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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屿淮的手也随即覆盖了上去,死死掰着男人的手。
男人却只是残忍的将他的手掰开,语气里带着几分诱哄,“别任性,不脱衣服怎么洗澡。”
温屿淮再怎么挣扎最后还是胳膊没拧过大腿,被扒了裤子按进了浴缸里。
男人的手劲很大,掐着他的腰的手像是铁钳一样,另一只手则不顾他的反抗在他身上很不规矩的摸了两把,耳边很清晰的听到男人一声比一声更粗重的呼吸声。
“乖乖别动,很快就洗好了。”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终于开口,声音喑哑的不像话。
随后粗暴的挤了两泵沐浴露,打出雪白细腻的泡沫,胡乱的往他身上抹。
一个澡洗的像是打仗一样,但好在终于结束了,温屿淮挣扎到浑身脱力,连手腕上的领带什么时候被解开的都不知道,一动不动的被男人裹上浴巾抱在怀里,又送回了那张大床上。
“睡吧。”男人躺在他身侧,满足的将他抱在怀里,随后不知道按了什么按钮,屋里的灯瞬间熄灭,整个房间再度被无边无际的黑暗裹挟。
温屿淮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下一秒,眼睛上的禁锢一松,那条领带被人动作轻柔的解了下来。
他安静了几秒才慢慢反应过来自己当前的处境,一个男人,被另一个大男人以一个占有欲极强的姿势抱在怀里,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
“你怎么还不走?”他咬着牙质问,声音却有点发飘。
男人搭在他腰间的手猝不及防的收紧了些,带着他整个后背都贴进了一个硬邦邦的胸膛,“谁说我今天要走了,时间不早了,早点睡。”
温屿淮当然睡不着。
这具壳子里从小就藏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他很小就开始自己睡了,说不清多久没和人这样同床共枕过了,更何况身边这个还是一个比他高比他壮又对他图谋不轨的男人。
身后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稳绵长,温屿淮却半分睡意都没有,在男人怀里僵硬的像块木头。他睁大眼睛看着眼前一片虚无的黑暗,连现在是白天黑夜都不知道。
房间里没有钟表,又没有窗户,他也不知道自己最开始昏睡了多久,想推算时间都不知道从何推起。
又耐心的等了一会,他才抬起男人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身体往一边滚去,争取不和男人有任何肢体接触。
逃离计划还没完成就宣告失败了。
男人不知道醒没有,没有说话,呼吸节奏也没有乱,长臂一伸又把他捞进了怀里,长腿也搭在了他腰上,像是把他当成了抱枕。
温屿淮气的咬紧牙关,干脆破罐子破摔的转过身,也不管男人会不会醒,面对面的狠狠推了他一把,又踹了他一脚。
身体终于暂时脱离了男人的掌控,只是温屿淮还没高兴两秒,就听见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叹,男人一个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虎口卡着他的喉结,逼得他不得不仰起头。
“宝贝,不想睡的话我不介意现在就和你做一些更有趣的事情。”
一边说男人的手还在他腰间重重拧了一把。
温屿淮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男人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身上,怎么掀都掀不翻,更遑论身下胯骨的位置……
他喉结在男人掌心上下滚动了几下,终于还是服了软:“睡觉,我现在就睡,你起开——”
男人嗤笑了声,在黑暗中准确无误的寻到了他的唇瓣,牙齿叼着唇角那处还没好的软肉来回厮磨啃咬,直到身下之人因为疼痛发出斯斯的倒吸凉气声。
他这才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他,喑哑着嗓音意味不明的开口:“怎么就是学不乖呢,非要疼了才长记性,下次再大半夜不睡觉招我,我不介意让你更疼一点。”
第6章 他最重要
温屿淮终于老实了下来,像根木头似的僵在男人怀中,一动都不敢动。
男人抱紧了他,满意的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宝贝,晚安。”
*********
午夜,市区,宾利在空荡的街道上擦着限速一路疾驰,最后一个急刹车在一栋别墅门前打住。
身高腿长又气势汹汹的男人下车,大力甩上车门,一刻不停的迈步朝院子里走去。
已是深夜,别墅里却依旧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时聿,你别急,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林时聿绷着脸,面无表情的沉声问:“阿屿出事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林夫人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一旁沙发主位上的林父砰的一声放下手中的茶杯,不紧不慢道:“是我不让他们告诉你的。”
林时聿手指紧握成拳,太阳穴处的青筋鼓起,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为什么?”
