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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舒山,你真是个废物。”
“放屁!景氏集团会萧瑟,正都是我自己做的!”景舒山的脸都憋红了,他扯嘴一笑:“我为什么要守秦羽打下的集团?!”
“我说过,我不在乎钱财,我只在乎她是不是爱我!既然她不爱我,那我就要夺走她最在乎的东西!我要她创造的帝国,被我一步步毁灭!”
他癫狂开口:“所有人都觉得我无能,但谁都没能看出,是我故意让景氏集团走向灭亡。”
景言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我要毁掉她的心血!让她感受到我曾经的期待落空。”
“如果我说,秦羽并不在乎钱财呢?”景言一句话就让景舒山愣住了。
“怎么可能……”
景言:“难道你还没看出,当年的她在乎的自始至终都是你,这些信难道还不能证明吗?她与你结婚,扶持景氏集团,正是因为看到你痛苦了。”
景言举起景舒山带着手套的左手。他扯下手套,只见景舒山左手无名指被小一圈的戒指勒得发紫了。
“不然的话,这枚戒指她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丢掉?”
景舒山呆呆看着自己发紫的手指。
那枚戒指是秦羽的那枚,那夜与秦羽见面后,就一直勒在他的无名指上,怎么也取不下来。
“你在说谎……”景舒山语气颤抖。
“我在没在说谎,你难道不知道吗?”景言冷笑。
景舒山发愣,他忽然想到当年秦羽拉着他一起买了这枚戒指,只花了一千元就解决了夫妻对戒。
当时秦羽的笑容很灿烂,她说:“舒山,我不需要太多的东西,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罢了。我并不觉得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相信,只要一起努力,我们就能共渡难关。”
曾经的记忆不断重回,景舒山无意识,是泪水滴了下来。
他的自卑,他的自负。
让他将自己最在意、最渴求的东西丢弃了。
景言目光冷冷,他松开了景舒山的衣领。景舒山一下跌坐在地上,双目无神。
不合手的戒指,不健康的心境,将他困在了原地。
景言眯眼。
在翻阅景舒山之前签订的合同时,他就意识到了问题。景舒山在管理公司这方面并不算蠢,但他依旧缓缓将景氏集团这艘船驶向危险之中。
他是故意的。
为什么?
在看到秦羽时,景言知道了答案。
景舒山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复秦羽。
景言悲怜看了眼景舒山一眼,中年男子一身凌乱,泪痕满面。
这些都是景舒山自找的。
他转头离开了办公室,在关门的瞬间,是刀刃破风,切下去的声音:“假的!都是假的!”
血液味弥漫,随后是咬住下唇,沉重又急促的呼吸声。
不用回头,景言就知道发生什么。
景舒山,切掉了自己的无名指。
自卑且自负的景舒山,在知道这些后,怎么会允许那枚戒指戴在自己的手上?
这不是赤裸裸展示他的失败吗?
·
景言走出办公室,将方才在办公室的录音发给秦羽。随后他面色自然,立即召开会议,当着所有经理的面道:“景舒山疯了。”
“他之前说的话都不做数,景氏集团现在开始由我全权管理。如果有任何疑问,欢迎大家报警处理。”
景言的气质,与直播里的完全不同了。他眉眼带着些许的凌冽,展露出完全成熟的上位者气质了。
这才是景氏集团的总裁。
台下的经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在巨大的压力下,他们不敢提出任何的质疑。
景言这才微微露出了笑容,他环顾了一圈:“大家好好工作,等度过这段时间的难关后,景氏集团不会亏待大家的。”
这分明是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
但没有人敢不吃。
·
景言雷厉风行,立刻开始处理之前的危机。公关部全力出击,立刻下令召回所有的问题产品,给每个消费者进行补偿。
下午六七点时,秦羽发来消息:“谢谢你的礼物。”
景言挑眉,谷十的动作这么快吗?景舒山刚切下来的无名指,这么快就交给了秦羽?
景言:“嗯,接下来还需要我什么?”
