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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若揭(GL百合)——陈西米

时间:2026-03-29 12:02:29  作者:陈西米
  不。她不能输。
  “我明白了。”许久许久,阮珉雪才静静说出这四个字,没什么情绪起伏,听着并不勉强。
  柳以童舒一口气,抬眼看阮珉雪,见女人依旧嘴角带笑,温和看着她,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但唇瓣动了动,终究没说,只留下一句简单的:
  “好好放松。寒假愉快。”
  柳以童本忐忑的心突然就因这句“寒假愉快”雀跃起来。
  她没跟阮珉雪讲过考试或假期的时间,可阮珉雪居然都知道,还放在了心上。
  她一边鄙夷自己太过好哄,阮珉雪口头表达下在乎,她马上就不计前嫌;一边又感叹阮珉雪神通广大、精通人心,单单用话术就拿捏得她死心塌地。
  “谢谢您。我会的。”
  “嗯。”
  阮珉雪笑了笑,转身离去。
  背身时露出女人颈侧几道牙痕叠着吻痕,看得柳以童深深吸进一口气,屏在胸口。
  等人走远,柳以童才吐出那口恶气,泄愤似的踹了脚门边,在心头集火那个“不懂怜香惜玉的竞争对手”——
  是狗吗?啊?
  怎么还连啃带咬的!
 
 
第87章 一二
  柳以童的寒假开始了。
  似乎和过往的寒假并无区别,一样陈旧忙碌,一样没有阮珉雪作陪,只她惦念着阮珉雪的寒假。
  阮珉雪很忙,杳如黄鹤,音信如烟,柳以童只能凭管家阿姨闲聊时提及那人机票行程,或在舍予酒吧类似江湖茶馆的八卦传言中,拼凑出那人行踪的片段。
  昨日在国内著名学社参加常人闻所未闻的约,今日便赴海外一场商贾云集的政会。天际划过云层的航班尾线是那人串联古今中外的线,卷曲柔亮的黑长发款款游走于金发、白发、红发、褐发之间,引无数瞳色各异的眼眸侧目。
  那人正过着为人景仰、望尘莫及的生活。
  “阮珉雪”这个名字,是许多人梦想的具象化,包括柳以童。
  这让柳以童心头些许酸涩,却也同时令她安心,那人过得一如既往的好,这理所当然。
  她也才能揣着对那人的挂念,仰望着那本难以企及的目标,专注地过好自己的人生。
  没谁离了谁就活不好,甚至活不了。柳以童也一样,没有阮珉雪在侧,她好好地活到了十八岁,今后也一样。
  阮珉雪停下来找她,那是命运赏赐的甜头。
  阮珉雪继续往前走才是常态,她因先天差距被遗落在后,反倒要更拼命。
  趁机发育,疯狂生长。
  这样才不辜负自己这一生,这样阮珉雪偶尔回头,不至于再也看不见她,而她也足够光鲜体面,能无憾无愧地迎上那人的回眸。
  柳以童依旧会去医院探望母亲,与柳琳说笑讨其开心;依旧会去酒吧作为销冠,还舒然这些时日照顾的人情;依旧会去家教当老师,因优秀,那家主人甚至要预定她毕业后的第一个实习。
  和过去一样。
  可又有一些细节,和过去不全然一样。
  比如近来,柳以童偶尔会收到阮珉雪的信息问候。
  很日常很普通的问候,比如“吃过饭了吗”,比如“在休息吗”,柳以童回复过之后,对面可能就没下文了。
  正是这平淡得甚至有些无趣的问候,却让柳以童很开心,有时忙得昏沉的大脑就会因看到这些文字,重新亢奋起来。
  阮珉雪好忙。
  或许是那人正忙得吃不上一口饭,或是没空闭眼休息一下,疲惫之际,闪念想到她,就给她发了消息,随后又忙得顾不上回复。
  可是,阮珉雪会想起柳以童。
  单是这样,就让柳以童满足了。
  是她自愿选择了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关系。
  所以,阮珉雪在外养了诸多猫猫狗狗,柳以童都无权计较,只要那人偶尔想起自家小院有一条险些被遗忘的狗狗,柳以童就会自我麻痹,爽朗对其摇尾巴。
  寒假最热闹的时期,就是春节前,国人总有种延迟满足的默契,好似积攒一年的辛苦都是为了这段时间享乐。
  家教的家主给柳以童放了假,还发了大红包,说是压岁钱,让她不许推辞。柳以童就拿这钱给柳琳买了数套新衣,得到医护允许后请假几日带母亲度假散心。
  舒然的酒吧在这段时日也照常营业,甚至打出除夕不歇业的广告,毕竟沪川堪称全国经济的心脏,四面八方的年轻人来此逐梦,多的是过年期间无法返乡的,舍予酒吧便给这些逐梦客提供一处过年的庇护所。
  柳以童安顿好柳琳后,就高强度投入酒吧的运营中。
  阮珉雪没回家,她就干脆让自己忙得不着家,只有偶尔收到阿姨消息说那人今日可能回来,她才会提前和舒然打招呼回去一趟。
