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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松开了手机,朝他们跑去“放开他!跑!赶紧跑!”
那一定是他这辈子跑的最快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他冲过去拽住哈特往远跑了近二十米,最后将他压在了身下。
只听见轰的一声,在没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与哈特一起原地炸成了烟花,哈特把自己改造成了一颗人体炸弹,而徐屹却用身体把爆炸的伤害降到了最低,即使他自己已经尸骨无存。
然而,幸为辱命。
远处群山之中,爆炸产生的声音清晰传到了耳中,陆止行余光看到了黑色的烟雾散在空中,依稀有几声“副队”裹在风中传至耳边。
“看来你的小伙伴似乎凶多吉少了呢。”显然戴露微也听到了,她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他就算是死也会带几个垫背的,你猜……堕天使还有几分活下去的可能?”
陆止行毫不犹豫的回怼道,这两个人专往对方痛处上戳。
哈特可以死,但绝不应该是现在。
戴露微脸色一下就冷了下来,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边哈特的生死未卜还未让戴露微想出对策,另一边赛索斯大喊一声邵玦。
空中的两人同时循声望去,面色一变,不约而同朝那方奔去。
地面上,邵玦蹲在地上痛苦的抱住脑袋,他身后已经有两名镇魂卫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枪,而赛索斯被大混战隔在了另一边,鞭长莫及。
两根不同材质的金属柱接地而起,一左一右的挡住了子弹。
陆止行先戴露微一步,将邵玦揽在了怀里,“把他给我!”戴露微气急,也不管金属不金属的了,杀招不要命的朝着陆止行就去了。
但于公这场战争的关键人物已经到手,于私陆止行此时已经救到了自己最牵挂的人,那么这场战斗输赢已经不重要了。
他单手抱住邵玦,打了个呼哨示意撤退。同时他迅速与戴露微拉开距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感到腹部被什么东西给顶住了。
他低头一看,只见本来头痛万分的邵玦手中拿着一把战术匕首,整个刀柄已经没入了他的腹部,血液顺着刀把一点点流了下来。
但是诡异的是,他本人却不见得有任何不适。颈后的鬼焰印记却开始发烫,陆止行看见邵玦的眼睛轻轻眨了一下。
“你……唔…”
邵玦拔出匕首,溅起一小串血珠,陆止行话还没说完,便轻哼了一声,捂住了自己的“伤口”。邵玦趁机挣脱开来,走到了戴露微的身后。
“陆止行,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被背叛的感觉如何?”戴露微大笑起来。
陆止行面色一暗,没有出声。
邵玦用的是弹簧刀上面提前涂好了假血,他并没有真正伤到他。
为了逼真,邵玦在拔刀的时候用自己的手甲划破了他的衣服,冰凉的手甲爬过伤口的碰到了因战斗而滚烫的躯体时才是让他闷哼出声的罪魁祸首。
“你们……”他因站立不稳,向后退了一步。
戴露微飞起一脚,将他踢飞了出去。
“我不会杀死你,我要让你看着我成就大业!”她的笑容带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陆止行冷眼看着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邵玦直咬牙认定她不是陆瑶。
因为她们一点也不像。
笑着笑着,戴露微的眼中泛起了一点泪花,“我非要让你看看你守护的世界到底有多么不值,她说的很轻,随风飘散在空中。
她拉过邵玦,脚一踏带着他来到了地府之门的门口,门在吸收了那么多灵魂后已经逐渐凝实了起来。
看着这道门她眸中带着狠辣,手一抓,地上的神使便都定在了原地,无数为非作歹的怨魂被从他们体内扯到了空中。
邵玦的鬼焰在半中燃起,不多时令镇魂卫损失惨重的怨魂们便已无影无踪,但门还是有一些虚幻。
戴露微神色带了一些不耐,她扯下了自己颈间的项链,上面的宝石里面黑影窜动。
赫然是封印着不少怨魂。
“这些够了吗?”
