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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出去的牛,泼出去的水,顾洱便想临时抱佛脚,找个陪练带自己上分,回头再拿着战绩去嫣然面前吹嘘一番。
事情并不复杂,小孩子的胜负心而已,不过撒了一个谎,就要一百个谎来圆。
于是,不知不觉就说了很多很多的谎。
顾洱说完之后,柏炀没表态,目光看向严浔。
“你呢,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严浔被他一看,立刻就怂了,他吞吞吐吐,斟酌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他在怕什么?
说谎的又不是他!
他是去做正经兼职的!
他有什么需要狡辩的?
想通之后,严浔腰杆就直了,“哥,我可什么都没做,我也没撒谎,你不能打我手心。”
柏炀一怔,忍住笑,像是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还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好像是这么回事,你没什么错。”
严浔点点头,松了一口气,“顾洱这么小,就带十几万现金出门,得亏是遇到我,要是遇到其他人,不得骗得裤衩子都不剩。”
柏炀挑眉,“这么说,你不但无过,还有功?”
严浔又点点头,“对,对,功劳是有一点点的,这不是把您的小侄子平安送回来了嘛,还保住了他的钱。”
柏炀看似思考了一下,“嗯,你说得很有道理,那是不是还应该给你个奖励?”
严浔眼神一亮,乐呵呵的问:“你要是给,我也可以勉强接受。”
“呵,”柏炀轻笑了一声,淡声道:“手伸出来。”
严浔还以为要给他奖励,老老实实伸出手,摊开掌心。
柏炀一戒尺就打在了他的手掌上。
严浔:“???”
严浔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顾洱“哇”一声,哭了起来。
第114章 杀鸡儆猴
顾洱哭着,一把抱住了柏炀的大腿。
“舅舅,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说谎了,你都打了他了,就不要打我了好不好?”
被打的严浔都没哭,顾洱却哭得稀里哗啦,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打的是他。
严浔也是哭笑不得。
虽然刚才那一下,看着用力,但戒尺落在掌心上,真的不疼,也就做做样子而已。
这是杀鸡给猴看,吓唬小孩儿呢。
严浔立刻明白了,柏哥这是舍不得对顾洱动手,所以拿他当“沙包”,故意表演一出戏来威慑顾洱。
柏炀咳嗽一声,严浔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立刻动作夸张的捂着手掌,哀嚎道:
“哎呀,好疼啊,我的手都要被打残废了!”
柏炀:“……”
让你演戏,也没让你演得这么浮夸。
幸好顾洱是个小屁孩儿,没有看出来他蹩脚的演技,还以为柏炀打人真的很疼。
顾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舅舅,你就饶过他一次吧,他以后也不敢了。”
严浔一怔,随即别开头,偷偷摸摸的笑了。
算这小子有点儿良心,还知道替他求情。
看在替他求情的份儿上,严浔也清了清嗓子,报之以桃。
严浔坐正身子,轻轻抓住柏炀的袖子摇了摇,“哥,他都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一次吧。”
柏炀目光落在严浔讨好的笑容上,没来由的,心里痒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的说:“让我原谅他,也不是不行。”
“哦?”严浔眨了眨眼睛。
柏炀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道:“这样吧,你们一人亲我一下,这件事就算了。”
严浔:“???”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要求?
偏偏这个要求,对顾洱来说,宛若救命稻草。
顾洱蹭一下站起身,他个子小,站起来就跟坐着的柏炀差不多高。
他勾住柏炀的脖子,狠狠地在柏炀右边的脸颊亲了一下。
“吧唧”一声,十分响亮,看得严浔目瞪口呆。
顾洱亲完之后,唯恐严浔错过这个得到原谅的大好机会,着急的说:
“师父!你快点儿亲啊!快点儿,一会儿我舅舅反悔了怎么办?”
没外人在就算了,他亲就亲,也不是没亲过。
可现在,是当着一个孩子的面呢,他怎么亲?
他怎么好意思亲?