  比如这天,就终于见到阮珉雪了。
  柳以童到时,阮珉雪正窝在院中躺椅上晒太阳,寻常人服美役对日光避之不及,这人却懒懒躺在骄阳下,阳伞束着都没开。
  被阳光照过皮肤更显瓷白,这人浑身都像是瓷打造的。指甲是珍珠母贝,手臂是邢窑白釉,锁骨线条是宋瓷开片。
  别人在日色下沉淀黑色素,唯这人天地滋养,日光照得人肤色越素越好看。
  见阮珉雪闭着眼小憩,柳以童一开始没说话,只安静在旁静静看。
  不知那人休息够了,还是柳以童闯进她的场她有感应,阮珉雪醒来。
  睁眼时被日头晃过,那人睫毛垂下,神色显得不耐,惺忪的微戾很招人。
  柳以童心一颤,忙抬手过去遮挡,两手在人头顶虚虚打出阴影。
  阮珉雪在她投落的阴影中睁开眼。
  两人对视,极近的距离让柳以童呼吸凌乱。
  她梗着脖子没收手,阮珉雪也没回避,就任人阴影盛着自己,安逸躲在里头。
  “回来很久了?”
  “没、没多久。”
  “紧张什么?很怕我?”
  “不怕的。”但没否认紧张。
  “那就好。”
  “阮女士呢,回来很久了吗?”
  “也不久。只是路过,稍坐休息会儿。”
  柳以童听出言外之意,“之后还要走吗?”
  “嗯。”阮珉雪眯着眼笑,看她。
  柳以童抿抿嘴唇,没说话,只视线下撇,看起来有点不高兴,不过不明显。
  她哪敢跟阮珉雪甩脸子,只不过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奈何在那人面前,她跟白纸一样通透。
  “快过年了,阮女士没有假期吗?”柳以童问。
  “假期……”阮珉雪重复这词,像在舌尖琢磨,片刻才说,“因为不需要,所以我没有。”
  “……啊?”这话超出柳以童的认知,她怔了下。
  阮珉雪颇有耐心,给她补充,“如果我想要,我就可以有。”
  这次,柳以童听懂了。
  虽说早听闻有人是真正享受工作的,但柳以童没亲眼见识过,于是难免有种都市传闻的不真实感,可此时阮珉雪这么说,她马上就明白,也马上相信这种人的存在。
  坐到阮珉雪那个位置,早能选择脱身,可以培养接班人替自己管事,当然也可以继续像现在这样,依旧带头冲锋陷阵。
  只因所谓“假期”的吸引力,于阮珉雪而言,还没有“事业”带来的情绪价值高。
  阮珉雪当然是人,也会疲惫、也会消瘦、也会困扰,却因都与自己享受的事业有关,故而乐在其中。
  一切都是阮珉雪自己的选择,没人能裹挟她。
  好厉害!
  柳以童对这人更多几分崇拜,同时心头又蠢蠢欲动,想着怎么让阮珉雪因自己对“假期”改观,想着怎么能骗得“君王不早朝”。
  这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那边阮珉雪起身,看起来是要走了。
  休憩前摘下放在小几上的腕表被女人重新拎起,悬着贴在腕背上。
  阮珉雪不知平日有无人伺候穿衣,单手戴腕表不是很自然,指尖有些磕绊。
  柳以童看不下去,抬起双手,在人腕子下虚托了下,没兀自靠近,只停在那里,提供选项。
  阮珉雪本落在腕表上的眼眸抬起,看她一眼,嘴角勾了勾,而后把自己的腕子连同表,一起放进柳以童掌心。
  毫不收力,压得柳以童无防备,本能用力捏了把。
  哪有人皮肉生成这样,只捏了下,腕侧就微微发红,像传说中温感开花。
  柳以童给人捏红,忙道歉,但对面那人腕子仍松着力,全然信任地将自己托付给她。
  那柄小臂入手温热柔软,令人心猿意马,柳以童忙转移注意到腕表上,小心将其扣在人的腕子上。
  系带时柳以童特地在人腕心抵了一根小指头,这样表带就能余出恰好的容量,不会给这细嫩的皮肉勒出痕迹。
  我可舍不得她疼。
  柳以童还记仇:
  不像某个人。
  小指连着那人稳定的脉搏,指尖连心,那人的生命力顺着指头传过来,与柳以童的心跳逐渐同频。
  感应到什么,柳以童抬头,视线在阮珉雪脖颈处停留片刻,几日过去,那里的痕迹淡了,几乎什么也看不见了,似乎那时无事发生,之后也再无事发生。
  柳以童没由来暗爽。
  视线再往上,就掉进那人深邃的眼眸。
  阮珉雪正好奇打量她。
  从她帮忙戴腕表时,就观察了她一整程。
  柳以童因而稍慌,她不知道自己刚才表情管理如何,情绪变化被人看透几许,内心那些阴晦的戏码被人参透几分。
  “在看什么?”阮珉雪居然问。
  “……”
  柳以童哪敢答,她总不能说我在看别人留在你脖子上的吻痕。
  “刚才笑什么?”阮珉雪又问。
  “……”
  柳以童更慌,做坏事被抓包一般,她在同学面前从来是高冷莫测的大神,哪想自己在阮珉雪面前居然这么藏不住事,居然还笑了!
