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回女人好像下了决心,坚定摇头,哑声说:“已经够了。”
“凭什么!”柳以童快哭了。
阮珉雪诧异看过来。
借着酒劲,柳以童宣泄着心头的委屈,“你把我带回家,不就是用来满足欲望的吗?”
“……”
“信息素也好,做.爱也好,只要你想,我都愿意啊!为什么唯独不可以做?”
阮珉雪蹙眉,欲言又止。
柳以童继续发泄:“不对,不是不可以做。是你可以和别人做,唯独不和我……”
“你在说什么。”阮珉雪终于打断她。
两人对峙片刻。
分明距离很近,却隔着层热雾,或许还隔着层更厚的东西,以至于哪怕呼吸都交缠,却还是看不清彼此的眼睛。
最后是阮珉雪先有动作,她静静看过来,神色冷却艳,嘴角勾起叫人胆怵却魂牵的笑,意味不明,但足够蛊人。
抬手主动解开自己的衣扣。
像那夜在窗边勾引她一样,一下,一下,动作很慢,却要柳以童看得清清楚楚。
白皙的皮肤在少女视线里绽开,令人最后溃败的,是女人那句带着气音的话:
“好啊,你要做,那就做。”
爱是绕指的柔,也是刺骨的疼。
柳以童这晚很疼,因阮珉雪忿忿咬着她锁骨,在上面留下冒血的痕。
她很疼,融进阮珉雪的回应却依旧温柔,她舍不得怀里的人疼。
但被刺激的压抑,要以另一种形式发泄。
于是,本浓郁的香氛气味被风信子恣意掩盖,掺着香槟玫瑰的吟盛着水汽忽上忽下,忽高忽低,时而急切,时而哀戚。
柳以童的嘴唇走过阮珉雪的脖颈,正要吮,却被人抵着额头推开。
阮珉雪眼尾红作一片,早已脱力,喘着只吐出两个字:“不许。”
又不许。
做都做了,却不许她留下痕迹。
“凭什么?”柳以童撑在阮珉雪身上,不满地又问她。
恰好蒸汽积在少女锁骨窝里,蓄出浅浅的水涡,衬得那片刚干涸的牙痕又泛起血色的红。
像在控诉身下的人,凭什么你能在我身上留痕,我却不可以。
以及还有更名不正言不顺的醋意,少女没说出口,凭什么那人可以在你颈上留痕,我却不可以。
柳以童固执地看着阮珉雪,手指报复似的动作。
直激得阮珉雪生理性眼泪都出来,抬手反揪住她头发,轻轻提起,带着满面绯意咬牙说狠话:
“我其实没什么耐心。没人敢对我出尔反尔,你是第一个。”
脑后的发被提起,柳以童顺势抬头,看向阮珉雪的眼神,因角度带几分睥睨。
她形似冷漠地俯视着她,眼底却全是卑微乞讨的爱意。
“柳以童,你在以什么立场质问我?分明醒后懊悔不愿的是你,说不喜欢我脖颈留有痕迹的也是你。”
“……”
柳以童眼神茫然一刹,似乎听不懂阮珉雪在说什么。
阮珉雪牙咬紧,却略苦地笑,就着抓发的动作,将正沉溺于酒精于信息素的少女按下来,向她索要一个补偿的吻。
含糊的控诉融化在唇齿纠缠之间——
“渣女。”
————————
番外相对独立于正篇,讲述平行时空的两人从无到有的、全新的、完整的故事;
所以,因隔日更的等待&已有正文完结基础,个别宝子重新追番外体感是会觉得慢or长啦~
不过,目前番外大纲进度条已过大半,西米正在保证故事完成度(作者的执念!!!)的前提下加速收尾ing~
第89章 一四
柳以童醒来时,先前烂醉后那种陌生矛盾的体感又涌上身体——
疲惫的,酸痛的,但又舒畅的。
尤其后颈腺体、嘴唇与指尖,还酥酥麻麻地泛着痒,仿佛被极其柔软湿绵的隐秘之物含.吮了一夜,如今浪潮褪去,唯欢欣的余韵镌刻在她身体之上。
柳以童身体醒了,感官醒了,大脑还在延迟开机。
等疑惑与零碎的记忆缓缓浮现,柳以童才明确一个结论:
她或许并非醉后不断片的体质。
毕竟,她关于昨晚最后的记忆,是在酒吧和舒然耍赖,之后她就昏迷。再然后发生了什么,她被谁带走,怎么来到这处陌生的房间,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她都没印象了。
