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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清拎着一个保温杯站在二人前方不远处,满脸悚然,仿佛光看他的表情就能猜到衣袖下的皮肤上已经爬满了鸡皮疙瘩。
楚耘知一抬眼就看到姬清正震惊地看着他们。他嘴角抽了抽,干巴巴地开口提醒道:“你先滚开,要出大事了。”
崔镜诧异地抬起眼睛:“能有啥大事儿?你金屋藏的娇来捉奸了?”他转身循着楚耘知的视线望了过去,四目相对,崔镜顿时感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卧槽,确实被“捉奸”了。
姬清的声音飘过来,距离不远不近,恰好能落在两个人耳朵里,又不会吸引行色匆匆的过路人:“哦……你是和我玩腻了想找个alpha换换口味?”
“啊?不是,宝贝儿你听我解释——”崔镜急急忙忙跑过去,被姬清一保温杯直接兜头抡了过来,他慌忙抬手去挡,整个人急成热锅上的蚂蚁。
楚耘知推了推眼镜,悄声离开战场,不去掺和这对小情侣之间的爱恨情仇。
下午第一节课前十分钟,崔镜回到办公室,手里拎着姬清送来的保温杯。
其他老师们都已经各自回教室了,楚耘知就等着看他的笑话,抱臂坐在办公椅上含笑看着他,满脸意味深长。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没见过哄老婆的绝世好男人啊?”崔镜翘着二郎腿坐在他对面,还不忘埋怨,“我发现你这人这么不讲义气呢,一句好话都不帮我说,直接就走了?”
认识这么久,楚耘知对这俩人的脾性已经了如指掌,如果姬清真的生气了,那么估计连那句类似调侃的话都不会有,早闷声一个人走了——这回估计就是单纯想借这个机会揍他一顿。如果能敲打崔镜一顿,他倒也不介意扮演这个身份演上一出。他笑呵呵地开口:“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惹他了?”
崔镜蹭了蹭鼻子,瓮声瓮气道:“昨天晚上……我俩玩儿的时候,气氛正好呢,我没忍住一个喷嚏打他身上了。他嫌我恶心,生气了,把我撵沙发上睡。今天早上哥们儿就感冒了。”
楚耘知扑哧一声笑出来。
崔镜急了,为了强行挽回尊严,他炫耀般拿起保温杯晃了晃:“你笑屁啊,知道这是啥吗?清清心疼我,给我炖的雪梨银耳汤!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还是爱我的知道吗!”
楚耘知并不理会这个无可救药的傻子,夹着书回教室了。
有崔镜倾情上演的一出小喜剧,楚耘知心情好了不少,他照常放学回家,猜测着今天段骁会不会像朵蘑菇一样蹲在他家门口。刚出电梯门,楚耘知就发现事情不对。
段骁家的门半开着,里面隐隐传来争执声。楚耘知大步走上前,迎面碰上一个凶神恶煞的中年男人从房里出来。
男人见到外人,颇为不自在地放缓了表情,快步从他身侧闪过进了电梯。
他匆忙拉开房门,段骁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他,清瘦的背影显得他整个人格外脆弱。周围一片乱糟糟,脏衣服被随意丢在沙发上,一把椅子横躺在他们二人之间。角落里各种速食产品的箱子堆在一起,洁白的地板砖上还印着混乱的鞋印。段骁卡壳般慢慢转过身,楚耘知在他嘴角看到了一缕血丝。
段骁愣愣地看着他,好半晌,他才狠狠地眨了下眼睛,颊边滚下来一大颗泪珠。
楚耘知上前将他拥在怀里,脑中一片嗡鸣。他听见段骁啜泣着,一只手紧紧揪住他胸口处的衣服,他的心也被这双手揪了起来,久久没法平静下来。
“楚耘知、楚耘知……”段骁上气不接下气地哽咽着,“他没碰我,我没让他碰我。”
第11章 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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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耘知在沙发上坐下,将段骁抱在腿上,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背。
段骁哭够了,浑身无力地靠在楚耘知怀里,怔愣地低着头。
客厅里遍地狼藉,垃圾桶里已经装满了。段骁两天不在家里住,卧室里的被子却仍滚成一团——他起码几天没叠被子了。许久没有开火做饭,屋子里渗着一股没有烟火气的冷清,厨房里除了热水壶尚且保留余温,其他厨具上面已经落了薄薄一层灰。
段骁把自己照顾得很差。
楚耘知轻柔地用拇指拭去段骁眼尾的潮湿,轻声开口问:“刚才那人是谁?”
