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然不是,这几个漂亮妹妹是用来引傅行简出来的,温屿淮稍稍坐直了身体,又吸了一口烟,随后随手将烟扔在桌面上的酒杯里。
“不喜欢?”
宋星眠眼睛依旧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几乎是磕磕绊绊的绕过长桌来到他面前,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光,像是眨眨眼眼泪就会落下来一样。
“不喜欢,我一点都不喜欢,哥,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吗,我只喜欢你……”
温屿淮把玩着酒杯的手顿住了,宋星眠喜欢他这件事虽然他已经提前从林时聿口中知道了,但亲耳听他说出来还是很有冲击力的。
被赶到沙发另一端的几个漂亮妹妹也愣住了,怪不得呢,怪不得这两个大帅哥没一个看她们一眼,搞得她们还以为是自己魅力不行。
原来是两个同性恋。
同性恋点她们干什么啊,让他们过来加油呐喊?
温屿淮身体后仰靠在了沙发背上,就这样仰视着站在面前的少年,面上满是不解。
“我只喜欢你……”他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遍宋星眠的话,又有些费解的问,“你说你喜欢我,为什么,我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吗?”
他是真的好奇,他到底哪点和别人不一样,能让这么多人都爱他爱的死去活来的,如果能找到这个点,他改还不成吗。
眼睛里的水光越来越丰盈,宋星眠仍旧强撑着不肯眨一下眼,不肯在爱的人面前落下一滴脆弱的眼泪。
他慢慢矮下身体,像是跪在温屿淮双腿间,手却一点点得寸进尺的攀爬上他的腰,用那双泪眼盯着他看,仿佛要讨一个名分似的,“哥,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你只要站在那里,哪怕你什么都不做,我也照样爱你爱的要死,给我一个机会吧,哥……”
温屿淮嘴唇不自觉抿起,长腿抬起,穿着皮鞋的脚尖抵踩上他的胸膛,“手别乱摸,坐回去。”
宋星眠没有半分抵抗,就着他那点力道坐在了地上,手撑着长桌起身,翻身坐到了他身边。
他像是卸下了伪装一样,眼睛一刻都不舍得从他身上移开,“哥,你现在是不是和林时聿在一起了,他在帮你对付傅行简对吧,我也可以帮你的,你看看我……”
他的话越说越露骨,像是疯魔了一样,“哥,我想要你想的要疯了,你和我在一起吧,我愿意做你的狗,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温屿淮表情越来越难看,终于没忍住,端起手边的酒直接泼在了他脸上,“清醒了吗?”
宋星眠还未说完的话就此戛然而止,他那满腔沸腾的爱意也好像被这杯酒泼灭了一样。
好半天,他才缓慢的眨了下眼,有晶莹的水珠顺着洇红的眼角往下流,不知道是酒还是眼泪。
“清醒了。”
他是真的被刚进门时看到的那一幕给气疯了,口不择言说了这么多,眼下终于冷静下来,却也并不算十分后悔。
之前他总是害怕被拒绝,瞻前顾后的什么都不敢说,可现在已经有其他人捷足先登了,他再隐忍不言可就真的连肉汤都分不到了。
温屿淮是真没想到会闹到眼前这一幕,他今天没想刺激宋星眠,他想刺激的是傅行简,结果好巧不巧,他找的那几个妹妹刚凑到他身边,他还没来得及拒绝宋星眠就到了。
误会就误会吧,他没解释也是想借此机会让他看清自己的性取向,结果反而弄巧成拙了。
一旁的几个漂亮妹妹目瞪口呆的看着这边,仿佛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一样,温屿淮揉了揉眉心,宋星眠已经懂事的从兜里抽出一把现金,一人分了一小摞。
“封口费,我不想听到今晚发生的所有事传出去。”
几人接了钱忙不迭的点头,“您放心,我们不会乱说的。”
温屿淮掀眸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宋星眠又回到了他身旁,恢复了那副小可怜模样,脆弱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哥,我在海市谁都不认识,你别不要我。”
温屿淮想刺他,让他跟谁来的找谁去,只是一想到顾砚修,他心里又不免有几分忌惮,那人也挺难缠的。
“算了,你一边玩去,让我静静。”
好在宋星眠没有问出那句经典的静静是谁。
温屿淮原本游刃有余的状态已经被搅乱了,他又喝了两杯酒才勉强调整好状态,视线时不时落在那两扇紧闭的雕花檀木大门上。
他今天要等的人还没来。
温屿淮看了眼腕表,已经七点钟了,再等三个小时,十点钟还等不到他要等的人,今天就算了。
反正是玩也没心情玩了。
只是他这个想法刚刚落下,那两扇看起来就很厚重的大门被人一点点从外面推开了。
傅行简逆着光线一点点走了进来,一如既往的步履从容,斯文矜贵。
温屿淮坐在沙发上没动,视线往他身后瞄了一眼,不动声色道:“你来了。”
傅行简嘴角微微扬起,一步一步朝他走近,声音低哑温柔,“今天你大张旗鼓的叫这么多人,不就是为了引我出来吗?”
