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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两个不是被警察关在了派出所吗?案件已经定为刑事案件了,他们两个不可能跑得出来。
除非,他们也不受控制了。
哑声的系统就是佐证。
但景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口球的束缚让他只能说出模糊的呜咽。
宗和煦的浅棕色瞳孔明亮,让这个本温润的男人,更凸显了一种捕猎者的意味。
封池舟脸色淡淡,冷淡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热意。
身上冰冷的抚摸,宛如毒蛇在身体缠绕。景言身体不由自主升起的鸡皮疙瘩,让这两个男人感到更加兴奋了。
为什么一定要用合理的手段,将景言逼入角落呢?为什么要给他选择的余地呢?
身下的青年,自始至终都是个完美的艺术品。只要他存在,那么所有的人都会试图追逐他,占有他。
谁说拥有艺术品的方式,只有占有?
毁灭艺术品难道不也是最好的方式之一吗?
耳塞被摘下,景言总算能听到些许的声音了。沉沉的呼吸声,落下自己的耳侧。随之口球被摘下,带动银丝拉扯,红润的唇,柔软的舌头微微露出。
青年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束缚,就算是咬牙切齿,也并不大声:“宗和煦、封池舟……”
男人们愉悦地笑了,“猜对了。”
“你们怎么出来的?”
封池舟漫不经心:“这重要吗?”
他弯曲手指,刮着景言的喉结,“我们这么爱你,你却背叛了我们。”
景言冷笑一声,“我与你们从未有过什么纠葛,更谈不上所谓的背叛!难道不是你们想要将我束缚在你们的身边,企图私自占有吗?”
景言:“我只问你们一句,你们对我的痴迷,究竟来源于什么?你们难道都不好奇,这痴迷已经彻底改造了你们,让你们和之前已经完全不同了!”
“你们只不过是被操控了。你们口中的爱,根本就不是爱。”
景言本想激怒两人,让两人意识到爱上自己这件事情究竟有多么不可理喻,荒唐可笑。
却只听见宗和煦笑了:“阿言,我难道不比你更明白吗?”
两人一字一句,无比默契。
封池舟:“我们爱你。”
宗和煦:“比谁都要爱你。”
封池舟:“我们会诞生,都是因为你。”
宗和煦:“你就是我们存在的必要。”
“无论是我,还是他,还是谷十,我们都是为了寻找你,才进入世界罢了。”
“那些梦,并不是梦。”似乎有手进入了自己的口中,压住自己的舌头。景言下意识用力咬了下去,却被对方撑开了牙齿,无法用力。
“它们是另一个事实。”
“阿言,”宗和煦轻道,“我们曾经是水火不相容的敌手,却也是唯一能互相理解的知己。”
“我们曾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男人看着被迫高扬头的青年,他和自己梦中的模样,近乎一模一样。“可你却离我而去了,你在某天开始完全忘却我了,让我们形同陌路。”
“比起爱意、比起恨意,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遗忘。”
“景言,你忘了我。”
“我要让你想起我。”
景言:“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封池舟:“……”
“你会想起来的。”
冰冷的东西压在了景言的脖子上,直至痛感落下时,他才意识到了横在自己脖子上的是刀刃。
挣扎下,银链响动,景言却没法做任何的反击。
“阿言,不要动。”宗和煦的语气都带上疯意,“我一直在思考,思考我究竟哪个地方做错了,为什么我总是得不到你。”
“谷十、封池舟、与宗和煦,明明我们都是一个人,为什么是那个家伙得到了你!”
黑暗下,他温润的脸明灭,“后来,我想明白了,是我太温和了。”
“我早就该主动出击了。”
“杀了你,再解决掉我自己的生命,我们就可以一同死在这里了,不分你我。”
妈的,这宗和煦完全疯了!
景言怒斥:“封池舟!你都不阻止他的吗?”
“为什么要阻止?”封池舟歪头,指尖摸像景言的耳朵:“这是我提出来的提议。”
“只要杀了你,你就离开不了这个世界了,你就可以永久与我们在这个世界了。”
“既然活着就注定分离,那不如死亡让彼此无法分割。”
离开不了这个世界……
他们也已经知道了!