秦羽:“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了。”
“我会处理好最后的情况。”
下班离开公司时,景舒山还是将自己反锁在办公室里,无论谁敲门都不愿意出来。其他员工担心看着景言,景言下了决定:“先不要刺激他,让他自己缓一下情绪。明天我会叫心理医生他们过来。”
但还没等到第二天景言叫来医生,就已经传来新闻。景氏集团的总裁在次日清早,从天台一跃而下,血肉模糊。
等景言抵达现场的时候,现场已经被保护起来,警察拦住泪流满面的景言:“景少爷,节哀。”
最近有太多事情落在这个青年身上,可对方却又不得不强撑着自己坚强,警察都忍不住心生怜悯。
青年哭得整个人都要落下来了,他不停责怪自己,泪水如断掉的珍珠:“是我作为孩子,没有发现。”
“都怪我,是我没能第一时间发现他的异样,没能第一时间叫医生过来。我以为他想一晚上就会想明白,可是……”
“不怪你……”警察于心不忍,“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景言被警察扶到了一边,他们开始处理相关事宜,最后定性为自杀。景言没有任何异议,只是沉默着接过处理单。
“麻烦你们了。”他声音脆弱,随后一个人回了家。
所有人都在可怜这青年,他们甚至开始自发支持景氏集团的相关产品,以让青年尽快走出来。
毕竟家人去世已经是噩耗了,如果家人留下的事业也随之崩溃,他就未免太可怜了。
回到别墅,景言擦干眼泪,然后若无其事给自己煮了个饭吃。晚上时,他收到秦羽的讯息:“我在第一医院。”
等景言来到医院时,便看到了躺在病床上,咳出血的秦羽。秦羽这次没有化妆了,整个人脸色苍白,看上去时日不多:“你的演技还真是不错。”
景言:“……你昨晚找了景舒山。”
秦羽诧异:“你怎么知道。”
景言无奈,“如果没有我的默许,提前关掉了监控。就算有谷十,你也进不了景氏集团。”
秦羽笑了,“我只是想看看他。”
“看看他,究竟后不后悔。”
“你明明知道答案的。”景言轻道。
“是啊,他后悔。”秦羽看着医院的天花板,侧头又咳出了血,“我只不过是想亲眼看看罢了。”
“那些信,你当年真的写了吗?”景言问出了疑问。
秦羽狡黠一笑:“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没写过,你只是将信做旧,故意在他最在意的事情上刺激他,让他产生后悔。”
秦羽笑着,“那便是如此。”
景言道:“他折磨了你这么多年,现在就这么干脆利落跳楼死了,你不会觉得可惜吗?”
秦羽摇了摇头:“怎么会可惜呢?从疗养院里死里逃生后,我就明白了一切。”
“在企图毁了我后,景舒山就一直陷入自耗。他慢慢毁掉景氏集团,不仅是因为他想以这个方式报复我,更是他下意识的赎罪方式。十多年,他一直都在自耗,所以才会不断折磨你,来确定自己曾经的选择是正确的。”
“他在意很多东西,但都在得到的瞬间,再度开始怀疑。”秦羽淡淡,“我嫁给他,他便开始怀疑我的目的;他得到景氏集团,又开始怀疑自己。”
“他这一生,都在自卑与自负里兜兜转转,怎么也寻不到出口。”
“我进去时他正昏睡着,我拍醒了他,只说了一句话。”秦羽顿了下,随后眉眼淡淡:“算了,没必要再说了。”
“你该走了。”
景言看了眼面前一下子苍白的中年女人,他沉默片刻道:“照顾好自己。”
秦羽笑了:“本就是将死之人了,怎么照顾好自己?生活有时候是被动选择的,但现在我还剩下最后一件事情可以选择。”
景言抬眸,“确定吗?”
秦羽:“癌症晚期,本就无药可医,我已经完成想做的事情了。”
景言黑眸深深,他望了眼这个当年做错选择的女人,最后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
女人轻道:“小心谷十。”
景言顿了下,随后点了点头。
待景言走出医院时,是从高处落下来的跌落声,随后一切归入沉寂。
忽然在这一刻,景言猜到了秦羽对景舒山说的话:
“景舒山,你不配拥有一切。”
·
景舒山的后事处理得很快,也就一两天的时间。与此同时,秦羽的后事景言也处理完毕了。
他将景舒山的骨灰丢进垃圾桶,然后将秦羽的骨灰抛入海中。
这个女人,被判断错误的爱情束缚了一生,在死后理应拥抱自由。
现在,一切都很明晰了。
陷害原主哑声的幕后黑手,是原主的母亲——秦羽。
陷害景氏集团的幕后黑手,是原主的父亲——景舒山。
系统叹为观止,同时催促景言尽快脱离世界,【宿主,赶紧提交答案吧,这世界再过一两天就要被完全渗入了,到时候再不走就没机会了。】
景言看了眼萧瑟的落叶,现在不知不觉竟是秋天来了。
他淡淡:【现在还不是时候,不处理好后续,小狗不会让我走的。】
当秦羽发来短信时,景言就纳闷,谷十怎么做到景舒山前脚刚切下手指,后脚这东西就被寄给了秦羽?