严浔红了脸,半天下不去嘴。
柏炀不急,但顾洱着急。
顾洱唉声叹气,实在看不下去,他肉嘟嘟的双手捧住严浔的脸,然后猛地往前一拉。
“吧唧”
虽然没有顾洱亲得响亮,但动静也不小。
柏炀终于没忍住,满足的笑了。
他左右手同时展开,一手捞住一个,将一大一小都拉进了怀里。
“行了,我说话算话,这件事到此为止。”
顿了顿,他又问:“你们晚上没吃正餐,只吃了点心?”
严浔还因为刚才那个吻而心动如鼓,顾洱倒是没心没肺的回答。
“嗯。我吃了一个,师父吃了两个。”
“那怎么够?”柏炀眉头一皱,这才松开两人,又卷起衬衣袖子,“你们先玩,我去给你们做宵夜。”
顾洱马屁拍得很大声,“谢谢舅舅!你是全世界最好的舅舅!”
柏炀走进开放式厨房,又抬头警告的看了两人一眼。
“不准玩游戏。”
顾洱立刻应声,等柏炀在厨房里忙碌起来,他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好险,又躲过一劫。”
顾洱小大人似的,拍了拍严浔的肩膀,“对了,师父,你跟我舅舅是什么关系啊?”
也许是刚才那个吻的余韵还未完全散去,严浔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回答道:
“哥们儿关系!你舅舅,是我最铁的哥们儿。”
“哦。”顾洱年纪小,就算事实摆在面前,也不会多想,他还在反思今晚上的事。
“原来你跟我舅舅认识啊,难怪他一秒就识破了我的谎言!”
可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
严浔也是没想到,世界居然这么小。
*
柏炀煎了两份牛排,将一大一小投喂好之后,又去浴室替他们放洗澡水。
顾洱指定严浔跟他一起洗,柏炀也乐得清闲,由着两人又在浴室里玩泡泡,玩了大半个小时。
洗完澡,柏炀像个尽职尽责的家长,替一大一小吹头发。
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顾洱没怎么熬过夜,玩累了之后,几乎倒头就睡。
柏炀把顾洱抱进客房,替他盖好被子,这才牵着严浔的手腕,拉着他进了主卧。
“顾洱霸占了客卧。今晚上,可能要委屈你跟我睡了。”
这大平层明明有好几个房间,可另外两个房间没怎么收拾,平时就只给严浔住了一间。
“哦,”严浔乖乖让他牵着进了主卧。
房门关上以后,严浔才反应过来,“不对啊,哥,我可以跟顾洱一起睡啊。”
“不行。”
柏炀近乎霸道的将他推到床边,按着他坐下。
严浔不理解,“为什么不行?”
柏炀早就想好了说辞,“顾洱分床没多久,刚适应一个人睡,好不容易才独立了,你现在跟他睡,回头他又不愿意一个人睡了怎么办?”
严浔想了想,“说的也有道理。那行吧,咱们一起睡。”
说着,他便掀开被子缩进被子里。
柏炀扬了扬唇,便绕到另一边,也掀开被子坐了进去。
两个大男人,盖着被子半靠在床头,气氛有些尴尬。
严浔赶紧找了个话题,“哥,我觉得今天这件事,你得好好反思一下。”
“嗯,”柏炀眉头微蹙。
“的确,今天要不是有你,顾洱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表姐给找的这个阿姨太不靠谱,我明天就让她把人辞了。”
不管怎么样,也不能把孩子一个人丢在家里。
这些事,既然柏炀有主意,严浔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想起一件事来,便好奇的问:
“对了,顾洱说你以前把一个男人打得头破血流,还打过女人,是真的吗?”
柏炀一听,脸色就是一沉,“你觉得是真的吗?”
严浔干笑,“假的,我柏哥才不会那么没品呢,肯定是顾洱又撒谎了。”
“就这么相信我?”
柏炀轻笑一声,随即又道:“不过,他也不算撒谎。”
严浔:“啊???你、你真打女人?”
柏炀眸光晦涩,“怎么,怕了?怕我将来家暴?”
第115章 所谓的暴力
严浔反应有点儿慢,“啊?”
柏炀将来家暴不家暴,跟他有什么关系?
