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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很快继续道:“因为她还没追到我。”
尾音轻佻,带点小小的傲。
主播抬眸。
弹幕又疯狂起来。
【啊啊啊啊啊什么傲娇猫猫!】
【妹你不争气啊不争气怎么还没追到老婆!】
【会不会追会不会追!不会追就让我追!】
刚好主播看到这些觊觎的弹幕,拧着眉,表情难得显得凶,吓大伙儿一跳,知道这是真不高兴了。
就在这时,旁边那位抬手揉了下主播的耳垂,而后轻声说:
“不好意思哦,除了她,我不让人追。”
说完,又在主播面颊上亲了下,那人起身走了,脚步声渐远。
观众梦寐以求的主播鲜活表情,这晚终于得见——
低着头,耸着肩,抿着唇,大伙儿都不信她俩仍是纯情关系,偏偏只一个脸颊吻,就让主播红了脸。
一秒欲发作。
一秒被哄好。
第88章 放肆
放肆:放肆
展初桐原以为,夏慕言家的北欧性.冷淡感,只是装修的风格。朝夕相处之后,她发现不仅如此,还是夏慕言特地维系过的结果。
都说无人住的房子才显高级,越是有人气儿的屋子,越要挤挤挨挨被囤满。总不能永远像样板房,桌上不能摆东西,垃圾桶里不能有垃圾。
但夏慕言的房子可以。
这人总会顺手把用过的东西归位,以保证视野之内万物都是规整的。展初桐本属于有点不拘小节的个性,与这人共处一段时日,也养成了这个好习惯。
待习惯养成,展初桐更能发觉,夏慕言对整齐的需求,远大于展初桐,以至于到可以被称之为执拗的程度。
譬如那夜,夏慕言被展初桐抱回床上时,人已经有点恍惚失神。展初桐只是为她盖上薄被,被子触到皮肤,都要惊动这人涟漪般的战栗。
展初桐顾不上收拾其它,先陪在人身边安抚。
好久,夏慕言才堪堪缓回会儿魂,揽着展初桐,垂着睫毛,呼吸慢慢的,潮潮的,唇珠被抿得瘪着,看起来好委屈。
夏慕言视线稍稍在屋中逛一圈,好像才认出这里是哪里。展初桐静静观察她,觉得这时候的她可爱得要命,舍不得错过一秒。
于是,展初桐就看到,夏慕言的目光定了下。
展初桐视线追过去,发现是地上一片湿.透的单薄布条。
咳。展初桐一赧。刚才野得很,现在后知后觉开始害.羞。
那是她从夏慕言身上最后摘下来的,眼下险些快看不出原本是什么。
“怎么了?”展初桐明知故问。
夏慕言呜咽一声,“它怎么在那……”
“刚才着急,顺手丢的。”展初桐哄,“没事,我一会去捡。”
“我自己去吧。”
“我去就好。”展初桐知道夏慕言为什么想自己捡,但也没好意思说白,只重复,“没关系。我捡。”
夏慕言没拗,却还定定看着它。
不知在出神,还是仍介意。
展初桐只好说:“那我现在去捡?”
“不。”夏慕言含糊一声,干脆转头,抱紧展初桐,舍不得人走。
“因为看你很在意的样子。”
“不在意。”夏慕言脸埋在展初桐胸口,声音闷闷的,“我不看就好。”
展初桐被她可爱得心软,忍不住笑,笑时胸腹震颤,引得夏慕言又一阵余韵泛上来,嘤.咛一声。
本只是如此,倒不至于引展初桐在意。
若展初桐没察觉到,夏慕言说是不看,其实还是悄悄往地板上瞥了好几眼的话。
寒假余量耗尽,春季正式开学。
从放假慵懒状态切换进BKU内卷模式,并不顺利,展初桐刚开学那两天,有点手忙脚乱。
不至于错漏百出,就是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
比如,早晨洗漱时间留得不够充分,牙刷来不及归位上架,顺手与杯子一起放在台面。
等她穿好衣服想起,再进洗手间,便见已不知何时被人好好擦净摆上架。
再比如,出门时慌张穿鞋,拖鞋无意甩进厅内,再脱鞋进屋捡太麻烦,她准备作罢,就会见夏慕言经过时,悠悠俯身捡起,为她收进柜中。
动作与神情都无异常,仿佛理所当然。
展初桐却有点心虚,忍不住道歉,说下次不会了。
“为什么要道歉?”夏慕言反问。
“……就是,让你帮我收拾这些。”
夏慕言轻笑,挑眉揶揄,“怎么,许你替我善后,不许我替你善后?”
