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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替身不想被宠(穿越重生)——叶桠

时间:2026-03-31 16:42:32  作者:叶桠
  孟沅恹恹地躺在床上没什么精神,但也很认真地听着。
  恶心来得猝不及防,他没来得及按铃,也来不及跟陆淙说,趴在床边把早上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陆淙只看到他原本好好躺着,忽然脸色一变,翻身就吐了。
  他惊了一下,条件反射地扶住孟沅,孟沅被他搂在怀里,吐得很难受。
  他现在吃不下什么东西,日常基本靠输营养液维持,吐也吐不出什么,到最后只是一个劲地呕酸水。
  胃里还在翻涌,陆淙搂着他,一边给他擦嘴一边拿来清水给他漱口。
  孟沅靠在床头,闭着眼睛,等那一阵磨人的胃痛过去,微微张着组喘息。
  再睁开眼,看到陆淙那双滚烫的眼睛,他轻轻笑了下:“没事的。”
  声音又涩又苦,喉咙有点伤了,嗓子哑得不行。
  “别说话了,休息一下。”陆淙拿来热毛巾给他擦脸。
  孟沅闭上眼,感受柔软温热的触感拂过脸颊,带着湿润的水汽。
  恍惚间,他几乎可以想象出陆淙手指的温度,眷恋地蹭了蹭。
  陆淙顿了一下,紧跟着将他抱进了怀里。
  他什么话也没说,孟沅却能感受到他的难过。
  “真的没事啦。”
  他完全放松地赖在陆淙怀里,胃其实还在疼,一阵一阵的,像有人把他的胃翻来覆去地拧。
  “我胃好疼啊。”他小声撒着娇。
  陆淙于是松开他,手隔着衣服放到他上腹:“我给你揉一揉,揉一揉会好点吗?”
  “当然会。”孟沅肯定地。
  “嗯。”
  陆淙不再多说,专心地、小心翼翼地帮孟沅揉着肚子。
  孟沅枕在他肩头,抬眼就能看见他专注的神情。
  陆淙眼睛有点红,孟沅似乎听见他吸了吸鼻子。
  他十分讶异地笑起来:“你最近老在我面前哭鼻子呢。”
  “没有哭。”陆淙硬邦邦地答道。
  他也不看孟沅,只是专注手上的动作:“这种时候能不能就别笑话我了?”
  孟沅笑得更开心,却纵容地答应了:“好。”
  化疗的过程中,呕吐其实是最不值一提的副作用。
  最难受的是骨痛。
  和普通的磕磕碰碰或者划开皮肉的疼痛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没有经历过就绝对无法想象的痛。
  镇痛剂的作用聊胜于无,孟沅会在任何一个瞬间,突然感到骨头被锯开的剧痛。
  这种剧痛瞬间袭来,能让他短短几秒内痛到全身痉挛意识不清。
  骨髓仿佛被抽空了,他的骨头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啃噬掉,孟沅只能蜷在床上,把自己缩成一团,咬着牙不出声。
  陆淙只见过一次他发作的模样。
  但就那么一次,也给他留下的不小的阴影。
  最大的阴影是无能为力。
  他只能蹲在床边,握着孟沅的手,一遍遍揉抚他的脊背,或者把他抱进怀里,口干舌燥地哄他。
  孟沅全身都是汗,疼得缩起来,膝盖抵着胸口,不停地发抖。
  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被陆淙握住,轻柔地掰开。
  孟沅全身冰凉,牙冠打颤,却在某个瞬间感到陆淙滚烫的眼泪滴在手上。
  孟沅心里狠狠一震。
  那之后,他就不太让陆淙过来了。
  他现在变得很不好看,有时候孟沅照镜子,会发现里面的人越来越接近上辈子自己受尽苦楚的模样。
  但他觉得自己原本应该是很好看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希望陆淙记住的是他漂亮的样子。
  而不是每每回忆起他,看到的都是现在这双疲惫的眼睛和凹陷的脸颊。
  ·
  九月下旬,陆淙接到了一个电话。
  那天正要照例去医院看孟沅。
  孟沅最近有些躲着他,陆淙想了想,猜测是那孩子有些害怕了。
  害怕自己不好看,害怕被记住的样子是最狼狈的样子。
  这家伙总是这样,偶尔有点多愁善感,忘了陆淙记性很好。
  他的每一个瞬间,每一个神情,每一次不明显的笑意,都在陆淙心里印得清清楚楚,又怎么会被忘记?
  陆淙简单收拾了下,准备往医院赶。
  孟沅躲他是孟沅的事,他没道理停下脚步。
  接到电话时,他正停好车,在医院的地下车库里,松开安全带。
  “喂?”