宗和煦目不转睛看着青年,目光缓缓,从头到脚,从上到下,他爱极了青年这幅被掌控的模样。殷红的血珠在脖子处,像条璀璨的项链般。
美得惊心动魄。
只有死亡才能将他留住。
只有死亡,才会让这个世界的主意识崩溃,才能永久将这个灵魂囚禁在这里,他们就能拥有占有他了。
“杀了你,就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你我分割开来了。”手下的黑发软软,握在手心就会滑落出去,就像是难以掌控的景言般,宗和煦的眸子低了下来。
“你们不怕谷十吗?”景言故意提及谷十,“哪怕是你们没有意识到世界真相的时候,你们就已经败给他们了,难道不是吗?”
景言前几日认真梳理了下当时的情况,才意识到早在视频发出去之前,谷十可能已经将视频发给两个集团,以做提前警告了。
他要求这两个集团提前对此做出预案,要求在视频被爆出来的时候,他们能立刻与两人撇清楚关系。
封池舟本就长时间久居集团之外,被放弃是理所应当。虽然宗和煦在宗氏集团有一定的话语权,但底下孩子众多,早就虎视眈眈的他们,怎么可能在抓到宗和煦把柄的瞬间,不直接把他按死?
所以谷十才会在当时,叫他们两人看手机,正是因为他早有预料。而被两家收购的景氏集团股票,谷十也在那时就提出交易,买了回来。
“封池舟、宗和煦,你们想杀了我,可你们做不到。”
“他?”封池舟嘲弄道,“你以为他没意识到,死亡才能将你彻底留下吗?”
“他和我们都是一样的,只不过他比我们更擅长伪装。”
景言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眉头微蹙:“你在撒谎。”
封池舟冷笑:“阿言,你在动摇。”
景言沉默了片刻。
谷十在最开初的时候,早就已经想要杀了自己。而现在自己要离开世界了,在离别的情况下,小狗很有可能会再度这么打算。
小狗热衷血液,热衷血腥。
景言的心慌了片刻,随即沉了下来。
他怎么会因为其他人的质疑,而怀疑小狗的忠诚呢?
小狗不知道究竟怎么样,但自己的眼光,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小狗不可能骗自己。
景言离刀刃更近了几分,他语气坚定:“不会的。”
“因为他是谷十。”
“不是你们。”
封池舟和宗和煦冷了下来,身下的青年竟这么无条件相信那个谷十。他对他敞开心扉,却唯独对他们两人永远持有保留。
凭什么?他们有哪点不如谷十?
杀了他。
杀了他,就能拥有他了。
宗和煦的刀刃更深入了几分,却被封池舟冷冷打断了:“不要从脖子处下手。”
“能致死的脖子伤口,又深又不好看。”他语气带着分析的冷静,指尖卷走景言脖子的血珠,“要从心脏入手,一击致命。”
“血液会润开洁白的衬衫,开出鲜红的花朵来。”他的语气多了几分跃跃欲试:“我的阿言会逐渐脸色苍白、会逐渐意识模糊,会逐渐手脚冰冷,最后醉倒在我们的怀中。”
就宛如血液中盛开的玫瑰,糜烂又带着芳香。
“哈哈,好提议。”宗和煦歪头,他光是听到封池舟的描述,就已经想象出美不胜收的情景了。
有什么会比爱人在自己怀中死去,更浪漫的事情呢?
景言的身后是封池舟的胸膛,他被对方强迫着顶起了身躯,细碎的链条声下,是无法挣脱的控制。
“阿言,我爱你。”
他们两人轻声道:“所以,我们一起死吧。”
“谷十!”景言咬牙,大声喊出声。
门被一脚踢开,身影立刻冲了进来。
刀刺下去的一瞬间,男人的手掌握住刀刃。浓烈的血腥味立刻溢了出来,谷十握住匕首的手,血液不断滴落,他冷然道:“我来了。”
他直接夺过顺势夺过这把刀,甚至完全不管自己身上的伤口。刀刃反转,他握住把手,径直插进宗和煦的胸膛。
随后匕首拔出来,快准狠划过封池舟的脸颊,而后抓住衣领,将其反手砸在地上,刀刃再度刺进了血肉。
愤怒让他的脸色阴沉,血液让他多了几分凌冽。狼王因为猎物被侵犯,而感到极端愤怒,眼中只有杀意。
血液味更浓了。
两人还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但愤怒的狼根本不会给任何机会。他的脚踩在宗和煦的伤口上,一字一句:“嗯?想要杀了他?”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爱?”
