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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耘知并不知晓段骁脑补出来的风起云涌,他察觉到段骁凝重的表情,知道这家伙的思绪已经飞远了,并且很可能已经脱离正规,于是伸手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弹了一下。
段骁被这个脑瓜崩叫回了魂,呆呆地看着他。
楚耘知被他逗笑了,他站到段骁身侧,温柔地将手搭上他的肩膀,说出的话却让段骁心头一紧:“好啊,如果你能就爬过去把套叼回来,那我们就戴。如果你做不到,我就全部射进你的肚子里,好不好?”
第9章 跪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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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骁感觉自己要被点着了。
他四肢着地跪伏在地上,膝盖触碰到冰凉的瓷砖,被冰得瑟缩了一下。身后的楚耘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能够清楚地看到他赤裸的身体。明明床也爬了,揣着套上赶着送屁股这种赔钱事也干了,此刻察觉到这份灼热的视线,段骁却久违的感到了羞耻。他不自在地夹了夹腿,深吸一口气,稍稍平缓躁动的心情,终于抬起膝盖缓缓向前爬。
段骁觉得自己像一条狗,此刻正竭尽所能地摇尾乞怜,讨主人欢心。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段骁就明显感觉到,自己下面变湿了。
楚耘知说的没错,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他缓缓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楚耘知,对方正一派轻松地抱着胳膊欣赏这出香艳的表演。四目相对,楚耘知勾唇笑了一下,慢悠悠竖起手指推了一下眼镜。
段骁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口干舌燥,好在路程并不长,他一点点挪动着膝盖爬到裤子旁,还暗暗骂了一句自己为什么要作死,这么着急把裤子脱下来。
他垂下头,用鼻子拱蹭着裤子口袋,咬住避孕套的一角把它叼了起来。口袋里还有第二个,段骁一时犯了难,要不要把另一个也拿出来。
确实昨天只做了一次,但毕竟当时是他先晕过去的……如果、如果这次会做得更激烈呢?他下面空虚得厉害,如果套用完了还觉得不够……
段骁感觉自己真的变成最无可救药的笨蛋了!无非就是多叼一个的事儿,又不会掉一块儿肉,他居然能浮想出那么多没用的旖旎心思!
他闭了闭眼,视死如归地将口中的套子放到地上,再从口袋里叼出第二个,将它们上下摞在一起。以膝盖为中心,段骁调转身子,正面对着那一头的楚耘知,他原地跪了一会儿,用眼神表达哀怨。随后俯下身子,脸贴着地,试图用嘴将两枚避孕套掀起一点,好衔入口中。但楚耘知禁止了他用手辅助,他忙了好一会儿都没能成功,急得额角滚下来一滴汗。
楚耘知看他微微蹙着眉,由于面部肌肉发力,连带着他小巧的鼻尖也皱了起来,像一只正在与玩具口嚼球殊死搏斗的幼犬,连自以为最凶残的呲牙也十分可爱。
段骁终于成功叼了起来。他直起腰杆,由于长时间的跪伏,脊骨有些发酸。他满脸骄傲地爬回去,速度明显快了不少,最终跪在楚耘知脚下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眼镜亮晶晶的。