  “陆淙,”谢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找到了。”
  陆淙开门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停了下来,坐回座椅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谢逐没有废话:“德国,慕尼黑,一个二十四岁的男性,半相合。我反复确认了三遍,配型点位匹配度够高,可以做移植。”
  陆淙坐在那里,握着手机,心率忽然飙高,猛烈撞击胸腔。
  他耳边嗡了一声,弯腰趴在方向盘。
  整整十几秒,他没有说话,而后坐起来,深吸一口气。
  “什么时候能过来?”他问,声音很稳,但手指在发抖。
  “我已经在安排了。”谢逐说:“捐赠者愿意配合,最快两周内可以做移植准备。但是……”
  他顿了顿,“孟沅的身体条件要能撑到那时候。移植前需要清髓,这个过程非常痛苦,而且风险极高。感染、出血、器官衰竭,任何一项都可能要命。”
  陆淙听着,每一个字都让他心脏不安地狂跳。
  “他现在的状态,”谢逐担忧地,“能撑过去吗?”
  陆淙沉默了须臾。
  “能。”他轻声说。
  “我会陪着他,”他坚决地:“谁都不能放弃他,包括他自己。”
  ·
  陆淙进病房时,孟沅正在输液。
  看见他来了,孟沅条件反射地拿起口罩戴上。
  陆淙却有些一反常态,没有像往常那样问他今天感觉怎么样,也没有轻轻摸他的头。
  他看上去有些急切,有些焦躁,三两下上前把他拥进怀里。
  孟沅口罩都没来得及戴好,就被牢牢抱住了。
  “……怎么了?”他有点不知所措,拍了拍陆淙肩膀。
  陆淙抱了好久才松开他,像是在他身上汲取到了养分。
  孟沅看见他眼里跳跃着热切的光。
  忽然他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像是预感到了什么。
  “是,是不是……”
  这种预感太像是奢望,孟沅甚至不敢真的说出来。
  陆淙握着他的肩膀,病房的冷光大片落在孟沅脸上,他皮肤薄得能看清藏在其下的细小血管。
  孟沅很瘦了,锁骨高高的凸起,紧挨在下面的输液港将病服微微撑起一个弧度,苍白又孱弱。
  然而光在他的眉眼间蜿蜒而过,竟然又燃起一簇火苗那样微弱的希望。
  “找到了。”陆淙说。
  他拉起孟沅的手,那只手凉凉的,骨节突出,他能清楚地摸到每一根骨头。
  “找到了。”陆淙再重复了一遍。
  而后他突兀地笑了起来,喜极而泣地笑起来,抓着孟沅的手不断重复这三个字。
  孟沅愣了很久,像在分辨是不是幻觉。
  陆淙捧起他的脸,双手因为狂喜而颤抖,又被他用力压制住。
  “怎么又呆呆的?”他轻声地,指腹在孟沅脸颊上揉了揉:“是真的宝宝,我们有希望了。”
  孟沅却还是有些回不过神。
  他身体晃了晃,被陆淙揽进怀里。
  恍惚间,陆淙看到他双眼蓄积起泪珠。
  那滴饱满的泪珠没有掉下来,堪堪悬挂在眼尾,却映满了亮光。
  孟沅那双因为病痛而灰暗的眼睛,也在刹那间,被染出了一丝光彩。
  ·
  消息确认的那天,整个医疗团队都行动了起来。
  主治医生拿着厚厚一沓文件走进病房,身后跟着血液科的教授。
  “配型报告出来了。”教授把文件放在床边的小桌上,翻到其中一页。
  “德国那位捐赠者,二十四岁,男性,HLA配型十个点位里匹配七个,属于半相合。可以做移植,但风险比全相合高一些。”
  孟沅半躺在床上,听着这些话。
  HLA、点位、半相合,这些词他查过无数遍,早就烂熟于心,但真当从医生嘴里说出来时,他还是觉得不太真实。
  “什么是半相合?”秦晴问。
  老教授推了推眼镜:“简单说,亲属之间通常有五到十个点位匹配,非亲缘的半相合能做到七个点位,已经是非常好的结果了。谢逐在那边做了很多工作,捐赠者非常配合,体检也全部通过了。”
  陆淙点点头,严肃地:“什么时候能开始?”