段骁仍旧六神无主地垂着脑袋:“是我的房东……”
楚耘知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问下去。显而易见的,段骁的情况并不好,贸然询问下去只会撕开他的伤疤。他本打算就这样缄口不言,段骁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那个时候……他说,我一个人不容易,房租可以便宜一点……确实很便宜,明明花了一样的钱,住的地方却比之前好了很多。我很感谢他,每次……每次他来收房租的时候,都会摸我,我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这种事情之前也有过,我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楚耘知的心揪了起来。
一个人,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或许,就在他们关系变质的那天以前,很长一段时间里,与他仅有一墙之隔的段骁正在经受着这样的痛苦,却无处倾诉。
他紧紧握住段骁的手。掌心温热,段骁手上的凉意被驱逐,他仿佛有了底气,声音都变大了些。
“但是这次,他来摸我的时候,我把他推开了。我不喜欢被他摸,他摸我的时候,我的心情都很奇怪。他骂我,说他给了我那么多好处,连碰一下都不行……然后冲上来打我。我用椅子砸他,他不敢碰我,就走了。”
段骁想到哪说到哪,讲得断断续续,但楚耘知听得明白。段骁决定要搬离这里,就是因为实在不堪其扰,被逼得没办法了。
半晌沉默。楚耘知的内心陷入强烈的挣扎,最终化作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你来我家住吧。”
段骁愣了愣,抬起头用仍盈着水汽的眼睛看着他,满脸不解。他似乎想了一会儿,但又实在想不出什么:“……但是,为什么?我什么都不会,也没多少钱。我……”
楚耘知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段骁立刻不再吭声。
楚耘知的额头抵在段骁脑门上,距离太近,他们能够感受到对方温热的鼻息喷在脸上,让这一小块天地骤然升起暧昧的温度。段骁突然很想亲亲他,每次做爱的时候,他总控制不住地想要获得楚耘知的亲吻,那种感觉很舒服,能够让他整个人变得飘飘然。
但他没有亲过去,因为他看到楚耘知的唇动了:“不是你说的吗?想继续相处下去,反正都是隔一面墙,做邻居跟做室友有什么区别?你在我家住了不止一次了,多住一阵子也没关系。而且,我不要你的钱……”他顿了顿,斟酌着字句,琢磨着怎么说才能既挑不出错,又恰好适用于这段尴尬的关系,“等你生活稳定下来,或者想要结束这段关系,到时候是想留下还是搬出去,我都不拦你。”
段骁抠弄着手指头:“所以,你想摸我,是吗?”
楚耘知下意识地开口想要辩解,但嘴唇一开一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不想段骁把他和那群人划分到一起,但平心而论,他和段骁的关系不上不下,介于陌生人与熟人之间,除了肉体上的交流,他们甚至很少坐下来好好的沟通过。
他以为段骁会对自己失望,但段骁并没有,他破涕为笑,依赖地靠在楚耘知怀里亲昵地蹭了蹭:“好啊,谢谢你……我想了一下,如果对方是你的话,我不会觉得讨厌。”
“我喜欢被你摸,每次你摸我的时候,我都感觉很开心。”
整间屋子一片狼藉,既然决定要搬出去,至少要把他的东西全都收拾出来。楚耘知先把段骁安置在自己家中,自己一人单枪匹马站在段骁家乱糟糟的客厅里。
他先把段骁扔在沙发上的衣服捡起来放进洗衣机,地板上房东的鞋印看得他心烦,他拎着拖把擦干净了,结果越看越觉得不顺眼。大片的瓷砖上都落了灰,唯有那一块区域干净得反光,显得格格不入,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整间屋子的地全擦了。衣柜里有几件衣服已经肉眼可见的不合身了,估计是段骁十五六岁时穿的,但他一直没扔,全部压在衣柜下层。楚耘知将那些不合身的衣服叠好放在沙发上,决定问过段骁的意思之后再决定去留。角落里堆着三大箱速食产品,方便面和罐装粥居多,口味千奇百怪但营养成分单一,段骁应该从不做饭,只靠吃这些东西度日。
楚耘知皱眉,再联想到段骁吃饭时那副幸福的样子,心头蒙上一片怜悯的酸涩。
他真的把自己照顾得很差。
一小时后,楚耘知将最后一件衣服挂在阳台的晾衣竿上,他转身看了一眼干净整洁的室内,长长呼出一口气。他关了室内灯,拿起沙发上的那叠衣服走出去,拐个弯再走两步就进了自己家。
段骁背靠着沙发,盘腿坐在沙发与茶几之前的空地上放空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楚耘知走到他身边:“这些衣服还留着吗?”
段骁抬起眼睛看了看,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眸光流露出眷恋与不舍,却缓缓摇了摇头:“不要了,扔了吧。”
他漂亮的脸蒙上阴翳,一片愁云惨淡。楚耘知看出他现在状态不佳,轻轻扶着他从地上站起来。他将段骁揽在怀里坐在沙发上,并不熟练地释放信息素安抚他。段骁又一次坐在楚耘知的腿上,他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完全依赖的姿势,将脆弱的部分完全摆在楚耘知面前。
他说:“我家里是不是很乱?”
