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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严浔没休息多久,还是靠着坚强的意志力,挣扎着来到厨房。
背包里还有上次在宿舍煮火锅剩下的面饼,他烧开热水,将面饼拆开放进锅里。
沸腾的热水不断冒着气泡,空气中隐约飘浮着最原始的面香味道。
严浔手拿筷子,计算着煮面饼的时间。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吓了严浔一跳。
他快步跑过去拿起手机,一边接通电话,一边将煮软的面条捞起来放进碗里。
“喂?”
严浔注意力都在面条上,没注意看这这来电不是语音,而是视频。
他喂了好几声,屏幕那头的人才出声。
柏炀:“你没在宿舍?”
严浔一怔,转头一看,近距离对上屏幕上一张帅气的脸,他愣了愣,随即才反应过来是接通了视频。
“哥。”
柏炀透过屏幕看见严浔背景里,那破破烂烂的屋子。
他皱着眉头又问了一次,“你没在宿舍?在哪里?”
严浔捞完面条关上火,这才举着手机翻转摄像头。
他边拍,边介绍,“哥,我从宿舍搬出来了,这是我的新家。破 ……是破了一点点,但我收拾了一天,已经很干净了。”
柏炀好一会儿没吭声,他掏出一支烟点燃,吸了几口,才重新开口。
“收拾了一天?”
严浔点了点头,“我是不是很能干?”
柏炀应了一声,吐出一个烟圈,又道:“地址发过来。”
严浔:“??干嘛?”
柏炀语气很淡,“阿姨回家了,晚上没人给我做饭,你不是煮了面?”
“面?”严浔低头看了一眼桌上清汤寡水的面,“呃……哥,我就一个面饼,我自己都吃不饱……”
柏炀:“我买点儿东西过来,一起吃?”
严浔没忍住又看了一圈这破烂的屋子,他犹豫了一下,随即摇头,“要不今天还是算了吧,我忙了一天,也挺累的。”
他自己就算了,实在是很难想象,一身贵气的柏炀出现在这个贫民窟的模样。
他是过过苦日子的,让他睡大街都行,总归糙汉子一个。
他已经欠柏炀很多了,实在不想让他跟着来受这种苦。
而且……
严浔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柏炀看见此刻他的落魄。
他垂下眼眸,没有看见视频里,柏炀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柏炀冷哼一声,“怎么,不想跟我一起吃饭?”
严浔立刻抬头,“没有!”
柏炀沉声道:“地址发过来。”
说完之后,他就挂断了电话。
严浔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硬着头皮把地址发了过去。
算了,不就是再丢一次脸吗?
在柏炀面前,他是什么脸都丢尽了。
*
等待的时间,并没有想象中的漫长。
本来已经精疲力尽的严浔,一想到柏炀马上要来,又撑着身体,将桌子擦拭了一遍。
敲门声刚响起,严浔放下抹布就跑到门口。
他拉开门,就见柏炀一手提着超市购物袋,一手搭着一件脱下来的羊毛大衣。
“哥,你来得真快。”
柏炀将购物袋递过去,看了一眼斑驳的地板,“需要换拖鞋吗?”
严浔尴尬的笑了笑,“我今天刚搬进来,日常用品都还没买,没有拖鞋,你直接进来就行。”
柏炀没吭声,只跟在严浔的身后,走进了这个震碎他三观的一室一厅。
斑驳掉漆的墙面,坑坑洼洼的地板,那扇破了一个洞的窗户,还有那张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木板床……
柏炀抬手一指,“你打算晚上在这儿睡?”
严浔干咳一声,心虚的应了一声。
柏炀的脸色沉到谷底,心里的烦躁到达顶峰,“没有床垫、没有棉被,你告诉我怎么睡?”
