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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可悔?(古代架空)——Shim97

时间:2026-03-31 16:40:21  作者:Shim97
  顾砚舟这一刻只想离开这间令人窒息的屋子。
  偏偏谢铮说:“愣着做什么?坐。”
  顾砚舟硬着头皮坐下了。
  一时没有人作声,罗予安柔声道:“殿下,我还没来过这里呢,这儿的饭菜真有那么好吃?连王府的厨子都比不上么?”
  顾砚舟顿了顿,偷偷抬眼去瞅祝时瑾。
  殿下上次跟他来这里吃饭时,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好吃,也没有吃下去多少,只有他像个饭桶一样把整张桌子扫荡了个干净,他还以为殿下瞧不上这种小馆子呢。
  不过,没等他暗自开心多久,祝时瑾开口了:“尚可。吃个新鲜。”
  顾砚舟那一丝慰藉顷刻间荡然无存。
  吃个新鲜。不止是对这家馆子,殿下对他这个人的评价,也是吃个新鲜。
  他麻木地坐着,等饭菜上来了,他对着这些原先最爱吃的东西,忽然想,可能这就是殿下和他的不同罢。
  爱吃的东西,他可以一直吃,永远都不会腻,可是对殿下来说,这世间的种种美味唾手可得,这小馆子里的饭菜,便很容易就腻了。
  他和殿下,根本上就是两种人,这才是他们无法在一起的真正原因。
  把他逐出清辉苑,但还是给了他一个小院子住,其实已是殿下的恩赐了——那些小院子都是给王府亲兵的将领们住的,他又不在王府任职,有什么资格住?
  顾砚舟终于搁下了筷子,把腰板努力挺直,埋了一上午的脑袋也抬了起来,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点儿,郑重地看向正对面的祝时瑾:“殿下。”
  祝时瑾抬眼看过来。
  四目相对,那一瞬间,顾砚舟就想退缩了。
  可他还是咬咬牙,坚持说下去:“多谢您半年以来的照拂,属下明日就搬回城中。”
  太紧张了,说得没头没尾的,顾砚舟刚想再补充两句,解释一下,就听祝时瑾淡声道:“嗯。”
  顾砚舟一怔,祝时瑾已经收回了目光。
  对不相干的人,世子殿下不会浪费一点儿时间。
  一顿饭吃下来,顾砚舟的脑袋比之前埋得更低了,谢铮有点儿担心,说:“下午还是跟我回城罢,你这个样子,还发着高热,我实在担心。”
  他看了看前面已经走远的世子殿下,又道:“殿下不是准许你搬出王府了么?正好,现在就去你那儿收拾东西,回了城,就不再过来了。”
  顾砚舟这会儿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胡乱点点头,带着他一起回到王府,等看到那间巴掌大的小院子时,谢铮终于忍不住了:“你就住在这里?”
  屋里除了一张床,一张长桌和凳子,几个箱笼,其他什么都没有,隔壁的柴房里也没有米面粮油,柴火就一小摞,院子里甚至没有单独的水井,谢铮小时候过了一阵子清贫日子,知道这些生活必需品有多重要,登时皱起了眉:“这哪里是给亲兵将领住的院子!”
  顾砚舟的心已经麻木了,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没事,就住了一个晚上,这不是要搬走了么?”
  谢铮叹着气摇摇头,让小厮赶紧帮他收拾东西,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院门。
  是个陌生的亲兵将领,手里拿着一道调令:“顾将军,府衙武将和王府亲兵统领互相换防,你在这次换防将领的名单里。”
 
 
第15章 走不掉的
  换防?
  他无法离开王府了么?
  为什么?既然已经吃腻了,为什么还不让他走呢?
  顾砚舟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层层叠叠花纹繁复的纱帐,雕花木床,鎏金香炉,有些眼熟……他想起来了,这里是清辉苑。
  “世子妃,您醒了。”熟悉的声音,他看过去,昭月急急走过来,手里还端着药碗,“您都昏迷好多天了,吓死奴婢了。”
  看着这张熟悉的、和从前别无二致的脸,顾砚舟有些恍惚,难道刚刚那些都是做梦么?
  这些年他漂泊在外,独自养着果儿,也都是做梦么?
  还是现在他在做梦呢?
  他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他的目光一下子黯淡下来。
  昭月扶他坐起身:“世子妃,殿下已经请神医给您诊治过了,您的嗓子受了些伤,但可以养好,以后还是能再次说话的,身上的伤太多了,要好好休养,快把这药喝了罢。”
  顾砚舟顿了顿,摇摇头。
  昭月又劝道:“世子妃,想开些,殿下把您和小公子接回来了,一家三口以后就一直在一起,不是很好么?”
