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里屋是他们的房间,弃殃在进门的左侧墙角挨着放了木床,里面留出了空位做炕床,等天气冷了,里面床上放小矮桌,他不打算在房间里摆大桌。
拼好的大桌和桌椅板凳留在外面,正好吃饭,他们就不用蹲在火堆前围着火堆吃了。
弃殃把必要的家具做好,还用剩下的材料箍了好几个木桶,多编制了许多大竹篮,等忙完,都已经中午了。
乌栀子用昨晚清洗焯完水的猪杂煮了猪杂汤,午饭他们吃得简单,乌栀子吃剩下的猪杂汤就全进了弃殃的肚子,下午,弃殃也没打算出去,他抽了小崽纺出来的细线,用棉布给他新做了三身棉布衣服。
蛛族的兽人是真实在,一匹棉布给得又大又扎实,弃殃用一匹棉布给乌栀子做了五身薄款秋季外套和薄棉裤,五套冬雪季的超级加厚棉衣。
剩下的棉花很多,他给塞进去缝得特别厚,虽然针脚是丑了点,但保暖,弃殃丝毫不嫌弃自己的丑手艺,乌栀子更不嫌,惊喜得要命。
不同薄厚的棉衣是够了,棉裤也做了八条,加上缝棉的厚袜子……乌栀子没有鞋子,弃殃用麻布量了他脚丫子大小,用几层麻布纳底,做外层,里面用棉布一层,缝棉,再用几层棉布缝底,这样能护到脚踝的棉鞋,虽然没什么弹性,但是刚好合脚,用带子一系,特别厚实保暖。
弃殃给他做了六双。
做棉帽子的时候,棉花快要不够了,乌栀子眼巴巴瞅着他干活,眼汪汪的问了好几次:“哥为什么没有?”
“哥,冬雪季冷,你也要有。”
“哥的衣服呢?”
“乖,哥的明天再做。”他问一次弃殃就笑一次,给他缝了几顶棉帽子,已经傍晚了,弃殃收了针线,起身笑道:“哥去趟森林捡些棉棉果回来,小崽在家看着火,好不好?“
“我也想去帮忙……”乌栀子眼巴巴看他。
小崽也跟着一天没出门了,弃殃想了想,答应了,一人一条烤红薯,弃殃背着大的藤蔓背篓,两人一边吃一边并肩走向森林边缘。
他家小崽吃东西慢吞吞的,到了森林里,弃殃放下背篓开始捡棉棉果,他还没吃完那根巴掌大的烤红薯。
“吃饭这么慢,怎么抢得赢?”弃殃取笑他。
“我吃东西很快的,是这个太好吃了……”他舍不得吃完,乌栀子往嘴里塞了大大一口,含糊道:“哥不会跟我抢,我才吃这么慢。”
“……”这个小孩儿,以前过的到底是什么苦日子?
弃殃捡棉棉果的动作顿住了一瞬,沉了声音,认真道:“以后还会有很多好吃的,小崽都可以慢慢品尝,哥给你做。”
“唔,好!”乌栀子快速把烤红薯吃完,拍拍手,蹲在地上帮忙捡表壳发干的棉棉果,这样的果子炸出来的棉花都是干的,能直接用。
棉棉果树下掉得遍地都是椰子大小的棉棉果,他们两人一起捡,速度很快,弃殃整了整装果子的藤蔓背篓,往里面的缝隙中塞下最后一个,抬眸,面无表情看向来人。
“弃殃!”威尔穿着兽皮短裙,光膀子,身高约187,棕色短发,气愤的喊他:“你就这样与一个残废雌性搞在一起,自甘堕落?!”
威尔是弃殃的亲弟弟,父母偏爱的那个孩子。
但,凭什么过来指责他?张口就是残废雌性……弃殃脸色阴沉:“再多嘴,别怪我不客气。”
“哥……”那句残废雌性太过深入肺腑,乌栀子一下就胆怯了,愣愣的站在不远的原地,不知所措。
他本就是不详的残废雌性,虎兽部落里没有任何人喜欢他,包括他自己的兽父兽母……他怕,怕弃殃也这样,怕看到弃殃厌恶的眼神,乌栀子心里慌得厉害。
“小崽,过来。”弃殃皱起狠戾的眉宇,回头朝他伸手。
“……哥…”乌栀子犹豫,迟疑,红了眼眶怯生生的望着他伸来的手。
“来哥这里。”弃殃定定望着他,语气放得很软,温暖粗糙的手心一直给他伸着。
“哥。”乌栀子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红眼低着头,小心翼翼伸手放进了他手里。
弃殃握紧他冰冷的手,把他带进怀里抱住,恶狠狠剜威尔一眼:“乖,没事,小崽不委屈,哥收拾他。”
弃殃揉着他后脑勺安抚,乌栀子紧抿着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威尔是弃殃的亲弟弟,威尔说什么,弃殃是哥哥都会听的,就像弃殃拿他当弟弟一样……弃殃越安抚,乌栀子脑子里奔腾的想法愈发往不可控的方向去,他害怕,莫名其妙的很害怕……
“没事……”偏弃殃嘴钝得像磨刀石,还不会哄人。
“你真把他当成你的雌性了?你个废物,定给你的尼雅都留不住,被换了个残废过来你还这么乐意,懦夫!”威尔很不满,觉得弃殃就是丢他的脸了,骂得丝毫不顾忌:“难怪阿妈和阿父都不喜欢你,你这样的懦夫哪个兽人雌性能看得上你?!”
