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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若揭(GL百合)——陈西米

时间:2026-03-29 12:02:29  作者:陈西米
  对一个人特别,想要遮掩,便要顺势对其身边所有人都好,这样就能把特别藏进寻常里。
  那保镖只说自己位置上有,没回头。
  柳以童确定那保镖注意不在后排,才起身抖落薄毯浮毛,怕过程惊动阮珉雪,轻手轻脚覆上去。
  只是,行动间,难免空气流动,难免光影摇晃,难免指背触到女人皮肤上细小的微绒,唤醒敏锐的感官。
  柳以童刚持薄毯挂上阮珉雪的肩头,就猛然撞进那双沉如水的深邃眼眸。
  柳以童心一惊,动作也骤停。
  她不记得那瞬间自己有没有正常呼吸,也没感应自己心跳有没有错漏拍,她只是在电光火石间头脑风暴,要如何解释自己的行为。
  其实坦坦荡荡的人才不会想解释,这有什么可解释?
  可她不坦荡,做什么都需要借口。
  好在,阮珉雪似乎也不是刻意抓她,睁眼一刹,不知有没有看清她,勾了下唇角,就又安心闭上了眼。
  呼吸又渐绵长,温温打在柳以童的指背。
  痒。
  柳以童暗暗长舒一口气,不意外,她刚才果然忘了呼吸。
  待人睡稳,她才小心把毛毯挂上人的肩,见领口晃荡,又把胸口的那块毯子提了提,掖进人颈侧。
  纵极力避免,肢体还是在这时接触了一瞬。
  阮珉雪的脸侧夹了下柳以童的手指。
  很软,很滑。
  睡着的阮珉雪不知有无感应,竟蹭了蹭她指头。
  极似信任与依恋。
  柳以童像第一次被小猫主动蹭手的孩子,惊异于新鲜的手感,也惊诧于自己也能得到这可爱生灵的亲近。
  她等了片刻,才小心把手抽回来,坐回位置上,重新绑好安全带。
  她盯着几不可见晃动的窗帘看。
  车仍稳稳行进,世间万物一切静好。
  唯她手指与阮珉雪的脸颊触过的那一小块皮肤,还是麻麻的,好像那块被含了下,含得融化了,含得塌陷了。
  陷进去一块,循指头血液回流到心口,把心脏也烫化,坍塌如熔岩生巧,往外流的全是甜腻。
  夜晚,还是来得太早了。
  若这天还没这么快结束,或许这久弥不散的触感,还能再多停留久一点。
  车开到缇阿莫酒店地库,先停到柳以童楼栋负层,车停就破坏了人体适应的运动平衡,阮珉雪睁眼醒了。
  这是柳以童第一次看到阮珉雪刚睡醒的样子,沉着脸,神色显得恹恹,静在座位上许久没动作,车上的旁人都不作声,都等她反应。
  柳以童不知那人在想什么,只看到阮珉雪垂着睫毛,眉心拧着,愁容满绪似的。
  就这么僵了片刻,阮珉雪忽而眼皮一掀,像是才回魂,环顾了下四周,眉头刚有舒展之势,低头见身上盖着的薄毯,眉心又重皱起来。
  而后转头,微撇着嘴,直到看清身边的柳以童,阮珉雪才迟钝地回忆起始末,嘴唇了然微张。
  一连串小表情像珠子,由柳以童眼眸捕捉,直掉进少女的心盘上,噼里啪啦,脆响不止,余音袅袅。
  原来,素日光鲜优雅的女人,也有如此可爱的反差,在其刚睡醒的时刻,在其毫无防备的瞬间。
  怕是没几人能看到阮珉雪展露这种模样。
  柳以童庆幸自己好运,捡了漏。
  “阮姐,还好吗?”
  因生怜,柳以童开口时,声音温柔得自己都没察觉,最动人不过反差,她那把微哑略烈的嗓子一旦软下来,很是抓人耳。
  她不知道,车上其余两人惊得多看了她两眼。
  说的人无心,听的人也懵懂,阮珉雪还没醒透,话很少,只笑应了声嗯。
  如果条件允许,柳以童真想多看两眼阮珉雪如此可爱的样子,但她总觉车上旁人的余光像带了针,反复提醒她眼前人并非自己的私有品,而是金枝玉叶的国宝。
  柳以童大方道过谢,下了车,正欲轻掩上门,就见那边阮珉雪终于清醒似的,幅度稍大抬头,又望了眼她。
  而后,极淡地笑了笑,微微偏头,又是平日那副完美无瑕的姿态,得体优雅同她道安:
  “做个好梦。”
  车窗外的昏黄光斜打进座位,衬得女人更美。
  可柳以童却因这无瑕的美心头微酸。
  毕竟她刚见过阮珉雪刚睡醒的样子,与常人无异,脆弱,柔软,满是破绽。
  可不消多久,就又回归这副不容置疑的温雅,柳以童一时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未经修饰的阮珉雪本人?