楚耘知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他就撒娇着用发顶在楚耘知掌心蹭了蹭。楚耘知忽然想,如果把套再丢出去,段骁会是什么反应,是会气得直炸毛,还是像玩飞盘一样再次用膝盖小跑着叼回来。
他当然不会再浪费时间,毕竟下面还硬得难受。
“像条小狗。”他笑着挠了挠段骁的下巴。
段骁倏地红了脸,却仍高高仰着头,将下巴送到楚耘知手上。
痒……下巴好痒,脖子好痒,下面也好痒,哪里都好痒。像有无数只蚂蚁顺着他的膝盖往上爬,将他身上的每一处都啃噬了。但他连伸手挠一挠痒的权利都没有,他的主人还没有允许他站起来。
“呜……”他轻声哼哼,用脸颊蹭了蹭楚耘知的腿,泛红的眼角洋溢着春色。
楚耘知把他嘴里叼着的避孕套拿下来丢在床上,然后把跪着的段骁也拽了起来。
大床吱吱呀呀地摇晃着,喘息声、水声、肉体交融的拍打声和谐地鸣奏着,直到三个小时后才逐渐安静下来。
晚上九点半,楚耘知打开了床头那盏小灯。
段骁迷糊着,抬手挡了挡眼睛。他趴在床上,将头伸到床边,用手指清点着地上七零八落的避孕套。
一个、两个、三……
楚耘知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倚在门框上边喝边看着他。段骁没好气地回头看,嗯嗯呀呀了整整三个小时,他嗓子干得厉害,“你明明……咳咳、你明明就有套,干嘛还戏弄我?”他晃晃悠悠从床上爬起来,坐到距离楚耘知最近的那个床角上,朝他伸手,“渴。”
天知道他看见楚耘知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盒还没拆封的避孕套时有多震惊。楚耘知倒也不是刻意准备,之前社区计生部门挨家挨户统一发放的,他私生活干干净净一直没机会用,随手扔进床头柜里,没想到今天还真用上了。
楚耘知一脸玩味地笑:“觉得好玩儿,不行?”他将水杯递到段骁手上,对方也不嫌弃,直接接过来咕噜噜喝了下去。久旱逢甘霖,段骁感觉自己的筋络肺腑都被滋润透彻了,他懒洋洋地将水杯拿开,被楚耘知接过去,又趴回被子里。
楚耘知在他红彤彤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力道不大:“起来,弄得一身脏,先洗了澡再睡。”
段骁哼哼两声,不为所动,眼皮已经直打架了。
楚耘知无奈,他先回厨房把水杯放下,然后进浴室放水。楚耘知喜欢一边泡澡一边拿本书看,几乎每周六晚上都会这么放松一下,因此他家的浴缸并不小,塞进去两个成年人虽说略显拥挤,但也不碍事。楚耘知将手伸进去试了下水温,觉得差不多了,甩了甩手站起来回卧室。
段骁仍旧保持趴在床上的姿势,他显然听进去了楚耘知的话,眼睛强撑着撑开一条缝,倔强地与困意做着斗争。
楚耘知将他抱起来,以一种抱小孩的姿势。段骁两腿分开环在楚耘知的腰上,屁股被他托在小臂上,他软绵绵地将脑袋埋在楚耘知颈窝里,两手搂住楚耘知的脖子。这样紧密相贴的姿势让段骁十分有安全感,他心情很好,无意识地哼唧一声,撒娇似的用脑袋拱了拱楚耘知,将他搂得更紧。
楚耘知将段骁放进浴缸里,暖融融的温水浸泡着他的身体,一时间困意上涌,他的脑袋向一侧歪了过去,但没东西接着落了个空,整个人受惊吓般剧烈摇晃一下。楚耘知又动了坏心思,他用手舀起一点水,然后将掌心扣在段骁的脸上。
一捧水扑在脸上,段骁终于精神了过来,他胡乱擦拭着脸上的水,气冲冲地瞪着楚耘知,但那眼神实在没什么杀伤力,反倒让楚耘知笑了出来。
楚耘知也进了浴缸,与段骁对面而坐。他微微向后仰着头闭目养神,只觉得洗澡水开始剧烈地滚着水波,然后他听见哗啦啦的水声,是段骁站起来了。楚耘知睁眼看着他,纳闷他又要作什么妖。
段骁坐在楚耘知两腿之间,后背倚在他的胸膛上,舒舒服服地钻进他怀里。
楚耘知挤了两泵洗发水,用浴球打发成绵密的泡沫轻柔地搓洗着段骁的头发,忽然问了一句:“你今年多大?”