  老教授看了孟沅一眼。
  “越快越好。”他说:“但移植前需要清髓,就是用大剂量化疗,把骨髓里的异常细胞全部清除,为新的造血干细胞腾出空间。”
  老教授说着,语气沉下来:“清髓的剂量是普通化疗的好几倍,副作用会很重。”
  “清髓之后,你的免疫系统会被完全摧毁,”他看着孟沅,认真道:“你的白细胞会几乎降到零,在供者的干细胞长出来之前,你没有任何抵抗力,这段时间非常危险,任何一点感染都可能致命。”
  病房里安静下来,监护仪滴滴响着。
  孟沅能感受到陆淙握着自己的手指在微微收紧,他反握着陆淙的手,很轻地捏了一下他的手指。
  “我知道了,”孟沅对医生笑了笑:“做吧。”
  好不容易等到了可以救命的骨髓,一定是老天也不忍心,所以选择放过他,又给了他一次希望。
  所以无论过程有多么痛苦,孟沅也没有放弃的理由。
  陆淙低头看向孟沅,孟沅同时也仰起脸望向他,眼睛圆圆的,亮亮的,闪着光。
  陆淙爱惜地抚了抚他的脸颊。
  “按计划进行吧,”他对老教授说:“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如果你们同意,明天开始做术前检查。”老教授早就安排好了时间:“一切顺利的话,后天进无菌仓,开始清髓。德国的干细胞会在清髓完成后空运过来,时间要卡得非常准。”
  ·
  无菌仓是一个完全密封的环境。
  不到十平方米的房间,四面都是玻璃。
  怕孟沅无聊,陆淙给他送了几本书进去,还带了一个平板电脑,统统经过了严格的消毒才落到孟沅手上。
  进了无菌仓,陆淙连穿着防护服来都不行了。
  他只被允许站在门外,隔着一道玻璃墙跟孟沅见面,即便这样,也要先经历一场繁琐的消毒程序。
  化疗药打进去的第一天,孟沅没什么感觉。
  药液顺着输液港流进身体,冰凉的,和平时输血差不多。
  他照常躺在床上看电视,看书,发呆。
  这样平稳的日子没能持续太久。
  第二天孟沅就开始剧烈地呕吐。
  他趴在床边吐光了吃过的所有东西,胃吐空了依然不停地冒着酸水,他开始吐胆汁。
  吐到最后整个人虚脱下来,胃里却不停地翻涌。
  他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
  而这种时候,陆淙甚至没办法走进去,来到他的身边,将他抱进怀里安抚一下。
  紧随其后的是口腔黏膜炎。
  免疫力低到几点,孟沅嘴里全是溃疡,喝水都疼,一小碗粥能吃上四十分钟。
  每次吃完一点东西,都能给孟沅疼出一身汗。
  到后来,医生不得不用全靠输营养液为孟沅提供必须的营养。
  清髓的第五天,孟沅的白细胞降到了零。
  老教授拿着化验单,宣布了这个既危险又令人振奋的消息:“清得差不多了,就等干细胞了。”
  孟沅躺在床上,听着这句话,不知怎么的眼泪就冒了出来。
  白细胞为零,他现在的免疫力,比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还弱。
  任何一点细菌、病毒、真菌,都可能要他的命。
  但这又是他吃尽苦头渴望达到的效果,好像真的需要死过一次才能换来重生。
  他几乎每天都躺在床上,极度的虚弱使他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非常偶尔精神还不错的时候,他能坐着轮椅来到窗边,隔着玻璃用电话和陆淙聊聊天。
  陆淙仍然穿着厚厚的无菌服,带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今天是不是感觉好一些了?”陆淙温柔地说:“听护士说你喝了半碗粥还没掉小珍珠,宝宝怎么这么厉害。”
  孟沅抿着嘴笑了笑,他露出这种笑容时总看上去有些羞涩,又很漂亮。
  “今天没有那么疼呢。”孟沅说。
  他语速很慢,声音也很小,说话太快的话会扯得嘴巴里的伤口特别疼。
  “会越来越好的。”陆淙坚定地说。
  孟沅点点头。
  他就这么无声地注视了陆淙一会儿,忽然从身后拿出一只牛皮纸袋。
  “这是什么?”陆淙不记得自己给孟沅送过这个东西。
  孟沅不言,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拆开袋子,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竟然是两年前他们签订的合约。
  陆淙一怔,疑惑地看向孟沅。
  “我让宋特助带给我的,”孟沅狡黠地眨了眨眼:“特意叮嘱他不要让你知道,看来他瞒得很好,不愧是最优秀的助理。”
  陆淙勉强勾了勾嘴唇,掩饰不住的地紧张。
  “你拿这个干什么?”他柔声问。
  按日期来说,这份合约其实已经作废了,但看到孟沅再次拿出来,陆淙心里仍然忐忑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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