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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归港(GL百合)——陈西米

时间:2026-03-29 12:07:09  作者:陈西米
  若忽略厅中茶几上开启的几瓶茅台和威士忌的话。
  “听说红白混着喝醉得快。”宋丽娜完全抛却高冷气质,又掏启瓶器往瓶口木塞里钻,咬牙切齿道,“我就直说了,我不装了,我就是来折磨你的。”
  展初桐被单独摁坐在中央沙发上,眼睁睁看着宋丽娜又往杯中混了层拉菲。倒酒时,卷发omega身上的玫瑰香水味飘过来,让展初桐嗅着熟悉。
  片刻恍惚,她才记起,是前些日子常在夏慕言身上闻到的。她当时还隐约介意,不知怎样的距离才能让夏慕言沾上这么重的脂粉味,如今想来,宋丽娜那时就已经在北港了,一切也就不难理解了。
  一杯酒盛着各色液体,还好是宋丽娜调的,因分层还显得有点好看,像鸡尾酒。至少不像程溪当年搞的那杯柠檬牛奶沉絮物,一看就不堪入口。
  展初桐正要心甘情愿领罚,去接杯子,被宋丽娜抬手挡掉:
  “干什么?让你喝了?”
  展初桐:“……”
  宋丽娜显然在气头上,夏慕言与程溪站边上,低着头或许没敢劝,邓瑜则还苦兮兮蹲在地上,脸上泪痕未干,抽吸着鼻子。
  展初桐眼观鼻鼻观心,安静等着挨呲。
  “先认罪。”宋丽娜说,“知道犯的什么罪吗?”
  “……知道。”
  “说。”
  “抛弃罪?”
  “……是看不起我们!”宋丽娜厉声道,“在机场就告诉你了,学霸就这德行?送分题不要?”
  “……”
  展初桐微抬双手投降,脸上苦笑,却带点如释重负的柔软。朋友们与她凶与她闹,她反倒轻松。不是轻飘飘的“没关系”试图一笔带过,非要把当年的“债”清算,罚过,但也正是这样,才意味着能真正翻篇。
  “不过,丽娜,”展初桐认真解释,“我真的没有看不起你们。相反,正是因为太相信你们的人品,深知哪怕那种情况下,你们也绝不可能放弃我,所以才只能由我先离开。”
  偌大室内骤静,连新风系统吹出的空气,经过时,似乎都会有回声。
  “是非走不可吗?”宋丽娜冷声问。
  展初桐一顿,片刻,笃定道:“非走不可。”
  宋丽娜方才还提高的音量这才低下来,“所以我说错了吗?你这就是看不起我们,不相信我们啊!”
  “……”
  “你不相信我们的能力!不相信我们能够陪你走出来,也不相信你自己能走出来!”
  若这么说,展初桐无言以对。
  “不仅如此!如果不是慕言这次突然袭击把你带来,你打算什么时候联系我们?明明我们才是被丢下的人,非要我们上赶着求你?”
  “……”
  宋丽娜气结,直接去找邓瑜要什么,邓瑜一下就想通宋丽娜要干嘛,拉拉扯扯不给,但最后还是被宋丽娜以一句“你给展初桐发不就是等她看到吗”给压制,抢到了手机。
  宋丽娜将微信聊天记录打开给展初桐看,是邓瑜的账号,不仅在五八同橙群聊里,还有私聊里。包括夏慕言在内的所有人都不再给消失的展初桐发消息,只邓瑜还逢年过节,不论大事小情,给她的桐姐汇报。
  什么“桐姐新年快乐!”,什么“桐姐看咱学校附近新开了家汉堡店超好吃!”,“什么“桐姐桐姐,班长大人考上北港大学啦啊啊啊!”,什么“桐姐我期末要挂科了怎么办呜呜呜”……亲亲热热的,只字不提展初桐的消失,好像几人从未分离。
  若非展初桐一条消息也没回,邓瑜或许真会把自己骗过去。
  “展初桐,”宋丽娜红着眼眶问,“这些消息你今天才第一次看见吗?”
  “……是。”展初桐承认,怕旧事扰心境,她过去的账号再没登录过。
  听到承认,那边邓瑜捂着脸,压抑的哭声传过来。
  “哈。”宋丽娜也听懂展初桐此举的言外之意,直白揭穿,“所以,你又打算所谓地‘把自己治好后再跟我们相认’,是吧?”
  “……”
  “自傲且自卑的玩意。”
  “……”
  “好了。我骂完了。你把这杯酒喝了,我的旧账就翻完了。今后再也不提。”
  展初桐看着那杯混合酒体,没有犹豫,拿起来,仰头就要喝。
  “等一下。”沉默许久的夏慕言终于开口,手过去轻轻截下那杯酒,与宋丽娜商量,“她之后还要开车,我替她喝行吗?”
