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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生气,还允许自己摸他——
乌栀子闪过这个想法,整个脑子都有点昏昏胀胀的,低唤:“哥……”
“呜——”兽型说不了话,白狼“呜”了声做回应。
火把的光已经昏暗下来,烧了一晚上的油把树做的火把,油脂已经燃尽。
“哥。”乌栀子又轻唤了他一声,心脏跳得很快。
“呜呜——”弃殃在回应他,很耐心。
“哥……”乌栀子眼眶一下就红了,声音带出些许哽咽。
“怎么了,小崽?”弃殃蹙眉,忙转成人形,昏暗中轻抚他后背,不动声色查看。
茅草窝被他们的动作带得哗啦啦作响。
“没,没……”乌栀子胡乱擦去眼泪,抿唇鼓着腮帮子,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黑暗中,弃殃能看清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在心里叹了口气,用下颚轻蹭了蹭他光滑的额头:“乖,有什么委屈要和哥说,不说出来哥没办法知道你的想法,好不好?”
“我,我没事的,只是突然……突然觉得委屈……”
他是个残废的雌性,他的身体构造很怪异,下面有男人的特征,也有女人的特征,他太奇怪了,部落里的人都骂他是不详的残废。
还小的时候,兽父就不允许自己触碰他的兽型,更别说翻出脆弱的肚皮给自己,即便是冬雪季,他也只能蜷缩在阿母不算温暖的怀抱里……可阿母也更疼爱阿哥,会抛下他去抱阿哥。
阿哥的兽型是很威风的虎型,他的兽型毛发是棕橙色的,他也不许自己触碰,他们都嫌他晦气,骂他……如果不是巫医不允许部落里出现“不详”这个称呼,他一定会被叫做——不详的残废雌性。
明明他什么也没做错。
……只有弃殃,愿意让自己触碰,还翻出柔软的肚皮给他摸给他睡,乱糟糟想着,乌栀子更想哭了。
好像,从未享受过的温暖,也从未得到过的宠爱,在弃殃这里得到了。
“好了,不哭了,停吧,嗯?”弃殃被他哭得浑身僵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哄人,也不太会哄,只能硬邦邦的抱着他躺下,胳膊垫着他的脑袋,把他拢在怀里,问:“是不是哥的兽型吓着你了?”
“呜,不,不是的……”眼尾的泪水滑落,落在弃殃的胳膊上,乌栀子哽咽着摇了摇头。
“不哭了。”弃殃把他往怀里拢了拢,让他半趴在身上:“冷不冷?”
“……不冷。”乌栀子蜷缩在他怀里,听着弃殃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后背滚烫的大手一下一下的安抚,慢慢的哭停了,带着鼻音闷闷的说:“哥,你真好。”
这是哪儿跟哪儿?
弃殃无奈,他活这么大,几乎是全能的存在,在军队里也是最牛逼的人,哪里有这么懵的时候?刚穿过来时他都挺接受良好,没想到今晚栽在他家小崽手里了。
“困不困?”弃殃只能放软了声音哄他:“小崽,受委屈了是不是?”
“困……”乌栀子闭上泛红的眼睛,声音也可怜兮兮的:“哥好。”
“傻崽。”乌栀子不愿意说,弃殃也不逼他,轻轻安抚着,拍抚着他后背。
夜渐渐深了,雾水重,气温下降了些,弃殃转成兽型,小心翼翼把怀里睡着的小雌性拢在肚皮上,毛绒绒的手爪子搭着他后腰,闭眼睡去。
得尽快把床被做出来才行。
作者有话说:
谢谢宝宝们炸的雷和浇灌的营养液,爱你们
居然被宝宝们宠爱了呜呜呜哈特软软
对了,蠢作者蠢蠢欲动想吃一口耽水仙互攻饭,但是感觉这题材也在北极……(每天一发疯.JPG)
第11章
早上起床,弃殃把昨晚烤上忘了扒拉出来吃的烤红薯从碳灰里扒拉出来,用炭火余温煨烤的红薯没焦,吹干净外面的灰,扒开,还是温烫的,正好入口。
乌栀子洗漱完,瞅着橙黄冒着热气的烤红薯,在弃殃的指导下迟疑的咬了一口,眼眸瞬间就亮了:“好好吃!”
这个太好吃了!
很香,软乎乎的,甜!
“冬雪季要是每天都能吃上这个就好了。”他很喜欢烤红薯。
弃殃勾唇,伸手把他唇角的灰擦去:“这个不能多吃,吃多了酸心……哥要进森林打猎,小崽在家里帮忙把棉花卷成棉条,好不好?”
