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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若揭(GL百合)——陈西米

时间:2026-03-29 12:02:29  作者:陈西米
  可惜,这回女人好像下了决心,坚定摇头,哑声说:“已经够了。”
  “凭什么!”柳以童快哭了。
  阮珉雪诧异看过来。
  借着酒劲,柳以童宣泄着心头的委屈,“你把我带回家,不就是用来满足欲望的吗?”
  “……”
  “信息素也好,做.爱也好,只要你想,我都愿意啊!为什么唯独不可以做?”
  阮珉雪蹙眉,欲言又止。
  柳以童继续发泄:“不对,不是不可以做。是你可以和别人做,唯独不和我……”
  “你在说什么。”阮珉雪终于打断她。
  两人对峙片刻。
  分明距离很近,却隔着层热雾,或许还隔着层更厚的东西,以至于哪怕呼吸都交缠,却还是看不清彼此的眼睛。
  最后是阮珉雪先有动作,她静静看过来,神色冷却艳,嘴角勾起叫人胆怵却魂牵的笑,意味不明,但足够蛊人。
  抬手主动解开自己的衣扣。
  像那夜在窗边勾引她一样,一下,一下,动作很慢,却要柳以童看得清清楚楚。
  白皙的皮肤在少女视线里绽开,令人最后溃败的,是女人那句带着气音的话:
  “好啊,你要做,那就做。”
  爱是绕指的柔,也是刺骨的疼。
  柳以童这晚很疼,因阮珉雪忿忿咬着她锁骨,在上面留下冒血的痕。
  她很疼,融进阮珉雪的回应却依旧温柔,她舍不得怀里的人疼。
  但被刺激的压抑,要以另一种形式发泄。
  于是,本浓郁的香氛气味被风信子恣意掩盖,掺着香槟玫瑰的吟盛着水汽忽上忽下,忽高忽低,时而急切,时而哀戚。
  柳以童的嘴唇走过阮珉雪的脖颈,正要吮,却被人抵着额头推开。
  阮珉雪眼尾红作一片,早已脱力,喘着只吐出两个字:“不许。”
  又不许。
  做都做了,却不许她留下痕迹。
  “凭什么?”柳以童撑在阮珉雪身上,不满地又问她。
  恰好蒸汽积在少女锁骨窝里,蓄出浅浅的水涡,衬得那片刚干涸的牙痕又泛起血色的红。
  像在控诉身下的人,凭什么你能在我身上留痕,我却不可以。
  以及还有更名不正言不顺的醋意,少女没说出口,凭什么那人可以在你颈上留痕,我却不可以。
  柳以童固执地看着阮珉雪,手指报复似的动作。
  直激得阮珉雪生理性眼泪都出来,抬手反揪住她头发,轻轻提起,带着满面绯意咬牙说狠话:
  “我其实没什么耐心。没人敢对我出尔反尔,你是第一个。”
  脑后的发被提起,柳以童顺势抬头,看向阮珉雪的眼神,因角度带几分睥睨。
  她形似冷漠地俯视着她,眼底却全是卑微乞讨的爱意。
  “柳以童,你在以什么立场质问我?分明醒后懊悔不愿的是你,说不喜欢我脖颈留有痕迹的也是你。”
  “……”
  柳以童眼神茫然一刹,似乎听不懂阮珉雪在说什么。
  阮珉雪牙咬紧,却略苦地笑,就着抓发的动作,将正沉溺于酒精于信息素的少女按下来,向她索要一个补偿的吻。
  含糊的控诉融化在唇齿纠缠之间——
  “渣女。”
  ————————
  番外相对独立于正篇,讲述平行时空的两人从无到有的、全新的、完整的故事;
  所以,因隔日更的等待&已有正文完结基础,个别宝子重新追番外体感是会觉得慢or长啦~
  不过,目前番外大纲进度条已过大半,西米正在保证故事完成度(作者的执念!!!)的前提下加速收尾ing~
 
 
第89章 一四
  柳以童醒来时,先前烂醉后那种陌生矛盾的体感又涌上身体——
  疲惫的,酸痛的,但又舒畅的。
  尤其后颈腺体、嘴唇与指尖,还酥酥麻麻地泛着痒,仿佛被极其柔软湿绵的隐秘之物含.吮了一夜,如今浪潮褪去,唯欢欣的余韵镌刻在她身体之上。
  柳以童身体醒了,感官醒了,大脑还在延迟开机。
  等疑惑与零碎的记忆缓缓浮现,柳以童才明确一个结论:
  她或许并非醉后不断片的体质。
