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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若揭(GL百合)——陈西米

时间:2026-03-29 12:02:29  作者:陈西米
  于是,观察着omega的alpha,分明归还了对方片段自由,却因对方不被物理拘.缚的顺从,感受到了至顶的掌控感。
  这证明,omega身心都在沦陷于她,臣服于她。
  但生性多疑的alpha并不会因此放松警惕,毕竟,对方不是她临时起意找来的陌生人,而是她知根知底的“姐姐”。
  她深知眼前omega的明媚、不羁,有其奉行的人生观,并坚定不移地履行。
  那人会在大学导师将参赛资格私自授予别人时,录音取证反馈曝光;会在公司领导刻意穿小鞋时,主动承接跨部分协作项目,扩大势力范围,而后联合劳动仲裁……
  甚至,alpha本人那些反抗的观念和经验,都是从omega那里学来的。
  Alpha知道,永久标记,对omega的身心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极大可能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只不过,那人真的彻底死心了?真的不打算再跑了?
  究竟是安于现状还是缓兵之计,alpha尚未轻易下结论。
  柳以童从盘梯上走下去,沙发上的女人听到声音,抬头看过来,本无波的眼眸像被柔风经过,泛起一圈涟漪。
  温婉美丽得令柳以童心动。
  “在看什么?”柳以童压着沉静的嗓子,走到人身边,开口问。
  阮珉雪不但不遮挡,还主动让出身边位置,示意人坐下。
  沙发很广,有的是空座,但omega这分享的小动作还是令alpha受用,毕竟那出于本能的亲近,于是alpha贴着omega的身子坐下。
  阮珉雪毫无防备,将手中的书分享给柳以童看。
  柳以童这才知道,原来对方看的是童话绘本合集,现在正读的是《画皮公主》——
  纸片人王国,住着一位真诚的公主,过于坦诚善良,从不说谎。她的情绪都会成为脸上浮现的墨迹,像作者执无形的笔为读者揭晓真相。
  国王为此忧心忡忡:邻国都在尔虞我诈扩张领土,唯我的女儿连一句外交辞令都说不出口。
  巫医为君父排忧解难,献上“谎言织就的画皮”,状似人脸,高度拟真。
  公主戴上面皮,对镜子说:“我很快乐”,镜子里便映出公主恬美的笑脸。自此,她掌握了谎言的技巧,在各种社交场合游刃有余,说违心话时再也不会露出破绽。
  那天起,画皮焊死般固定在公主脸上,她渐渐忘记了自己真实的表情。直到一日清晨,侍女进屋,翻遍角落都没找到公主。
  侍女只在床面发现一张精美的人皮面具,翻开背面,见墨迹隐约现出一张哭泣的脸。
  故事看完,柳以童的眸光暗了下。
  谎言。
  多么巧合,故事总在暗喻现实,像冥冥的指引。
  柳以童看向阮珉雪,见对方表情茫然,便轻笑:“你怎么看待这个故事?”
  阮珉雪也笑笑,答:“虽说是童话,却好像不是很适合小朋友看,有点残忍。”
  闻言,柳以童没说话。
  她知道她问的不是这个。
  见她沉默,对面的女人察觉暗潮涌动的情绪,当即回神般惊醒,忙说:
  “哦……谎言。”阮珉雪喉咙一滚,紧张兮兮,怕说错话惹她生气似的,“我认为这个公主,还是太顽古不化了。何必呢?哪有人能终生不拥抱变化,不与生活和解?”
  “嗯?”这话题才让柳以童有点兴趣,应一声,示意阮珉雪继续说下去。
  “与其和谎言作伴,不如说服自己。”阮珉雪低着头,表情复杂,原先沉静的面容显出一瞬罅隙,期间隐着妥协的无奈,“总与内在的自己作斗争,清醒地面对谎言,太痛苦了。不如,让自己相信谎言,久而久之,谎言也就成了真。”
  “……”
  “当谎言成真,便无所谓真相与虚伪了吧……”
  柳以童轻笑一声,“你是这么想的吗?”
  阮珉雪一怔,如梦初醒,看回她,小心翼翼问:“你希望我这么想吗?”