“唔嗯!”乌栀子腮帮子鼓鼓的,捧着红薯啃,胡乱点头。
弃殃轻笑捏了下他脸蛋,把院子收拾干净,带上大竹背篓扭头走出院子大门。
小崽有几个烤红薯当早饭吃着,弃殃没弄早饭,化作兽型快速窜进森林里,一路狂奔寻找猎物。
兽人死死咬住猎物颈动脉时,是会吞下许多猎物动脉喷溅出来的血液的,弃殃还是很不习惯用兽形捕猎,但这头成年大熊大得夸张,像变异了似的,站起来高达四米,体重应该有一千五百多斤,能抵他两个白狼兽型。
弃殃花了点时间,在野熊半死不活的时候抽刀快速剥下一整张完整的熊皮,砍了四个熊掌,挖走熊胆用竹筒仔细装好。
他不打算吃熊肉,弃殃用藤蔓绑好卷起来的血淋淋熊皮,丢进竹背篓里,顺路拐到昨天的红薯地挖了许多红薯,在红薯地里捡了一窝十来个野鸡蛋,弃殃用藤蔓编了个小篮筐小心拎着,扛着两把木薯,赶在中午前回了家。
“小崽。”弃殃在门口唤他。
“哥?”乌栀子欣喜跑过来给他开门,嗅到浓郁的血腥味,皱眉忙问:“哥你受伤了吗?”
“没事,不是哥的血。”弃殃进了院子,把鸡蛋篮子给他,放下竹背篓笑道:“待会儿哥给你煎鸡蛋吃,下午要出去砍点树回来,做个大床。”
“是兽皮?”乌栀子用小木棍戳了戳竹背篓里血淋淋卷起来的熊皮,震惊:“好大一张兽皮!哥,这么大的兽皮得五六个兽人才能猎到的,你,你真的没受伤吗?!”
“哥没事。”弃殃失笑,转圈给看了一圈,他特地在河边洗干净才回来的,身上半道伤口也没有。
“好厉害……”乌栀子愣愣感叹:“哥你好强!”
“强悍点才能保护好我们家小崽。”弃殃伸手用手指背蹭了蹭他脸蛋,走向锅灶低笑道:“乖崽今天做了什么,累不累?”
“不累的。”乌栀子跟着他走到山洞口,叽叽喳喳跟他汇报:“我早上把棉花都卷成棉条了,之前我看哥都用那个锤锤纺线,所以我也试了下,但是我纺不了哥那么好,我纺出来的线细细的,太细了,感觉一扯就能断。”
纺的线当然是细且均匀的好。
弃殃过去看了眼,笑了:“小崽的手艺可比哥的强多了。”
“我,我就是随便试试的。”乌栀子有点不太好意思。
午饭,弃殃煮了一大锅红薯,天天吃肉,他都快变成肉了,实在受不了,把煮好的红薯倒进竹盆里,弃殃用半干的腊猪肉煎了猪油,炒了十来个鸡蛋,用腊瘦肉切片炒了一盆新鲜脆嫩的野菜。
红薯就菜很好入口,也不硬,这样的食物很适合雌性吃,乌栀子很爱吃,巴掌大的红薯,他就着菜吃了两个半,后面还喝了大半碗一直炖着的牛骨汤。
弃殃最后收尾,把剩下的菜都打扫完,洗干净碗筷,把几只熊掌腌制了,炖了一只最大的。
下午的天气很好,阳光高照,西鲁叼了只野猪过来,乍一眼看见高高的院子栅栏,虎眸茫然了一瞬,把野猪丢下化成人形捶门:“弃殃,靠,弃殃,为什么拦着?!”
弃殃在看乌栀子纺线,蹙眉被吵得烦,起身走去打开院门,面无表情问:“有事?”
西鲁朝地上的野猪踢了脚:“给你!”
“我说了,那头野牛就能抵清。”弃殃把死野猪踢回去。
“我可是虎兽部落第一勇士,我的命没那么贱!”西鲁不满。
“想让我把你的手脚再掰折?”弃殃冷冷盯着他:“不准备过冬雪季的食物和帐篷,你想死在冬雪季里?”
“我……”西鲁哑口无言,皱眉:“我自己能处理,心里有数。”
“滚不滚?”弃殃不耐烦。
“哥?”乌栀子疑惑,哒哒哒跑出来,弃殃把他揽到身旁。
“靠!”西鲁把野猪踹给他:“这是最后一次行了吧!”
弃殃蹙眉“啧”了一声,俯身把野猪拎了丢进院子里,见西鲁还没走,压着火气冷声问:“还有事?”