“说完了?”弃殃脾气很好了,忍他到现在,松开怀里的乌栀子,突然猛地一拳狠狠掼在威尔下颚。
弃殃打人的速度太快,谁也没反应过来,威尔“呃!”的一声,整个人踉跄侧飞出去好几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唇角渗出血迹,脑子嗡嗡的,空白一瞬。
他懵懵的坐在地上,一张口,咬破流血的舌尖剧痛。
“哥,哥……?!”乌栀子被吓懵了,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弃殃会对自己亲弟弟动手。
不止他没想到,威尔这个亲弟弟也没想到,懵懵的扭头,仰头愣愣望向弃殃,擦了一手血。
作者有话说:
谢谢宝宝炸的雷和浇灌的营养液,爱你们
这章粗长,嘿!
想吃口水仙耽互攻……emm,等我想想看!!!
第12章
“乖,没事。”弃殃把乌栀子拥进怀里,高大可靠的身躯挡住了他的视线,面无表情冷盯着威尔,居高临下:“我要什么样的雌性,什么样的伴侣,我自己会决定,至于你……一个被偏爱照顾的蠢货,以什么身份和资格来质问我?”
“我是你弟弟!”威尔含着血怒吼。
弃殃冷漠嗤笑:“我不是早被你们抛弃,驱逐出部落了么?就在不久前,在你们的见证下。”
“我……”威尔话都卡在了嗓子眼里,脸色青了又紫,变来变去。
弃殃和乌栀子,是被虎兽部落族长纳维尔亲自驱逐的弃兽——
“我们回家,小崽。”弃殃用拇指腹蹭去乌栀子眼尾的湿润,背起一大背篓棉棉果,握住他的手,在昏暗中,牵着他回家。
乌栀子愣愣的回头看了一眼——威尔呸吐出一口血,脸色难看的从地上踉跄站起来,恶狠狠瞪着他们。
“小崽,晚饭想吃什么?”弃殃伸手挡住他眼睛,把他脑袋护回来:“看路,天黑。”
“唔,哥……”乌栀子眼巴巴仰头看他,眼眸被泪水泡过,还泛着湿润的光:“他,威尔……”
“不用管,那些人都不用搭理。”默了默,弃殃认真一字一句道:“他们都没有小崽重要,要是他们欺负你,也要还手,知道吗?”
一句“他们都没有小崽重要”,乌栀子原本慌张的心脏一瞬间就停了下来,这句话的安抚力太足了,他比弃殃的家人还重要,在弃殃这里,他也很重要——这样的念头不断在脑子里疯狂闪过。
乌栀子没忍住低头抿唇笑。
刚哭过鼻子,一会儿又笑得傻乎乎的,弃殃觉得脑子有点痒,不是很能明白他小脑袋瓜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但也知道是自己安抚了他,也跟着勾了勾唇角。
有点后悔了,当初眼里只有任务,工作,学习……早知道和那些傻逼战友学学怎么谈对象哄对象了,否则现在哪里至于两眼一抹黑就是懵。
回到家,弃殃当晚就把五床厚棉被缝出来了,冬雪季的时候,一床垫在床上,两床盖在身上,再怎么零下20度,在屋里有火盆的情况下也不会很冷。
但是现在还用不上厚棉被,弃殃多缝了几床薄被,趁乌栀子去洗澡的功夫,才给自己做了一身做工粗糙的短裤和薄短袖T恤,去河流洗了个冷水澡穿上。
棉布差不多用完了,还剩3x3米左右,麻布几乎还没怎么用,弃殃打算明天找空闲用麻布给自己几身厚衣服,不过他不怕冷,不着急。
“哥——”乌栀子洗完澡了,脆声唤他。
“哥在。”弃殃正好洗完冷水澡回来,把火堆旁烘烤干的棉质系绳小四角内裤,长裤和长袖圆领T恤拿起来,一边仔细摸了摸,一边走进前厅,眼底的笑意晕出来,声音也带着笑:“小崽,哥刚才教过你怎么穿小裤的,还记得吗?”
“我,我记得的。”乌栀子看他背对自己,红着脸小心翼翼从浴桶里站起来,拧干湿毛巾擦干身体,跨出浴桶,湿漉漉的脚丫子踩上小板凳突然一滑:“哥!?”
“小心!”弃殃心思就一直在他身上,回身一把捞住他瘦小的身子,忙抱起来:“小心点,摔到哪里没有?”
