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礼尚往来,合情合理,况且这样回去,他也能交代。
老胡忙不迭地应声,接过卡后让林崇启再给个账户:“我把石门街也就是大石巷这些年的利润汇给您。”
这笔钱胡家一直视作国师的私产存在一个固定户头里,这么多年,账上的金额只增不减,从未挪用过半分。见林崇启掏出手机发来一串数字,老胡长出口气,这份跨越几十代人的使命,终于在他这里完成。
“明天我就联系客户经理,分批划转的话周五前也到位了。”老胡将林崇启的账户仔细存好,又说,“华宝玉典这个名字特好,我早想换回来了,林先生,您看要不要选个吉日——”
“不必。”林崇启说,“只需将华宝玉典的营收转给我,其余的包括租金你们留着。”
老胡僵那儿不说话,直到林崇启冲他再次点了下头才回神。
温度比来时低,林崇启走在石板路上倒觉出惬意。这笔钱他原本没打算要,奈何现在这副身家太寒碜,搁古代他碰上都得撒俩钱。华宝玉典的那笔足以,何况赚钱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林崇启步履轻快,这下总算有笔像样的老婆本了。
而他老婆正被魏铭喆和冯昊左右夹击,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半个钟头前他就收到交易提醒,恨这老王八不守信用,为了个破玩意儿拖到现在,也不来个电话让他去接。
第131章 花雕醉
午夜正是酒吧最热闹的时候,林崇启到时里头挤满了人。这地方他为了找蒋湛那一魄来过,所以根本没打算让对方再跑趟石门街。进门后搭讪的人挺多,男男女女都被他眼神吓退,等走到vip111号房门口,干净的衣服上已沾了不少脂香金粉。
林崇启将气味清理干净才推门,入眼的是蒋湛被俩男人摁沙发上,一左一右强行灌酒的画面。一个他熟,另一个有些眼生,熟的那个最先反应过来,手一抖,撒了蒋湛一身。
“弟妹弟妹,来得正好,这家伙怎么劝都不上道,就是不张嘴。”魏铭喆让侍应生拿条毛巾过来,又越过蒋湛往冯昊肩上拍了一巴掌,让他给人腾地儿。旁边的女友媛媛倒挺乖巧,手里端着果汁,微笑着跟林崇启打招呼。
那边的冯昊是第一次见,说实在的,蒋湛半路变弯他不太能理解,总觉得这事儿应是骨子里天生的。之前听魏铭喆提过对方是个美人,现下一瞧才恍然大悟,哪里是美人,简直是下凡的神仙。那相貌倾城,气质更是一绝,不夸张地讲,这种感觉让他瞬间忽视性别,仿佛外在的条条框框都是多余,再论点别的更显俗气。
林崇启没开口,与蒋湛四目相对,一步步走到跟前,从冯昊手里抽走那杯麦卡伦略微一闻:“中段空乏,后韵短促,不如十年的花雕。”
随后他灌下一大口,捏起蒋湛的下巴,将酒喂进去。
周围先是安静,而后哄闹声四起,魏铭喆没想到是这种张嘴的办法,数他和冯昊的女伴闹得最凶。
蒋湛觉得丢人,拿眼睛瞪林崇启,这人看是看到了,可垂下来的眸子里分明藏着一抹快意。下巴上的拇指轻点,林崇启加深这个吻,继续纠缠起他的舌头。蒋湛双手攥成拳头,一口酒的工夫,他觉得自己要醉了。
“入口挺甜,日常消遣也算合格。”林崇启拭干净蒋湛嘴角的酒,笑着在他旁边坐下。恰巧侍应生送来毛巾,他想替人接下,奈何这人丁点不领情,不客气地抽走后直接脱了外套。
蒋湛胡乱擦了擦,将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动作粗暴嘴里喃喃,不装能死?
林崇启叹了一声转而跟在场的打招呼,说有事耽搁了,愿意自罚三杯。
“爽快!”魏铭喆冲冯昊使眼色,让他赶紧安排,又低头对蒋湛耳语,“好家伙,又是亲又是喝的,情况不太对啊兄弟。转性是好事,比之前合群多了,但、但......”