“嗯?”段骁被他弄得浑身上下都舒服,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二十……不对,二十一。”他将半张脸藏进水面下,模仿着小鱼吐出两个泡泡,笑得弯了眼睛。
“为什么选我?”楚耘知看着段骁满头的泡沫,玩心大起,将泡沫聚拢在一起,捏了个小鸭子放在段骁头顶。
段骁玩够了,他从水面下钻出来,靠进楚耘知的怀里,后脑勺上的泡沫被抹在楚耘知胸口上:“因为我要搬出去了啊,从一开始我就想勾搭你,谁知道一直没找到机会。现在我都快走人了,要是再吃不到也太可惜了吧。”
他的语气太过稀松平常,好像他干的事并不是深夜爬上另一个男人的床,而是自慰了一发。楚耘知捻起他的一绺头发:“你以前也这么勾搭过别人吗?”
“算不上吧。”段骁嘟囔着,“我当时一点意识都没有……但是他说是我主动的,可能真的就是吧。”他蜷起两条腿,手肘搭在膝盖上用掌心托着下巴认真思考道,“但是我不喜欢他,他身上的味道没有你的好闻,长得也没你好看。我之前就在想,要是无论如何都得和别人睡,那我宁愿是你这样的。”
他说完,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回头看向楚耘知,满脸写着狡黠与得意:“看来我眼光还挺好的。”
无端被惦记上的楚耘知没回话,拿起花洒细致地冲掉段骁头上的泡沫。段骁配合地仰起头,细细的热水流冲刷着敏感的头皮,微妙的酥痒感将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打开了。他舒爽地叹了一口气,再没人继续说下去,沉默着维持这一份安宁。
洗澡水逐渐冷了,他们两个先后出了浴缸,段骁已然昏昏欲睡,腰间围着一条浴巾摇摇欲坠地站在地上,楚耘知拿着一条毛巾将他仔细擦干净。这个时候的段骁异常乖巧,楚耘知拎起他的胳膊,他就配合地高高抬起手;楚耘知擦拭他的头发,他就顺从地低下头。像一个任人摆布的布娃娃。
过了不到一天时间,主卧的床单又变得脏兮兮,是不可能睡人了。楚耘知将段骁打横抱起来,轻轻放在客卧的床上。
相拥而眠,一夜无梦。
第10章 藏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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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七点整,楚耘知准时睁开眼。
他侧躺着,段骁将脑袋埋在他的怀里,枕在他的胳膊上。
客卧背阴,采光不像主卧那么好,楚耘知恍惚间以为自己起早了,直到意识回笼,才发觉自己睡在另一个房间。
他动了动酸麻的胳膊,怀里的人察觉到响动,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嗯……?”
楚耘知轻轻拨开他的脑袋,让他睡在枕头上。这家伙昨天晚上困惨了,脑袋刚挨着枕头又昏睡了过去,楚耘知没忍心把他掀起来。他先回主卧找了套衣服,然后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二十分钟后他穿戴整齐从浴室出来,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准备两人份的早餐。
段骁是被饭香味勾起来的,昨晚的高强度做爱耗光了他的精力,随后就昏天黑地睡了过去,一晚上没吃饭,现在饿得胃难受。他还没从睡梦中苏醒就先咽了口口水,身体先一步动作起来,人都快从床上爬起来了才缓缓清醒。
衣服不在身边,段骁裹着一条薄毯就走了出来。
楚耘知刚把盘子放到桌子上,一回头就看见段骁已经站在了厨房门口,他的表情还恍惚着,鼻尖一下下耸动,像是循着味儿找来的。
楚耘知无奈一笑,用勺子敲了敲碗口,把他的注意力吸引来:“醒了?不多睡会儿?”
