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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朝堂就我一个忠臣(穿越重生)——vv苏哈

时间:2026-03-31 16:36:00  作者:vv苏哈
  恍惚间,贺兰舟想起那日去山间踏青,偶然看见姜满洗澡,当时跑得匆忙,弄出了动静,不会是……
  姜满看到他了吧。
  贺兰舟猛地瞪大眼睛,所以、所以……姜满那日是故意等着他,将那碎了的茶壶给他的!
  这男人也太阴险了!
  贺兰舟欲哭无泪。
  眼看着又要起党派之争,小皇帝决定听信解春玿,将妖书案落给了顺天府,顺天府尹施寻一个早朝都没直起腰来。
  等下了早朝,施寻就去寻沈问了,大抵是问这案子该怎么查。
  贺兰舟也没有贴着顾庭芳蹭的心情,自顾往宫外慢腾腾挪动着步子。
  也不知是哪个小太监没做好事,这台阶上多了颗硕大的石子,贺兰舟脚下一滑,踩在那石子上,险些摔倒。
  眼看着整个人要贴到地上,他紧闭着眼,想护住脑袋,却因身体惯性,两只手直直抬起,来不及捂住脑袋。
  意料中的疼痛并未袭来,反倒腰腹处被顶了一下,硬硬的,有些硌得慌。
  他睁眼,正要低头瞧一眼,腰腹处又被用力一顶,整个人被顶得直了起来,向后倒仰了两下,站稳了身子。
  日光朦胧中,贺兰舟扭头,看清身侧之人的脸。
  长眉入鬓,丹唇秀目,正是解春玿。
  晨间的冷风拂过,卷起二人的衣袍,解春玿朝服补子上的四爪蟒龙隐隐有腾飞之势,似是直直奔着贺兰舟而来。
  贺兰舟不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解春玿低眸看着二人因风卷在一起的衣袍,又在一瞬因着贺兰舟的动作而分开,他微压低眼睫。
  如同他这个人般,他的睫毛都是冷硬的,像极了春日还未发枝的柳条。
  贺兰舟暗暗吞了吞口水,敛起心中神思,忙施了一礼,“下官多谢掌印。”
  解春玿半挑起眉,坦然受了他这一礼,他睨着贺兰舟,语气无波无澜。
  “你又如何惹到了姜满?”解春玿也算是在宫中长大,各色的人都看得通透,姜满这人看着是武将,应该粗枝大叶,实则心眼极小。
  “也对,你是沈问的人,自当为沈问拂扫门前雪。”解春玿说着,压低身子,对贺兰舟耳语道:“不过,此案沈问保不得你。”
  贺兰舟已经懒得对他解释自己不是沈问的人,整个人气压低低的,低眉敛目好不无辜可怜。
  解春玿见他那乖乖听训的模样,没来由的一阵厌烦,拧了拧眉,语气也冷了几分。
  “若是查不出,你也该去死了。”
 
 
第30章 
  贺兰舟没想到解春玿是真想让他死,但他自问并没有做错什么,无非就是当日撞见他去寻母亲和一双弟妹那难堪的一幕。
  想来是解春玿觉得没了面子,才这样处处针对他。
  贺兰舟在心里犯起嘀咕,解春玿还觉得姜满心眼小,他也不遑多让。
  去顺天府上值时,这查妖书来源一事,果然落在了贺兰舟头上。
  府尹施寻语重心长对他道:“此事不比其他,事关大召国本。你当知此案有多重要,若你能在此案中立功,日后定前途无量。”
  曾几何时,他上一任顶头上司也这么说过。
  贺兰舟面无表情,又听施寻道:“哦,对了,你若真的查出什么线索,莫要声张,待我禀明宰辅大人,再行事。”
  施寻这是认定了他也是沈问这条船上的,贺兰舟也不多解释,点头应了是,就去查案了。
  这案子毫无头绪,一群吃饱了没事干的官老爷们认定了是“云中一孤鸿”写的妖书,现在连百姓都说起“云中一孤鸿”,开始八卦他到底是何许人也。
  有人说他就是妖书中那个最像先帝、却不知所踪的皇子,还有说他是当朝宰辅,说沈问当初是不看好小皇帝,却让小皇帝摘了桃子,心中还不忿呢。
  众说纷纭,搞得京城巷口四处“乌烟瘴气”。
  施寻给了贺兰舟极大的权力,顺天府中的衙役任他调遣安排,贺兰舟先命人分头去查京城各家书局,看看有无刊印这妖书的。
  其中一衙役道:“大人,不是说这妖书是‘云中一孤鸿’写的,咱们直接找到书铺,看是谁卖给他的,抓人不就行了?”