在柏炀来之前,严浔并不觉得自己多可怜,可听柏炀这么一问,不知为何,他竟有些鼻头发酸。
但他的自尊心,让他不肯轻易服软。
他咬着唇,低声道:“我体育生嘛,凑合一晚上,明天再去买……”
“明天去买?手上还有钱吗?”柏炀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的谎言。
严浔的头埋得更低了,完全不敢跟柏炀对视。
他低头的时候,露出白皙的脖子和粉色的耳垂。
柏炀扫了一眼,心头便是一软,他终究没忍住,抬手抚在那白嫩的脖子上,语气温和的问:
“为什么不来找我?”
脖子上传来一阵酥麻,严浔本能的想躲,可柏炀没给他机会,他一动,柏炀的手就跟着动。
“哥……”
严浔唤了一声,又委屈的说:“哥,我已经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了,所以不想再麻烦你了。”
闻言,柏炀没忍住笑了。
他的笑容里充满嘲讽和寒意,摸索在严浔脖子上的手顺势往前一滑,抬起严浔的脸,让严浔迎上他的目光。
“你看着我,再说一遍……为什么不来找我?”
严浔心虚的移开目光,“我、我……怕给你添麻烦……”
柏炀气得笑了,拇指压在严浔的嘴唇上,冷冷的道:“严浔,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严浔:“……”
柏炀手上的力道加重,整个人倾身向前,压迫感十足的凑到严浔跟前。
咫尺的距离下,严浔连气息都带着一股子压抑的暧昧。
“严浔,告诉我,你在心虚什么?”
第45章 不算喜欢
心虚什么?
这个问题,让严浔浑身一颤,有种被人扒光了的羞耻感。
他脸红耳不自知,耳垂和嘴唇都红得能滴出水来。
“哥,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心虚啊……”
“是么?”柏炀冷冷的笑了,他拇指摩挲在严浔的下唇上,狠狠一按。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看来,不惩罚你,你是不肯说实话了。”
严浔:“???”
什么意思?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本就近在咫尺的人突然往前一凑。
带着些许冰凉寒意的吻,猝不及防的落下。
堵住了严浔的疑惑,也冲散了他本就纷乱不堪的思绪。
严浔:“哥……”
他本能的唤了一声,可一张嘴,就正好给了柏炀攻城掠地的契机。
他强势的撬开他的唇,不过瞬息之间,就抢占高地,让严浔溃不成军。
好一会儿,两个人气喘吁吁的分开。
柏炀带着些许意犹未尽,抬手捏住严浔的脸颊,淡声问:“现在,能告诉我,你在心虚什么了吗?”
事已至此,躲是躲不过去了。
严浔这才咬牙道:“哥……我、我对你的感觉,跟其他哥们儿不一样。”
“我是害怕……怕对你会有超出兄弟间的感情!”
说出来后,果然轻松了许多。
因为心虚,他哪还敢再麻烦柏炀?所以宁愿住进这里,也不敢去找他。
柏炀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哦?你的意思是说……喜欢我?”
严浔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本能的一把推开他。
“哥,你别误会,还算不上喜欢!就是……就是感觉有点儿不一样而已。”
柏哥人这么好,把他当哥们儿,他怎么能厚颜无耻的对他有感觉?
这要是传出去,那他严浔还怎么面对一众兄弟?
换位思考,如果李涸有一天跟自己说,对自己有那方面的想法,那他肯定会掐住李涸的脖子,狠狠的质问他。
“老子把你当兄弟,你他妈想睡老子?”
画面感太强,严浔可做不出来这种对不起哥们儿的事。
殊不知,他的挣扎落在柏炀的眼里,却成了一种残忍的拒绝。
柏炀呢喃着严浔刚才的话,“还算不上喜欢……”
严浔点头如蒜,“真的,哥,我对你只是有点儿不一样的感觉而已,真的算不上喜欢。”
“你放心,都是哥们儿,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呵,”柏炀气得想笑,唇上还残留着彼此的气息,严浔却迫不及待的想要澄清。
片刻的沉默后,柏炀到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做饭吧。”
严浔见他转移话题,赶紧借坡下驴,将购物袋拿进厨房假装忙碌起来。
也许是过于心虚,好一会儿,他才猛地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刚才……
柏炀亲他了?
为什么亲他?
难道是……
为了试探他?