  “……这车她是非开不可吗?别的办法一点想不出来?”这大概是展初桐所见宋丽娜对夏慕言语气最冲的一次,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夏慕言,你别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又护又护,我说她两句怎么了!”
  看夏慕言低眉耸眼,看着未免可怜,展初桐忍不住,起身挡了下宋丽娜隐约的迁怒,轻声说:“是我不好,我喝就是了。你要不解气,多骂骂我。”
  没说别的,但宋丽娜聪明,一听就知道展初桐这是什么意思,瞠目结舌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最后气笑了,“我成坏人了?”
  旁边看戏良久的程溪这才过来,把气呼呼的宋丽娜拉走,宋丽娜不依,满口重复着“我是坏人吗?我才是坏人吗?”,最后干脆被程溪蹲下拦腰扛离战场。
  展初桐这才对夏慕言说:“让我喝吧?是我欠她的。”
  夏慕言低着头,手还贴在酒杯上,只是没说话,但展初桐要把杯子拿走,也没再拦。
  展初桐仰头将酒饮尽,口感复杂的酒液冲入口腔,划过喉咙,她喝得急,些许从嘴角溢出,顺下颌滑落。
  她将空杯倒扣,示意喝干了,那边宋丽娜才不再抱怨,算是真消气了,恩怨也就翻篇了。
  还有两位,得一个个哄,眼下还在哭啼啼的邓瑜自是第一顺位。
  展初桐走过去,蹲在邓瑜面前。邓瑜还埋着头,抽泣着不理她,都是大二学生了,性子还和高中时一样纯真好读。
  展初桐试探着扒拉两下邓瑜的衣角,被邓瑜蛄蛹着搡开,还是不抬头,声音闷闷地:
  “我在生气!”
  “嗯。”展初桐挠挠头,有点无措,只能说,“我知道,所以……”
  不待她想出求原谅的办法,先被面前的人扑了个措手不及。
  邓瑜直接熊抱住展初桐,像抱住失而复得玩具的小朋友,再也不想撒手似的,哭嚎着喊:
  “呜呜呜我在生气!你这个臭桐姐!呜呜呜……”
  *
  邓瑜最好哄,却也最耗时。展初桐几乎不用说什么做什么,只要任人抱着哭唧唧倾诉两年的相思之苦就行。
  有种报复性倾诉的意味,邓瑜芝麻大点的事都要跟她说,换作没耐心的人耳朵都怕是要被磨出茧。但展初桐乐意听,毕竟这是她错过的,不曾听闻丝毫的,新鲜的两年。
  她也才得知朋友们的近况:
  原来,邓瑜高考正常发挥,顺利录取师范院校中文系,目前正备考教资。她还自己打趣,以前啃《将进酒》淋过不少雨,希望不要在以后带学生时再淋一遍。
  程溪高考也算正常发挥——堪称一塌糊涂。国内仅剩的水校与她相看两厌,于是她家长给雾都电影学院捐了栋楼,把她塞国外名校去镀金,毕业后当导演。反正名利场看人脉,她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近期放假,程溪就国外到处飞,名为采风实则刷脸,在各大名导面前刷存在感。此行最后一站是三藩,结束便回国过年。
  宋丽娜成绩比程溪稍好些,不算好太多,至少能走艺考路线,靠那张脸在当届考生中小火一把,顺利进了传媒院校。如今在课余兼职网红攒攒热度,偶尔程溪给她砸点流量,也算小有名气。
  最近也是放假,她来北港直播代购挣点零花钱,因程溪与邓瑜都不在,所以夏慕言得空会多来陪她几晚。
  哄完邓瑜,夜幕已垂。展初桐在阳台看到程溪时,对方正迎晚风点一支烟,手边还有两个酒杯并排,像是早在等她来找。
  展初桐过去,程溪没转头看,只默默将手中烟熄了,转而把未喝过那杯推过来。展初桐定睛一看,笑了,给她那杯不是酒,而是冰镇的柠檬水。
  两人都没说话,静静赏了会儿对岸渐次亮起的霓虹,海面波光粼粼,渡轮穿梭,拖尾长长,似沉默的意味深长。
  是程溪先开的口,让展初桐意外的是,这人没和宋丽娜与邓瑜一样翻旧账,只淡然地补充些那二人没提及的,夏慕言的信息。
  程溪的消息来源总比那些道听途说三人成虎的靠谱,展初桐很快听出矛盾,便问出内心疑点。
  “床.伴?”程溪重复一遍,拧眉诧异,表情终于生动起来,指着自己,“三四个人?那就是,我们,加上你?”
