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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港(近代现代)——鹭饮枝

时间:2026-03-31 17:06:55  作者:鹭饮枝
  “怎么,上次出事,被人骂了?”阿燃八卦道。
  洛川点点头,虽然看似在叹气,语气里的炫耀却藏都藏不住:“我也算是有家室的人了,还是得注意点。”
 
 
第41章 曲奇
  阿燃毫不客气地拆穿他:“你这位家室,人家自己知道吗?”
  “早晚的事。”洛川摆摆手,虽然面上还是一副矜持的不愿多说的样子,眼角眉梢却已浮起了自得的笑。
  “前几天我们还去看音乐会了——”
  “打住,”阿燃立起一只手制止他,“咱们的交情还没好到我可以听你秀恩爱的程度。”
  她停了停,还是没忍住说道:“你什么时候还会听音乐会了?”
  洛川耸耸肩:“他喜欢。而且,剧场的椅子也挺舒服的。”
  “好好好,”阿燃让他气笑了,“我就多余问,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你洛大少变了个人似的。”
  “当然是个很好的人,”洛川见缝插针地说,“学历高,身材好,金相玉质,玉树临风。”
  阿燃攥紧那把车钥匙,深呼吸:“不提那些了,这辆车你确定不要了哈?给了我我可是不会还的。”
  “当然。”洛川点点头:“你随便开,把我要查的查出来就行。”
  “放心,我先让人去你车库看看,没问题再开出来细查。”阿燃拖过一旁的电脑,在键盘上敲了敲,心不在焉地说:“对了,还有人过年组了个局,想让我问你去不去呢,看你现在这样,直接给你拒了?”
  “谁的局?”洛川问道,他这帮狐朋狗友里有几个当真很会玩,要是有意思的话,也可以带着迟津去放松放松。
  “白白的。”
  “那算了。”洛川摇摇头。这位白白确实很会玩,但有点太会玩了。这位也是个家里没人管的,组的局都不太干净,洛川年轻时候叛逆去过几次,后来实在是被人缠的烦了,已经有好几年没再见过他。这样的场面,说是他的黑历史还差不多,还是不要带迟津去了。
  两人正说着话,洛川突然嗅到一股十分香甜的气息,他顺着味道望去,就见那位阿燃的追求者端着一个托盘不知道从哪走了出来。
  他这天穿了一件柔软的米色毛衣,夸张的蓝毛也染回了黑色,略长的刘海散在脸颊边,在暖色的日光灯下,洛川这才第一次看出,原来这人长得还不错,看起来文文静静的。
  凌枫自然地对他笑了笑:“川哥,早上好,要来点曲奇吗?”
  洛川的视线从他脸上划到漆黑的窗外,又看向阿燃,凌晨会客就已经够奇怪的了,凌晨烤曲奇,这究竟是个什么情趣?
  而且,某人不是说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吗,这人又是怎么出现在这的?
  洛川向阿燃一挑眉,后者回以一个苦笑。
  就在两人忙着打眉眼官司时,凌枫已经把曲奇分了一小盘放在阿燃腿上,又给她倒了一杯热牛奶在手边放好方便她配着吃,自己则坐到一边,随手拿起本看到一半的书来。
  洛川瞥了一眼封面,《存在与时间》。
  好了,更荒唐地来了,谁家好人做完曲奇的消遣是看海德格尔啊?
  阿燃求救似的望向洛川:“你快把他弄走。”
  “是你给我的钥匙。”凌枫笑了笑,眉目间轻松闲适了许多,浑然不似那天在急救室外六神无主的样子。
  “我只是让你帮我开个门,谁给你了?”阿燃瞪他。
  “曲奇好吃吗?”凌枫不接话,指了指那盘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点心,又顺便给洛川推了推:“我特意按你的口味减了糖,怎么样?”
  大概没人能忍住新鲜出炉的曲奇的诱惑,阿燃随便往嘴里塞了一个,眼前一亮:“好吃诶。”
  “不对,不是好不好吃的事。”她立刻将话题拉回来,试图解决这个“遗留问题”:“洛川你把他带走,车我不要了。”
  这份曲奇味道是不错,入口甜而不腻,奶香与油脂和糖分的香气融合得极佳,叫人吃了还想再吃。洛川心中一动,只装没听见阿燃的话,看向凌枫:“你能教我吗?”
  凌枫眼神顿时警惕起来:“川哥你想学的话,我做好送你就行。”
  洛川光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好笑。圈子里以前就有人传他和阿燃关系匪浅,因为都是无稽之言,他们也都不在意,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可看凌枫这样子,他却像是信了那个传言似的。
  或者说,他只是单纯地对一切竞争对手严防死守。
  “我是gay。”洛川选择了一个最快捷的方法。
  “我记得你上次晚宴带的是女伴。”凌枫面色稍缓,却仍是明显不信的样子。
  洛川耸耸肩:“我爱的人是男的。”
  而很明显,阿燃目前还是一位女生。凌枫彻底放松下来:“走吧,我教你,其实很简单的。”
  阿燃看看自说自话的两人,疯狂挠头:“啊啊啊你俩都有病!”
