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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宋朝做明星法医(BL同人)——废文吏

时间:2026-03-29 11:51:27  作者:废文吏
  那些外来行商的人,动辄在远离家乡的异地打拼数年甚至半生,纵使家中有美妇妻小,也是远水不解近渴,寂寥无处排解。青楼妓馆便成了他们最中意的去处。
  商人不同于士大夫,他们没有什么道德、舆论的约束,与娼妓相处十分自由自在,因为只有娼妓才不会轻视他们,同样,也只有在娼妓这里,商人才能找到一种凌驾于上的优越感。何况很多时候,商人与娼妓有着共同的生活经历和情感经历,她们的温床就成为了商人们情感停泊的码头。
  若只是相互慰藉的关系倒也罢了,但大部分创业初期的商人,看上娼妓多半是看上了她们多年积攒下来的卖身钱。
  商人杨生本是甘肃熙州人,几年前逃荒至汴京,起初做些码头工人和酒肆闲汉的杂事混饭,但他腿脚勤快还很会说话,很快就在商铺谋了个固定伙计的岗位,又从伙计干到了销售,最后干脆自己开店营商。
  杨生做销售的时候,几乎打通了汴京大大小小犬马声色的场所,初衷是为了认识些潜在“大客户”,顺便也在“欣乐楼”认识了他的蓝颜知己,瞿八姐。
  彼时瞿八姐不过17岁,正当年轻貌美,杨生喜欢她也是真喜欢,开诚布公告诉她,自己在老家已有妻儿,为了生计只身来大城市谋生,往后生活好起来,还是会将妻儿接来汴京安家的。
  瞿八姐尽管年轻,却是从小在这烟花之地长大,对男女情爱这回事见得太多,自知不能对真爱抱有幻想。
  他们抱着这种“予求予取”的功利目的度过了两三年。这两三年中,杨生的工作蒸蒸日上,却也鲜少再提起老家的妻女,仿佛是忘了这回事似的。而瞿八姐也从一开始的“各有所需”渐渐生起了“或许有机会”的想法。
  这时,杨生提出想要自己创业。
  他有些不错的人脉关系,也有稳定的货源,但没有足够的启动资金。
  瞿八姐当然知道杨生什么想法,他们“交往”快要四年,相互间也算是知己知彼,且从未厌弃过彼此。但瞿八姐也不是傻白甜,并没有马上答应杨生注资。
  杨生同样知道瞿八姐的心理,他找了个吉日,专门包下了“欣乐楼”一层,给了瞿八姐一场盛大的“求婚”。
  这在娼女之中实属罕见。
  瞿八姐惦念这些年与杨生的同甘共苦,相濡以沫,自然是答应了杨生的“求婚”,并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投进了杨生的生意当中。
  可瞿八姐却忘了,娼女能够带给商人的“优越感”是有时效的,当他们致富之后,欲望就会随着财富的增加而日益膨胀。他们对婚配的要求会水涨船高,可选的对象可以是民女,可以是商女,更可能是官宦之女……唯独绝不可能是娼女。
  杨生的生意日渐红火,却始终没有给瞿八姐一个正式的名分,她还在“欣乐楼”里靠卖身为生。
  而杨生,带着瞿八姐所有的积蓄,不告而别。
  数月之后,瞿八姐接待了一名恩客,欢愉之后闲聊才知道,这名恩客与杨生是同乡,且一直保持着联络。恩客告诉瞿八姐,杨生早在两年前就与一名官员的女儿订了婚,也早有了妻子儿女。
  算起日子,那竟然是在他与瞿八姐“求婚”之前!
  杨生的确抛弃了远在老家的妻儿,也的确抛弃了她。瞿八姐付出了青春和所有积蓄,换来的只是自己对婚姻生活的一厢情愿。
  于是她在这样一个稀松平常的日子里,悬梁自尽了。
  03
  宋连总算听懂了老鸨嚎叫的那句“良贱不婚”。善良的瞿八姐与奸诈的恶人杨生,的确是不该抱有婚配希望的。
  这的确是一起单纯的自杀。凶手确有其人,但也只能任他逍遥法外。
  小吴收队回府复命,空留宋连与“同心社”几个姑娘沉默。
  瞿八姐的尸体要尽快入殓。她身前的积蓄都被杨生骗走,只能由“同心社”姐妹众筹,帮她料理后事。宋连也出了一份,一开始被焦燕茹拒绝,但他坚持说这是云娘的心意,焦燕茹最后只得收下。
  “几日不见,那满大人的案子可有进展?”焦燕茹问宋连。
  “进展不大……”宋连无奈道,“恐怕满大人确实死于情绪激动吧!”宋连长叹了一声,“就是可怜蒲香云,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啊……”
  “怎会这样!”焦燕茹着急、疑惑:“即便是因为吵架引起满大人恶疾身死,香云也并非故意,她若是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断不会起这场争执了呀!”