“阿屿,你想见我,我又怎么舍得让你失望?”
他的视线在偌大的包厢里晃了一圈,看见那几位漂亮妹妹后微不可闻的冷了几分,视线一转再落到宋星眠脸上时,冷的就十分明显了,语调却仍旧温柔的有些缠绵。
“如你所愿,我来了,让他们滚吧。”
第90章 宝贝,你的心可真够狠
温屿淮看了那几位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漂亮妹妹,“你们先走吧。”
几人如临大赦,拎起包拿着钱忙不迭的走了,有一个不知是太慌了还是怎么的,竟然还不小心撞了傅行简一下,傅行简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却终究没有发作。
那两扇厚重的雕花大门直到被关上,都没有第二个人进来。
注意到温屿淮眼神的傅行简不急不缓道:“放心,来见你我怎么可能会带其他人。”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宋星眠身上,“让他也出去,我不想我们的二人时光被外人打扰。”
温屿淮还没说话,宋星眠先炸开了锅,“凭什么让我出去,我才不要出去,哥哥今天约了我的,是你不请自来,该走的是你才对——”
傅行简只是轻蔑的勾了下唇,“不走?也行,等会我给宋家去个电话,他们还不知道宋小少爷自己一个人偷偷从国外跑回来吧……”
宋星眠气的眼底满是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猛的站起来,顺手从桌上拎着瓶没开封的洋酒,气势汹汹的朝他走了过来,看样子是要往他脑袋上砸。
温屿淮眼皮跳了跳,没忍住开口拦下了,“你先出去。”
宋星眠眼睛又红了,不知道是今晚上的第几次了。
温屿淮也有些无奈,他不想把他惹哭的,哄又哄不来,只是又不得不哄。
他揉了揉眉心,再开口时语气就温和了几分,带了点哄人的意思,“我和他有点事要谈,你先回去休息,或者是去楼下包个卡座玩一会,等我们谈完了我给你打电话。”
他们是在二楼的包厢,一楼要比二楼热闹的多。
宋星眠这才终于放下手里拎的酒,目光警惕的看了傅行简一眼,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
偌大的包厢里转瞬只剩下他们两人。
温屿淮慢慢收敛了面上的表情,半眯着眼看向逆着光的傅行简,“真没带人来?这么放心,不怕我在这给你下套吗?”
傅行简已经来到了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底的侵略感浓的遮都遮不住。
他反问他,“你会给我下什么套?”
温屿淮扯了扯嘴角,“能把你再送进警局里喝茶的套。”
傅行简半分没带怕的,神态自若的在他身旁坐下,还伸手给自己倒了杯酒,说话拿腔拿调的,“这么厉害呢,我还蛮怕的。”
温屿淮没耐心再和他虚与委蛇,低头看了眼手机,声音也冷了下去,“你现在要走还来得及。”
傅行简身体好整以暇的往后仰了仰,“好不容易才把我引出来,舍得就这么放我走?”
温屿淮浓密睫毛缓缓掀起,露出不带半点感情的瞳孔,“我说的是你从海市滚出去,滚回你的京市,以后都别出现在我面前。”
傅行简喝了口杯中的酒,两手随意的交叠在一块,像是听不懂人话似的,“你跟我一起回去吗?”
温屿淮冷嗤一声,冷眼睨着他。
傅行简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知是酒太烈还是情绪上头,脸上出现了点不正常的红晕。
“京市也是你的家乡,你在那里生活了那么多年了,没必要因为躲我背井离乡,我也说过,只要你愿意回去,只要你还把那里当家,你想去哪去哪,我不会拘着你。”
温屿淮没什么情绪的打断他的话,“说够了吗?”