  展初桐:“……嗯?”
  “这样就算床.伴的话,严格来说,只有宋丽娜算。因为就她俩睡过一张床。”程溪一顿,瞥眼过来,嘲讽似的撇嘴,“……在你家。”
  “……”
  “至于你,展初桐。你算个屁的床.伴。”
  “…………”
  “至于未婚妻,这位置就更是虚位以待了。夏慕言早脱离她父母两年多了,自来北港就独立生活起居。夏捷还在试图做联姻文章,但事实上早拿捏不了她,也不能撕破脸,就这么僵着不上不下。”
  展初桐静静地听,难以想象,当时的夏慕言要如何独自与偌大资本对抗。
  结果程溪没放过她,还在她心口插刀,鄙夷道:
  “不是我说啊展初桐,你俩重逢也半年了,这点消息都没套出来?”
  “……”
  “到底在干什么?纯做?一点恋爱不谈?”
  “…………”
  “还未婚妻还地下.情.人。没苦硬吃。”
  “………………”
  展初桐的手在柠檬水杯上无意识来回划,被骂得有些懵,却隐隐痛快。原来并没有那些莺莺燕燕,全是她脑补的假想敌而已。
  “不过。”程溪饮一口酒,烟嗓被酒水冰镇,低沉了些,也失落了些,“怪不得你误会。想想夏慕言的脑回路也不遑多让,理解你为什么能一无所知了。果然,为情所困的人都是白痴。”
  夏慕言的脑回路。展初桐苦笑,她确实猜不透,也不理解。
  “你不在这些日子,我们一直想办法陪夏慕言,因为不放心她一个人。但毕竟我们都录取了不同院校,在不同城市,不能总团聚,只能轮流陪伴,一人陪一段日子。
  “刚来北港的时候,不知是压力大还是不适应,她喝得很容易醉,只能由我们搀着回酒店。当然,也有时候风水轮流转,是她扶烂醉的我们。毕竟被抛弃的又不止她一个。”
  “……”冷不丁被丢个暗箭,展初桐无奈地笑。
  程溪毫无愧疚,再补一箭:“如有冒犯,你先道歉。”
  “对不起。”展初桐诚恳道。
  程溪便拿酒杯与她的柠檬水干杯,“我干了你随意。”
  酒水下肚,恩怨已毕。
  “我猜,这两年,夏慕言应该确实有几天,想过放弃你。”
  听见程溪这么说,展初桐不意外,只心头微痛,这是她应得的。
  随即,程溪继续道:
  “但时间很短,至少短到,手机相册回收站自动清空时限之内。”
  “……嗯?”展初桐没听懂。
  “否则那个视频早没了。”
  程溪放眼望向远方喧嚣却冷沉的夜景,她的短暂沉默之下,暗潮深邃滚烫:
  “可能,放弃不比枯等容易。”
  程溪想起一年前多,她们刚考上大学,即将开学前的最后一次聚会。
  地点约在北港,因为邓瑜和宋丽娜没来过,想顺便旅个游。夏慕言作为东道主自是要招待,便为她们打点好住宿差旅,将定位的导览图发进她们额外拉的四人小群里。
  这个小群是邓瑜组的临时谈话组,从没正式命名,擎等着解散似的。邓瑜的意思是,不能发在桐姐不在的大群,等桐姐回来看见她们没有她也过得很好,或许会伤心。
  纯粹如邓瑜,坚信展初桐会回来,她们便也配合。
  只是夏慕言的导览图发错了。
  程溪看见群里多了个视频文件,点开,便是展初桐举着糖画玫瑰的录像。
  【这样我岂不是也入镜……夏慕言。】
  【夏慕言你在偷笑吗?】
  【你别搞了夏慕言!】
  她没看过这个视频,但音频她听过无数遍。
  在接夏慕言搬离出租屋的车上。
  很快,视频被夏慕言撤回,对方又在群里发了图片,这回没错,是导览图。
  程溪顺手回了句:
  【禾呈:我以为你早删了】
  夏慕言许久没反应,久到程溪以为对方会装没看见,就没管。再看手机时,才发现夏慕言不知何时回了句冷冷淡淡的:
  【my X:没能删掉】
  程溪看着那四个字,有点好笑,眼眶和鼻腔却发酸。
  是什么病毒吗,删不掉,自动从回收站跑回来不说……
  还擅自置顶,与最新截图并列,才让手机主人不小心手抖发错。
  也不知这些日子,夏慕言这种“不小心”的冒失,犯过多少次。
  或许在南市出租屋未搬离时的每个独处的深夜中。
  或许在北港初来乍到的清晨,望向空无一人的枕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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