“差一点。”
许是很久没有说话,邵玦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相互摩擦,沙哑无比。
“那我再······”戴露微微抬手,眼中星河极速流转,一种恐怖的气息正在加速形成,竟是要朝那些镇魂卫出手。
“但加上你的肯定够了。”
破虚刀猛的捅入身体,在戴露微震惊的目光中将她钉死在门上,与此同时以她为中心,鬼焰迅速漫延至整个大门。
陆止行瞳孔猛的一缩,朝邵玦飞了过去。
却在半途之中被从门内爆出来的气流给掀飞了出去。
一同飞出来的还有邵玦。
突然的变故将在场的人都打懵了,待反应过来时只听见了吱呀一声。
地府之门,开了。
第87章 冒失
神使基地外面,吕东和栾瑾并排而立。“这就是神使的老巢?还真是能藏。”栾瑾看着这片深山老林,忍不住吐槽道,“能找到这破地方当据点,你们那几位主事的也是鬼才。”
吕东慢条斯理地给弹夹压满子弹,指尖利落拔下保险、抬手推弹上膛,金属碰撞的轻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他抬眼扫过栾瑾,语气冷硬:“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兄弟,谁教你这么说话的?你知道这种很容易没朋友吗?”
“我不需要朋友。”
栾瑾沉默了一瞬,“果然神使里的人都是怪胎,这条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
人是群居动物,他还真没见过喜欢独处的人。
“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你……”栾瑾还欲说什么,他前胸的卫星电话亮了一下。
【可以开始行动了】
是徐屹发过来的。
栾瑾的眼睛亮了一下,“走走走,行动开始!弟兄们,给爷打起精神来!”他脚一抬竟是想直接从坡上滑下去。
吕东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你干什么?”
“你们镇魂卫的人怎么这么冒失?”
“哪冒失了?不走这走哪?”
“你再往前多走一米就是一颗能源炸弹,想死别带上我。”
“我靠骗人的吧,刚刚明明什么都没探测出来”
吕东白了他一眼,往前走了不到一米,拔出腿上绑着的战术匕首,三两下便挖了个小黑球出来。
“还真是能源炸弹……”栾瑾脸色一下变的煞白,“兄弟啊,你咋知道的?”
吕东拍了拍手上的土,将那枚能源炸弹随手揣进了兜,“这里的所有防御装置都是我带队负责设计和安装的,不想炸上天全都跟我走。”
他能在神使里坐稳能源师首席的位置,又接连在哈特、邵玦手下担任副手,凭的从不是侥幸,而是实打实的过人本事。
“哥,你说了算。”闻言,栾瑾迅速倒戈,甚至都没有犹豫。
戴露微这次当真是下了血本,整个基地的人被她抽走近九成。
吕东几人悄无声息的摸进了基地,顺手清理了几个杂鱼似的守卫,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哈特关押漠娘的地方。
无他,简直太好找了。
回头望整条走廊,关押漠娘的房间是最扎眼的那一个。这扇牢门本就带着厚重的锁,哈特却仍不放心,又特意在门上层层加了三道精钢锁,锁芯紧扣,将房间封得密不透风,显然是怕她有半分逃脱的可能。
但这难不倒栾瑾,他跃跃欲试的径前走了两步,“我来!”
“这种锁的锁芯通结构很复杂,即使有钥匙也需要特殊的手法,不是寻常人能打开的”。
吕东十分不相信栾瑾,开口解释了两句想要打消栾瑾的想法,同时已经开始挑选自己这次带出来的能源炸弹了,打算直接炸开这道门。
多亏这锁虽然精巧,但是没有装载什么遇到暴力破坏就会自毁抱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栾瑾按住他的手,“用炸弹可能会伤害到里面的人,还是让我试试呗……开锁而已,我很擅长。”吕东与他僵持了片刻最终沉默的让开了位置。
事实证明,栾瑾还是很靠谱的。
与他性别格格不入的四只叮当镯化作一滩铁水,钻入锁孔之内,待严丝合缝后轻轻转动了两圈,只听咔嗒一声,便掉到了地上。
栾瑾长舒一口气,不敢耽搁,如法炮制又开了剩下的两把锁。
三把精巧的锁掉在地上无人问津,铁门应声而开。
栾瑾抹了下额头上泌出的细密汗珠,刚想得瑟两句,就闻到了里面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他神色一下就变的凝重,想要推门,吕东却比他更快。铁门被彻底推开,光线照亮黑暗,里面的场景却让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第88章 季安然
漠娘跪伏在地上,额发垂落遮住了眉眼,气息已经微弱得几不可察,生死难辨。