  顾砚舟推开了药碗,沉默地下床,穿上鞋就去拿外衣,昭月急了,忙把药碗一搁,过来拦住他:“世子妃,您这是要去哪里?殿下今日去了府衙,但是很快就要回来了,外头层层把守……”
  顾砚舟披上外衣,绕过她,执着地往外走,刚走出屏风,就见祝时瑾跨进屋门。
  看见他,祝时瑾一怔,立刻走过来:“你醒了。”
  顾砚舟抿了抿嘴,绕开他往外走。
  祝时瑾神色一顿,但那落寞只是一闪而过,下一刻,他就伸手拦住了他。
  “外面全是我的人,你逃不掉。”
  顾砚舟瞪着他。
  祝时瑾看见他这眼神,反而微微一笑:“生气了?如果你答应我不再逃,我就不让他们守着,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只是每天晚上要回到这里。”
  顾砚舟皱了皱眉,他不想和他这样说话。
  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不觉得他们两个还可以这样心平气和地像老熟人一样讲话。
  不过他现在本来也说不了话,于是他把脸扭到了一边。
  祝时瑾摇摇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生气了就是这个表情。昭月,把药端来。”
  昭月连忙把药碗端过来,祝时瑾接过,要亲自给他喂药,顾砚舟眉头一皱,抬手就打翻了药碗。
  他不要喝药,他不要待在这里。
  他们两清了,他不想再欠他什么,他要的是永不相见。
  药碗摔在地上一声脆响,四分五裂,药汁也洒了一地。
  祝时瑾脸上的一点儿浅浅笑意终于散去了。
  “不肯喝药?”他道,“想离开我?”
  顾砚舟听出了他话里的几分怒意,把脸转了回来,毫不畏惧地直直望着他,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是的,没错”。
  祝时瑾定定望着他,对峙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他道,“砚舟,你太心软了,走不掉的。”
  顾砚舟皱起了眉,下一刻,就听他说:“既然你觉得他们伺候得不好,那就换一批人。来人,把这院子的所有下人都拉出去,杖毙。”
  顾砚舟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祝时瑾目光平静,好整以暇:“就从昭月开始。”
  话音刚落,两名牛高马大的亲兵进屋来,抓起昭月就往外拖,昭月刚刚听到一句杖毙,根本没反应过来,这下才吓得大叫:“殿下!殿下!奴婢知错了!世子妃!世子妃!求您救救奴婢!”
  顾砚舟下意识追了两步,又猛地停住。
  祝时瑾就在旁静静望着他:“你不是要走了么?你不是要和这里的人都一刀两断么?那你还管她是死是活做什么?”
  顾砚舟胸膛起伏,气得脸都红了,看看他,又看看外头被按在地上的昭月,亲兵们可不管是男是女,只遵从殿下的命令,已经高高抬起了木杖——
  够了,够了,为什么总是要这样?先是果儿,然后又是昭月,为什么你总要用我重视的人来要挟我?!
  你已经抢走了果儿,难道还不够吗?!
  顾砚舟死死瞪着那高高举起的木杖——这样的板子,昭月一个细皮嫩肉的小丫头,挨不了几下就残废了。
  他可以不管的,可是这是王府里唯一一个真心伺候他的小丫头。
  ……他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她被活生生打死。
  他闭了闭眼睛,抬手抓住了祝时瑾的衣袖。
  “……”祝时瑾朗声道,“住手。”
  宇未岩 亲兵们连忙收回了板子。
  “把药端过来。”
  昭月惊魂未定,拼命给他们磕头:“谢殿下、谢世子妃。”
  而后赶紧起身跑去厨房,重新端了一碗药汤出来,哆哆嗦嗦递给了顾砚舟。
  顾砚舟也不管那药汤有多烫,拿过来一口喝干了,闷头就往外走。
  祝时瑾微微皱眉:“去哪里?”
  问出来,他又意识到顾砚舟不能说话,便道:“你逃不出王府。”
  顾砚舟知道自己逃不出去,他只是不愿意再待在这间院子——用果儿要挟他,他不得不放下果儿,用昭月要挟他,他不得不离昭月远一点。
  总有一天,他什么都没有了,他也就没法再要挟他了罢。
  他一直走到山下,王府外院,祝时瑾一直跟着他,还有一大群王府亲兵严阵以待。
  但是,当他的脚步越来越靠近当年的那座破旧小院时,祝时瑾的脸色变了。
  他抬手抓住了顾砚舟的胳膊。
  “这里太偏僻了,你受着伤,住在这里不方便。”
  你也知道这里太偏僻了,做什么都不方便,那你当年把我赶到这里时,想过这些没有?
