炀挑了挑眉,“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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