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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一顿,故意拉长了语气:“不过……我怎么发现,你和谷十也谈了合作?”
嗯,怎么了。
有什么问题吗?
景言眯眼笑了,神情自若。
当景言知道对方也安了监控时,就知道对方迟早会来质问自己这个问题。
“怎么办?谷十想要的,和我想要的冲突了。”封池舟故作为难:“可你只能给一个人。”
“或者,我把你切成两半?他一半,我一半。”
带着笑意的语句轻飘飘。
“我的医术还是可以,知识学得很扎实,我一定会把你切得很漂亮,很均匀的。”
景言俯身,靠近到座椅之间的缝隙。
浑身无力的他,只能将脑袋微微靠在主驾驶位置的座椅处,笑着在男人的耳边发出一声冷哼。
“哼……”
气音微弱,却像是专门留下痕迹的幼兽,带着一丝引诱的意味。
蜿蜒的山路有些许的路灯,一一从封池舟的脸上闪过,就如明灭的烛火般。
男人被这个反应愉悦了,闷声笑了起来。
“算了,我还是想要完整的你。”
“想要一个脆弱、不得不全身心依靠医生的你。”
封池舟眸子里笑意更深:“病人永远需要医生,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此话一落,对方没有再说一句话了。
只是轻巧哼着小调,看上去心情非常不错。
事已成定局,景言懒散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但也没有折腾了。
封池舟的瞳色深了些许。
这个景少爷越来越有意思了。
心口像是小猫在抓,他握紧方向盘,勾起唇角。
·
景言是神界执行官,他进入的快穿世界都由主神创造。当下世界出现问题,说明有其他的力量介入了这个世界。
世界的主角是景言。
那介入这个世界的神明,目的很显而易见了。
就是我。
从头到位,他都在一场阴谋之中。
一场关于他的围剿计划之中。
但他却不知道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系统:【宿主,你怎么这么淡定?】
景言:【急什么。】
系统震惊:【封池舟要害你!你难道不跑吗?!】
景言挑眉:【谁说他要害我?指不定是带我去更好的医治呢。】
糟了,宿主傻了。
系统:【你不会是认真的吧?他对你的想法都快溢出来了。】
景言笑了:【我还以为你是傻的,还会劝我他是好心的。】
系统一时语噎。
哪怕他再对感情迟钝,现在这个情况看上去就十分危险。
景言缓缓:【不用担心,这么一点儿小事操心什么?】
封池舟不可能是要把他拉去杀了。
走一步算一步,见机形势便可。如若任务没有点难度,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蜿蜒的山路总算到了头,在茂密的树叶缝隙,一座现代化的山间别墅出现。别墅低调,整体由黑白色构成,十分隐蔽。
车子驶入车库,封池舟将浑身无力的景言从后座抱了下来。
一米七九的景言,在他的怀中显得甚至有点娇小。
这个狗医生力气这么大的吗?
封池舟轻笑,“小心点,不然就掉下去了。”
语罢,他故意手略微松了松。
狗医生!
骂归骂,景言双臂环住对方的脖子。
这样一来,他的头就完全落在了对方的胸膛上了。温热且坚韧的触感下,对方强劲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闷声敲击着。
“你觉不觉得我像是虔诚的骑士,从恶龙手中救出公主后,凯旋而归呢?”
系统吐槽:【他像是掳走公主的恶龙。】
景言深表赞同。
对方的手臂再次收紧,景言被迫埋入对方的胸口。柔软中透着坚实的触感贴合在脸侧,近距离的接触让景言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长期锻炼的结实身躯。
一个医生平时还有精力健身?
看来还是不够忙。
像是听到了景言的吐槽,封池舟更是愉悦笑了:“怎么?不喜欢?”