  柳以童先是沉默,见眼前女人身体瑟缩,似乎陷入恐慌,这才温柔抬手,撚起其额角额角碎发,别至耳后,说:
  “我喜欢你真诚的回答。”
  阮珉雪所说的,当然不是柳以童希望的回答。
  柳以童当然希望阮珉雪能打心眼里彻底臣服于自己,而不是委曲求全地“将谎言当真”。
  她说的不是她想要的答案,但却是她满意的答案。
  毕竟,“将谎言当真”,听着像真心话。
  只有谎言才需要完美,真心话总伴有瑕疵。
  她愿意为了她骗自己。
  这样就够了。
  “要出去看看花吗?”作为奖励,柳以童决定第一次带阮珉雪到户外花园散步。
  “真的吗?”果然,来这里之后一直沉静如水的女人,难得露出鲜活惊喜的表情,喜悦之后又小心看她,怕这是她设下的什么试探。
  柳以童笑意更深,起身,朝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伸手,“走吧。”
  于是女人也笑开,将手放进她掌心,像应邀接受一支舞。
  金丝雀是自然生灵,回归草木,当然自在。
  身着金裙的女人行于花园小径,鞋尖踏过卵石碎光。
  她走路的样子颇为美观。寻常人走路,不过是两腿前后交替,她却水上飘着似的,裙裾微漾,不闻步履声。偶有蝴蝶错认她为金莲花,绕着她飞两圈,又怅然离去。
  柳以童与阮珉雪总隔五步距离,没擅自踏足那美丽。
  有时转过拐角,她们会有一瞬视线死角,柳以童也不慌不忙,只维持原速,待到行过转角,便见前方女人早已止步,一脸惊慌与茫然地回望。
  只有视线与她交错时,阮珉雪才会放心笑起来,因为她找到了她。
  这细节让柳以童的心一点又一点稳定,毕竟,看不到她时,那人不但不跑,甚至还会停下来等她。
  二人在园中逛到黄昏,柳以童温柔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回家吃饭。
  她刻意用了回家一词,说词时齿关相扣,带着有力的温馨。
  毕竟是这些时日第一次出来透气,阮珉雪流连忘返,表情委屈了些,但还是乖乖听话,同意答应跟她回家。
  柳以童心更软,没谁受得了那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于是她哄:明天再带你出来玩。
  一听这话,阮珉雪表情马上亮起来,欣喜点头,与她一起回了屋。
  Alpha说话算话,第二天果真又带omega来花园打发时间。
  这天出来前,omega特地带了画板,那是alpha知道她爱好,事先在她们“爱的小屋”备好的。
  阮珉雪坐在枝繁叶茂的绿叶梧桐之下,阔叶的影子在她面上斑驳。
  女人持笔对着阳光眯起一只眼,对焦远方的山际。
  草木、骄阳、光影,都在为美人作配,满园的花更衬她幸福明媚的笑脸。
  柳以童依旧如昨天一样,只是隔着些距离看着,欣赏眼前美景。
  不多时,她手机铃响,惊动景中美人,阮珉雪转过来看她。
  她抬手作势安抚,低眼看手机屏幕,看清其上来电显示,表情凝固一瞬。
  大概是重要的电话,不得不接。
  于是她看阮珉雪一眼,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接着电话背身走远。
  把阮珉雪独自留在原地。
  风吹过梧桐沙沙作响,园中百花摇曳,风力一时猛烈,幼弱的花枝不堪地折腰。
  风也袭过女人翻卷的发尾,像翩飞的鸟羽,在无人处振翅,亟待自由启程。
  女人放下画板,起身,站在风中远眺。
  庄园座落于一处山际,山体平而缓,她视线不远处是一片不密的松林,视野很好,再远些便可见庄园的围墙,大门就在极目可眺的尽头。
  黄铜雕花的铁栏门大敞着,那是连接庄园内外的唯一出入口。
  她静静站在原地,静静盯着那大门的方向。
  她看了许久许久,一声不吭,无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久到,高悬于天中的烈日都偏转了角度。
  久到,梧桐的树影都斜长了许多。
  终于,女人有了动作。
  却不是往那山下的方向跑去,而是坐回了原地,重新捧起画板执起笔,将方才所见的透视结构,落于纸上。
  林中小屋的瞭望塔上,少女将视野从望远镜前收回。
  方才细节清晰可见的梧桐树下的风景,此时重新在肉眼中还原为一个笼统的小点。
  柳以童终于勾唇笑起来,彻底放松的,彻底安心的——
  她爱那女人,却从不信任那女人。
  这是她给她设下的最后一重考验。
  恭喜她通过了考验。
  也恭喜她终于抱得美人归。
  柳以童回到梧桐树下时,阮珉雪已经把画画好,分享给她看。
  上面是庄园的风景速写,近到眼前的花草,远到松林与大门,无一遗漏。