“真是可笑。”
小狗也并不是没有浮现过,想要杀死景言的想法。因为只有这样,才会铸就他们彼此间的永恒。
可每当再次看到景言时,看到他漫不经心盯着自己的眼神,看见他柔嫩的唇瓣说出挑逗自己的句子,小狗的心又会不断跳动起来。
如果景言死了,他就不会得到这些了。
他将会成为一个无家可归的小狗。
小狗,怎么能亲手毁掉自己的家呢?
毕竟哪怕主人死去,小狗也会努力在世间嗅着主人的味道,直到自己的主人再度出现在眼前。
他需要景言,远比景言需要他的程度多。
他爱景言,远比景言爱他的程度更多。
是小狗需要主人,不是主人需要小狗。
谷十加重力度踩着,殷红的血液在地上弥漫开来。他不自觉想到,如果自己来晚一步,他能看见的便是景言卧倒在血泊之中了。
难以承受。
无法接受。
“谷十,够了。”景言虽然被双眼蒙着,但通过刚才的刀刃破风声以及血腥味,也多少猜到了怎么回事。
“景少爷,他们想要杀死你。”谷十沉默了一会儿,又踩住封池舟的伤口道,“你就这么放过他们?”
景言:“比起他们,现在的我不是最重要的吗?”
谷十回过神来,愤怒下,小狗竟是将主人都抛在了身后。他转身解开景言的铁链,无力的景言只能被对方扶着,然后落在他的怀中。谷十:“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们三人都来自同个力量,他们两人提前隔绝了谷十的探查,才出现了这个情况。
景言忽然开口道:“你要杀了我吗?”
“我不会。”小狗语气中的冷意还没完全散去,他一字一句:“如果不能拥有你,我宁愿杀了我自己,也绝不会杀了你……”
没等谷十说完,景言抬头,吻落了上来。
小狗的CPU一时没能转过来。
柔软的、小小的舌撬开了牙齿,进行深入的唇齿交流。景言的动作带着迫切,带着一种难言的情绪。
谷十的话,让景言涌出了陌生的情绪。
而亲吻是当下最能表达情绪的方式了。
被割破的手落在景言的后背,一向对此急迫的谷十甚至都主动喊停了,但景言依旧没有停下来。
“你,不想我吗?”被拉开距离的景言,轻轻道。
这句话简直就是砸在了谷十的心尖,可随即小狗感受到了面前人的焦虑。
他在害怕。
他不该这么害怕的。
哪怕是之前的绑架,青年都不是如此的。
这是谷十第一次见到青年这副模样。
一种脆弱的、需要保护的模样。
他想起了什么?
“我想你,但不是现在。”谷十抓住景言不安分的手,然后将景言抱了起来。比起那两个人,谷十现在的所有心思,都在这脆弱的蝴蝶身上了。
小狗的手还在渗着血,润进景言的衣服之中,晕染开来。
好温暖。
似乎很久没有这么被坚定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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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言被带回了别墅,谷十本想离开一阵子,给景言包扎脖子的伤口,却被对方拦住了。
青年一字一句:“不准走。”
像是蛮横无理,在撒娇的猫般。
谷十老实低下身子,哄着:“我不走,我会在这里一直看着你的。”
我会在这里一直陪你的。
这句话似乎曾经也有人说过。
是谁?
景言想不清楚,他的脑袋一片昏沉。
“谷十,如果我要离开你,你会怎么办呢?”景言不受控制开口。
“那我会在下个世界,与你再度相遇。”
“无论多少个世界,我都会找到你,成为你独一无二的小狗。”
小狗的爱赤忱,是不掺杂任何的利益。只要是他认定了的,就永远不会撒手。
这是景言之前在神界,从未有过的感受。
忽然景言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过小狗的模样了。
他拉下遮住眼睛的布条,双目颤抖,却迟迟不敢睁开:“谷十,我要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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