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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替身不想被宠(穿越重生)——叶桠

时间:2026-03-31 16:42:32  作者:叶桠
  他们的结合,抛除那些毫无用处的情情爱爱,简直算得上天作之合。
  然而孟沅几次三番的寻死觅活实在让他很恼火。
  陆淙讨厌麻烦的事物,目前看来,孟沅有点过于麻烦了。
  他伸出手,手背擦过孟沅的下颌,感到男孩子生理性地战栗着。
  “说话。”
  孟沅仍然死扛着。
  陆淙耐心耗尽,对于柔弱生物的怜惜最多只到这个程度。
  他捏起孟沅的下颌,甚至还没有用力,就让孟沅眉心紧蹙,喉咙里发出又喘不上气般的嗬嗬声。
  “就那么想死吗?”
  陆淙眼里怒意翻滚着,一字一句:“你就,那么想死吗?”
  空气骤然稀薄,哪怕戴着氧气罩,孟沅也能感到赖以生存的氧气在逐渐远离自己。
  他望着陆淙逐渐模糊的脸,本能地抓住对方的手臂,惊惧让他出了一身的汗。
  “我没有……”他梗着脖子,发出微弱的反抗。
  眼眶不知不觉蓄满泪水,他用力地看着陆淙,某个瞬间,视线忽而变得无比清明。
  “我很想活。”
  就是因为太想活了,太不甘了,上帝才会可怜他吧,让他得到这凭空降临的两年。
  他其实很珍惜。
  他轻声地、坚定地:“我很想活。”
  这话惊得陆淙下意识松开手。
  力道一卸,病床上的男孩子就重重地吸了口气,氧气罩里爬满绵密的水雾。
  陆淙看到孟沅垂下眼,泪珠洇湿了洁白的枕头。
  他已经很虚弱了,额头沾满汗水,胸口贴满连着监护仪的电极片,微不可见地起伏着。
  陆淙想起刚才那一瞬间孟沅的眼神。
  那是一种非常难过的眼神,难过,又带着某种奇迹般的对生的渴望。
  陆淙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眼神,离奇到他完全无法理解,继而感到心惊。
  他后退了几步。
  孟沅吸够了氧气,艰难地抬起眼皮,刚才还恶狠狠掐着他的脖子质问他的男人,此刻站在门口光影的交界处。
  孟沅又看不清他的脸了。
  陆淙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仓促地转身走了。
  很快,医务人员鱼贯而入。
  孟沅在护士小姐柔声地安抚下,缓缓闭上眼,精疲力竭地睡了过去。
 
 
第5章 
  滴——滴——
  深夜,监护仪发出规律的、令人安心的滴答声。
  护士记录好孟沅的身体指标,看着床上偏着头、不太提得起劲的男孩子,眼中有些无奈的笑意。
  “下次不可以再吃草莓了哦,”她温柔地劝说:“一点都不可以再碰了,知道吗?”
  孟沅转过头,茫然地盯了护士好一会儿,才像终于回过神,缓慢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
  自从知道这具身体对草莓严重过敏,孟沅已经难过了半个小时。
  扣扣搜搜了一辈子,好不容易穿书了,以为能无痛实现草莓自由,结果刚吃几口就进了医院,还被勒令再也不能碰,换谁都得emo。
  他无意识咂摸着嘴里残存的草莓味,虽然早就被苦涩的药物取缔殆尽,但他依然能够回忆起咬下第一口草莓的味道。
  真挺好吃的,有很多很多的甜和一丁点酸,汁水饱满,甜蜜又清爽。
  然而转念一想,孟沅又觉得这会不会也是一种代价呢?
  因为凭空获得了第二次生命,所以不能十全十美,需要一点遗憾?
  就像这段生命的保质期只有两年一样,如果让他体验太久,未免有点奢侈。
  这事要是细想就太伤感了,孟沅就此打住。
  护士注意到孟沅遗憾的神情,笑了笑宽慰道:“好啦,不要伤心了,实在喜欢吃草莓的话,等身体好些了,吃点草莓味的东西代替?”