  她不说,阮珉雪自有答案,另一手抬指在颈周绕一圈,问:
  “不喜欢这里有痕迹?”
  “……”
  柳以童脸热起来。
  她没想过,阮珉雪居然会如此直白问她这个问题,她更没想过,自己名不正言不顺的介意,此时正被身体的主人赋予主权……
  这世上除了阮珉雪,任何人有资格对那片领域是否留痕表达喜恶吗?
  柳以童本认为“没有人”,包括她自己也没资格。
  但阮珉雪问了,她胆子突然就肥了,好像自己有资格。
  于是她坦诚摇头,怕有歧义,还口头补充,“不喜欢。”
  对此,阮珉雪没说太多,只沉吟片刻,许久才说一句,我知道了。
  听得柳以童晕乎,没懂“我知道了”到底是个什么倾向。
  阮珉雪走前,柳以童还是鼓起勇气问了句,阮女士除夕有没有什么安排。
  阮珉雪说那种日子毕竟特殊,各流各派都在预定,还闲闲反问她一句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明知故问。
  但柳以童没再争取,她一听竞争如此激烈,就不敢抢了。
  毕竟阮珉雪是享受事业的,不需要任何人将她从所谓“繁重工作”中“拯救”。
  有些人的情敌或男或女,但至少都是人。
  柳以童一上来就是地狱难度,情敌有男有女,甚至威胁最强的“那位”还不是人。
  她忿忿,故而没注意到,阮珉雪其实等了她一下。
  不知是不是没等到想听的话,阮珉雪笑笑,这才真的走了。
  *
  “工作使我快乐。”
  柳以童念叨出这句话时,舒然看外星人般睨了她一眼。
  除夕之夜,酒吧稍稍装点,复古流金灯光淌过贴了福字窗花的玻璃,其上倒映着吧内着红色新衣的年轻人们纵情欢笑的身影。
  酒过三巡,大多人都醉了,秉着对跨年的执念吊着神经不允许自己昏睡,与满室喧闹与昏沉相对的,是吧台内孑立且清醒的调酒师。
  舒然看着柳以童,终于还是忍不住说:“要不是你没喝酒,我以为你已经醉了。”
  自从那次“喝酒误事”后,柳以童很久都没喝过酒,作为调酒师也没太开发新品。舒然对此包容得很,甚至鼓励她少喝酒,毕竟她才刚成年,怕伤身。
  舒然对她的照顾,柳以童全记在心里,也不想总亏欠于人,一直惦记着再为舒然调几款爆品。
  “所以,今晚我准备研发几款新酒。”柳以童说完刚才那句“醉话”的后半句。
  “非得是今晚?”舒然问。
  “嗯。非得是今晚。”
  “……”
  舒然再没别的话,拍拍柳以童的肩,理解且同情地点点头,像安慰那些失恋的酒客一样,熟练地安慰她,然后走远,不再干涉。
  特殊的日子偏要以工作麻痹,偏要伴酒精度日,无非就是那几个原因。
  柳以童也不落俗,新春祝贺的消息中,偏偏没有那个人的,也完全没有那人可能回家的信号。
  那就学那人的心态。
  柳以童苦中作乐:
  就当那人以这种方式陪她过年了。
  “对了。”舒然不放心,走了许久,还是过来叮嘱,“你刚开始调酒时试的都是轻度的,别以为你酒量就练好了,参考上次你喝醉的经历,后柜那些烈酒你就别……”
  劝告卡在喉咙里。
  舒然啧啧嘴,无奈叹气。
  因为她才走开没几分钟,回来时,柳以童已经倒在吧台上了。
  面前是一瓶新进的威士忌,已经空下去一半。
  “……”
  要不是还能看到柳以童腹腔起伏呼吸……
  舒然险些要怀疑这人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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