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言咬牙,哄着道:“乖狗狗……”
谷十眸子含着笑意:“景少爷,我很好奇,你怎么不怕言出法随到这一句呢?”
景言一时愣住了。
在训小狗的时候,谁会想到这个问题啊……
“景少爷,要是我变成真正的小狗,该怎么办呢?”谷十眼眸幽深,他含住喉结,口齿不清。
还能怎么办,无非就是世界崩溃吧……
景言有些心虚。
“还好有我。”谷十用庆幸的语气道:“要是没有我,景少爷指不定就会再次世界崩溃了。”
再次?
谷十知道我上次世界崩溃?!
而且什么叫做,还好有他?
景言立刻清醒了几分,他刚想说句些什么。男人就离开了自己,门外的警察正好破门而入。
在警察进来控制现场的喧闹声中,刚才的服务员对着钥匙喃喃自语:“不应该啊,这钥匙是对的,怎么就是打不开门呢?”
这么多人,景言自然暂时没有机会问谷十了。
只见屋内一片狼藉,封池舟与宗和煦都晕倒在地,景家少爷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昏暗的灯光下,他与玫瑰一起明灭,看上去尤为可怜。
一时之间,所有警察的呼吸都停了片刻,他们目不转睛盯着景言,以至于没看到景言身后的男人。
谷十皱眉,他语气不虞:“警察同志,请处理案件。”
哦对,我们是为了处理案件来的。
是为了惩治对景言虎视眈眈的犯人。
警察的调查很迅速,景言很快就被拉到了警局做调查,谷十也同样被拉去做审讯。
景言还在思索谷十方才的话。
谷十怎么知道自己上个世界崩溃了?他怎么能确定小狗这句话的言出法随,一定不会成功?
而且……
为什么当时封池舟和宗和煦会如此面如死灰?
一些奇怪的事情发生后,之前的桩桩件件都让景言忍不住深思。
他还没有看手机,不知道现在网上究竟是怎样的说法。景言在警局,随手拦住个路过的年轻警察,“我想问下,关于他们两人,现在网上出什么情况了吗?”
被拦住的警察脸微红,他目不转睛看着景言:“景少爷不知道吗?他们两人被自家企业除名了。”
什么?景言诧异。
怎么会如此?不至于啊?
景言发视频的目的,本只是打算在网上引起风波,而且这两个视频也只能做到这种地步。所以景言才加上报警,让这些事情变成刑事案件。
他们怎么会被家族除名呢?
“……”景言眼中的震惊太过于明显,就连警察都发现了。
年轻警察歪头,不理解:“这是他们罪有应得,难道不是吗?他们觊觎你,想要私自占有你,得到这样的惩处是应该的。”
一个警察,说出的理由竟不是这两人触犯了法律,而是他们妄图占有自己。
这并不符合常理。
“景少爷,您不需要想太多,我们会处理好一切。”
一时间,景言产生种谷十站在自己面前的错觉。景言猛地眨眼,眼前的人依旧还是那位年轻警察。
一切事情,都有了答案。
这个世界,被那未知力量渗入得太多了。
而谷十,可能快能完全控制这些力量了。
家族除名,是谷十幕后悄悄铲除掉其他切片的手段。他必定是做了什么,才让宗家与周家毫不犹豫发了这样的公告。
除此外,
谷十也许还能操控我的言出法随了。
游戏似乎变得更加刺激了。
·
这些猜测,景言没有和系统说。因为就算和系统说了,也并不会解决问题。对方只会催促自己尽快提交幕后黑手是谁,然后脱离世界。
哪怕很冒险,但景言并不想就这么悄无声息离开这个世界。
夜间调查完毕,景言就地休息在警局。睡前,景言收到了秦羽的讯息。
“在乎利益的人,只有利益才会让他彻底发疯,所以我给他寄了这封信,现在他应该已经收到了。”
景言看了下发来的图片,忽然笑了。
确实,景舒山看到这个,估计是真有可能发疯了。
·
次日调查完毕,景言离开警局。两人的罪基本定下来了,但景言依旧还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们两人,绝对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刚走出去,便是无数闪光灯闪烁,景言微微眯眼。
裁剪合体的青年身着衬衫,因长时间待在警局,略显疲惫。美丽的黑瞳微眯,在闪光灯下,是让人感到冲击的俊美样貌。
记者们忽然愣住了。
景家少爷,原来有这么好看吗?