……
倒也不是不喜欢。
沉寂的别墅没有其他声响,只有封池舟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别墅的正门没有关紧,留出一条细小的缝隙。
封池舟眯眼,轻道:“看来有客人来了。”
他推开了门。
一进去,嗖的风声闪过。冰冷的餐刀从他的脸边擦过。封池舟反应过来,及时歪头才没有被割伤。
他面色镇定,眸子微抬,冷冷看着面前的来人。
黑暗的月色下,面色阴沉的男人站在正中,犹如藏在暗处的黑豹般,手里的刀刃明灭泛着冰冷的光。
他看见刚被自己喂胖没多久的景少爷,因这几日被宗和煦囚起来,再度变得纤细。
谷十冷冷开口:“把他给我。”
景言挑眉。
总算出现了。
封池舟将欲抬头的景言更加搂入怀中。
这下,景言的整张脸都陷进衬衫之中了,呼吸温热扑打。
虽然我知道你身材很好,
但请不要用这种方式来让我无法呼吸。
景言很想这样说,奈何他是个哑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封池舟轻笑:“谷十,好好做景舒山的狗,何必节外生枝?要是景舒山知道你对他儿子有觊觎之心,恐怕……”
“封池舟,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谷十冷然,拒人千里,完全没有在景言面前那卑微的模样:“至于什么景舒山的狗,就不要无中生有了。”
谷十轻轻:“保护景少爷,是我的工作的职责。”
“让我想想,给他下毒,让他口舌嘶哑说不出话来,让他现下只能依靠于你。封池舟,这些罪名可够你在监狱里待上好一阵子了。”
封池舟眯眼,冷笑:“喜欢当景少爷的狗?”
“恐怕有人连狗都当不成……”谷十冷冷:“于是只能卑劣地做些见不得人的举动,然后满足自己的私欲。”
谷十再一次想起孤儿院里的那只小黑猫。
黑猫太小太可爱了,总有些人想要毁灭它的美好。他们用手抓,用网兜罩,甚至用弹弓射击,用着各种方式对弱小的生物肆意妄为,改造成他们喜欢的样子。
没人关心小猫的感受。
但谷十在乎。
他记得自己曾为那只小猫挨了孤儿院里最大孩子的一脚,那脚踢得他胃里翻江倒海,他却还是死死护住怀里的小黑猫。
因为他知道,如果连他也放手了,等待小黑猫的只有死路一条。
眼前的场景与记忆重合。
封池舟更加搂紧怀中的人,挑衅:“可是,它现在在我的怀里……”
这下,再次飞来的餐刀径直割破了封池舟的左脸。伤口不深,却也瞬间渗出了血,顺着脸滴落。
手中把玩的餐刀被他用指尖轻轻旋转着:“但他不属于你。”
谷十目光冷冽,声音淡漠。
封池舟冷冷眯眼,没有擦脸上的血迹:“我之前没有给他下毒。”
“那又如何?”谷十懒懒勾起嘴角。
“多余的话不用再说了,封池舟——”谷十语气低沉却不容置喙,“把他交给我,会是你最好的选择。”
封池舟脸色平静,甚至唇边还带着几分笑意。
“如果我说不呢?”
空气骤然紧绷。
谷十直视封池舟,眉目间的戾气压迫十足。
景言懒散:【系统,出来看热闹了。】
系统撇了眼对质的两个人:【好家伙!宿主,你快趁此机会跑吧!】
景言摆手:【我身上的药效没过,浑身无力,逃不掉的。】
系统语噎:【那等下打完后,你怎么办?】
景言:【嗯……我归胜利者的。】
系统:【你就不怕胜利者把你霸王硬上弓?】
霸王硬上弓吗?
景言漫不经心:【不会的。】
系统:【你怎么知道?】
景言带着笑,手指轻轻地捏住封池舟的衬衫。他埋下头,适时发出了微妙的声响。
气音哽咽,像是委屈受伤的幼兽般。
两个男人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谷十的脸黑得都快要滴出墨了,而封池舟微微低头,看到景言还没掉下去的嘴角,他轻笑:
“怎么?”
“太喜欢我的身材,以至于喜极而泣了?”
【……】
系统艰难道:【这也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吗?】
景言:【……】
谷十!!
快动手!!!
第14章 哑巴少爷(14)
封池舟的话加上景少爷的那声委屈,谷十的怒火简直要化成实物扑过来了。
封池舟的笑敛了下来,他转身把浑身无力的景言放到小沙发上。
可刚一脱手,细碎的脚步和风声迅速。封池舟侧身闪避,迅速躲开谷十袭来的手:“这么迫不及待?”