  毕竟,她关于昨晚最后的记忆,是在酒吧和舒然耍赖,之后她就昏迷。再然后发生了什么,她被谁带走,怎么来到这处陌生的房间,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她都没印象了。
  不过,绝对发生了什么。哪怕记不清,柳以童也如此确定。
  因为她颈下锁骨处有隐隐的痛,抚上去手感略微粗糙,像已结痂。不仅如此,指尖的酥麻与后颈腺体的膨胀,都在明确这一结论。
  何况,有些朦胧的画面随感官一起涌现,是她关于昨夜仅存的记忆,纵然画面像被蒙了数层纱般看不清,也依稀能判断是女人起伏的胴.体。
  柳以童环视四周,自己所处的是间陌生的卧室,宽敞轻奢,片刻她记起,这是阮珉雪的卧室——
  二楼的那间。因两人久居一楼,柳以童都快忘了,阮珉雪其实在楼上还有间更完备的卧房。
  难道……昨晚的是……
  揣测唤起少女忐忑、期待且遗憾的心跳,柳以童赶忙掀被子,脚趾刚触地,她就因看到什么而脸热起来——
  衣物散了一地。
  有的是她昨夜穿的,有的是另一个人的,四散得几乎无法拼凑出二人昨夜的动线,但凌乱堆叠,足以确定二人当时多么热切与沉迷。
  屋中并无别人,柳以童还是懊恼地捂住脸,挡住表情好像就能顺便挡住复杂的情绪,好像自己的心没乱过。
  她进了浴室,果然里面无人,浴池内的满水还没被放空,已经凉了,地板上还溅了一地的湿,不知昨晚在这里又发生过什么,居然一夜过去还没干。
  “……”柳以童红着脸收回视线。
  她看向镜子,其中映出少女薄肌健康的身体,本冷白的皮肤上泛着些红痕,不多,但颜色都很深。
  尤其锁骨上那处牙痕,太深了,对方昨晚咬的是真狠。
  柳以童手摸摸那道红,记忆稀薄,她只能凭事后的线索推测,昨晚那人是不是被逼到没法子,才报复似的,在她颈上难耐啃吮。
  “……好可惜,什么也不记得。”柳以童赧赧轻挠了下患处。
  她随即逸散更多揣测,如果她会断片,如果她喝醉后还能做,会不会,有一种可能……
  上次和阮珉雪做的,也是她自己?
  这个问题一旦涌现,就让少女初醒的心脏蠢蠢欲动,她迫不及待想和阮珉雪确认答案,想知道,是不是至少目前,不存在比她更好的选项?是不是她在她那里,真的拥有可以恣意留痕的特权?
  柳以童匆匆披了件浴袍,便赤着脚蹬蹬下楼,楼梯刚走到一半,恰好见阮珉雪行至旋梯口,抬眼看上来。
  柳以童心跳更快。
  不知因昨晚的激情,还是醒后的思念,亦或是今早的晨光特别好,还是说那人本如此……
  柳以童觉得,这天早上阮珉雪漂亮得要命。
  也是一身随意的睡袍,系带懒懒搭在腰上,领口欲坠不坠,露出颈上一个完整的唇印。
  慵懒且性.感。
  相比上次,这次唇印只有一个,躺在女人白皙的皮肤上,像窃香的漏网之鱼。
  柳以童都能猜到,昨夜或许是阮珉雪本不允许,但她醉了痴缠,阮珉雪拗不过,就允许她留一个。
  只有一个。
  但那么完整。
  柳以童鼻腔一热,差点以为自己又要没出息流鼻血,抬手掩了掩,还好,什么也没有。
  事后记得一切,当然很好。
  可什么也不记得,凭蛛丝马迹还原昨夜的激情,好像也很刺激。
  她顿在原地,阮珉雪盯着她走上来。
  一阶一阶,走得很慢,手指攀着红木扶手滑上来,似盯着猎物曲行的蛇。
  柳以童僵在原地,甘愿自己被瞄准、靠近、捕食。
  但阮珉雪没靠太近,就停在两阶之下的位置,抱臂倚墙,静静看了她一会儿。
  目光从脸上,游走到颈上,再往下。
  出来时匆忙,柳以童衣着绝非得体,穿得很乱,露肤度很高,她被盯着看,本能想整理下衣领,但手指蜷了蜷,还是没这么做,阮珉雪想看,她就会克服羞耻感,任阮珉雪看。
  片刻,阮珉雪笑笑,轻声说:“先换件衣服吧?之后会有客人。”
  本清丽的嗓音此时哑得很。
  听得柳以童耳朵都酥痒,她好喜欢,喜欢阮珉雪因她发出如此沙哑的声音,也喜欢阮珉雪自然地提醒她“客人”的事。
  好像她和她都是这家的主人,且她和她拥有彼此身体的独占权,不容第三者窥伺。
  “好。”柳以童回答。
  阮珉雪头抵着墙,又看了她一会儿,不知在观察什么,还是在想什么。
  柳以童也没问,就站在原地安静地等,面上看着冷静,其实她心里已经紧张得不行。
  “开始适应了吗?”阮珉雪问。
  “嗯?”