本咄咄逼人的记者们语气软了下来,他们争先恐后,却又小心翼翼开口:“景少爷,请问您对宗和煦与封池舟被家族除名有什么看法?”
景言低声道:“他们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景家少爷的哑声好了!
记者们视线交流了下,他们之前听闻内部员工说景言恢复了声音,但毕竟是内部传出来的,大家并不是很相信。
而且……
景少爷的声音,清冷中又带着柔弱,让人忍不住想听他破碎的呜咽。
内心里的黑暗,慢慢弥漫开来。
有个记者缓过神来,他怜惜看着青年:“最近有人看到您父亲精神状态不大正常,这是否意味着他之前在公众面前的承诺并不做事?请问您知道一些内情吗?”
“我父亲?”青年忽然有些瑟缩,眼中渐渐盛满泪水,看上去快要碎掉了。
所有的记者一时间心都揪了一下,但随之,是难以控制的兴奋。
他哭了……
记者的幽幽目光,仿佛饿狼。景言继续演着,眼泪顺势落下:“关于他的精神状态,我只能说,是因为他太想念我母亲了,甚至有一段时间,他甚至还说见到母亲回来了。”
“可是母亲怎么会回来?她已经走了那么多年,可父亲一直没能将她忘记!他只是个用情太深的丈夫罢了。”
“作为孩子,我很担心他的精神状况。”青年因为身份原因,哭得很克制,就如幼兽般:“我希望大家能对他宽容一些。”
既然景舒山说自己忽视了心理健康导致秦羽去世,那么景言干脆顺水推舟,向大众透露景舒山的心理不大正常。
“不过关于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景言目不转睛看着直播镜头,一双黑眸充溢了脆弱,让人心生怜惜,“我成为不了他心目中的完美孩子,也让他一直为我操心难过,成为他心中的压力。”
景言的眼眸微垂,闪过了些许的怯懦与害怕。
害怕?
提到父亲对自己的要求,会闪过害怕的情绪?
这个景舒山,究竟对景言做了什么?!
在场的记者与正在看直播的观众,都不受控制升起了愤怒。
景言面色苍白,“至于之前父亲说卖掉股票以资助心理健康的事项,景氏集团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请大家放心。”
青年明明才从刑事案件的受害人里走出来,却又立刻投入到父亲精神异常的事情中去,还不得不强撑着给出回应。
他脆弱却又不得不强撑着自己的模样。
看上去真可爱。
所有人都闪过这一丝念头。
好想给他制造更多的麻烦,看他无力承受,最后崩溃的模样。
·
接受完采访,景言立刻回到集团处理业务。
员工一见到景言,便道:“景少爷,您去看下景先生吧,他状况不太对劲,昨天晚上他一夜没睡,从今天早上开始,一直情绪不稳定。”
景言点头。
景舒山在那次采访后,便回到企业开始处理股票售卖的安排。他本是正常的,可就一夜之后,他仿佛跟疯了一样。
他左手带着手套放在兜里,一直咬着右手的指甲。无论任何员工说什么,他都是怒火中烧:“我才是景氏集团的总裁!我不需要任何人将它让给我!”
“无论是谁!无论是谁!景氏集团都必须是我亲手将它夺了过来!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惜!为此我付出所有的东西,都是值得的!”
景言点头,表示知道了情况。他打开景舒山的休息房间,只见黑眼圈深深的男人一瞬间就扑了上来。
景言早有准备,躲开的同时顺便反锁上门。
“看到直播了?”景言轻笑。
“我精神状态没有问题!”景舒山的右手指甲已经啃咬见血了,铁锈味更是溢满了每个角落。
景言:“可是我感觉大家更信我,怎么办?”
“况且秦羽只是给你寄了张之前的信,你就情绪崩溃了?”景言再次躲过景舒山的攻击。
他举起桌子上的信,语气嘲讽:
“景舒山,你究竟在为什么发疯?”
“是懊悔自己本可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一切?还是责怪自己因为贪婪,丢失了一切?”