但了个半天也没但出个所以然,无非是觉得林崇启这步子跨得有点大,他不适应。
蒋湛无奈苦笑,他找谁说理去,下单之前明明选的懵懂小道士,顶多清冷孤傲了些,他乐意宠也愿意惯。结果现在到手成了老登,还是以万年计算的那种。他搓搓脸,心都给出去了,退货是不可能退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也许是被林崇启那句激的,冯昊还真给他变出一坛花雕。这酒是旁人孝敬他老子的,复古黑陶甚是好看,被他拿来当摆设一直放在酒吧柜台。现在美酒配美神,开得值。
温酒的工夫,冯昊的女伴提议玩游戏:“就比大小吧,点数最大的那个指定点数最小的做事。”
“那我先声明,媛媛还是个学生,万一抽到她请各位高抬贵手,挑点难度低的意思意思就行了。”魏铭喆把媛媛搂怀里,像动物界护崽的鹰。
蒋湛哂笑:“我无所谓,实在不行喝一杯呗。”他看向魏铭喆,“媛媛的你喝。”
魏铭喆也笑回去:“放心,哥哥肯定在你后头趴下。”
说好的高抬贵手,每每抽到媛媛魏铭喆压根没少喝,只因大家出的题没有最丢人只有更丢人,成心灌他。唯有林崇启遵守承诺,让媛媛唱了几句了事。
“这牌不干净啊,给我!”魏铭喆不服,从侍应生手里夺过纸牌重新洗了三遍。像是真换了手气,这回最小的牌没落到他家,而是在林崇启手里。
魏铭喆顶着两边红颊站起来,叫嚣着点数最大的那人该怎么来怎么来,敢放水他现在就把场子掀了。他是喝糊涂了,并非有意恩将仇报,只记着蒋湛没手软,连带着把林崇启也一块儿算在里面。
“哈哈。”冯昊的女伴高举卡牌起身,冲林崇启微微点了下头,“得罪了啊,这家伙盯着呐。”
她说是这么说,心里实则没底,这尺度不好拿捏。蒋湛先不提,林崇启看着也不像惹得起的主,要是可以,她真想把这牌给别人。于是她偷偷瞥冯昊,希望从对方眼里摸出点提示,哪知这人只顾着品花雕,就没把目光落她脸上。
“这个......”她苦思冥想,终于挣扎出一个惩罚,在不得罪人的前提下上了点难度,“林先生开场那个吻让人难忘啊,温柔又霸道,真绝!”
听到这儿时,蒋湛已有了不好的预感,接着那女伴就道:“要不再给我们重现一次,但这回得吻足三分钟啊,少一秒都不行。”
“这算什么惩罚!”魏铭喆作势掀桌,被媛媛拉住,“你直接说奖励得了!谁还不能亲个嘴儿了。”
没想到魏铭喆不依不饶,女伴尴尬地笑两声,把难度又往上去了一个档次:“还没说完呢,需要把你的好哥们儿抱起来吻。”她做了个手势,“像这样拖着,至少要让他双脚离地。”
“这......”魏铭喆脑子已经晕了,被媛媛拽着顺势坐下,“行,少一秒就喝一杯!”
三分钟,三个小时都不在话下,林崇启笑着就要起来,余光里的蒋湛却往沙发上一靠。那张脸不带任何情绪,不过只这样就足以让其他人觉出不对。
“不愿意啊,不愿意就喝啊。”旁边那位喝懵了说话不经大脑,媛媛掐了半天也没让他回神。他转过去嬉皮笑脸,“小手挠挠儿的。这小子还端上了,当初追人要死要活,现在翻身农奴把歌唱。看看,看看,有几个跟哥哥一样不忘初心,始终如一的!”
