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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朝堂就我一个忠臣(穿越重生)——vv苏哈

时间:2026-03-31 16:36:00  作者:vv苏哈
  “贺大哥!”
  “兰舟!”
  贺兰舟正拧着抹布,抬头望过去,见两人神色慌张,不禁一怔,“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孟知延抿着唇,不知该怎么开口,孟惜枝已是急急道:“吕家、吕家被抄家流放了!”
  “啪”的一声,手中的抹布落入水中,贺兰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孟知延道:“吕尚书被列‘贪污受贿、滥用职权、虚报冒领’等十余项罪,处以抄家流放,即日启程。”
  贺兰舟猛跨步上前,他知道吕振不是个好官,吕家也迟早会出事,如今抄家流放已是小皇帝开恩宽容。
  但他想不通,如今朝堂上下有几个干净的,怎么突然就拿吕家开了刀?
  “吕尚书是沈问的人,当时在江州,沈问那处私有的矿山被收回,征税由户部负责,吕尚书将这部分钱挪用。”孟知延道:“杨家得知此事,搜集了不少证据,向解掌印告发了吕尚书,解掌印命大理寺彻查,查出他做了不少渎职之事。”
  孟知延顿了下,继续道:“陛下震怒,但念及漠州魏常一事,锦城也立了功,吕尚书也第一时间把那些贪下的银子交上去,才得以保全全家人性命。”
  至少人还活着,贺兰舟微微松口气。
  “不过,吕大哥跟大理寺的人闹起来了。”孟惜枝说:“有好多东西都是吕大哥娘亲留下来的,吕大哥想把他娘亲留给他的东西带走,说是做个念想。但大理寺的人根本不许,偏偏说吕家的东西都是贪墨来的,他不配留下,说什么也要带走。”
  孟知延接着道:“那都是锦城母亲的嫁妆,哪是吕尚书贪来的?但到了如今这境地,能保全性命就已是陛下开恩,怎么能再争再抢?但你也知锦城的性子,见他们要抢,就疯了一般拦他们,还动了手。”
  “还好我大哥把吕大哥拦了下来,又给那几个被打了的大理寺衙役塞了点儿银子,才算了事。”
  二人把吕锦城的脾气压住,就听那几个大理寺的衙役闲聊,说明日大理寺要上任一位少卿,正是从漠州归来的贺兰舟。
  兄妹俩一听,就知贺兰舟回了京城,想着吕锦城今日就要离开,赶紧匆匆跑来同贺兰舟说这事来了。
  “不过,吕大哥死活不肯走,非要他们把他娘的东西留下,不然就去顺天府击鼓鸣冤。”孟惜枝想到吕锦城那副谁都不服的模样,也是一阵无奈。
  “吕尚书管不住他。”孟知延说,“不过,吕尚书自然也不想任大理寺的人把夫人留下的东西带走。”
  孟知延想到此,有些头疼地抚了抚额,这父子两个,脾气其实一模一样,只是吕锦城自小被宠着长大,张扬一些,吕振则因位高权重,收敛许多。
  贺兰舟了解了个大概,忙撸下袖子,对二人道:“你们先去吕家,别让满川再犯浑,我一会儿就去寻你们。”
  说罢,撒腿就往外跑,兄妹两个留在院中,有些发懵。
  “贺大哥不去吕家,要去哪儿?”
  孟知延也一脸困惑,但也知,贺兰舟对吕锦城好着呢,肯定不会放任吕锦城不管,想了想,对孟惜枝道:“就听兰舟的,咱们先去吕家。”
  ……
  贺兰舟住的这条巷子,名叫“乌山巷”,乌山巷的巷口住着一位致仕的老大人,老大人的子女不少,但都挺败家的,本应安享晚年的年岁,老大人还得顾家经营。
  这位老大人年纪大了,身子骨不是太好,便做起了放贷的营生,他的那些子女一看这来钱路子好,男的就去负责催债,女儿则帮他写书契。
  贺兰舟知吕锦城的性子,拿不回母亲的东西,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若是真闹起来,只怕惹得上面动怒,他们父子俩就不是流放这么简单了。
  吕锦城倒还好,可吕振那犯的罪,可没有一条是冤枉的。
  贺兰舟立在巷口那处老大人的门前,抬眸看向头顶的牌匾,咬了咬牙,进了去。
  贺兰舟早前听过借贷一事,但他穿过来这么久,日子虽紧紧巴巴,却没想过借银钱,今日算是破了天荒了。
  贺兰舟借了二百两,同老大人签好书契,自个儿留下一份,拿过借来的二百两,匆匆往吕府赶。
  吕锦城被孟知延兄妹俩压着,瞪着那群衙役的一双眼睛冒火,却也没轻举妄动。
  那打头的两个衙役却是憋了一肚子气,不由嘲弄道:“还以为你是从前那个吕公子啊?”