第44章 哑巴少爷(44)
景言手中, 是秦羽寄过来的信。
“舒山,我是秦羽。
这段时间我反思自己,终于明白你在害怕我将离你而去。无意义的争吵在我们之间不断发生, 消磨着我们之前的感情。
我本是为了让你走出颓废,才努力发展景家事业, 却没想到让你我渐行渐远了。
为了让你安心, 我会将我的所有财产全部转给你。
毕竟我们本是一体, 不分你我。”
落款的日期, 是秦羽刚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母爱以及家庭和美的情绪下,她愿意让渡自己的利益, 来让家庭和睦。
另一封信, 则是秦羽在疗养院里写的:
“舒山, 我很想你。
疗养院里太空荡了, 而我已经有两个月没见过你了。这让我忍不住反思自己,为什么你不来看我?
我知道自己是个废物, 做什么事情都难以做好。但也正是如此, 我才更需要你。
舒山, 我不能没有你。你掌握集团, 而我只需要被你掌控就好。
我爱你, 所以来见见我, 可以吗?”
两封信都有着陈旧的痕迹, 是当年想寄但未能寄出的信。这些都无不意味着, 秦羽当年在意识到景舒山的情绪不对时,就已经想到要将集团让给他了。
她不想因为钱财这些身外之物, 让本就相爱的两个人分离开来。
也就是说,其实景舒山当年什么都不做,他就能拥有这些财富。而且他还会有个真心诚意, 爱他的妻子,还会有个在幸福家庭里养育出来的儿子。
但正是他对秦羽的行为,让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他的集团岌岌可危,他的妻子与他血海深仇,他的孩子也对他百般厌恶。
景舒山的手甚至在颤抖,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走到这一步。
对于秦羽,他是爱过的。
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本就是暗含情愫。景家生意的重大失误,世态炎凉下,让刚成年的景舒山意识到这个世界本是靠利益衔接在一起的,并不存在所谓的情感。
哪怕是他的父母,也在景氏集团颓废时,日夜争吵,打架到头破血流。
人与人之间,只有利益。
这个事实让他颓废几年。秦羽心疼他,为了让他走出失落,义无反顾选择嫁给了他。
她说,舒山放心,有我在。
但景舒山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嫁给自己,难道真的是为了所谓的爱情吗?
一步步,秦羽撑起了整个集团,她站在了高峰。生意变好,让她开始变得更忙了,开始有无数男人围绕着她。
并不是所谓的爱情,她只是为了独吞景氏集团而嫁给我的。
景舒山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被欺骗了。
不过也对。
毕竟,自己一无所有,这么无能,唯一拥有的只是个破败的景氏集团。如果她不是为了这点利益,那是为了什么呢?
难不成还是为了自己?
可是秦羽,我凭什么要当你的踏脚石?
我要让你得不到你想要的一切!
愤怒占据了景舒山的心,他故意计划秦羽的意外怀孕,然后以为她身体着想的理由,获得景氏集团的掌控权。
紧接着,便是对秦羽的心理围剿。
若有若无的疏离,适当的温柔以及忽然的震怒,逐渐过分的要求下,是秦羽的个人被剥夺。
孕期激素影响下,秦羽如自己所想,不自觉被操控了。
掌握到权力后,景舒山又在想,她凭什么不爱我?
他要让秦羽付出代价,要让这个水性杨花、从不坚定选择自己的人付出代价。至于被秦羽扶持起来的景氏集团,只不过是对方应该给自己的罢了。
可现在这两封信告诉自己,秦羽从头到尾都是爱自己的,她甚至主动愿意将所有利益让给自己。
对秦羽的恨意,支撑了他这么久。到现在,竟然说秦羽曾经是爱自己的?
怎么可能?!
景舒山整张脸都扭曲成一团,看上去格外可怖。
缺爱、自卑且自负的人,亲手推开了自己的爱。
景言冷冷:“感觉受不了?”
他抓住景舒山的衣领,直接将他压在墙上。景舒山第一次感受到了,原来自己的儿子已成壮年。
捏着景舒山的衣领开始用力,将景舒山都有些窒息:“景舒山,你什么都不该拥有。”
“无论是情感,还是财产,你什么都把握不了。你就是水中漂浮的草,只能被外界带动。”
景言一字一句:“景舒山,这些都正是因为你无能。”
“放屁!”景舒山大口喘气,“我有景氏集团!”
景言毫不留情拆穿:“可是你守不住。秦羽打下的江山你根本无法处理,甚至你做生意这么多年,连我都比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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