“……什么见鬼的脾性,兽神在上,要不是不能惹,我一定对他发起打架挑战!”西鲁气冲冲扭头就走,一边走一边骂。
乌栀子看着院子大门关上,小心翼翼打量弃殃的脸色:“哥……”
“没事,小崽。”弃殃对上他怯生生的视线,后知后觉自己吓到他了,忙把他拥进怀里,轻拍拍后背:“乖,不要怕我,哥不会凶你,小崽是……弟弟,疼还来不及。”
“我没,我没害怕……”乌栀子埋在弃殃怀里,试探着,小心收拢手臂,许久,轻轻环抱上他强劲有力的腰,额头抵在他胸口,卸了浑身戒备。
弃殃能敏锐的感受到他的变化,勾唇,轻吻了吻他的发丝,松开他道:“小崽,下午跟哥进森林采集怎么样?不能一整天都待在家里,该呆傻了。”
“我才不会傻。”乌栀子耳朵尖微红,退出怀抱,避开弃殃的视线去拿竹篮,羞赧磕巴道:“那,那我们走吧,我晚上回来再纺线。”
弃殃低笑了一声,朝他伸手。
“……”乌栀子抬眸看他,迟疑的在屁屁上蹭了蹭手,放进他手心里。
弃殃的手很大,很暖,能将他整只手都包握住,牵着他出门。
院子的大门有榫卯机关的,弃殃教过他怎么关,怎么开,他们把门落锁,弃殃背着竹背篓,一手拎了个大竹篮,一手牵着拎着小号竹篮的乌栀子,两人并肩走向森林。
木薯地还有很多木薯,弃殃把木薯拔出来,乌栀子就帮忙把木薯摘下来,整齐码进竹篮里,很快就装满了大竹篮和竹背篓。
这处靠近森林较里面了,不远处还有虎兽部落的兽人和雌性在采集浆果和野菜,弃殃自然是不放心把乌栀子独自一人留在这里,干脆又砍藤蔓编织了一个巨大的藤蔓背篓。
整个木薯地都被他们拔了,摘出来一千多斤木薯,整齐码进藤蔓背篓里,背篓的背肩都勒人。
收获颇丰,回去时,弃殃一手拎背篓,一手拎大竹篮,看向拎着一篮子野菜和野苹果的乌栀子,弃殃唤他:“小崽,哥现在手没空牵你,你走哥前面。”
“好——”乌栀子瘦小,力气就这么大,两只手换着拎竹篮。
弃殃时不时问:“拎得动吗,给哥拎吧?”
“不要,我可以的。”乌栀子拎着篮子连忙又加快了几步。
回到家门口,弃殃嗅到了有兽人留下的气味,但是院子大门很坚固,落着锁,那些兽人没有硬闯。
开门进去,院子里晾晒了许多腌制好的风干猪肉条,羊肉条,在火堆旁还烘烤着许多牛肉干,还有好几竹竿晾晒的野菜干,角落阴暗处,一只野猪还没宰杀,大锅里烧着热水,炖锅里炖了满满一锅牛骨汤,铁锅里还炖着一只熊掌。
弃殃把木薯倒进前厅角落堆好,趁天色还没暗下来,抽了把大砍刀道:“小崽,哥去趟森林边缘砍一些木头回来,你在家休息一会儿,喝水。”
“好——”乌栀子在木屋前厅里忙着把乱滚下来的木薯堆好。
得了他答应,弃殃出了门,在院子外转一圈,留下自己的气味,快速走到森林边缘,挑选弹弹树砍。
弹弹树不比铁木树,生的时候很绵软,但是一旦被砍死,就会在一天内快速变干,干了之后韧性就会很好,很难折断,是做弓箭的好材料。
脸盆大小的一棵弹弹树,弃殃几刀就砍下来了,砍了几颗,弃殃分两趟扛回家里,丢在院子空地上。
做木床的榫卯结构挺简单的,难的是刨出厚度差不多的木板。
弃殃把西鲁送来的野猪宰杀好腌制了肉条,花了一晚上时间,用兽人蛮力硬拉出十多块能用的大厚木板,眼看乌栀子要去洗澡了,弃殃给他兑好一浴桶水,拿走他换下的衣服搓洗干净,烘烤干。
今晚做床已经来不及,弃殃把烘干的衣服给乌栀子,自己匆匆去河里洗了个冷水澡,叼着昏昏欲睡的小崽回草窝睡觉。
明天依旧会很忙,冬雪季更加临近了,衣物,床铺,食物,还有炕床,都很着急。
第二天早上醒来,弃殃煮了锅红薯,就着炖了好几天的牛骨汤吃了大半锅红薯,早上太阳出来,乌栀子把晾晒干的野菜用粗细不一致的废棉线绑好,一把一把放在竹篮里整齐码好。
有了木板,做床就很简单了,弃殃把床的拼接卯结弄好,搬进里屋一组装,弄好也就一个多小时的事。
乌栀子从没睡过这样离地的床,一直以来都是兽皮一摊就睡地上了,冬雪季能冻得骨头生疼……
“哥今天把家具做出来,明天起炕床。”弃殃好笑的捏捏他没见过世面的小脸,笑道:“小崽今天在家里纺线吧,累了就休息,看哥做家具。”
“好。”乌栀子脆声答应。
有木板,做桌椅板凳也简单,弃殃起了个拼接的四方桌,用干铁木树钉钉了几条板凳,后面木板不够了,还多花时间刨了几块,做架子,有一面墙那么高的架子,被固定在木墙上。
弃殃把前厅大致装好,一进去,左侧是堆放木薯等各类食物的空位,靠近里面门的墙是一整面墙架子,上面能摆许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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