粗重的铁锁一头嵌在冰冷的墙壁里,另一头径直洞穿了她的琵琶骨,森冷的铁寒顺着骨缝往四肢百骸里钻。
腰侧的伤口被胡乱缠裹的绷带勒得很紧,暗红的血渍浸透层层纱布,顺着腰际蜿蜒滴落,在身下积成一小滩刺目的殷红。
吕东推门的手僵了一下,但很快旁若无人的放下手,他挤开栾瑾走了进去。
他先探了下漠娘的鼻息,“还活着。”
栾瑾示意队医上去给她处理伤口。那队医是一个刚入队没多久的小女生,看见这场景早已白了脸。
但更多的是一种女生之间惺惺相惜的心疼,她鼻子一酸,有点心疼漠娘。
她指尖轻缓地解下漠娘腰侧染透血的绷带,掌心凝起簇簇象征生机的淡绿微光,那是她的C级治愈觉醒力,毫无保留地尽数渡入漠娘体内,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漠娘本就实力不俗,此刻伤重,这点微薄的治愈力,不过是杯水车薪,甚至连分毫缓解都做不到。
意识到这点,队医有些难以接受,本就没压下去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别哭,你已经……咳,帮了我许多了。”
队医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本该晕死过去的女人眼睛微微睁开了一点,勉强扯了一下嘴角。
“你感觉怎么样?”吕东也蹲下身问道。
“死不了。”漠娘的手轻轻动了一下,她的呼吸很粗重,就是普通人也能看出来她的状况怕是不太好。
“不用顾及我,吕东,用你的方式直接处理。”
“你现在的状况不一定能受的住。”
“我受的住。”漠娘累极了,她微微半阖住眼睛,“我就是爬也能从地狱里爬出来。”
吕东一言不发,目光凝在漠娘那几乎失了焦距的眼眸上,指节在掌心攥得死紧,骨节泛出冷硬的青白。半晌,他喉间滚了滚,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起身,大步绕到漠娘身后。
这个伤势,如果不现在处理,漠娘怕是撑不到医院就死了。
漠娘也正是意识到这一点,才让吕东来帮她。
“小池,这是她自己要求的,千万别怪我。”他低声念叨了一句,然后踩住漠娘的肩胛骨,手上猛的发力,染血的铁链直接被生生拽了出来。
“酒精。”吕东朝队医伸出了手,队医却被吓傻了没有动作。他啧了一声,只能自己动手从放在地上的医药箱里翻了一瓶出来。
他直接将酒精倒在了战术匕首上,都彻底被酒精浸润后,直接将匕首捅进了漠娘的伤口中,动作麻利的开始剔除她伤口上的烂肉,而漠娘只是闷哼了一声。
站在门口的栾瑾还有其它人不约而同的后退了一步,“弟兄们,我要有这么一天,一定要记得打晕我,或着直接喂我吃颗枪子我也没意见,反正别整这些虚的噢,可见没。”他小声朝队员们说道,队员们点头如捣蒜,“队长你也别这样对我们。”
“包的,包的。”栾瑾连声说道,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冷汗。
而房间内,漠娘的“酷刑”仍未结束。
队医让漠娘靠着她,身上的作战服早已被血打湿,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能不停歇的给漠娘输送治愈系的觉醒能力。
“别看了,太脏。”
“我……我没事的,”队医低声说道,“疼吗?”
漠娘有些恍惚,她的眼皮有些发沉,“不疼。”怎么会不疼呢?只是太久了,已经习惯了而已。
“你叫什么?”她有些困,但她还有事没有处理不能睡。失血过多,她的脑子如同锈住的机器一样,早已没了往日的灵光。
不能睡,她不能折在这里。巨大的执念像是打了一针鸡血一样,她似乎有了一些精力,开始本能的安抚起面前的这个小姑娘来。
“季安然。”季安然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叫季安然。”
“季安然?”她低声重复了一遍,“很好听。”
如果她的安安还在,现在应该和眼前的小姑娘一样长的白白净净的,可能不完美,但是也会如沙漠玫瑰一般,肆意生长。
第89章 暴力手段
那边,吕东的处理已经接近了尾声。
因为一时情急手段暴力,漠娘的血不受控的喷了吕东满脸,腥热的红染透他的眉眼,让这逼仄的角落更像一处凶杀现场。
万幸的是,哈特离开前怕她撑不住,给她打了一支强效造血剂,否则仅凭这简陋的处理,她根本熬不过这场没有麻药、没有器械的应急救治。
剔完烂肉,吕东扯过一旁的床单撕成条状,拧成麻花后扔进酒精里泡透,捞出后从穿好扎的孔上穿过去,赫然就是一个简易的酒精灯。
他拿打火机点燃,将匕首擦干净后放在火上来回的烤,直到人的皮肤稍微挨近都能感受到灼热的温度时,他才快准狠的将匕首按上了漠娘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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