  她想了想,“就像我们减肥想吃饭又不能吃,搞点代餐奶昔?”手上做出吃饭的动作,冲孟沅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孟沅也被逗笑,认真地看着护士:“谢谢你呀。”
  他正处在抢救过后肾上腺素消退的疲惫期,笑声牵动胸口,带来轻微的心悸。
  视野模糊一瞬,孟沅忽然想起陆淙,条件反射地感到一阵后怕。
  第一次见面实在算不上愉快,以至于孟沅此刻回想竟然都有些害怕。
  他没有见过很多大人物,上辈子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工地上偶尔过来视察的领导们。
  那些领导远远地挥手打招呼时都是笑嘻嘻的。
  陆淙和他们都不一样,第一次见面就恨不得掐死他。
  孟沅当时头昏脑胀,思维其实并没有很连贯,他不记得陆淙的神情,也不太听得清他的声音。
  但他清楚地记得陆淙的手。
  很大,指节像金属一样坚硬,带着干燥的温度,扣在咽喉处哪怕不曾用力,也像吐信子的蛇舔过似的,让人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那么有爱心收养流浪小猫的人,为什么偏偏对自己这么凶呢?
  孟沅打了个寒战,从回忆里清醒过来。
  喉头一阵痉挛,他咳了声,皱起眉,紧跟着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呛咳。
  忽明忽暗的视野里,他看到原本还笑着的护士小姐,骤然变了脸色。
  ·
  另一边,集团大楼里,宋振笔直地站在办公桌前,低声汇报:“人已经醒了,情况暂时稳定。”
  陆淙手肘撑着巨大深黑的金属桌面,专心致志浏览着眼前的邮件,屏幕冷光滚动着映在毫无表情的脸上。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知道了,你先下班吧。”
  “好的。”宋振颔首。
  转身没走两步,又被陆淙叫住了。
  陆淙关掉电脑屏幕,向后靠进椅背里,拇指虚拢地拨动着腕表,若有所思地:
  “他是什么病?”
  宋振没想到上司会突然有此一问,张了张嘴,大脑短路一瞬,连忙摸出手机。
  “MDS,”他说:“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
  悄悄松了口气,这名字实在有点难记。
  显然陆淙对这方面也毫无涉猎,挑了挑眉毛:“白血病的一种吗?”
  “不完全算,”宋振回忆着先前了解过的信息:“本质是一种恶性血液肿瘤,后期有可能进展成急性髓系白血病。”
  “这么严重,”陆淙喃喃地:“那他现在都做什么治疗?”
  他好奇地看着宋振,仿佛只是被一个全新的领域勾起了兴趣,试图汲取新的知识。
  宋振隐约感到一丝奇怪。
  他很快克制住思考,经验告诉他,对老板的心思揣摩过多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孟小少爷目前病情还没有很严重,”他实事求是地说道:“目前做一些基础的支持治疗。”
  又补充:“但这个病想要完全治愈,还是只能依靠骨髓移植。”
  骨髓移植。
  陆淙手指轻轻点着桌面,这个倒是不陌生,现代医学骨髓移植的技术已经非常成熟了。
  宋振还有话没说,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把听到的事情告诉陆淙。
  他上前两步来到陆淙身侧,微微弯下腰:“我这边得到的消息,孟家不愿意给他治了。”
  陆淙抬眼。
  这下他是真的意外了。
  骨髓移植,对普通人家或许是道难关,金钱会压垮他们,漫长地等待和寻找供体能摧毁整个家庭的意志力。
  但孟家不应该。
  他们不缺钱,不缺资源,不缺人脉,救治一个身患重病的可怜的小儿子,就像救活一只小猫小狗。
  陆淙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似乎惊讶过后又觉得并不奇怪。
  “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吗?”
  宋振眼珠动了动,正要开口,被一阵铃声打断。
  是医院来电。
  他在上司默许的眼神下接通了电话,下一秒,双眼猛地睁大。
  ·
  陆淙在同一天第二次来到医院。
  活到现在三十岁,从来没有哪一天跑得这么勤。
  在因为严重过敏进抢救室后不到五个小时,孟沅又被进行了第二次抢救。
  医生满头大汗站在陆淙身边,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
  “是肺炎。”医生说。
  “病人是MDS患者,本身免疫系统就很脆弱,严重过敏血象暴跌,又引发了感染,万幸抢救及时,”他连忙道:“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然而陆淙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这句补充缓和多少。
  隔着密不透风的玻璃屏障,他望向里面浑身插满管子,被更加严密地保护起来的男孩子,心中忧虑更甚。
  不得不说,短短一天,这个孟沅着实让他见识到了生命之弱。
  和这样一个无法经受任何波折的脆弱的生命体,建立常规的商业联姻,究竟是不是明知之举?