  “云中一孤鸿”本人头顶着不详乌云:“……”
  他真得好好查这案子,别一个不好,自己项上人头不保。
  他道:“没有证据,怎么抓人?更何况,若真是他做的,又何必先露出名头,难不成是等着我们抓?”
  那衙役连连应是,说小贺大人果然聪明。
  贺兰舟:“……”
  “烦请诸位去各大书局查问一番,若有结果,回来禀报。”
  “是!”
  能出现这么多本妖书,此人定是花了大手笔,文字要成书,必先刊印,哪家书局突然赚了笔大银子,还是好查一些的。
  只是没想到查了两日,贺兰舟集合了所有衙役,听他们的汇报,却是没有一家书局刊印过那本妖书。
  贺兰舟眉头打了个结,觉得这事有些玄妙,不是在京城印的,难道是大老远带过来发的?
  啧,这人可真够谨小慎微的,是个人才!
  “小贺大人,我们连书铺都端了几家,甚至查出几家私底下做倒卖墓穴里的瓷器的,都没查出有这妖书的。”
  “这可真是妖书,凭空出现,还传得到处都是,就连锦衣卫、东厂都查不出。小贺大人,咱们可怎么是好啊?”
  贺兰舟抿了抿唇,一手捏紧指腹,好半晌,对他们道:“去查查近半月来出入京城的人,每一个都要好好查。”
  既然不是京城的,那就一定是外面来的,他又道:“出入京城之人,皆有记载,且守卫都会检查他们所背的包袱,让他们好好回忆回忆,可有人包袱极大,却又表现得毫不吃力的?”
  贺兰舟也只是一个猜测,如果他是携书入京之人,定不会让守卫发现他背的是书。
  那么多的书,定然极重,可他为了不被人发现自己,也就会刻意表现得极其轻松。
  果然,不过一日,就有衙役回来报信。
  “小贺大人,你真神了。”
  一众衙役聚集过来,贺兰舟抬眸看向那络腮胡子的衙役,衙役道:“还真有个守卫记得这样的人。”
  “那守卫说,此人背了一麻袋的棉花,他们让他打开,见是棉花,就放了行。”
  京城渐冷,棉花进来,可做冬衣,那些守卫自然不会多想。
  贺兰舟问:“此人是何人?”
  衙役答:“那人名唤‘赵六’,江州人,时常在京城和江州间,做些跑腿生意,人如今还没离京呢,住在城东的妙来客栈。”
  贺兰舟一拍手:“好!我们去抓他回来!”
  当然,抓人这事,用不着贺兰舟,依着守卫的描述,顺天府的衙役到了妙来客栈,一眼就认出那赵六。
  赵六嘴角处有个硕大的痦子,痦子上面还有个长寿毛,眼距较窄,显得有些贼眉鼠眼,但其实胆子极小。
  赵六被抓,到顺天府时,吓得腿都哆嗦了。
  见到贺兰舟,还不等贺兰舟问,就颤悠悠地身子一歪,开始哭嚎道:“跟我无关啊!大人,真的跟我无关啊!”
  贺兰舟挑了挑眉,得,这就不打自招了。
  等赵六嚎够了,嗓子哑了,贺兰舟才从耳朵里拿出两团棉花,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底下跪趴着的人。
  见他这动作,被吵了好几耳朵的一众衙役们:“……”
  贺兰舟问:“你且从实招来,那妖书从何而来,你又如何将这些妖书散至京城各处的。”
  赵六一骨碌直起身,跪爬两步,就开始叩头:“大人啊!这可真不是我!我可真是冤枉的!”
  贺兰舟冷着脸,一副要对他用刑的模样,赵六赶忙道:“大人,我说,我说!小人只是个跑腿的,我在江州收棉花时,有人让我将这些书运至京城。小人并不识字,只知道他给了一大笔银子,这样的好买卖,我怎能不做?”
  赵六做的都是小本买卖,为人自然精打细算,是以这一路能省就省,那书不用箱子装,只用麻袋封好,再在里面塞些
  棉花。
  江州偏西北,离京城甚远,是以这一路他都雇的驴车,毕竟便宜一些。
  哪成想,临到京城,那驴死了,他只得就近雇一辆马车,更没想进城,这车夫坐地加价,说是京城范围太大,他这马跑得多,得加钱才走。
  赵六为人节俭惯了,果断弃了马车,人背着麻袋就进了城。
  贺兰舟也没想过那妖书会是他从江州带过来的,原本他只想京城的书局没刊印过,那想要带这么多书进来,多半是京城临近的州县。
  却没想,竟有如此波折。
  贺兰舟都有些佩服赵六了,不过,他更佩服这幕后之人,心思之缜密,可见一斑。
  远在江州,把妖书撰写出来,再雇人运至京城,即便想找到此人,也要至少一月才能从京城到江州。
  只怕等他们到江州去找人,也早已人去楼空了。
  “大人啊!我所说的句句属实,我也不知道这是那种书啊!”赵六哭着抹眼泪:“那人只让我将书带进京城,自有人来找我取书,甚至都不用我拿去卖,那人还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这天底下有这样的好事!我乐得一晚上没睡。”
  可不,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赵六悔不当初,又低低哀哀地嚎:“我是真的不知道是那妖书啊!大老爷、青天大老爷,这真不关我的事啊!小人连字都不认得啊!”