林父冷哼了一声,“为什么你还不知道吗,都多大年纪了还是一事无成,知道外面人都怎么说你吗?事业好不容易在外地有了点起色,不做出来点成绩看——”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时聿打断了,他一眨不眨的回看林父,怒急,语气都没了半分遮掩:“事业和阿屿比算个屁,他在我永远排第一位,没有任何事物可以和他相比。”
林父被他这目无尊长的态度气的嘴都歪了,狠狠拍了下桌子,厉声道:“林时聿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注意你的态度!”
林时聿依旧静静站在原地,满脸讽刺的道:“我当然知道我在和谁说话,倒是您,不去关心您心心念念的继承人有没有将林氏做大做强,怎么关心起我这个二世祖来了?”
这话戳到了林父的痛处,他脸色狰狞了一瞬,却被堵的说不出来话,“你——”
林时聿脸上却又挂上了玩世不恭的笑容,像是气头已经过了,轻描淡写道:“我向您道歉,今天确实是我的错,阿屿的事你们没有义务告诉我,我不该因为这个朝你们发脾气,但是——”
说到一半,他又话锋一转:“今天我既然回来了,我就再告诉您一遍,林家的任何东西我都没兴趣,也没有半分染指的想法,同样,我的任何事情,今后也请你们都别插手。”
话落,他转身毫不留恋的大步往外走。
“哎呀,时聿,都这么晚了,你还想去哪啊,阿姨已经做好夜宵了……”
“都不许拦着他,让他滚——”
须臾,外面传出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车速保持在80,在市区算得上是横冲直撞了,好在午夜时间,路上基本没什么车。
林时聿开车回了自己市中心的一套大平层,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拨打电话,丝毫不顾及这个时间段会不会扰民。
铃声响过两遍后才被慢悠悠的接起,“林二少好兴致啊,大半夜的不睡觉——”
林时聿直接打断对面阴阳怪气的寒暄,沉声质问:“阿屿现在在哪?”
那头淡淡嗤笑了声,语气越发淡漠:“林二少真是消息灵通,我算算,已经过了十二点了,那就是阿屿失踪的第四天了,黄花菜都凉透了,我真好奇你这个时间还回来做什么?”
林时聿耐心已是极限,正巧前头是红灯,他一个急刹车,堪堪停在斑马线前,拳头重重砸了下方向盘,沉声道:“姓顾的,少踏马跟我在这阴阳怪气,我问你人找到没有——”
顾砚修仍旧不紧不慢的回,“你觉得的呢?”
那就是没找到了。
林时聿深呼吸口气,脚下油门轻踩,驶过绿灯,压着脾气道:“所以呢,已经过去四天了,你们有线索了吗?”
那头沉默了两秒,顾砚修冷声道:“没有。”
林时聿低声骂了句废物,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顾砚修握着手机在落地窗前站了一会,随手将手机撂在一旁桌子上,视线重新落在电脑屏幕上,神色阴郁的吓人。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夜视高清摄像头一刻不停歇的运转着,房间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它捕捉在内。
自然,他也清楚的看到他心心念念的人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中,耳鬓厮磨,同床共枕。
另一边,林时聿挂断电话后转瞬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这次直接打不通了。
林时聿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时间,刚刚过十二点,阿屿还下落不明,那人是怎么睡得着的?