  洛川一笑,冲她挥挥手:“慢慢吃,放心,不会炸了你家厨房的。”
  “你俩打包一起滚!”
  一楼的大厨房里,洛川一边跟着凌枫笨手笨脚地称量面粉,一边心中好笑。阿燃身边一直有保镖,要是当真想把凌枫赶出去,不过是一句吩咐的事。她面上看着还不假辞色,可心里大概早已被人水滴石穿了。
  她一直身体不好,心理问题比身体还严重,家庭关系也乱七八糟,既活不久又不想活,平日里就很有几分醉生梦死的味道,也因此很不想拖累他人。凌枫追了她五年,病历背得比医生还熟,却越是用心越让她愧疚,近年来对他越发不假辞色。这次重伤说不定是一个契机,才让两人有了新的可能。
  洛川一边软化黄油一边想,连凌枫这种地狱难度都有柳暗花明的一天,以迟津前些天对他的态度来看,他觉得自己也不算是盲目乐观。说不定明年这个时候,那句“家室”就不是一句空言了,再进一步说不定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国内同性结婚要怎么做,他还得找个律师问问。
  迟津在两天后的夜里回来,洛川亲自开车去机场接他。
  因着是商务行程,他穿得很正式,一身高定西装外面披了一件深色羊绒大衣,一头长发也在脑后整齐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眉眼。腕上一块表低调而内敛,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它足够把洛川这天开的车买下来,从头到脚活脱脱一个精英人士,与日常在实验室中白大褂一套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洛川接过他标准尺寸的行李箱,发现自己无可救药地再度心动了一次。
  但即使穿成这种样子,甚至坐上车之前都还在打工作电话,洛川也能看出,他这几天一定过得很辛苦,八成都是靠咖啡和飞机上的补眠硬撑。
  等到迟津终于可以挂断电话缓一口气,他才发现,他们已经上了机场高速。
  洛川拿给他一个盒子:“先垫一垫,家里请吴姨做了夜宵,回去喝点汤再睡。”
  “太好了,我睡了一路,现在饿得要死。”迟津小小欢呼一声,立刻打开盖子,一股香甜的气息立刻飘散出来。
  就见那个书本大小的盒子里,装的赫然是三种口味的曲奇。
  长方形饼干状的蔓越莓曲奇,旋涡形的原味曲奇和树叶形状的抹茶味曲奇一样一格,被整整齐齐地妥善安置在纸托上,一个个大小一致,包装精美,糖油混合物的香气弥漫在车里,让人忍不住就想尝一口。
  迟津先挑了一个原味的,刚一入口,眼睛就一亮。这曲奇十分香甜,又没有外面卖的以次充好的奶油的奇怪味道,酥脆的入口即化,虽然甜度是他喜欢的十分糖,可余味却并不腻口,一尝就知道绝对都是用了好材料。
  借着车外的路灯,他抬起盒子看了看:“哪家买的?这个好吃。”
  “你喜欢就好。”洛川得意一笑:“我自己做的。”
  迟津一惊,他离开前洛川还连蒸个米饭都要看教程呢,什么时候厨艺居然如此突飞猛进了。
  “跟朋友学的,家里还有呢,你喜欢的话可以带去公司放着。”
  迟津神色一动,刚要开口,洛川抬起一根手指打断他。
  “诶,不许说谢谢,我自己愿意给你做的,你喜欢就最好了。”
  迟津垂眸弯了弯眉眼,捡出一块蔓越莓味的,趁红灯的机会给洛川塞了一块。
  一块曲奇并没有多大,不知他有心还是无意,在昏暗的车里,他的指尖和洛川的唇轻轻擦过,留下一抹触感极其鲜明的温热。
  洛川呼吸一窒,就见副驾的某人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舔了舔指尖的饼干碎屑:“我喜欢这个甜度。”
  很难说这是不是一次暗示,但洛川瞥见他眼角那一点笑意时就知道,他绝对是故意的。
  可无论他怎么想,红灯都在这时候非常不巧地变绿了。他一踩油门,深深呼吸,强行换了个话题:“我早就想问你了,阿姨事业上正缺你帮手,你怎么出来给别人打工了,把自己累成这个样子,阿姨知道吗?”