“哼。”谷十冷笑,目光如刀。
景言半倚在沙发上,眉眼低垂,像是无力应对这场混乱,但唇角却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人已经放好,两个男人再也没有顾忌,火药味在空气中一触即发。
双方很默契决定不使用任何外物,而是单纯进行身体的搏斗。像是争取伴侣的野兽般,证明自己的力量和能力。
谷十的动作非常凌冽,招招都反应迅速,主动出击,直击对方。而封池舟则更多是双手抱拳屈肘,进行防备,适时反击。
两个男人打得热火朝天,景言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免费的比赛,不看白不看。
而且景言能感受到,浑身无力的药效在缓慢消散,他的力气正逐渐恢复。
系统看得起劲:【我赌封池舟会赢。】
景言挑眉摇头:【我赌谷十。】
系统:【可封池舟看上去更加迎刃有余,况且这是他的别墅,更了解构造。】
景言笑着:【但谷十是我的保镖。】
【在主人的面前,他怎么会输呢?】
景言眸色闪了闪。
【对了系统,今天是不是刚好是言出法随生效的第七天?】
上次那晚骂谷十变态,言出法随生效。
之后的四天伪装情绪崩溃,而后又被宗和煦隔离了三天,今天刚好就是第七天。
而现在正好是晚上。
景言看向时钟,其指针正好落在了十一点半的位置。
【啊……】系统紧急计算,【对的。】
言出法随是在一周内肯定会随机触发一次。所以这么算来,最后这半小时,就一定会触发一次。
所以……
自己还有机会离开这里。
景言心下有了决定,目光懒懒回到面前还在打的男人身上。
两人现在还未分出胜负,但就目前形式来看。和谷十相比,封池舟的打斗经验明显更少一些,所以更多时候他保守地躲避对方的攻击。
他脸上本就有伤口,血液渗出,更让封池舟多了几分凌冽的感觉。因为大幅度的动作,衬衫的口子也蹦飞出来了些,隐约露出了里面的肌肉。
月光和昏暗的灯光下,线条优美的胸口在衣中若隐若现,肌肉随他的呼吸和动作不断起伏。手臂的肌肉此刻更是鼓起,线条流畅。
确实练得不错。
谷十则身着宽松黑衣,绷起的肌肉线条优美。他没有封池舟那般狼狈,棕色的眸子深深,在月光下闪着些许的光辉。
就同群狼之首般锐利。
他死死盯住对方,短袖下的手臂因发怒而绷起,青筋暴起,有着些许野性的美感。
赏心悦目。
两边都散发着不可忽视,成熟男人的捕猎感。
两人再度距离拉进,谷十右手指节微曲,掌根发力,快准狠向封池舟的下巴袭去。封池舟侧身闪避,谷十立即侧身左腿高抬,径直向封池舟的太阳穴击去。
这谷十果然有点东西。
景言一时都忍不住拍手叫好了。
每个动作毫不拖泥带水,且极其狠辣。谷十甚至能预判出对方的躲避方向,然后迅速跟进攻击。
看来那晚,谷十对自己有所保留。
景言倒对谷十有点改观了,对方也不是毫无理智的变态。
封池舟被对方踢得直接往后倒退几步,背部撞到在墙上。他迅速往旁边闪避,才躲过了对方紧接而来的攻击。
他打不过谷十。
封池舟皱眉,自己一味躲避,只会消耗体力,最后同样会输,不如现在直接放手一搏。
这想法一出,封池舟迅速拉近距离,左右手轮流出拳,紧绷的肌肉下是凌冽的风声。谷十闪避,而后封池舟抓住机会,左手伸出欲直击对方面部。
谷十俯下身子抗臂,抓住封池舟伸出的左手。扭臂贴近对方,重心下移,躬身用力,将对方过肩摔了出去。
咚得一声巨响,谷十迅速反身压在对方身上,膝盖抵住封池舟的下巴,冷笑:“你输了。”
封池舟的眉眼因疼痛微蹙,就连嘴角都抿出血液出来了,他扯出一丝冷笑:“我们谁都不会是赢家。”
“就算你现在打赢了我,那又如何?这不等于你就拥有了他。”
谷十冷然,直接用膝盖顶住封池舟的喉咙。对方脸色瞬间发白,却依旧挂着嘲讽的笑意。
心下烦躁更甚,谷十俯下身,快准狠对着封池舟的脖子侧方敲下,默然看着对方晕了过去。
谁都不会是赢家。
谷十站起身,血液的铁锈味下,他的黑衣如同死神的宣告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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