该担心这件事的,不该是柏炀将来的老婆吗?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柏炀将来的老婆,严浔心里就有些酸溜溜的。
这么好的柏哥啊,可惜了他不是女人。
严浔撇了撇嘴,双手抓着被角扭着麻花,“出于对女性同胞的支持,家暴当然是不好的。”
他给出这么个万金油的答案,企图敷衍过去。
可柏炀岂是他能糊弄的,柏炀嗤笑一声,抬起他的下巴,捕捉着他眼里的异样。
“怎么突然又不开心了?”
严浔死鸭子嘴硬,“有吗?”
柏炀很肯定的点头,“有。你现在脸上写了很清楚的四个字。”
严浔:“???不、不可能吧……”
老实说,严浔是有点儿心虚的。
难不成他那点儿可怜兮兮的,难以控制的嫉妒心,居然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柏炀微微低头,凑近他,压迫感十足的在他耳边说:
“你脸上写着……欲求不满,这四个字。”
草!
严浔这次反应很快,他被调戏了!
柏炀说话的时候,已经将他压在身下,骨节分明的手指,也摩挲上了严浔的喉结。
“小浔,谢谢你信任我,作为回报,我今天一定使出加倍的力气,让你爽到底!”
严浔愣了一下,随即脸颊爆红,但心理上的羞耻,和身体上的欲望比起来,显然毫无还手之力。
他半推半就的承受,不过一会儿功夫,又沉沦在柏炀高超的技术里。
柏炀说话算话,当真是用足了手段,严浔节节败退,在最后的时候,咬牙切齿的低吼:
“柏炀!你果然是打过女人的人,怎么这么狠!”
“你给老子停下!”
只可惜,化身为野兽的男人,怎么可能因为几句带着哭腔的控诉而放弃?
柏炀耐着性子,一边吻,一边道:“你小声点儿,想把隔壁的顾洱吵醒吗?”
“你要是真吵醒了他,就自己跟他解释,我们在做什么。”
于是,严浔咬着下唇,再不敢发出声音。
*
阳光明媚的早晨,落地窗外的世界被染上一抹令人心旷神怡的金黄。
顾洱洗漱完之后乖乖坐在餐桌前吃早饭。
他咬一口三明治,看向对面的严浔,“师父,昨晚上你有没有听见鬼叫?”
顶层公寓,就这一户人家,哪里来的鬼叫?
严浔正要反驳,突然想起了什么,顿时心虚的目光游移。
“呵,”他干笑道:“没有啊。”
顾洱越发疑惑,又抬头看向坐在另一边的柏炀,“舅舅,你听见了没?”
柏炀看了一眼严浔,嘴角扬了扬,声音很淡的说:“没听见。可能是……你做梦了。”
“哦,好吧。”顾洱应声,低头继续吃饭。
严浔喝了一口牛奶,想起昨晚上没有来得及问清楚的事。
“柏哥,所以你真的打过女人吗?”
柏炀心情不错,看他还在纠结这个问题,便温声道:“我说了,不算打女人,你要不要问问他,我打的是谁?”
严浔看向顾洱。
顾洱倒是很听话的回答,“舅舅打的是莉莉。”
严浔又问:“莉莉是谁?”
顾洱:“莉莉是我表姨夫妹妹家的坏孩子,总是欺负其他小朋友。”
严浔嘴角一扯,“莉莉几岁?”
顾洱歪着脑袋想了想,“比我小一岁吧,那次她差点儿把我推下楼梯,舅舅看见了,把她屁股好一顿打,她哭得可厉害了。”
严浔:“……”
很好,所谓的打女人,是打熊孩子的屁股!
严浔试探着问:“那被你舅舅打得头破血流的男人,又是谁?”
顾洱回答的很快,“是小偷啊!他偷东西,被我舅舅抓住了,我舅舅是个大英雄!”
严浔:“……”
他怀疑顾洱是故意的,但他没证据。
顾洱还陶醉在自己舅舅的英勇事迹里,得意的说:
“我舅舅厉害吧?我每次跟其他小朋友说我舅舅这两件事,其他小朋友都特别害怕,再也不敢欺负我了!”
原来如此。
严浔正在琢磨怎么收拾这个小屁孩儿,听到这里,这才打消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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