  顾砚舟甩开他的手,时隔数年,再次踏进这间偏僻的小院。
  当初他在王府待了半年多,只有最后的一个月在这里度过,但也就是这一个月,让他尝遍了人情冷暖,吃足了苦头,受够了羞辱。
  可再次走进这间小院,他的心却很平静。
  因为在他离开王府之后,他吃了更多的苦,受了更多的冷眼,日子过得比在这里还不如,现在再回想那一个月,只不过是他自己心里有落差,无法接受从云端跌到洼地罢了。
  可洼地才是他本该待的地方。
  现在他已经想明白了,只要他安分地待在洼地,不再往那云端去爬,他也就不会摔得那么惨。
  他走进那间空荡荡的小屋,重重关上了门,把祝时瑾挡在门外。
  ……那片刻,他的世界终于安静了,但也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屋里还是和从前一模一样,一张旧木床,一条长桌一个圆凳,还有床尾的几个箱笼,日光透过窗户纸,将屋里照得亮堂,空气中漂浮着的微小尘埃清晰可见。
  顾砚舟怔怔呆立,片刻,走到那长桌前,桌上覆了一层不明显的薄灰,上面只放着他的一本手札,每一页都被人反复翻过,连书页都磨薄了。
  可是他没有在手札里记录生活的习惯,这里头只写了些在王府带领亲兵日常训练、巡逻的事项,每一天都只有寥寥几字。
  翻过几页,里头就掉出来一封信,他一愣,忽然意识到这是当年他写给殿下的一封辞呈。
  ——这封辞呈当然没能送出去,如今再打开来看,里头写的那些负气话语,句句都带着留恋,像是斗气要出走却等着别人挽留的小孩儿,真是幼稚可笑。
  顾砚舟合上手札,枯坐片刻,身上的伤口隐隐发痛,坐不住了,便只能去旧木床上躺着,这床上的被褥还是硬邦邦的,带着很重的陈味儿,不过他连茅草堆都睡过,也就不讲究这些了。
  躺了大半天,伤口的痛并没有熬过去,天色却一点一点黑下来,他起身准备去弄点儿吃的,一出门,昭月却在门口候着,顾砚舟愣了愣,一看院中还有扫撒婆子等粗使下人,就停住了脚步。
  “世子妃,您醒了。”昭月连忙叫婆子进屋打扫、换被褥,“是不是现在上饭菜?”
  顾砚舟微微皱眉,同她打手语:[你不必再伺候我。]
  昭月没有看懂,小心地问:“世子妃,您不想吃东西?”
  顾砚舟只好摇摇头,然后点点她,再指向山上。
  昭月,你该回清辉苑伺候贵人,而不是待在我这里。
  这回昭月看懂了:“世子妃,昭月这条命是您救下的,昭月愿意在这里伺候您。”
  要是早几年,顾砚舟也许还会为这话而感动,可是现在他历经起起伏伏,早知道这世上绝大多数人的命运都是不由自己主宰的,昭月也许今天能对他感激涕零,明天就不得不听殿下的命令背叛他。
  ——他们都只是身不由己的蝼蚁罢了。
  蝼蚁不该有任何羁绊和感情,麻木地过完这庸庸碌碌的一生就好了。再多的羁绊与感情,在那身不由己的时刻到来时,只会让蝼蚁显得更可悲、更可笑。
  徒增伤心。
  顾砚舟没再劝昭月,沉默地用饭,昭月有些忐忑,小声问:“世子妃,您生气了吗?”
  顾砚舟摇摇头。
  昭月抿了抿嘴,道:“其实,这几年殿下过得很不容易……”
  刚开了个头,顾砚舟将筷子一搁,就往屋里走,昭月忙道:“奴婢不说了,不说了,世子妃再多吃些罢。”
  顾砚舟这才转回身,可是一转过来,就看见院门口,一个梳着双髻的小脑袋从木门背后冒出来,露出一双滴溜溜的黑眼睛。
 
 
第16章 爹爹抱抱
  顾砚舟一愣,那双滴溜溜的黑眼睛被他抓包,也愣了愣,随即小声开口:“爹爹……”
  只是轻轻一句,很小的声音,顾砚舟的心却跟被针扎了一样,尖锐的刺痛。
  拼死生下来,无比艰难地拉扯长大,他在果儿身上倾注了无数的爱,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叫人如何不恨?
  他望着果儿,果儿也怯怯地望着他,很久,他才攒够力气,把头转过去,像没看见一样,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继续吃饭。
  果儿两只小手抓着高高的门槛,爹爹不理他,他不敢爬进来,可是爹爹就那样吃着东西,一眼也不看他,没有一点儿搭理他的意思,爹爹还在生气吗?爹爹不会原谅他了吗?
  爹爹不要他了吗?
  果儿瘪起嘴,泪花很快就在眼中打转了。
  顾砚舟麻木地吃着饭菜,嘴里根本尝不出饭菜有什么味道,他听见果儿小声的抽泣,他心乱如麻,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一定会分离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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