  “就是!今日姑且看在孟大人的面子上,才不与你计较,你且老老实实跟我们走,莫要再拖延时间!”
  “我们奉命查抄,这吕府的一应物件,你们都不能带走!”
  “你们这群龟儿子……”
  吕锦城横着脖子就要上前冲,孟知延一把捂住他的嘴,一手紧紧抱住他的腰,不让他上前。
  孟知延讪笑一声,冲那两个衙役道:“二位大哥莫怪,他只是一时心急,我同他好好说说。”
  那两个衙役拿人手软,孟知延都这么讨好了,只翻了个白眼,也就没搭理吕锦城。
  毕竟,这京中无人不知吕锦城的德行,仗着老爹是户部尚书,什么混账事没做过?
  一衙役道:“快点儿的!”
  说罢,两个衙役给他们留下空间,二人朝廊下而去,站着说话。
  贺兰舟见此情景,也不敢耽搁,手里握着二百两的银票,就追上了这二人。
  “二位兄台。”贺兰舟规规矩矩给两人见了一礼。
  二人本说着话,不意有人打断,都有些神情不耐,回头就要喝斥,不想来人正是当下炙手可热的朝中重臣。
  如今大理寺谁人不知,昔日的顺天府贺推官要进大理寺,从五品升到四品,连一年的功夫都没用上。
  之前闵王案时,二人随少卿办案,就见过贺兰舟,当即咽下要脱口的脏字,换上一张笑脸。
  “贺大人怎么来了?”
  贺兰舟笑笑,凑近两人一步,悄声道:“二位也知道,吕锦城与我多有交情,今日吕家如此,确是吕大人为官不正,我也不会为其说项,仅是抄家流放,已是陛下恩德。”
  二人知道眼前的贺大人、院里的孟大人和吕锦城关系好,听贺兰舟不是让他们做些为难的事,都神情一松。
  “大人说得正是。”一衙役说:“这吕锦城人虽顽劣,但在漠州也是立了功的,陛下宽厚,才没要了他们父子二人的性命。”
  贺兰舟附和点头,“正是。只是……”
  他迟疑道:“二位也知,吕锦城自幼丧母,她母亲留下的东西不多,他都当宝贝着,他今日就要离京,我也不忍他一路难过,若能留下些母亲的东西,也算是慰藉。”
  说着,他已从袖中掏出那两张银票,偷偷摸摸塞给二人,“还望两位通融通融。”
  二人本听他的话有些不耐,但手里突然被塞了东西,低头一看,竟是银票,不由心下又一喜。
  其实,他们也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但自来看不惯吕锦城这般纨绔,是以,吕锦城要带走他娘留下的东西时,故意为难了一下。
  不想,吕锦城是个混不吝的,见他们不肯放,就冲上来揍他们,那脾气,简直比吃人的老虎都厉害!
  如此这般,他们更不愿意让吕锦城带走了,双方也就僵持住了。
  但此刻就不一样了,二百两的银票送到他们手里,他们也不是傻子,这银子进兜里才是自己的。
  若是不要,那他们一分都得不到。吕家的东西都得充公,他们不让吕锦城带走,他们也拿不走,更换不了钱。
  故而,莫不如收下这二百两,更何况,眼前这个是他们即将上任的大理寺少卿,卖个人情,岂不美哉?
  二人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接过贺兰舟手里的银票,面上却道:“看在贺大人的面子上,姑且就让他带走吧。”
  这事,就这么敲定了。
  吕锦城得知可以带走他娘东西时,愣了愣,一衙役语气还是不大好:“若不是看在贺大人的面子,岂能让你这般潇洒?”
  吕锦城眨眨眼,看他们命人给他留下娘亲的东西,他才相信,是真的。
  旋即,他想到这二人说的话,扭头望过去,就见贺兰舟立在不远处,冲他笑了笑。
  那笑很勉强。
  吕锦城知道,贺兰舟知道他抄家的事,一定为他担心了。
  见贺兰舟走过来,吕锦城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老子没事,我这么年轻,什么苦吃不得?”
  说着,他瞥了眼自己老爹,颇有些嫌弃,“就是我家这糟老头子,年纪大了,肯定拖我后腿!”
  吕振被他说得气得胡子一翘,竖着眼睛就骂:“你个小兔崽子!”
  见他们父子两个还有力气骂,贺兰舟与孟知延对视一眼,也都放下了心。
  大理寺这边着急把人送走,催促了一声,贺兰舟、孟知延兄妹也不敢耽误,随父子两个启程,送他们出城。
  孟知延早在贺兰舟来之前,就同吕锦城私下单独说过话了,此时故意同孟惜枝落后他们,让二人单独说说话。
  吕锦城还是往日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先是说:“听说你明日就要去大理寺任职了?啧,那几个小瘪犊子你看到了吧,等你上任了,可得替我好好整治整治他们!”