包厢里瞬时只剩音乐,一直没开口的冯昊冲女伴看去一眼,这一眼有责怪的意味。那女伴觉得自己比窦娥冤,她够照顾各位的情绪了,出的题虽说不够高明,但也不至于让气氛冷成这样。于是不服气地朝魏铭喆望过去,这家伙才应负全责,都是他撺掇的。
也就两三秒的时间,僵局就被林崇启的笑声打破。他对冯昊说:“这酒我不客气了?”
冯昊有些愣,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木讷地说“好啊”。他让侍应生拿来一只温好的陶瓷小酒杯给林崇启倒上。
林崇启却道:“多谢今晚招待,这杯你留着。”
说完,不等冯昊应声拎起那黑陶就往嘴里灌。酒一滴未漏全进了喉咙,林崇启认罚竟是要喝到见底。
在场的无不惊讶,连魏铭喆都清醒了几分。他靠到蒋湛肩膀上,磕磕绊绊地小声问:“我是不是捅娄子了?”
除去刚几个人喝的,这坛子里少说还剩两斤多,林崇启这个喝法是要出事的。魏铭喆手心冒汗,揪了下蒋湛的袖子,让他赶紧想办法阻止。
蒋湛没吭声,盯着林崇启微微仰起的脖颈出神。这人有的是办法将酒排出体外,别说半坛,就是整坛他都不担心。只不过林崇启这么做较劲意味明显,他心中叹了口气,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明明下决心接受林崇启的全部,却还是忍不住盯着细节不放。只要眼前人稍微表现出与从前不同,蒋湛的心脏就像爬上了蚂蚁,酸酸麻麻不得劲,可他就是控制不了。
三分钟,不多不少,刚好将酒喝完。放下时林崇启情不自禁地舔了下唇角,这辛香味够劲,比他想象中还要好,让他忆起以前国师府里沉着的那几坛。
“不知这酒产自哪——”话还未说完,大脑突然停止运转,像起了浓雾化不开。紧接着,他用力眨了下眼睛,视野里的人像逐渐扭曲,连带着四周开始模糊。
林崇启心跳加速,耳边嗡嗡作响。他听到不同的声音喊自己的名字,就是做不出该有的回应。手往旁边摸了两下,随后就被紧紧抓牢。原来喝醉了是这样的啊,他笑了,这种感觉新鲜刺激,他从未体验过。
“还是年轻的身子有趣。”他下意识地讲出,然后就落入到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里。
夜风中,大家的酒散得差不多了,只有林崇启像第一次偷酒的少年,靠在蒋湛身上嚷嚷着还要喝。
“真不用我们?”冯昊和魏铭喆都不放心,一个想把人送医院,一个想把人安排到自家酒店休息。
蒋湛摆摆手,等司机来了直接将人塞进了车里。林崇启说的那句他听清了,既然享受其中,那就随他去吧。
这地方离他的公寓不远,没要二十分钟蒋湛就成功将人抱到了床上。他本来没打算对一个醉汉下手,可耐不住这人躺下之后就没骨头似的缠了上来。
第132章 算账
卧室的灯光很暗,两副身躯在暖黄的光影中温柔缠绵。喝醉的林崇启异常乖顺,让蒋湛有种重温旧梦的感觉。
他喘了口气,撑着上半身坐起,自上而下地解衬衫纽扣。今晚还没好好打量过林崇启,现下才发现这人手上多了枚佩饰。蒋湛动作一停,将林崇启的手腕拉到跟前,线条流畅圆润,色泽糯如凝脂,内侧龙飞凤舞还刻着字,是玉扳指中的逸品,非俗价可论。
“喜欢吗?”许是压在身上的那股温热消失,林崇启眉间微蹙,心里不甚满意。不过那双眸子依旧盈着水,扫过来时带着化不开的柔情蜜意,像缕缕丝线勾着蒋湛,让他的身与心充满占有的渴望。林崇启嘴角微微扬起,万般真挚地说,“喜欢的话我送你。”