  宋连抬眼看了焦燕茹一眼,小声说:“其实……我有不同看法……”
  焦燕茹惊讶:“怎么说?”
  “我直觉当时还有第三人在场!”
  “啊!”焦燕茹显然是被吓到了,“宋检法莫要讲这种可怖的故事,着实吓到我了。”
  “我也没有证据,待我赶赴现场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但仆从却说当时的确看到了湿漉漉的脚印,到门边就消失了……你说,若非有第三人,那会是什么?”
  焦燕茹打了个冷颤:“原来传言是真的……”
  “什么传言?”
  “有传言说,满大人是被水鬼索命了去。但这都是空穴来风,我们都不当真的。尤其那些天神护法教徒们,天天宣扬满大人的死,是因为香云‘不守妇道’因而引来水鬼的祸水。”
  宋连抿了抿嘴,说:“我向来是不信这些的,但这次恐怕……也不得不承认,事情是很灵异。”
  “无论如何,此事都跟香云没有干系!”焦燕茹坚定地说,“倘若官府最终判了香云的刑,我们还要上街去讨说法的!”
  她突然闪现了一个想法,压低了声音说:“会不会是……满大人在外头有什么案子?我是说……他是不是害了谁的性命,被水鬼上门索命了?”
  宋连诧异地看向焦燕茹,思考一会儿说:“倒也是个思路。但若是仇家复仇,还有缉拿的可能,要真是水鬼复仇,那这水鬼还是得蒲香云去替死嘛……”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各位的订阅、评论、投雷、浇灌!
 
 
第155章 在上班和上吊之间选择了上香
  01
  满少卿的死还没有下最终结论, 因为宋连还没有在文件上签字。
  这是宋连那被歪曲、变形的格目流程中,唯一让他有点欣慰的条目:论断一个案子,必须收集所有的签字才能结案。
  其实他们搞这套的初衷是谁都不敢承担责任, 每个人都签字,就意味着风险共担,日后若是真出了误判那也是大家一起误判。
  而现在,这种某种程度的“懒政”却成了宋连拖延时间的最有效方式。
  他坚信满少卿的死亡背后另有隐情, 李士卿的提示似乎也印证着他的判断。
  不过好在朝廷似乎对“满少卿究竟怎么死的”也没那么着急知道, 因为他的死揭开了另一片坏死糜烂的烂疮:作为商税案官员的满少卿,与作为丝绸富商的蒲大郎的利益勾结。
  蒲大郎这些年通过垄断获利、通过逃税漏税获得的利益,对朝廷来说都是一笔天文数字!赵顼案桌上那厚厚几沓账簿,和末页核算了无数遍得到的天文数字, 都远远超过了国库的余额。
  赵顼从中看到的是他的政权治下, 无数的白蚁正在蚕食、蛀空他的王朝;看到的是如果再不进行彻底的改革, 他的王朝恐怕撑不住几个春秋。
  或许是从这一刻, 赵顼坚定了与王安石的珠联璧合,决定打破大宋沉珂,将这个“积贫积弱”的王朝力挽狂澜。
  “市易法”在汴京进一步强势推行的同时, 君臣二人又接连出台了一系列整顿商税、打击豪绅的雷霆手段。
  “方田均税法”应运而生。
  官僚及地主豪强兼并土地的情况十分严重恶劣。由于计量方式的落后, 官府并不能清楚而精确的统计每户土地的具体面积, 加上地方官僚腐败,与豪绅勾结情况严重,那些兼并大量土地的官僚地主, 会将自己名下的土地“隐匿”起来以逃避高额赋税。
  “方田均税法”之“方田”就是要进行土地大测量, 彻底查清汴京周边土地数量和质量, 打击地主豪强“隐田漏税”的行为。
  赵顼为此设立了专门的机构:由中央派出官员到试点区域,对所有土地进行一次地毯式的、强制性的重新测量。负责测量的官员被称为“检丈官”。
  检丈官丈量完成之后, 还要根据土地的颜色、肥沃程度、灌溉条件等,将土地分为上、中、下等不同等级。最终,将每一块土地的尺寸、形状、等级、所有者,都详细地绘制成图册,上报中央,作为征税的依据。
  “方田”的部分完成之后,就会进入到“均税”的部分——按地收税,税负公平。
  官府会根据测绘数据确定每户人家拥有多少土地,再根据土地的等级确定不同税率:肥沃的上等田,税率高;贫瘠的下等田,税率低。
  这项改革的初衷很好,废除过去混乱的、以“户”为单位的征税方式,改为完全以“土地”的实际情况为依据来征税,实现“税负公平”。
  这项改革在试点阶段就初见成效——仅在汴京地区极其周边,就测绘出大量的、之前被隐匿起来的土地。光是这些地主需要补交的赋税,就又是国库余额的好几倍。