“…………”
说到善后,展初桐难以避免想起那夜地板上的湿布,面上一红。
夏慕言笑意更深,过来踮脚吻她,目送她出门。
所谓开学适应期并非展初桐一人特有,校内不少学子亦有此现象。Nicole身为学姐,主动请交好的学妹学弟们吃饭时,几人皆抱怨起此事。
薄扶林道的坤记小菜馆里,坐满了同样相约开学局的学生。招牌烧鹅上桌,皮脆肉嫩,配着酸梅酱。
Nicole夹了一块最好的腿肉放到展初桐碟子里:
“看来大家都惨兮兮的,就你Zion一人春风得意。”
展初桐道谢,忙回以斟茶,“托学姐的福。”
“你上学期绩点全院前五,也是托我的福?”
“当然。是学姐提醒选的课好。”
Nicole被她小嘴哄得飘飘然,随即又说:
“那你能追到Maeve,也是托我的福?”
展初桐:“……”
同桌的校友们起哄一圈。
展初桐笑应:“毕竟有学姐牵线。还有,我其实还没追到……”
Nicole也是清醒的,知道学妹只是客套话,“少来啊,我牵线有用的话,Maeve早在入学时就不可能单身了。还有什么追不追到手之类的,不过就是时间问题而已。你追,到底什么人追不到?”
校友们又是善意嬉笑,展初桐深知过谦则满,这回没再推说。
“唉。羡慕你,也羡慕Maeve。”Nicole有些情场失意,“羡慕她能被你这么懂事的追求。”
“嗯?学姐有故事哦!”
“展开说说。”
Nicole便分享:“我假期认识个omega,如今和她正处暧昧期。但她实在有点恋爱脑,太缠人,这几天我开学季我忙得喘不上气,她非得要我时时报备。”
几人一听,就理解了:
“你们还没正式交往呢,这分寸感是差了点。”
“要不要主动和她沟通下?”
Nicole无奈:“沟通过。没用。她不改。我准备直接提出结束了。”
“这么果断吗?”
“当然。”Nicole说,“恋爱毕竟不是我人生的全部,我不可能为谁妥协。既然我和她认知有悬殊差距,趁早结束对谁都好。”
“处得来确实重要。”
“且不说认知要匹配,生活习惯也得对得上才行。我大哥和前任,就是因为一管牙膏从中间挤还是从下头挤,都不愿妥协,直接闹离婚。”
“多少有些儿戏了吧……”
“牙膏只是导火索,说明平日相处时埋的雷还多着呢……”
展初桐抿一口茶,默不作声,听得专注。
被查岗的压力,她倒是能理解,曾经阿嬷有过这时期,她也因而分外紧张。
至于生活习惯,她先前倒没细想,此刻听了旁人提点,才意识到,她们若也想走到婚姻这一步的话,至少目前她做的还不够好。
例如夏慕言格外喜爱整洁,她就应该更上心,更配合些。
想到这里,展初桐一噎,忙饮尽杯中茶:
怎么还没正式交往,都敢开始想结婚的事了。
饭局结束散场,展初桐先到了家。家中无人,夏慕言还没回,多半也被饭局缠上。
她本想发个消息,“晚上喝酒了吗”,字刚打完,想起今天饭桌上听到的,还是删掉。
夏慕言是很有分寸的人,就算真喝酒,需要接,会主动说的,展初桐不想给人施压。
与此同时,半山宝云道的私人会所里,另一场饭局正进行到后半程。
这里是会员制,环境清幽,远离城市喧嚣。包厢落地窗外是初春夜景,厢内桌上摆着精致菜肴:花胶炖汤、清蒸东星斑、脆皮乳鸽,还有一碟碟精致手作点心。
但无人专注食物,这场偏学术交流,赴宴学者皆端着茶水四处讨教。
夏慕言正与医学院专攻抑郁障碍相关治疗的李教授攀谈甚欢。得知她年纪轻轻就刚上市一款信息素药剂,李教授很是欣赏,多追问了几句:
“毕业论文有提前做打算吗?”