“唔哥……”乌栀子又慌又急,他什么都没穿,被弃殃紧抱在怀里,白皙的脚丫子悬在半空,都看光了,兽人很容易发情,发情的兽人会不顾雌性的意愿硬来,他还没做好准备,他害怕——
“乖,别怕。”弃殃抱着他走进里屋,把他放在铺好一床厚棉被的床上,闭眼撇开头,把衣服给他:“小崽快把衣服穿好,外面起风了,会冷。”
里屋没点灯,外面油灯的光线照进来些许,昏昏暗暗的。
“我,我马上穿。”乌栀子声音微颤,慌忙捏着小裤的边抬脚往身上套……弃殃要是看见他下面怪异的身体,也会,也会厌恶他……乌栀子不敢让他看见。
“慢点,别慌,哥不看你。”弃殃喉结滚动,闭上了眼睛。
他原本还以为,兽人部落这么原始,雌性不会在意身体是否被人看光,或者与谁结为伴侣□□这种事,毕竟越原始就会越趋近于本能。
不过他好像想错了,他家小崽就很有羞耻感。
挺好的,这样就不会被别的流氓占便宜欺负。
弃殃转移注意力乱糟糟一顿想,直到乌栀子小声说:“我穿好了,哥。”
“好。”弃殃才回过头,朝他张开怀抱:“来,哥抱你出去穿鞋。”
乌栀子想说我自己走出去……可是他刚洗完澡,脚很干净,踩在地上就脏了,犹豫了一下,小心扑进弃殃怀抱里,身子僵僵的。
“要不要吃点宵夜再睡?饿没?”弃殃粗壮结实的胳膊横托在他屁屁下,抱小孩似的抱着他出了木屋门,把他放在山洞门口火堆旁的凳子上坐着,给他拿了薄袜和新草鞋。
“新,新的?”乌栀子只用兽皮包过脚,但也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不太会穿袜子,弃殃半跪在他身前,握着他白皙的脚心,给他套上薄袜,用小系带系好,再给他套上草拖鞋。
弃殃的手很大,粗糙又滚烫,脚心很痒,酥酥麻麻的痒到了心里。
“哥刚才做的,你忘了?”弃殃好笑抬眸看他,火光跳跃中,乌栀子红了脸,傻愣愣的垂眸望着他。
冬雪季越来越逼近了,夜晚的秋风已经带着冷意,冷得人很不舒服,心脏胀胀的,就像是被风吹得鼓起来似的。
乌栀子不敢与他说自己有点心脏难受,紧抿着唇。
洗漱完睡觉,弃殃牵着他爬上里屋的木板床,床头和床里侧都紧挨着木墙,床上铺了厚棉被,还有一床薄被盖,弃殃做枕头的时候就犹豫着只用麻布做了一个,乌栀子睡里面,弃殃在外面,安全感很足。
床软得就像是躺在云朵上,有木床的清香,有棉花的阳光味道,乌栀子没忍住在床上滚了好几圈,躺在床铺中央,薄薄的衣服掀起,露出半截白皙瘦紧的小肚子。
弃殃盯着,喉结滚动,心歪歪的想——这样的小肚子,他要是进去了,一定会凸出来的。
兽人的尺寸真的大得夸张……可能只是他大得有点夸张,还有两根,总之他家小崽不能这么瘦,会受不住。
“小崽,我关灯了?”弃殃把枕头拉到床中间,准备吹灭小油灯。
“好。”乌栀子抱着松松软软的被子滚到床里侧,很兴奋又觉得自己很幸福。
这样的家太舒服了,不缺食物,不缺衣服,弃殃给他准备了很多过冬的厚衣服,洗干净了就挂在前厅竹竿上,明天挪去太阳底下,晒干了就能穿……床铺也很温暖,乌栀子没忍住“嘿嘿”傻笑出声。
“怎么傻乎乎的,这么开心?”弃殃好笑,在床中间躺好了,伸手搂住他纤细的腰肢,轻拖进怀抱里,胳膊垫着他脑袋,给他当枕头用。
今晚弃殃没化作兽型,盖着薄被,拥紧了是弟弟也是他伴侣的小雌性,闭着眼,没忍住低头在他脖颈后轻蹭了蹭。
很香,香得他喉咙干涩。
“哥,这样的床好舒服。”黑暗中,乌栀子看不见,还是扭头看向他,温凉的唇蹭过弃殃的鼻梁也没察觉,傻傻的兴奋的说:“哥你真厉害。”
弃殃低笑,他是很想在床上听见小崽说自己很厉害,但不是这样的情景。
“睡吧,乖。”弃殃拉起被子,拥紧他,提前跟他说:“明天早起要是发现哥不在,就是哥出去狩猎去了,小崽不要害怕,自己在家吃早饭,哥会很快回来,嗯?”
“我早上和哥一起起床——”
说是这么说,但是天刚蒙蒙亮,弃殃就醒了,被窝里的小崽埋在他怀里睡得脸蛋红扑扑的,眉眼舒展,脚丫子也很暖和。
弃殃心脏跳漏了一拍,没忍住,偷偷的,小心翼翼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很克制,一触即离。
10/78 首页 上一页 8 9 10 11 12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