  这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贺兰舟问他:“你说到京城后,有人来找你取书,那人是谁?”
  赵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闻言,吸了吸鼻子,摇头:“小人不知。当日来取书之人,只敲了三声门,让我亥时三刻,将书放到客栈后身即可。”
  妙来客栈地处偏远,后身是一处空地,人人都可去,更别说当日是重阳,人头攒动。
  而赵六连那人的脸都没见过,这线索也是断了。
  不过,贺兰舟还是让衙役去查了查,看重阳那日亥时前后有什么人在那妙来客栈附近走动,形迹可疑的。
  贺兰舟还问了赵六,可记得将书交给他的人有什么特征,是不是就是此人成的书。
  赵六就答:“那人就是江州人,口音与我一样,不过,他极为文雅,风度翩翩,还说自己写过软、软什么的东西,在京城广为流传。”
  有一衙役道:“《阮青传》?”
  赵六点头:“对对。”
  络腮胡子衙役一拍大腿,对贺兰舟说:“大人,就是他了!云中一孤鸿!”
  贺兰舟:“……”
 
 
第31章 
  贺兰舟也悔不当初。
  悔不当初用这霸气的“云中一孤鸿”的名字,瞧瞧,抢注商标还不算,还想栽赃嫁祸。
  底下赵六擦了把眼泪,“我当时就想,这人在京城这么受欢迎,难怪给银子这么大方,那我这一趟肯定赚啊。”
  不知想到什么,赵六又呜呜哭了两声:“他跟我说,这是最新的本子,不能被别人瞧见,否则会有人模仿抄袭,让我务必保密。哪成想是这么个害人的妖书啊!怪不得要我保密呢。”
  赵六哀哀地又哭起来,贺兰舟被他哭得头疼,拍了拍桌子,赵六吓得一哆嗦,止住哭声。
  贺兰舟问他:“你可还记得那人的长相有何特征?”
  赵六回忆了一下,比划着:“他长得很、很俊美……”
  赵六似不知怎么形容,挠了挠脑袋,皱着眉头:“他很好看,特别好看。”
  贺兰舟:“……”
  也不知是哪个衙役,出声问他:“比我们小贺大人还好看?”
  赵六迟疑了下,然后摇头:“倒是不如大人好看,但那人像飘起来似的,不像个凡人。”
  这就是所谓的气质出尘了,依照赵六的描述,这人自称“云中一孤鸿”,喜穿白衣,衣裳花纹淡雅,可不是不像凡人,像只“孤鸿”吗?
  “哦,当时我说他公子不像凡人,他还冲我笑来着。”赵六道:“他笑的时候,我才注意到他唇边的地方,有一颗痣。”
  贺兰舟问他:“哪侧?”
  赵六想了想,“右侧,对,右侧!”
  贺兰舟指了指自己右侧唇角的位置,向他确认:“你确定是这里?”
  赵六点头:“对对!”
  贺兰舟又问他痣有多大,让人拿了纸笔,在纸上先画一个英文句号大小的痣,又画一个中文句号大小的痣,还不等他再画第三个,赵六指着第一个就喊:“就是这么大!就是这么大!”
  贺兰舟找来了画师,让赵六又对画师描述了一遍,拿到了那人的画像。
  古代的绘画水平的确很高,虽难以完全复刻,但也是与本人像个七八分了。
  此人有一双笑眼,长眉如山,鼻梁高挑,难怪赵六一直重复他长得好看了。
  “啧,长这个模样,难怪给自己起名叫‘云中一孤鸿’了。”有衙役喃喃道。
  贺兰舟:“……”
  梳理了妖书从江州运至京城一事的脉络,贺兰舟心里微微发苦。
  “云中一孤鸿”的名字是他起的,但《阮青传》不是他写的,除了他给书铺的那篇阮青、吕饶的绝笔书,就再没用过这个名字。
  随后有人用这个名字写了一篇列传,在京城广为流传。
  这人还真用这名字火了,等他火了,又写了一本妖书,妖书上虽没写明作者,却是告诉了赵六。
  这不明摆着知道赵六迟早会被抓,赵六也会供出他曾说过,他就叫“云中一孤鸿”。
  贺兰舟拧了拧眉,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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