  “昨晚。”
  “……”
  “相比上一次。”
  “啊……”
  柳以童心跳狂乱,阮珉雪这问题,几乎坐实了她的猜想,果然,上一次她也断片了,果然,上一次和阮珉雪做的也是她。
  百感交集,柳以童词不达意,只能笨拙地点头,再点头。
  这样的反应在阮珉雪看来只觉青涩,或许还有点可爱,阮珉雪莞尔笑开,才说:
  “那就好。之后这样的事不会少,毕竟我喜欢你的信息素,也喜欢你的身体。”
  闻言,柳以童又独自兵荒马乱起来。
  她因阮珉雪“不会少”的承诺暗喜,同时又因后面补充的两句“夸奖”些许酸涩。
  被夸本该开心的,可阮珉雪强调因她身动,不因她心动,简直划清界限,泾渭分明。
  柳以童沉默,阮珉雪也没逼她,只径直往上走,经过少女身边时,淡淡的玫瑰香渗透过来。
  “你情我愿最好,我不想仅我一人享受其中。”阮珉雪说到这里,又深深看柳以童一眼,意味深长地弯了弯眼睛,拟出笑意,“不过看你昨晚的反应,我应该不必担心。”
  “……”
  阮珉雪上楼了。
  等人走远,脚步声都听不见,柳以童才脱力,缓缓坐在阶梯上,独自消化爆炸的情绪。
  羞怯、狂喜、心动、可惜、懊悔、庆幸……
  诸多情绪撑得宿醉初醒的身体几乎要超负荷,柳以童掩面许久才让濒临失控的心跳老实下来。
  此刻得知两次喝醉的真相,柳以童只剩一个问题,一个遗憾,上次的她不明所以,好像会错意——
  【阮女士,我们的关系会有任何变化吗?】
  【我本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看来你不这么想?】
  如今,柳以童确定,当时的阮珉雪,绝对不是想辞退她。
  那么,阮珉雪当时理所当然的“关系变化”,是怎样的变化?
  时至今日,柳以童才懊恼地领悟,自己当时或许错过了一个怎样的机会。
  念及至此,她再也坐不住,她想赶紧换好衣服,和阮珉雪再当面确认一遍。
  柳以童回自己房间换衣洗漱,她动作很快,可出来时,还是没赶上和阮珉雪的再度独处,所谓客人已经到了。
  那是位戴眼镜的短发女士,看起来精明商务,柳以童记得她的脸,在诸多财经报道中,这位通常是阮珉雪的代理人,好像名唤穆韵。
  穆韵显然也不是什么外人,阮珉雪给她腾了对面的位置共进早餐。看到柳以童时,穆韵不意外,起身与她打过招呼,二人就算认识。
  第三人的早餐被摆在阮珉雪身侧的位置上,显然,那就是柳以童的座位。
  柳以童走过去落座,餐桌上那两人还在聊事情,没特地招呼她,仿佛她本该坐在这里,仿佛她无需回避二人的谈话,仿佛这些都理所当然。
  “盛荣最近小动作很多。”穆韵平静道,“先是将提供给我方旗下启航公司的新能源产能,高价转供给对家雷霆,导致启航新车型关键部位交付延迟,眼下恐怕要面临高额违约金。”
  阮珉雪面不改色,手上持餐刀切割着面包,仿佛在听什么闲趣逸闻。
  穆韵继续道:“不仅如此,盛荣还试图在边缘条款上做文章,计划绕过万维,将共同研发、共持知识产权的核心技术,单独申请国际专利。”
  “看来是有‘分家’或向第三方授权铺路的打算了。”阮珉雪冷冷点评。
  柳以童恰好是金融学子,本又关心阮珉雪的事,所以这二位所说的专业话题,她都听得懂——
  万维是阮珉雪名下资本之一,专营私募股权基金,以精准投资和高效整合闻名,业内地位与声望极高。
  而五年前,盛荣科技还是一家挣扎在B轮融资、技术独特但商业化困难的小公司。
  阮珉雪力排众议,不仅领投,还利用万维的资源网络,亲自帮他们对接关键客户、优化供应链、引进核心管理人才,引盛荣发展至今。
  可以说,阮珉雪对盛荣有知遇之恩,万维与盛荣的合作也是业内“慧眼识珠、合作共赢”的典范。
  但当下听来,盛荣的“小动作”,已经不能说是简单的“方针调整”,而是对万维的背刺,对阮珉雪的背叛。
  事关阮珉雪,柳以童听得紧张,食欲全无。她毕竟只是普通家庭出身的金融学生,理论听得多,却没实际操盘经验,想不出阮珉雪会怎么破这个局。
  “万维的投后管理介入了吗?”阮珉雪云淡风轻问。
  穆韵干净利落答:“当然。盛荣给雷霆供货的物流单据和合同影印,投后团队已经拿到了。法务团队也梳理好知识产权的条例,目前已经锁定对方钻空子的切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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