除非,小狗现在已经能操控世界。
他已经成为了世界的主人。
第45章 哑巴少爷(完)
景言担心的并无道理。
因为景舒山精神有问题, 于是他先前向大众承诺的事情自然是不作数。景言作为新上任的总裁,主动承诺今后将会抽取景氏集团的部分利益,长期支持心理健康事业。
毕竟心理健康, 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只有长期关注并且治疗才行。
处理好这些事情后, 景氏集团的股市总算稳定了下来。与此同时, 之前的生意都回来了, 景氏集团一下子变得忙碌了起来。
景言还收到了一张合同, 上面是景氏集团的股票赠与协议。这些股票的占比,则刚好就是周家和宗家大肆收购的比例。
随合同的还有另一张纸, 上面只有一句话:“来自小狗的忠诚。”
就连系统都有些诧异:“他真的, 我哭死。”
景言捏着合同。
他忽然有些不确定小狗的想法了。
·
处理好所有的事情, 就已经又是晚上了。景言走出集团, 上车。司机的模样隐没在黑暗中,景言漫不经心道:“回别墅。”
“好的。”司机的声音低低。
景言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 最近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 但总算还是处理完毕。景氏集团再度步入正轨, 之前的所有纠葛都已经落下帷幕, 步入尾声了。
可一想到等会回去后, 还有个翘首期盼的谷十等着自己, 还要想自己究竟要怎么样摆脱他, 离开这个世界, 这让他不禁有些恼火。
车里的味道很好闻,让人忍不住有了些许的困意。景言放下挡板, 嘱托句开慢点后,就沉沉睡去了。
等再次醒来之时,所见的只有黑暗了。
双眼被蒙上, 口中被撑开,耳塞深嵌,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世界只剩一片模糊的静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气,浓烈却不刺鼻,像是温热的糖浆浸入肺腑。
手腕高高吊起,身体的重量全压在手臂上,力气渐渐被抽空,双腿无力,只能半跪在柔软的地毯上。
景言尝试挣扎,身体却像被抽去了力气。香气的侵袭、灼热的氛围,一寸寸拉扯着残存的理智。
怎么回事?
景言努力判断,究竟会是谁干这件事情?
难道是谷十?
景言得出了让自己心惊的猜测。他试图呼唤系统,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与此同时,男人目不转睛,欣赏着自己一手塑造出来的艺术品。
白皙纤细的手腕被金色的链子高高吊起,轻微的晃动带出一阵清脆声。凌乱的衬衫半披在肩上,领口大开,脖颈处还残留着一抹淡红的痕迹。
脆弱、无助、又美得惊心动魄。
香薰使得男人的呼吸一下又一下,无比沉重。
青年双眼被黑色缎带遮住,上面还织着金色的暗纹,明暗交织,一片隐秘的颓废之美。
自己绑住了蝴蝶,可这远远不够。
只有完全撕碎这只蝴蝶的翅膀,蝴蝶才不会再度飞起来,试图寻找自由。
也并不需要考虑蝴蝶是否会因为这个而死亡。毕竟,就算会死亡又是如何?
死亡,难道不是更是一种永恒将彼此联系在一起的方式吗?
杀了蝴蝶,再杀了自己。
血液交融在一起。
景言不能看、不能听、也不能说。他只能静待时间过去,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忽然有手抓住了自己的头发,同时另一只手抬起了下巴,强迫他高扬脖子。
就在此时,又有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锁骨,描绘着他散开衣领下的锁骨,动作暧昧。
不是谷十!
是宗和煦与封池舟!
景言也说不清自己的情绪,紧绷的心忽然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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