  有能让阮珉雪信任到可以经常展露微小脆弱的人存在吗?
  柳以童真是慷慨,慷慨到希望她心上人有这样一个存在相伴,哪怕这存在不是她自己。
  “阮姐也是,做个好梦。”柳以童也体面应了声,而后目送那车驶远。
  车影渐远,几不可见,柳以童如梦初醒,仿佛刚参加完一场觥筹交错的盛宴,如今宴席毕宾客散,徒留她站在原地内心惆怅。
  这天的情绪太多,来得又快又猛,让柳以童觉得蹊跷。
  等她回到酒店检查床头柜,才记起,心理医生何森给她开的药本有富余,结果近期拍摄忙碌,一直没能抽空复诊,导致昨天药就耗完了,她早错过预定的时间。
  柳以童丝毫没把这事放心上,以为没药吃不过就是和还没吃药时一样,结果早上无药可吃,这天的状态与平日还真不一样,总有些任性的情绪肆意澎湃。
  她疲惫揉揉太阳xue,准备在小长假第一天就约医生。
  不过是明天再撑一天罢了。
  可等柳以童一觉醒来,她只觉混沌,四肢沉沉,提不起劲,现磨了咖啡饮下也不管用。
  她以为是昨晚自己又解离夜行,在屋中找一圈没发现线索,只这么逛了一遭就气喘吁吁。
  柳以童练过舞,平时体力哪有这么差。
  她坐着缓了会儿,稍有体力,就立刻打车前往近郊别墅的新拍摄地,剩余的疲惫,她在摇摇晃晃的网约车上休息完。
  这天拍摄涉及吻戏,柳以童特地又带了漱口水,她平日不喜甜,但考虑对手演员的体验,她特地挑了这款清甜的白桃香。
  在洗手间处理完后,她对镜看了眼自己,眼皮耷拉着,本就偏凶的下三白此时更显颓靡,一看就不好惹。
  她叹了口气,想做表情管理,可面部神经像失调,垂坠着,她只觉五官都要融化,像一摊泥烂在地上……
  直到一阵熟悉淡香传来,平底跟音渐近,接着是一道倩影映入镜中,出现在她背后。
  柳以童陡然精神。
  “早。”
  “早……”
  柳以童见阮珉雪依旧带笑,表情虽淡,丝毫不减明艳,本沉重的心情依稀被那人拢得轻快些许。
  阮珉雪的视线落在洗手台上,看见那瓶用空一半的漱口水。
  捕捉到对方视线流转的柳以童心一慌,莫名把漱口水往内收了收,用身体遮挡。
  于是换来阮珉雪稍显疑惑的提眉。
  柳以童迟钝领悟,这样显得小气,好像在提防人家用自己东西。
  她便又把漱口水推出去,等推完,就听见身后阮珉雪笑了。
  柳以童又恍惚明白,这样好像在邀请人家用自己的漱口水……
  哪怕二人是已经拍过吻戏的关系,远不代表已经可以亲密到这种程度。
  柳以童扶额暗叹,这脑子是真转不动了。
  幸而阮珉雪没刁难她,只顺势问:“你喜欢这种口味?”
  “……嗯。”
  “唔。可是上次看你好像不怎么吃甜。”
  上次?哪次?
  不管阮珉雪有心无心,特地记住了她的喜好,柳以童本该窃喜,可此时她神经似毛线搅成一团,喜怒哀乐都不由她。
  她不想在阮珉雪面前如此狼狈,强撑着笑,半晌才答:“还行。”
  她都不知道自己答了什么。
  阮珉雪或许也看出她不对劲,问了她句昨晚休息得如何,这问题好答,柳以童说很好。
  阮珉雪也就没多问,站在她身边,洗了下手便出去了。
  等人走,柳以童才舒一口气,手臂撑在洗手台上,心有余悸地喘……
  这状态会不会耽误拍摄进度?
  不多时,一只手在她背上抚了下,柳以童身体绷紧,弹似的直起腰,发现身边站着的是岳怡,才稍放松。
  “怎么了?你看起来不太好。”岳怡担忧问她,声音轻柔,“去医院看看吧?”
  柳以童是很怕私事耽误公事的人,能独自解决的事情绝不麻烦别人,因而总活得像头孤狼。
  况且她能忍得很,高中运动会前被竞争对手挑事,拉扯间摔倒手臂脱臼,她愣是忍着剧痛坚持到接力跑结束夺了冠,才晃着扭曲的小臂独自去校医室找老师。
  “我没事,休息会儿就好。”于是她说。
  岳怡不信,眼前这孩子从进组起就死犟,面对大导不服软还称得上是好事,此刻不知在跟自己较什么劲。
  于是岳怡语气生硬些,“不行,你得去医院。请假一上午问题不大。”
  “可上午我是主演,缺了我还拍什么?”
  “你也知道你是主演?你状态不好会影响演绎的效果,那还拍什么?”