“因为在信息素方面稍有成果,比较了解,我在考虑研究这个方向,再结合另一课题。”夏慕言不卑不亢答。
李教授点头,“如果对我的课题感兴趣,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
夏慕言欢欣道:“那就太荣幸了。”
有别科教授注意到这边,走过来加入讨论。几位前辈就她后续是否保研给出些提点。
饭局进行到九点,已经很晚。夜幕低垂,气氛渐松弛,宾客们的神经也都放松下来。
就在此时,李教授手机响了。她看了眼,脸上露出无奈又甜蜜的笑:“我太太。催我回去了。”随后不遮不掩,当众回了语音:“快了快了,我这就回。”
毕竟夜深,宾客们手机陆续响铃。有的瞥了手机烦躁熄屏,装没看见,有的接通来电应付几句,说着说着音量提高近似小吵。
如李教授那对恩爱的终究是少数,多数还是被管束得不耐烦的。
夏慕言坐回学生会长那桌时,听见有个会长也在抱怨自己女友不懂事,查他岗非让他视频自证,还说最近因为各种鸡毛蒜皮小事,和他已经吵过好几回架了。
陆婉月在看手机,头也不抬回一句:“这种情况,我们一般都是劝分的。”随后对手机发语音,用港话说,“妈咪,到了到了,别催。”
等手机放下,才有人笑话陆婉月,“陆会长这是到哪了?你也刚进电梯?”
“哎呀。”陆婉月无奈摆手,“我妈咪最近回国看我,管我管得紧。”转头看夏慕言,见其桌面的手机静静,忍不住羡慕,“还是Maeve人生赢家,身边万事万物都掌控得完美,家里人这么懂事,都不敢催。”
夏慕言安静听着,偶尔微笑,偶尔点头,舀着已凉的炖汤,有一口没一口地喝。
手机全程没亮。
好懂事。好体贴。给她空间。
*
智能门锁发出提示音时,展初桐正坐在沙发上等,闻声赶紧看眼时间,十点半,她起身去迎。
夏慕言进来时,面上显出些疲倦,弯腰换鞋,动作比平时慢,抬眼见她,眼眸缓和几分:
“一直在等我?”
“嗯。”
展初桐没闻到酒味,安心些,想靠近些,却见夏慕言后退一步。
展初桐怔了下,又老实退回原位,大概不知道自己此刻表情失落,在夏慕言眼中看起来很明显。
于是夏慕言无奈笑道:“我刚从饭局回来,身上可没你那么干净那么香。”
展初桐一听,又高兴了,准备凑上去,“干净的。你怎样都很香。”
夏慕言抬手拒绝,“你不嫌我,我都嫌自己。等我洗个澡再抱你。”
“好吧。”
嘴上应着好,却让人难免幻视,某人好像背后无形的大尾巴不甩了,头顶耳朵也耷拉下去。
夏慕言很快洗完澡,刚出浴.室门,马上就被展初桐抱住。两人懒懒窝在床头依偎,交换体温。
适应彼此存在后,分离都会焦虑,才不见一晚,就如隔三秋,想念得不行。
相拥间隙时不时接个吻,好像连呼吸频率都要对齐。
展初桐瞥夏慕言表情,见这人眉眼萦绕淡淡倦意,兴致不高的样子,小心问:
“今天很累吗?”
“本来有一点,抱着你好多了。”
“嗯……”
夏慕言抬眼,见展初桐眼皮垂着,藏些关切与不安。分明想靠近,又不敢贸然。
“怎么啦?”夏慕言轻声问。
展初桐这才直白问:“你不高兴吗?”
“……很明显?”
这回答展初桐一听,就知道是确有其事,忙自省是不是生活习惯不好,是不是夏慕言刚回来时自己表现得太黏,让人累了。
夏慕言没打算让她猜,继续道:“其实是有点苦恼。”
“嗯?”展初桐回神。
夏慕言将手机举起来,“你会修手机吗?”
展初桐被问得傻眼,“我……不会。手机故障了?我给你买个新的……”
“可我觉得你会修。”夏慕言意有所指,非把手机塞她手里,说,“而且,只有你能修好。”
展初桐被问住了。她疑惑,试图探究夏慕言深潭般的眼,奈何没读出线索。
片刻,夏慕言才悠悠开口,苦恼得浅显,“今天饭局这么晚,别人手机一直在叮叮叮,就我的格外安静。唉,怎么回事呢。”
展初桐:“……”
久违的以退为进,久违的阴阳怪气,让展初桐有些怀念。她忍不住笑,自然明白了夏慕言是什么意思。
她主动将自己饭局上的见闻分享,坦白自己其实一直很担心,但又怕查岗是负担,让夏慕言身边的人看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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