柏哥看出他对他有不轨的心思了?
所以在试探他?
一定是!!!
还好他反应快,很快稳住了局面,否则被柏哥看出他的企图,这兄弟就做不成了!
短短几秒,严浔脑补出一出勾心斗角的大戏。
柏炀眼睁睁看着严浔的表情,从挣扎到释然,又从释然到欣喜……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以严浔匪夷所思的脑回路,指不定脑补了些什么。
果然,严浔一本正经的转过身,往柏炀手上塞了一根火腿肠。
“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珍惜我们这段感天动地的兄弟情!”
“我们的友谊,一定会天长地久、海枯石烂!”
柏炀:“……”
*
半个小时以后,严浔用柏炀买来的食材做了一个麻辣锅。
热气腾腾的锅子摆上桌,折腾了半天的两人,终于吃上了饭。
“高端的食材,往往采用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哥,你别看我只是煮了一锅大杂烩,但由于你买的这个火锅底料十分的棒,所以这个麻辣锅味道还不错。”
“哥,都是你的功劳,所以你先吃。”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一口一个哥,嘴巴那叫一个甜。
严浔放下思想包袱之后,又变回了那个没心没肺的青春男大。
一大锅菜,严浔吃了大半,柏炀却没动几筷子。
饭后,严浔一头扎进厨房洗碗。
柏炀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系着围裙的男孩儿,动作麻利的洗碗。
严浔手上全是白色的泡泡,他转头冲柏炀笑,“哥,我洗碗可是专业的。”
“哦?”
严浔得意的解释:“大一的时候,我在饭店打暑假工,洗了两个月的碗!我洗的碗,又干净又好看!”
柏炀:“……”
柏炀嘴角不自觉扬起,“那你真是能干。”
“那是。”严浔乐呵呵的笑,抓起两个碗,“我还能表演杂技,你看……”
两个碗同时抛起后,又被他敏捷的接住。
柏炀见了,也跟着加深了笑容,“厉害,单身二十年练出来的手速,果然非同一般。”
严浔:“???”
突然从柏炀口中听见一个带颜色的笑话,严浔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动作一慌,没接住那两个碗。
柏炀轻笑了一声,蹲下身拾起碎片,扔进垃圾桶里。
“好了,开锅饭也吃了,碗也洗了,杂技也表演了,一会儿跟我回家住吧。”
他语气宠溺,就像是在说,乖,玩够了就该回家了。
严浔神情一怔,让这份宠溺勾动了心弦,心跳无法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
柏炀嘴角含笑,缓步走到他身旁,抬手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
“别跟我犟,你都说我们是感天动地的兄弟情了,你怕什么?”
“马上立冬了,夜里冷,你睡这儿,回头生病了,不但做不了兼职,还得花一大笔钱买药,多不划算?”
涉及到省钱,严浔被说得有些心动。
柏炀趁热打铁,“再说,我琢磨着,没准儿你对我有异样的感觉,就是因为功能训练做得不够。我们住在一起,还能帮你好好做训练。”
对了,还有功能训练!
他还有那方面毛病没治好!
严浔咬牙切齿的道:“哥!你说得对,还是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才行。”
“只有我早日治好身体的毛病,才能彻底保证你的安全!”
顿了顿,双眼冒着幽光的看向柏炀。
“哥!你放心,为了你,我一定做回直男!”
第46章 傲人资本
夜黑风高,戴着口罩的严浔,背着全部家当,跟在柏炀身后住进了市中心的豪华大平层。
细心的柏炀,在进入小区的时候,还专门去物管处,替严浔登记了业主信息。
在填写表格的时候,严浔正在跟室友发消息,所以没有看见柏炀的备注业主关系时,写的是“配偶”。
离开登记处,严浔重新戴上口罩,扯了扯柏炀的胳膊。
“哥,我怎么觉得刚才那几个工作人员看我的眼神有点儿怪?”
“哦?”柏炀挑了挑眉,看似认真的思考后,“可能是因为你长得帅吧。”
没有人被夸奖后会不开心,尤其是正值青春的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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