  贺兰舟不是个计较的人,往日里吕锦城要是这么说,他一定要好好与他说说道理,但今日,只是弯了弯眉,应了声:“好。”
  吕锦城一听,就眉飞色舞起来了,旋即又问他漠州的一些事,贺兰舟都一一说了。
  听到姜满屠城一事,吕锦城又是一撇嘴,“啧啧”道:“早就说了,他是头号贼子!真狠呐!”
  至于顾庭芳的事,贺兰舟没提,转而想起吕锦城偷跑去漠州提到的那个美人,他偷偷瞥了眼吕振,小声问吕锦城,“你不是说,你爹收了个美人吗?”
  这吕家的人这么多,却没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贺兰舟有些奇怪。
  提起这个,吕锦城又得意起来,“我家那老头子,最是爱我和我娘亲!”
  贺兰舟诧异地挑了挑眉,听吕锦城继续道:“我回京的时候,那女的就被老头子给放走了。原来那女人是送给我爹的奸细,我爹只想知道这女人到底是谁的人,才将人留在府中。”
  但好巧不巧,被吕锦城知道了,还拿石头把人给砸了。
  吕振见计划被打乱,骂了他几句,吕锦城气不过就跑了,还一跑就跑到了漠州。
  “我爹说,我还不如跑了就别回来。”吕锦城说:“那女人是解春玿的人,借着我爹手下的名义送进来,却是暗中要搜集他犯罪的证据。解春玿要除掉沈问的党羽,我爹就成了第一个被开刀的。”
  看似不着四六的人,其实什么都懂,吕锦城深吸了口气,又说:“不过,我爹说错了,我回来才对呢,不然以他犯的罪,只怕一个秋后问斩都挡不住!”
  贺兰舟看他这模样,微微扬起了唇,他还以为吕锦城会舍不得这京中的繁华,舍不得自己那些金银玉器,但其实,他比谁都洒脱。
  吕锦城又无语说:“这该死的糟老头子,连我都瞒着,还害得我以为他不疼我了!”
  这一刻,贺兰舟仿佛才真正懂得吕锦城,比起那些身外之物,他看重的从来都只有那么一点,他的母亲,他的父亲,还有……
  “榕檀,日后我不在京中,不要让人欺负了,不然没我这样坏的好友,怎么能帮你反击?”吕锦城侧过头,笑眯眯看他,“榕檀,你其实心地最善了!但日后,真心要藏一半,这京城里,坏人太多了!”
  贺兰舟眼睛有些发酸,吸吸鼻子,应道:“好。”
  “你也不必担心我。”他对贺兰舟咧开嘴:“老子才不怕流放呢,不就是齐州吗?我又不是没在书里见过!那里离云仓近,万一以后两国开战,老子还能第一个上战场呢!”
  说着,他挺了挺胸膛,“贺兰舟,你等着,老子迟早一日风风光光回来!”
  贺兰舟看着他极亮的眼睛,缓缓扬起唇角,应一声:“好。”身前那人,顿时眉目飞扬起来。
  “你也别光说好了,什么都好!”吕锦城翻个白眼,又想起大理寺放过他的事,不禁开口问:“对了,你是怎么把我娘的东西留下来的。”
  那几个大理寺的衙役才不好说话,虽说贺兰舟明日上任,但大理寺少卿共有两人,贺兰舟是新来的,他们这群衙役最会逢高踩低。
  再说,原有的那个大理寺少卿,为了不被新来的分权,一定会拉拢手底下人,今天这些衙役说不得就是被拉拢的对象。
  贺兰舟知晓他的担忧,但大理寺,他也不算陌生,且他进这里,是为查案平冤,为百姓做事。
  贺兰舟没有解释,也不想让吕锦城为他仕途多虑,比起这些来,他更想让吕锦城再成长一点。
  是以,他顿住步子,认真又哀怨地看了吕锦城一眼,摇头道:“你素来知晓,我常常囊中羞涩,但——”
  他看着吕锦城,目光中满是“大义凛然”,“但为了满川,我把你娘留下来的东西都买下来了!”
  吕锦城闻言,有些傻眼,贺兰舟又把借贷一事说了,“嗯,我背了二百两的贷,我明日入职大理寺,俸禄为每月三两,啧,也很快就能还清了!”
  吕锦城震惊地看着贺兰舟,不知他是怎么算的,很快就能还清。
  “你……”
  吕锦城哭了:“你傻啊!”
  为了他,背那么多债,还不知何时能还完,还有利息呢!
  就为了给他留念想!傻子傻子傻子!
  吕锦城一边心酸贺兰舟要累死,一边又觉得自己背了人情债,都不知道该怎么还!
  他那大黄衣袖抹着眼泪,“你等着吧,我在齐州赚了银子就给你寄过来,你那么蠢、那么天真,怎么能坑到银子啊!”
  吕锦城哭得好不可怜,可贺兰舟却心满意足,脑中不断跳出系统的机械音:“恭喜宿主,成功获得小反派吕锦城的感动值+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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