  陆淙在心里做着看不见的权衡。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请您尽快为孟小少爷寻找供体,”医生谨慎地提醒陆淙:“虽然目前病情稳定住了,但我们实在不敢保证什么时候会突然失控。”
  “毕竟他血型特殊,能尽早移植是最好——”
  “什么?”陆淙忽然打断。
  医生愣了下:“我说尽早移植……”
  “什么血型?”
  “……rh阴性A型。”医生叹了口气:“移植难度很大,要找一个既是HLA高相合,又是rh阴性的供者,简直比大海捞针还难。”
  “孟家没有一个人能和他配型成功。”宋振说。
  陆淙给了个眼神示意他继续。
  宋振终于找到机会把办公室里没来得及说的话补充完整。
  “孟家内部关系混乱,”他说:“孟老板一共有过四任妻子,生下六个孩子,孟小少爷的母亲是第四任,三年前病逝。”
  “现在的孟太太是孟老板发妻,生下了孟家长子,两人离婚三十年后又重新走到了一起。”
  “小少爷的血型遗传其生母,孟家包括孟总在内,无一人与他血型相同。”
  陆淙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所以孟家不愿意给他治吗?
  没有母亲庇护的孩子,在家里不受宠爱,亲缘淡漠。
  孟家不缺一个小儿子尽孝,说不定他的哥姐们还觉得少一个孟沅就少一个分家产的,何乐而不为。
  陆淙目光望进监护室的病床上,神色一时复杂了些。
  “您……要不要进去看看他?”一旁,医生小声地问。
  善良的白衣天使眼含悲悯,听完宋振的话,对里面那个年轻美丽却缺乏关爱的少年更加心疼。
  几乎没有思考的,他把陆淙看孟沅时复杂的眼神,理解成了对爱人的心疼。
  这对陆淙来说没什么不好。
  毕竟在外人看来,他和孟沅是马上就要结婚的关系。
  他没有拒绝,顺势道:“如果可以的话。”
  “当然!”医生欣慰地笑了起来。
  十分钟后。
  陆淙在严格的消毒程序后换上无菌服、口罩、帽子和手套,走进了监护室。
  周围十分安静。
  是一种静到容易令人胡思乱想的环境。
  所以仪器轻微的滴答声变得格外明显。
  所以氧气罩下,孟沅均匀喷洒的呼吸声也一丝不落地传进陆淙耳朵里。
  陆淙走近了些,看到孟沅正昏睡着,或者说,昏迷着。
  感染让他体温升高,眼底皮肤泛着毛细血管轻微破裂后的细小的红点。
  他一丝知觉都没有。
  陆淙得以更加肆无忌惮地观察他。
  他格外留意了男孩的脖子,看到那里浅浅的红痕几乎完全消失,确认自己当时不是精神错乱对他下了死手。
  “太奇怪了……”陆淙自言自语般。
  他还是觉得太奇怪了。
  他想起几个小时前,病床上,孟沅红着眼睛,一字一句说“我很想活”样子。
  那是一种极其灼热的,充满渴望的,甚至超越常理的疯狂滋长的求生欲,连眼泪都是滚烫的。
  这样的眼神绝不可能作假。
  然而他做出的行为又和他的语言截然不同。
  这么想要活下来的人,又怎么可能主动吃下那么多足以杀死自己的草莓呢?
  无论如何,事实上,孟沅的行为就是让他虚弱身体状况变得更加岌岌可危了。
  陆淙无法理解这个现状。
  从几天前开始,他就总是感到这样一种不可名状的奇怪,让他不时地陷入焦躁。
  但他没有那么多兴趣去揣摩孟沅的心境,更无意窥探他行为背后的逻辑。
  他只需要孟沅是个省事的联姻对象就好。
  他上前几步,弯腰,左手撑在孟沅的枕头边。
  “这次我相信你了。”他轻声地。
  “不管你怎么想的,至少现在,必须好好活下来。”
  生命这么宝贵的东西,怎么能够轻易放弃。
  他也绝不能让孟沅刚被接过来几天就死在自己身边。
  一想到那将是多大的麻烦,陆淙就忍不住皱起眉。
  忽然,右手指尖一热,陆淙下意识低头,紧跟着顿住了。
  孟沅拉住了的手。
  他食指还夹着血氧夹,用剩下几根手指紧紧地、无意识地攥住陆淙的手。
  陆淙眉心一跳,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有些陌生。
  孟沅的氧气罩里喷出几股白雾,像在说话。
  他面容很平静,哪怕浑身插着管子也好像做着美梦似的,眉目舒展开来。
  陆淙犹豫几秒,俯下身。
  “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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