他不信邪,继续拨,却每次都是铃声响过三遍自动挂断,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操——”
*********
温屿淮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结果坚持没多久就睡了过去,等再度醒来后身边已经没人了,他摸了摸温度,还带着点温热,不知道人什么时候走的。
房间里的灯已经打开了,一旁的小茶几上放着个保温盒,看样子里面应该是早餐。
昨天吃的有点多了,温屿淮还不怎么饿,就先去卫生间解决了生理问题。
在里面磨蹭了一会,将自己收拾后他才穿着睡袍重新的回到房间,打开那个保温盒看了一眼。
这一看眼中不免多了几分意外,里面琳琅满目的竟然塞了好几种早餐,肠粉虾饺海鲜粥,豆浆烧麦和油条,都是他喜欢的。
温屿淮安静思考了几秒,还是坐下开始吃饭,都已经落到这步田地了,没必要再跟自己过不去。
没有电子设备太无聊,吃到一半温屿淮又不自觉开始猜测把他关起来的变态是谁。
不止对他的人际关系有一定的了解,连他的饮食习惯都能摸清楚,说不准还是熟人。
熟人作案最为可怕,温屿淮越想越食不下咽,筷子都放了下去,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华仔在某部电影里的台词:家里养了鬼知不知道,养了鬼都不知道——
他是真的猜不出来到底是谁,他宁愿背后捅他的是刀子。
第7章 惩罚
数不清被关在这个鬼地方多久了,自从那天同床共枕过后,囚禁他的那人已经好几天没来过了,来送饭的也变成了机器人。
温屿淮刚开始还试着趁机器人来送饭时跟着机器人偷跑出去,却一次都没成功。
机器人不知道被置入了什么程序,力气大的要死,还十分敏捷,每次他刚刚溜到门边还没等踏出屋门就被机器人给打包扔回了床上。
也不知道用的绳子是什么高科技,还带定时的,半个小时后才会自动松开。
这样试了几次他就不自讨苦吃了,反正也跑不掉。
只要那人不来,在这里的生活其实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甚至他在自己家都不一定能吃到这么丰盛的饭菜。
他现在计时全靠一天三顿饭,粗略算了算,被关在这里已经差不多一个星期了。
再次送走来送饭的机器人,温屿淮还不是太饿,就没动那些食物,继续躺在床上发呆,不过是眨了个眼的功夫,眼前瞬间沦为一片黑暗。
心跳骤然失衡了一瞬,温屿淮很快反应过来,那人应该要来了。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循着记忆中的位置,身体往后挪了挪,直到后背倚靠在床头上才微微松了口气。
耐心等了会,那道被设计成门的白墙果然发出一声轻响,随即,一个高大模的轮廓出现在视线范围内。
果然回来了。
想起男人那些折磨人的手段,温屿淮嘴唇不自觉紧抿成线,心脏也跳的快了些,砰砰直响,仿佛要跳出胸膛一样。
男人身后的门逐渐合拢,唯一一点微弱的光线也消失不见,温屿淮视线范围内只余一片纯然的黑暗,却还能听见男人的脚步声在逐渐逼近。
在这种环境下,未知的恐惧才最可怕,温屿淮手掌不自觉紧握成拳,整个人都陷入一片焦躁不安中。
“你来做什么?”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主动开口,妄图夺回主动权。
男人只是轻笑一声,慢条斯理的单腿跪上了床,将受惊的青年圈在自己的怀抱中,低头,鼻尖亲昵的蹭了蹭他的鼻尖。
“宝贝猜猜看,猜对了有奖励哦。”
安静几秒,温屿淮突然开口:“你是来放我走的吗?”
他真是被关在这个鬼地方关疯了,紧绷的那根弦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掉,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怎么出去。
他的美梦注定要落空了,甚至还有变成噩梦的征兆。
男人高挺的鼻梁一点点蹭到他白皙的脖颈里,近乎贪婪的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一只大手更是紧紧箍在他腰间,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一样。
“放宝贝走?我可不舍得,要不是那几个疯狗一直死缠着我不放,我这几天又怎么舍得把你自己留在这里。”
这段话蕴含的信息量极大,温屿淮被关的有些迟钝的大脑反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眼底不受控制的燃起星星点点的亮光,“他们就快要找到我了,是不是?”
腰间的那只手猝不及防的收紧了,温屿淮被箍的腰疼,从极度兴奋中回过神来,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刚才到底说了什么,兴奋的神经立刻冷静了下来。
他可没忘,眼前之人不仅是个变态,还是个什么都做的出来的疯子。
“原来宝贝一直想的都是如何离开我,可真叫人伤心啊。”男人的语气不辨喜怒,诡异的音调却无端让人胆寒。
温屿淮浑身僵硬的坐在他怀中,没有挣扎,因为知道挣扎没什么用,反而更能激起男人的施虐心和控制欲。
男人把玩着他的手指,乐此不疲的将自己的手指插进他的指缝中,营造出十指相扣的恩爱假象。
这样玩了好一会,他才挪开目光,注意到一旁桌子上没开封的打包盒,不忘关心一句:“怎么没吃饭,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温屿淮不想搭理他,却又实在厌烦他不依不饶,就回了一句,“不饿,不想吃。”
男人语气没有半分不悦,反而还奖励般的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也好,现在不饿等会运动完也该饿了,到时候再吃也不晚。”
温屿淮敏锐的抓住了运动这个词汇,整个人瞬间如临大敌,在男人怀里不受控制的弹跳了下,“什么运动?”
男人安抚般的低头亲了他一口,语气要多温柔有多温柔,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刚才不是说了让宝贝猜,可惜了,宝贝猜错了,要受惩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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