  听到岳怡的反问,柳以童突然冷静下来。
  前所未有的冷静,仿佛凛冬寒霜入侵燃火的小木屋,忽而将室内所有的燥热都吹熄。
  状态真糟到完全无法克服吗?
  不至于。完全不至于。
  嘴上说着可以,行动却不胜任的,那叫矫情。
  真正擅长为难自己的人,最强的能力之一,便是给自己洗脑,洗到自己深信不疑。
  “我休息好了。”柳以童深吸一口气,而后提起一个笑,眼神也迥然,忽而就意气风发,“你看,我很好。”
  “……”
  “我送你去。”
  柳以童内心一燥,无奈微笑道:“……我已经说了,我真的很好……”
  她顿住,迟钝地意识到,刚才那句话响起时,面前的岳怡没有动过嘴唇。
  等她延迟辨识出刚才那句是谁说的时,她难得服输,承认自己状态比她判断的更糟糕,以至于连那人的声音都没第一时间认出来。
  柳以童转头,便见分明已经离开的阮珉雪,不知何时又回来,就堵在门口。
  抱臂倚着门框,眉尾下压,微仰下巴,眼神狠而冷。
  柳以童看得怔了,她只在影视作品里见过阮珉雪那样的表情。
  好像在生气。
 
 
第40章 物化
  柳以童依旧认为,自己此时状态可以胜任拍摄工作,尤其在对演戏事业那般看重的阮珉雪面前,她更不愿露拙。
  然而见从来春风和煦的阮珉雪此刻面若寒霜,虽然表情并非雷霆万钧,可柳以童看着都心虚,觉得对方在生气。
  于是,本准备自证的话语到了嘴边还是咽下,柳以童妥协,“我知道了,我自己去医院。”
  阮珉雪抬手,腕间垂下车钥匙,晃了晃,说:“给个面子?”
  虽是自谦的用词,声音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这话让柳以童听着惶恐,哪敢再让这人开口,忙不叠点头应了。
  阮珉雪这天自己开车来的,带人上车后问副驾的柳以童,“有地址吗?”
  或许进了车,在相对封闭狭窄的空间里,女人刻意放轻了声音,听起来没最初那么有气势。
  甚至有点柔和,像轻柔的风,吹得本就焦躁的柳以童眼眶发酸。
  她迟钝哦了声,忙说有的,掏手机想翻地址,结果手指颤抖得不像话,一个指纹解锁她失败了好几次。
  她本就有种闯祸的心虚,此时在阮珉雪面前发病,好像坐实了她对自己认知不清,固执要给众人添麻烦似的,想到这里,柳以童就很急,她越急,手指越抖。
  结果,身侧突然探过来一只手,稳稳扶了她手腕一下。
  柳以童转头,看进阮珉雪深沉的眉目中。
  在车顶的遮蔽下,阮珉雪的眉流与睫伞投落阴翳,遮蔽眼眸,使其神情显得深邃。
  原来这人沉下脸时,会显得如此冷冽。
  可分明带着略寒的气场,动作和凝眸却又都是温和的,好似刻意压着不耐情绪,挤出仅有的耐心待面前的人。
  这点反差让柳以童心跳骤升,内心翻涌的那些不受控的情绪最终还是溢出眼眶。
  眼前模糊,泪水砸下来。
  她在朦胧视线里看到对面的阮珉雪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哭。
  柳以童慌张拿空着的手抹了下眼角,慌张潦草地擦,怕自己的情绪给人造成负累。
  她自知现在并不是委屈或什么,这泪水更像是生理反应,只不过阮珉雪施以的温柔成了触发枪子的扳机。
  “不急,慢慢来。”
  柳以童听见这句话,接着又有手捏住她抹布似的胡乱手指,替了她,以弯折指背点过她眼角,替她拂掉眼泪。
  比她本人更懂如何照顾病人。
  “深呼吸,吸气……吐气……”
  随阮珉雪轻声指引,柳以童胸膛随之隆起与放松,被情绪吞没的理智回归不少,手指也找回了些掌控。
  她赶忙解锁手机,将目的医院地址展示给阮珉雪看。
  阮珉雪瞥了眼记下,便驱车出发。
  柳以童以往不知道,阮珉雪开车的时候会是这种状态:
  神色专注,好似进行重要会议,行车方向很稳,她坐在副驾几乎感受不到什么颠簸腾挪,但前挡风玻璃的景色残暴朝她扑来,一茬一茬接连不断,速度极快。
  低调的黑色轿跑在日光下流着奢侈的银光,立交桥边的车被逐一抛至其后,直至冲出混沌晨雾,抵达目的地。
  车在医院大门外的停车坪上短暂停留,或许顾及她的隐私,阮珉雪没勉强,征求她意见,“需要我陪你一起上去吗?”
  虽说对方见识过自己解离的状态,但柳以童仍不太想将自己所有不堪彻底暴露在这人面前,何况在车上缓了会儿,此刻她躯体化情况好转不少,确实能自立,便说能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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