不过,绝对发生了什么。哪怕记不清,柳以童也如此确定。
因为她颈下锁骨处有隐隐的痛,抚上去手感略微粗糙,像已结痂。不仅如此,指尖的酥麻与后颈腺体的膨胀,都在明确这一结论。
何况,有些朦胧的画面随感官一起涌现,是她关于昨夜仅存的记忆,纵然画面像被蒙了数层纱般看不清,也依稀能判断是女人起伏的胴.体。
柳以童环视四周,自己所处的是间陌生的卧室,宽敞轻奢,片刻她记起,这是阮珉雪的卧室——
二楼的那间。因两人久居一楼,柳以童都快忘了,阮珉雪其实在楼上还有间更完备的卧房。
难道……昨晚的是……
揣测唤起少女忐忑、期待且遗憾的心跳,柳以童赶忙掀被子,脚趾刚触地,她就因看到什么而脸热起来——
衣物散了一地。
有的是她昨夜穿的,有的是另一个人的,四散得几乎无法拼凑出二人昨夜的动线,但凌乱堆叠,足以确定二人当时多么热切与沉迷。
屋中并无别人,柳以童还是懊恼地捂住脸,挡住表情好像就能顺便挡住复杂的情绪,好像自己的心没乱过。
她进了浴室,果然里面无人,浴池内的满水还没被放空,已经凉了,地板上还溅了一地的湿,不知昨晚在这里又发生过什么,居然一夜过去还没干。
“……”柳以童红着脸收回视线。
她看向镜子,其中映出少女薄肌健康的身体,本冷白的皮肤上泛着些红痕,不多,但颜色都很深。
尤其锁骨上那处牙痕,太深了,对方昨晚咬的是真狠。
柳以童手摸摸那道红,记忆稀薄,她只能凭事后的线索推测,昨晚那人是不是被逼到没法子,才报复似的,在她颈上难耐啃吮。
“……好可惜,什么也不记得。”柳以童赧赧轻挠了下患处。
她随即逸散更多揣测,如果她会断片,如果她喝醉后还能做,会不会,有一种可能……
上次和阮珉雪做的,也是她自己?
这个问题一旦涌现,就让少女初醒的心脏蠢蠢欲动,她迫不及待想和阮珉雪确认答案,想知道,是不是至少目前,不存在比她更好的选项?是不是她在她那里,真的拥有可以恣意留痕的特权?
柳以童匆匆披了件浴袍,便赤着脚蹬蹬下楼,楼梯刚走到一半,恰好见阮珉雪行至旋梯口,抬眼看上来。
柳以童心跳更快。
不知因昨晚的激情,还是醒后的思念,亦或是今早的晨光特别好,还是说那人本如此……
柳以童觉得,这天早上阮珉雪漂亮得要命。
也是一身随意的睡袍,系带懒懒搭在腰上,领口欲坠不坠,露出颈上一个完整的唇印。
慵懒且性.感。
相比上次,这次唇印只有一个,躺在女人白皙的皮肤上,像窃香的漏网之鱼。
柳以童都能猜到,昨夜或许是阮珉雪本不允许,但她醉了痴缠,阮珉雪拗不过,就允许她留一个。
只有一个。
但那么完整。
柳以童鼻腔一热,差点以为自己又要没出息流鼻血,抬手掩了掩,还好,什么也没有。
事后记得一切,当然很好。
可什么也不记得,凭蛛丝马迹还原昨夜的激情,好像也很刺激。
她顿在原地,阮珉雪盯着她走上来。
一阶一阶,走得很慢,手指攀着红木扶手滑上来,似盯着猎物曲行的蛇。
柳以童僵在原地,甘愿自己被瞄准、靠近、捕食。
但阮珉雪没靠太近,就停在两阶之下的位置,抱臂倚墙,静静看了她一会儿。
目光从脸上,游走到颈上,再往下。
出来时匆忙,柳以童衣着绝非得体,穿得很乱,露肤度很高,她被盯着看,本能想整理下衣领,但手指蜷了蜷,还是没这么做,阮珉雪想看,她就会克服羞耻感,任阮珉雪看。
片刻,阮珉雪笑笑,轻声说:“先换件衣服吧?之后会有客人。”
本清丽的嗓音此时哑得很。
听得柳以童耳朵都酥痒,她好喜欢,喜欢阮珉雪因她发出如此沙哑的声音,也喜欢阮珉雪自然地提醒她“客人”的事。
好像她和她都是这家的主人,且她和她拥有彼此身体的独占权,不容第三者窥伺。
“好。”柳以童回答。
阮珉雪头抵着墙,又看了她一会儿,不知在观察什么,还是在想什么。
柳以童也没问,就站在原地安静地等,面上看着冷静,其实她心里已经紧张得不行。
“开始适应了吗?”阮珉雪问。
“嗯?”