  柳以童夸她做得好,画的很漂亮。
  阮珉雪听着很高兴,主动挽她手,说我们回去吧,专注了好久,有点疲惫。
  这夜她们二人入睡很早,同床共枕。
  柳以童难得睡得沉,连窗外有旱雷打响,都没能惊醒她。
  倒是阮珉雪睡意浅,一下被吵醒,睁眼后心跳擂鼓,没再合眼。
  女人抬眼,见枕侧的人睡颜安宁,便动作轻巧地掀被坐起,倚在床头,看向窗外。
  圆弧顶窗户的格子将月光切割,清冷的皎光落在女人疏白的皮肤上,镀上一层蓝。
  女人平日小雀般易受惊吓的表情,此刻沉若冰霜。
  她低头,看到床头柜上还摆着这两日读过的童话绘本,夹在其间的银质书签露出一半,她不翻,也知道那一页是什么故事——
  画皮公主。
  女人无意评价故事中的人物,毕竟经历不同,便不存在完全的共情。
  但有一点她确实惋惜,因而同情同样身处苦难,却只能迎来悲惨结局的女性。
  “相信谎言。”女人对着月光轻轻念叨。
  是的,公主从未相信过假面,但女人早就相信了自己编造的谎言。
  并非屈服。
  而是为了最后的报复。
  自那日后颈腺体被alpha的利齿刺穿,爱意从未滋生,唯有恨意与对自由的向往在她骨血流窜。
  自那刻起,严密的计划便在omega脑中形成,她要的不仅仅是逃脱,还有酣畅淋漓的复仇——
  不是alpha征服了omega,而是omega驯服了alpha。
  不是alpha在赏赐omega自由,而是omega在施舍alpha权力。
  她要的不只是本就属于她的自由。
  她还要施暴者沉溺于她编织的美梦,而后面对鲜血淋漓的真相,崩溃向她下跪。
  夜深人静,唯床伴安逸轻酣。
  女人看回床面,垂眸望向沉静如天使的枕边人,透过那张姣好的面庞,清醒看到一张自私丑恶的嘴脸。
  女人微笑,像过去每一天一般,自然,天真,纯美,柔和。
  她轻声呢喃,像大发慈悲说给对方,也像在说给自己:
  “当然要相信谎言了,不是吗?”
  毕竟,要骗过对方,至少先骗过自己。
  *
  这幕戏拍完,柳以童意外地,比以往都难出戏。
  明明听见导演喊了咔,从床面坐起时,她还是怔怔的,脑子迟钝地转,其余五感都关闭。
  她分明看着什么,眼前却没有信息,她分明听到什么,耳边却没有声音。
  最先进入她身体感官的,是后颈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捏。
  力道稍重,像是强行在逼她放松肩颈,又似刻意以些微疼痛将她唤醒。
  可触感却是柔软温和的,所以内里的钝痛被外面的棉絮包裹,像裹了糖霜的刀子。
  又疼又上瘾。
  柳以童逐渐清醒,转头,就发现是还与她同床的阮珉雪,在为她捏肩。
  或许是发现她没出戏,女人就以这方式唤她,也安抚她。
  恰好花絮老师在旁记录,阮珉雪就同对方说话,没注意到身后她眼神已经清明:
  “……体验派也很好,没有优劣之分。只不过纯粹的体验沉浸,对演员本人消耗还是太大,所以还是要结合经验技巧,演员能轻松些。”
  两人正在聊演技。
  那花絮老师追问:“阮姐也是体验派吗?”
  “不完全算。”阮珉雪想了想,“早年比较算。”
  “早年?”花絮老师也是影迷,“我记得阮姐出道时还拍过校园主题的青春片,虽然不是一番,但那种暗恋的卑微酸涩演得很动人!”
  暗恋。
  关键词触发,柳以童像刚开机的电脑,大脑瞬间进入工作状态。
  那边花絮老师继续问:“那阮姐早年能把暗恋演得这么好,是因为阮姐也有过暗恋的体验吗?”
  这种话题是能问的吗?
  柳以童心一惊,可随即又确实对此感到好奇,头稍转了转。
  阮珉雪没察觉,思忖片刻,才笑而反问:
  “我像是会暗恋的人吗?”
  “啊~”花絮老师被问住,“要说不像,却能把暗恋演得那么生动,要说像……嗯,很难想象阮姐本人会暗恋谁。”
  “确实不会。”阮珉雪大方给出直白答案,“所以,演戏对我而言是很特别的事业,就像我的第二人生,许多真实的我不会做出的选择,我能在戏中弥补缺憾。”
  阮珉雪不是会暗恋的类型。
  柳以童对这答案毫不意外,暗恋是自卑者的专属,与阮珉雪那样的人物沾不上边。
  那样的人对谁有意思,怕不是勾勾手指就能得手,连所谓轰轰烈烈追求的过程都省略。
  “……咦?咱们体验派小柳醒啦?”是正面对她的花絮师先发现,笑着打了声招呼。
  柳以童转向镜头颔首,而后听解释才知道,原来是她刚才太入戏,拍花絮的老师就和阮珉雪探讨这新人是哪种演戏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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