傅行简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不够。”
温屿淮面无表情的拿起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110,趁着还没接通的空档看了他一眼。
“我是受够了,真的,从没见过你这么难缠的人,求爱不成就搞死缠烂打这套,也不嫌丢份,接下来有什么话你还是和警察说去吧。”
话落,他毫不犹豫按下了拨号键,嘟嘟两声后,电话很快被接通。
“您好,海市110指挥中心,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温屿淮冲着傅行简笑了一下,笑的特温柔,“警察同志,我要举报,AuroraVIP包厢201,有人磕药。”
…………
……
电话挂断后,温屿淮浑身放松的看着身旁面色冷下去的傅行简,“早说了让你走,你偏不走,那就去警局里再喝两天茶吧。”
傅行简举起面前的酒杯看了一眼,没看出什么端倪,就又搁回了桌面上,他抬手按了按额角由于不正常的兴奋跳动着的青筋,认命似的往后躺了躺,“宝贝,你的心可真够狠啊。”
温屿淮嘴角的笑也敛了起来,他当然也不想用这么阴损的法子,可这人逼他太甚,这是最简单,见效也最快的方法。
警察来的速度很快,由于不知道是谁报的警,兵分两路预备将两人都拿下,没想到傅行简竟然自首了,“警察同志,不用抓他,磕药的是我。”
说完他还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小袋白粉一样的东西,蛮随意的晃了一下。
见温屿淮和警察的脸色齐齐大变,他歪了下脑袋,竟然还笑的出来。
“干嘛这么惊讶,想不到我会自首?”
“行了,人证物证俱在,抓我吧,跟他没关系,报警的人是他。”
傅行简边说边配合的伸出双手,警察惊疑不定的看了他两眼,终于还是把他铐上了。
温屿淮心里则已经掀起滔天巨浪。
那袋白粉是那几个女孩出去时趁着不小心撞他身上放进去的。
他知道,他竟然全都知道……
傅行简也正垂眸看着他,眼里还带着细碎的笑意。
是啊,为什么呢,还不是为了哄他高兴。
仅此一回而已,等他再出来后,就是他们一起回京市的日子了。
第91章 那么多话要说啊
警察已经带着人走了,温屿淮面无表情的盯着桌上傅行简喝过的那杯酒。
酒里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是一点兴奋剂,是他用来迷惑视线的,重点是他衣服口袋里的那袋白粉,他知道警察肯定会搜身,那点东西就够他喝一壶了。
可是这袋白粉都已经被傅行简提前发现了,只要他不想,他完全可以在警察来之前脱身。
他却自愿跟警察走了。
“砰——”
大门猛地被从外面推开,宋星眠像是直接跑上来的,气都没喘匀,“哥,出什么事了,警察怎么突然来了?”
他这个时候也发现屋里少了个人,眼睛不受控制的睁大了些,“哥是把傅行简送进去了?”
温屿淮按了按眉心,后退两步坐在了沙发上,有些疲倦的叹了口气,“不是我把他送进去的。”
是他自己主动进去的。
宋星眠还有些不解,温屿淮却已经出声了,“今天就先到这里,早点回去吧,我有点累了。”
“……好,那哥你早点休息。”宋星眠自然不情愿和他分开,但看温屿淮一脸疲惫,终究还是心疼占据了上风。
门在眼前打开又合拢,温屿淮在包厢里静静坐了会,掏出手机给顾砚修打了个电话。
“喂。”
那边不再说话,似乎是在等着他说话。温屿淮又拿了个新杯子倒了杯酒,又夹了两块冰块放进去,端起喝了口,“不是在等我的电话吗,我都主动打给你了,还不说话?”
那边似乎是笑了声,微哑的声音伴着水声传来,“哪敢啊,这不是太高兴了,一时得意忘形了。”
温屿淮晃了晃杯中的酒液,冰块碰到杯壁发出咯咯的声响,“出来喝两杯吗?”
总统套房的阳台上有私汤池,顾砚修原本正在阳台泡温泉,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就从里面出来了,随手找了件浴袍披上,靠在栏杆上和他继续聊。
“去,当然去,你都开口了,不就没给我拒绝的余地吗?”
温屿淮报了位置后就挂了电话。
他是真不想再找他,可目前的形势实在让人看不懂。
傅行简进去像是故意逗他玩一样,谁知道能困他几天,说不准明天人家又好端端的出来了。
他有预感,等他再出来,就不会像前面那样小打小闹了,他要在这之前,给自己拉到足够的倚仗。
顾砚修来的不算慢,温屿淮酒还没喝几口就见他推开门进来了。
兴许是出门太匆忙,头发都没来得及打理,松散的垂在额前,倒显得他少了几分老狐狸的圆滑,多了几分真实感。
40/80 首页 上一页 38 39 40 41 42 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