  几乎一夜之间,仅仅通过对富商豪绅追缴赋税、抬高富户税率这样的手段,就让赵顼的国库肉眼可见的充盈了起来。
  于是皇帝和他的老铁搭档坚定不移扩大试点范围,这就意味着他们需要更多的“检丈官”投入到浩浩荡荡的土地测量运动中去。
  02
  甲丁跟宋连同步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眉飞色舞的:“宋检法!这是我一辈子做梦都想干的好差事啊!”他已经摩拳擦掌起来了。
  改革正在如火如荼进行着,尽管以司马光、苏轼为代表的保守派每日上书,孜孜不倦唱反调,但都没能阻止皇帝的决心。更多人投身到变法中去,其中也包括甲丁。
  “检丈官”极为缺乏,朝中改革派官僚到处寻人,但凡懂些测量算术的,都被捞去做了“检丈官”。也不知哪位官员,就相中了宋检法身边的第一助理,甲丁。
  跟着宋连这些年,甲丁在开封府也有些名气。人人都知这位甲兄弟是真仗义,在过去无数案子当中表现得刚正不阿,不畏强权也不轻视弱小。他的正直核对底层疾苦的了解、同情,正是朝廷所急于吸纳的。
  于是在官员的举荐之下,甲丁被朝廷“临时抽调”,加入了“检丈官”的队伍。
  这可是一个打击土豪劣绅,为民谋福祉的工作,在甲丁朴素的正义感中,这属于奉旨“劫富济贫”,想想都爽!他对此自然是感到无比光荣的。
  “我终于可以亲手打倒那些恶霸,为穷人分田地了!”
  他又同宋连回忆起他们在曹县的见闻,“若是当初有了这个法案,那贾员外,那张三、李四、王麻,哪里会有机会从穷苦人手里骗取土地!那些悲剧就不会发生!”
  “还有那王彦之、李大人……他们哪个不是仗着自己有钱有权,欺压百姓!早就该把这些蛀虫消灭清退了!”
  宋连对甲丁“劫富济贫”的理想并不驳斥,但也不完全赞同。最重要的是,在这种十分敏感的时期里,甲丁被举荐去做一个看起来很像是被当枪使的工具,总让宋连心头隐隐不安。
  但他不忍打击好兄弟的积极性,也知道现在这个情况下,他的打击很可能只会起到反作用。
  “能去做‘检丈官’,自然是好事……但是……满少卿这案子还没了结,‘同心社’还有许多疑点要查……”
  “满少卿多半就是多行不义遭了现世报,他与他老丈蒲大郎的账还没算清,朝廷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他的死因,宋检法不必担心。”甲丁似乎对一个人的死亡都变得不甚在意了,“何况还有云娘从旁协助,她可是‘同心社’的成员!”
  说到同心社,甲丁有些抱怨。“最近她们的活动很频繁,又是阿云案声援,又是自杀娼女声援,还要什么自由恋爱,听说她们还要为蒲香云争取特赦……怎么可能呢!蒲香云的丈夫和亲爹联手谋取了比国库还多的银两,这一家子谁都跑不了的!”
  但宋连不认同:“这是两码事。满少卿贪赃枉法,与他被谋杀是两码事;蒲大郎偷税漏税,但不能以此论断他杀了满少卿;至于蒲香云,更是无辜。”
  “或许是这样没错,但这些事,不是一群两群女子上街喊喊话就能解决的。我并不是反对女子抛头露面,只是这些无意义的抗争占据了太多时间,她们还怎么会有时间照顾家庭?你看云娘,我都好几天没见到她了,几家食铺她也鲜少过问,没有案子的时候几乎全天都呆在‘同心社’。其他人都是些商女娼女,但她有家室,怎么不见为家庭考虑这么多。”
  甲丁一通抱怨,宋连听出来了,他无非是对云娘忙于姐妹之事,忽略了他而感到愤愤不平。
  那句“如何平衡事业与家庭”隔着千年的时空竟然也穿越到了宋连的耳边。
  03
  宋连知道他多说无用,只能问甲丁:“你什么时候去‘检丈官’报到?”
  “就这两天了,所以我着急告诉你这个消息,后面可能有段时间不能和宋检法一起查案了。”
  甲助突然请辞,宋连其实是有些不好接受的,他沉默地点点头,又问:“那要‘借调’多久?还是……你决心之后就做检丈官了?”
  “那不会!”甲丁倒是十分肯定,“这个法案即便推行至整个大宋疆域,也总是有测量结束的那天。届时再看朝廷如何安排,或许调派去什么部门,但我还是想回来,做个检法官,甚至做个推官!”
  他没敢往下说,但宋连知道,甲丁曾经有过做提刑官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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