“昨晚。”
“……”
“相比上一次。”
“啊……”
柳以童心跳狂乱,阮珉雪这问题,几乎坐实了她的猜想,果然,上一次她也断片了,果然,上一次和阮珉雪做的也是她。
百感交集,柳以童词不达意,只能笨拙地点头,再点头。
这样的反应在阮珉雪看来只觉青涩,或许还有点可爱,阮珉雪莞尔笑开,才说:
“那就好。之后这样的事不会少,毕竟我喜欢你的信息素,也喜欢你的身体。”
闻言,柳以童又独自兵荒马乱起来。
她因阮珉雪“不会少”的承诺暗喜,同时又因后面补充的两句“夸奖”些许酸涩。
被夸本该开心的,可阮珉雪强调因她身动,不因她心动,简直划清界限,泾渭分明。
柳以童沉默,阮珉雪也没逼她,只径直往上走,经过少女身边时,淡淡的玫瑰香渗透过来。
“你情我愿最好,我不想仅我一人享受其中。”阮珉雪说到这里,又深深看柳以童一眼,意味深长地弯了弯眼睛,拟出笑意,“不过看你昨晚的反应,我应该不必担心。”
“……”
阮珉雪上楼了。
等人走远,脚步声都听不见,柳以童才脱力,缓缓坐在阶梯上,独自消化爆炸的情绪。
羞怯、狂喜、心动、可惜、懊悔、庆幸……
诸多情绪撑得宿醉初醒的身体几乎要超负荷,柳以童掩面许久才让濒临失控的心跳老实下来。
此刻得知两次喝醉的真相,柳以童只剩一个问题,一个遗憾,上次的她不明所以,好像会错意——
【阮女士,我们的关系会有任何变化吗?】
【我本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看来你不这么想?】
如今,柳以童确定,当时的阮珉雪,绝对不是想辞退她。
那么,阮珉雪当时理所当然的“关系变化”,是怎样的变化?
时至今日,柳以童才懊恼地领悟,自己当时或许错过了一个怎样的机会。
念及至此,她再也坐不住,她想赶紧换好衣服,和阮珉雪再当面确认一遍。
柳以童回自己房间换衣洗漱,她动作很快,可出来时,还是没赶上和阮珉雪的再度独处,所谓客人已经到了。
那是位戴眼镜的短发女士,看起来精明商务,柳以童记得她的脸,在诸多财经报道中,这位通常是阮珉雪的代理人,好像名唤穆韵。
穆韵显然也不是什么外人,阮珉雪给她腾了对面的位置共进早餐。看到柳以童时,穆韵不意外,起身与她打过招呼,二人就算认识。
第三人的早餐被摆在阮珉雪身侧的位置上,显然,那就是柳以童的座位。
柳以童走过去落座,餐桌上那两人还在聊事情,没特地招呼她,仿佛她本该坐在这里,仿佛她无需回避二人的谈话,仿佛这些都理所当然。
“盛荣最近小动作很多。”穆韵平静道,“先是将提供给我方旗下启航公司的新能源产能,高价转供给对家雷霆,导致启航新车型关键部位交付延迟,眼下恐怕要面临高额违约金。”
阮珉雪面不改色,手上持餐刀切割着面包,仿佛在听什么闲趣逸闻。
穆韵继续道:“不仅如此,盛荣还试图在边缘条款上做文章,计划绕过万维,将共同研发、共持知识产权的核心技术,单独申请国际专利。”
“看来是有‘分家’或向第三方授权铺路的打算了。”阮珉雪冷冷点评。
柳以童恰好是金融学子,本又关心阮珉雪的事,所以这二位所说的专业话题,她都听得懂——
万维是阮珉雪名下资本之一,专营私募股权基金,以精准投资和高效整合闻名,业内地位与声望极高。
而五年前,盛荣科技还是一家挣扎在B轮融资、技术独特但商业化困难的小公司。
阮珉雪力排众议,不仅领投,还利用万维的资源网络,亲自帮他们对接关键客户、优化供应链、引进核心管理人才,引盛荣发展至今。
可以说,阮珉雪对盛荣有知遇之恩,万维与盛荣的合作也是业内“慧眼识珠、合作共赢”的典范。
但当下听来,盛荣的“小动作”,已经不能说是简单的“方针调整”,而是对万维的背刺,对阮珉雪的背叛。
事关阮珉雪,柳以童听得紧张,食欲全无。她毕竟只是普通家庭出身的金融学生,理论听得多,却没实际操盘经验,想不出阮珉雪会怎么破这个局。
“万维的投后管理介入了吗?”阮珉雪云淡风轻问。
穆韵干净利落答:“当然。盛荣给雷霆供货的物流单据和合同影印,投后团队已经拿到了。法务团队也梳理好知识产权的条例,目前已经锁定对方钻空子的切入口。”
115/128 首页 上一页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