他毫不犹豫的摘下来给蒋湛,可惜身体里的酒精还在奔腾,怎么努力都没能精准套上。而蒋湛的心思早就不在这物件上,他拉着林崇启的手往下,直接按在了滚烫的那处。
方才的问题又被蒋湛反过来问了一遍,林崇启的眼神直愣愣的,不过几秒就给出了答案。
他说喜欢。
上次回来时,蒋湛买用具顺便在公寓里也备了一套。他取出一只塞到林崇启手上,用眼神示意他给自己戴上。这东西明显比玉扳指还要难操作,林崇启试了很多次都没有成功。他眨着一双眼睛无辜地望向蒋湛,可这人比刚刚有耐心得多,只口头上教绝不代劳,揉搓林崇启的脑勺让他继续。
似是被自己的愚笨恼着了,在废了好几只后林崇启跟自己较起了劲,把蒋湛推到床上躺好,像研究木桩上的纹路般那样仔细。跨坐上去不说,两手各攥一边,小心翼翼地对准蒋湛,连呼吸都屏住,一点一点套到了最下边儿。
“好了。”头抬起来时,他眼里露着欣喜,而蒋湛目光灼灼,淬着精光。期望中的嘉奖没有到来,一阵天旋地转,林崇启就这么被蒋湛反压到了床上。
这样的人给自己做这样的事,不管是视觉上还是心里都是极享受的,可时间久了享受就成了折磨。蒋湛早就憋得不行,他感到再拖一秒身体就要炸开。
柜子上的瓶瓶罐罐被碰得东倒西歪,蒋湛沉溺于其中不可自拔。他喜欢慢慢探索这副身体,也喜欢这副身体的主人主动迎合。不管是生涩的还是热情的,每一种回应都将他的兴奋推向另一个顶点。
直到彻底打开,蒋湛完完整整进来,那句迟到的嘉奖才随之而来。
“宝贝,你好棒。”蒋湛吻着林崇启,在他耳边不断重复,宝贝。
这两个字像点燃林崇启的那簇火苗,“刺啦”一下就着了他的全身。他张大嘴,急切纠缠,舒展身体,每一处都极限容纳。
第二天,一通电话扰了一屋子的缱绻。蒋湛看了眼来电,下一秒就给挂了。林崇启在他怀里没睁眼,只嘴里咕哝了声。他低头吻林崇启的脑袋,将人搂紧继续睡。可打电话这人明显没长眼,不知好歹地又来了一通,蒋湛长长吸进去一口气,拿起来就开骂。
“太闲就干点人事儿,需要叫醒服务了么就往这儿打,要是不行我介绍你一专家,安和国际四层,挂号去吧。”林崇启还在怀里,他克制着情绪,尽量让胸腔起伏不会太大,所以语气听上去有些正经,出来的效果更加诙谐。
那头果然还是魏铭喆,似乎也有别人,魏铭喆跟那人闹了会儿才回过来:“我都说了不打,是昊子非要打,你要骂骂他,别捎上我。”随后就听他嚷嚷了一句,声音传过来时变成了冯昊。
蒋湛一愣,以为冯昊酒吧出了事,摸在林崇启下巴上的手都停了,立刻认真起来:“有麻烦?”
“谁能找我麻烦啊。”听到这句他松了口气,随后又要骂,那边紧接着道,“小林昨天喝太多了我不放心,想问问他怎么样了。我组的局,喝的又是我的酒,出了事儿我得负责。”
神经病,蒋湛看看手机,再看看四周,确定不是自己的癔症后冲那头说:“好得很,你们两个酒量加起来都不是他对手,明白了吗?”
他刚想挂电话冯昊又出声,没完全压下去的火一下子就蹿了上来:“没完了?一个个起得比鸟早,上学那会儿怎么老迟到?不行就去公园里陪大爷甩杠,我没工夫跟你们扯闲篇儿。”
冯昊笑笑:“小林跟我打听那酒从哪儿搞么,既然他没事儿,我就让人再运几坛过来,直接送到你那儿。”
89/113 首页 上一页 87 88 89 90 91 9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