段骁懵懵懂懂地点了下头:“饿。”
楚耘知拉开餐椅:“先去洗手,然后过来吃饭。”
段骁选择性地忽视前半句,慢悠悠地走过去。他扶着椅背坐下,尚未彻底消肿的屁股接触到一片蓬松的软绵绵。段骁低下头看,楚耘知在他的椅子上放了个软垫,素软缎面丝滑柔顺,带着丝丝凉意。面前的餐桌上摆着一碗燕麦粥,能闻到淡淡的奶香,餐盘里静卧着一颗剥了皮的水煮蛋和两块酥软的红薯苹果饼。
段骁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夹起筷子大快朵颐。楚耘知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他发现段骁吃饭的时候会很放松,能从他的反应里清楚观察到他对每一样食物的态度。比如他吃红薯苹果饼的时候会咬住饼的一角小口且快速地啃,像一只往颊囊里藏粮食的仓鼠。再比如他会用筷子将水煮蛋从中间一分为二,将蛋黄拨出去放在一边,先把蛋清吃下去,再夹起蛋黄送到面前,皱着鼻子思索半天,觉得不该浪费但又实在不爱吃,干脆一伸筷子全夹到楚耘知的盘里。
总结下来,这顿饭很合他的口味,除了不爱吃蛋黄。
楚耘知很喜欢这种厨艺被认可的感觉,他甚至想,以后可以偶尔约段骁来家里吃饭。他独居惯了,做饭都是一人份,空有一身厨艺却无处施展,有个愿意捧他场子的人自然再好不过。但又转念一想,段骁昨晚说他马上要搬走了,兴许没有几次这样的机会了。
这段时间段骁确实给他带来不少麻烦,但想到这里,楚耘知居然感到一丝遗憾。
楚耘知自认为并不是一个性需求很旺盛的人,曾经那次在床上的失控给他留下了阴影,在大学同学室友尽情享受着自由时光相恋相爱时,他独身了四年,那时的崔镜还揶揄他太过洁身自好了。刚刚离家从事工作的时候楚耘知确实感到过孤独,尝试着找人磨合,但都因为相性不合遗憾告吹了。再然后他就凭借孩子们的一众好评接手了个班级做了班主任,从那以后他将精力投放到工作上,再无心情情爱爱相关的事,甚至自渎的频率都不高。
楚耘知本想着,就这样得过且过下去,或许等到他三十四五岁时,会听从家人的建议去相亲,成为万千普通家庭中的一员。等到他退休,那点躁动的暴力因子也就随着年岁增长渐渐消退,被这几十年来的教师生涯演化成人淡如水的慈祥了。
但现在,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自己对段骁的身体似乎有些上瘾。
至少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这绝对不是一个很好的征兆,但是楚耘知懒得纠结下去了,就这样吧,反正马上就要结束,未来他有很长时间来掐死这点苗头,稍微享受一下当下也没什么。
餐桌对面的段骁正专心致志喝着燕麦粥,单薄的毯子披在他身上,白嫩的皮肤将露未露。
早上八点,楚耘知站在房门口,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催促道:“你还没穿好吗?”
“马上马上!”段骁实在想不通自己的衣服是怎么弄得到处都是的,他丢了一只袜子,找了半天也看不见影子,险些把床板都翻个底朝天才终于在房门后找到。
八点零二分,两人穿戴好,一同出了门。段骁走进自己家里,在房门关上之前朝楚耘知挥手道别:“再见喽。”
与昨天一样相同的戏码,不同的是这次楚耘知也挥挥手,轻声回了一句:“再见。”
段骁嘻嘻笑着,关上了门。楚耘知转身往外走,一路上脑子空空荡荡的,直到他坐在驾驶座上拧动车钥匙,才终于想明白该如何形容那股恍惚感。
一对普通的恋人,大概就是这样共享每一天早晨的。
这样普通的关系,对他来说太遥远了。
风平浪静的一天,像是学校这样的地方从来不缺八卦,同事们意识到很难从楚耘知身上挖出更多东西,就三三两两散去找别的乐子了。中午楚耘知和崔镜走在一起,崔镜又在他身上嗅到了陌生omega的味道,明明很淡,但存在感极强。他压制不住好奇心,像条狗一样凑上去在楚耘知的衣领附近闻了闻,结果被前来送东西的男朋友撞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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