 
 
第42章 我怎么了
  迟津兴致勃勃地挑了个抹茶口味的曲奇,先对着窗外的光仔细看了看模具压制出的精细纹路,才一口咬掉半片叶子。
  “我在偷师啊。”他靠在椅背上,带一点轻松的笑意:“家里目前虽然做得还行,但在这个行业,想更进一步就没那么容易了。我司百年基业,我当然要跟最好的老师学。不然你当我一个坐实验室的为什么要穿成个看板郎出去。”
  “那你一定是全场最帅的看伴郎。”
  洛川也笑,他想想那场面,调侃道:“小迟总,那你交换名片递谁的?”
  “当然是我司研发部。”迟津故作严肃:“五年内,我对我司忠心耿耿。”
  他想了想,把剩下那半块曲奇塞嘴里:“其实在回国前我就已经规划好了,五年后回归公司,七年后完善出一套更好的制度,十年内争取让我妈能退休松口气。至于感情的事,也想着等两年再说。不过现在嘛……”
  他又挑了一块蔓越莓味道的,放进嘴里慢慢咬。
  “现在怎么?”洛川忍不住追问道。
  “只能说计划这种东西就是用来打破的。”他摊了摊手。
  可他指的究竟是哪部分计划,却不肯再说了,而是突然四下看了看:“有水吗?我渴了。”
  “有。”洛川还真跟哆啦A梦似的,不知从哪拿出一个保温杯递给他。迟津喝了一口,才发现里面竟然是温度正好的香醇的牛奶,和曲奇简直是绝配。
  “跟谁学的?”他眉眼弯弯:“洛大少,这一套哄女生的手段,你用得很熟练嘛。”
  “天地良心,我昨天刚学的。”洛川立刻连连剖白,要不是还在开车,恨不得双手都要举过头顶:“我的狐朋狗友还是有用的,是吧?”
  迟津笑着摇摇头:“你朋友的成分太复杂了。”
  想起那个凌晨时分的“早上好”,洛川心有戚戚焉:“我有时候也这么觉得。”
  车上暖风开得足,两人随意聊着天,迟津吃完半盒点心,旅途的疲惫已经消散大半,只等回家抱抱猫咪再好好睡上一觉,就能满血复活。
  可洛川停好车后却并不急着下车,而是想起什么来似的,若无其事地问了句:“你之前说三十岁……是因为那个谁的原因吗?他让你这么难忘?”
  “那个谁?”迟津逗他。
  “那个有眼无珠的蠢货。”洛川毫不客气。
  迟津大笑出声:“那我就知道是谁了。”
  他缓了缓,稍微坐直了些,笑意微敛:“之前只是觉得,爱也爱过了,实在是很没意思。不过你这么一说……”
  他微微一愣:“其实最近我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想起过他了。”
  这个结论似乎让他自己都很惊讶,他垂眸看着怀里精美的半盒曲奇,怔怔出神:“原来忘记这么简单。”
  “那就说明他不够好。”洛川不客气道:“我就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尽管在许久之前他就挑明了自己的心思,可这样的直球也不是天天见的,迟津让他说得一愣,继而缓缓摇了摇头:“或许吧,那时候,我也真的很累了。”
  关于某个前男友的话题就这样在车库不了了之。回到家,迟津先被大变样的楼道吓了一跳。
  只见现代风格浓重的极简风装饰上,赫然挂着红艳的灯笼和一些对应新年生肖的贴纸。虽然并不显得难看,但大片的红色还是很有视觉冲击力——尤其是对于一个常年不在国内过年的人来说。
  虽然日历上的时间一日日地过,时不时也会听到同事聊过年期间的安排,但真切地意识到确实又可以过年了,这于迟津来说还是头一遭。
  他算算日子,等沙漠他们演出结束,居然就真的快要过年了。
  不过显然,搞艺术的人不是很在乎这些。从沙漠偷跑给他们的歌单看,喜庆的歌没有几首,死金倒是混在其中,占据了半壁江山的分量。
  这天为着要出来玩,大家都穿得很休闲,连迟津也换掉了他的西装,换了套颇有后现代风格抽象图案的内搭,再加上他脑后那一头长发,看上去就像是附近街区的叛逆男大,还是为了搞艺术吃不起饭那种。
  这个联想出自史明箐之口,作为这天聚会的借口,他很是做了一番功课,趁沙漠在后台做准备,自告奋勇地给大家介绍了一番她的乐队。
  沙漠的乐队叫Silence,听说主唱观风之前还在综艺上拿了个什么冠军,但可惜他沉迷自己的艺术,不肯跟商业做半点妥协,拿了那个奖后还是回来做他自己的歌,导致那点奖金很快就变成了乐队的新器材和无数顿外卖*。
  “他们已经很厉害了。”洛川说。
  A市第一纨绔之名不是白说的,A市所有新开业的酒吧他都去过,这家更是高档酒吧中最好的那几个之一,有几年他们跨年都安排在这里,所以他也知道,能进这家酒吧表演就已经是实力的象征,更不要说是在年前最热闹的时候,上次在这里驻唱的那支乐队,现在已经是电视上的熟面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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