楚耘知嗯了一声:“确实不干净。”
段骁低低笑了两声,他揽住楚耘知的脖子,探头过去在他脸颊上细细亲吻。
“对,我是笨蛋,连打扫房间都不会,我是坏孩子……”他将唇贴到楚耘知耳边,暧昧地吹着热气,“你要惩罚我吗?”
楚耘知抬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把,嗓音低沉:“你没事了?”
“嗯……”段骁扭了扭身子,挺翘的屁股在楚耘知腿间磨蹭,“我没关系。楚耘知……哥哥……我的脑子好乱,我好害怕,你打我吧,把我打成笨蛋,我可以给你操……”
刹那间天旋地转,段骁话还没说完,整个人被楚耘知按在膝盖上。
第12章 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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裤子被大力拽下,露出两瓣饱满的臀肉,巴掌印淡去了不少,但仍保留着清晰的痕迹,楚耘知扬起手,干脆利落地重重打下去。
“啪”!
臀肉被这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掀起色情的波浪,细嫩的皮肤上登时晕开一抹红印。有这一抹红作为底色,连带着屁股上纵横交错的指印都有了情色的意味。
楚耘知的掌心也被震得微微发麻,他想,或许哪天该去找一件趁手的工具。
“啊……”段骁将手放在嘴边,咬住了食指的关节。痛、真的很痛,楚耘知的巴掌每次都来得又快又狠,他根本招架不住,不消几下便能让他疼得哭出来,但与此同时又伴随着一股微妙且隐秘的爽意。全身的神经都被麻痹,唯有下半身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他的一切痛楚与舒爽都由楚耘知落在他屁股上的巴掌赐予,再无心思考其他。此时此刻,楚耘知全权掌控着他的身体,操控着他的灵魂。
“哈……”疼痛稍缓,段骁艰难地舒出一口气,半边身子都酥了。
身体的大半重量压在腿上,楚耘知能清晰地感觉到,段骁身子绵软了下去,不似刚刚被他按在膝盖上时下意识地紧绷。
“段骁。”楚耘知喊他,“前天晚上那场爬床,你计划了多久?”
段骁闻声,手肘支起上半身,回过头懵懂地看着他。听清楚他询问的话,段骁心头再次涌起羞耻感,如果换做是平时的他,会大胆地承认“罪行”并挑逗回去,就像第一晚时那样。但现在,他的脑子里空空荡荡,只知道楚耘知的手就悬在他的屁股上方,如果说错什么,迎接他的就是毫不留情的责打。
“我……”
段骁心虚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想含糊其辞,尽管他也不知道这种事情到底有什么好难以启齿的,毕竟做都做了。
偏巧楚耘知想要的就是他这个反应,段骁方寸大乱的样子极大程度取悦了他,他愉悦地勾起唇角,高高扬起手狠狠扇了一巴掌。
“啪”!又是清脆的一声。
段骁此刻再顾不得那些,一五一十全招了出来:“呜……我说,我一周前就有这个想法了,我每天都在观察你,把你上班下班的时间摸清楚了,每次你在走廊里我都会透过猫眼看你,对不起,我不敢了,对不起……”
“那条毛巾上的信息素是你故意留下的吗?”楚耘知对此仅有一个不成型的猜测,但那条毛巾勾起的欲火是整场荒唐夜晚的入场券,他很难不与段骁挂上钩。在这种场合说出来,无非就是想诈一诈他。
显然,楚耘知成功了,段骁难耐地扭动屁股,还没来得及回答,又挨了一巴掌。
“啪”
仍留下了明显的痛,但力度相较之前小了不少。楚耘知正专心等他的答案。
段骁痛呼一声,不敢再乱动,他狠狠一咬牙,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干脆全认下了:“是我……我是故意的,对不起。”
“哦?”楚耘知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是吗?真是变态,你认为自己这样是对的吗?”
说实话,段骁从来都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好。他向来如此,随心所欲地活着,只要是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情就大胆去做。他像一株肆意生长的杂草,从来没人约束他的行为,告诉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但段骁没时间思考那么多,他只是哭喘着,顺着楚耘知的话说下去:“我……我知道错了……”
楚耘知又问:“那犯了错的坏小孩是不是要受罚?”
段骁先是愣愣地点头,随后反应过来,又快速地摇晃着脑袋。他心里实在纠结,挨打很痛,但也确实会爽,他夹在那份快感里不上不下,既下意识逃避巴掌,又暗戳戳地期待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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