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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楼万丈(近代现代)——寒鸦

时间:2026-03-31 17:09:54  作者:寒鸦
  “你到底什么意思嘛?”刘师傅奇怪了,“以前你也不这样啊,哪次不是你?说肖立本没娘的孩子可怜,看不得他无家可归,家里剩点菜剩几个馒头都主动送过去。”
  “那是我实心眼!我瞎好心!”刘婶提高声音顶了一句,又压低声音:“昨天大家都亲眼看见的,五千块啊!那么老厚一叠!说拿就拿出来,你老刘家存折上有五千块吗?我们把他当小可怜,实际人家肚子里有的是货!自己的钱存起来不花,光蹭邻居的吃,给我们盖个房,还收八十块钱!他装得可真像啊!我以前的馒头剩菜只当喂了狗!没准啊,人家现在就不装穷了,在外面吃香喝辣!只有你个傻子,还巴巴地给人家送饭去。”
  刘师傅愣在原地,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摇头:“别乱说,我看那孩子不是这样的人,就算是,他宁肯装穷过苦日子过了好几年,能在救人性命的时候掏出钱来,也不易。”
  “你呀,就是滥好人。”刘婶抱怨了一句,眉眼却舒展开了,“你别说,他手艺还成,昨天下那么大的雨,我特地看了,新房一点不漏雨不渗水,里面干干燥燥的。”
  刘师傅笑了:“那以后当着外人可别提五千块了,对他不是什么好事。”
  “还用你说,不过……”刘婶皱起眉头,“昨天在场的人不少,尤其那个王方方啊,唉,这人没法说。”
  *
  巧得很,今天最早来医院探病的也是王方方。
  他手上拎了一袋子便宜面包,还有几个干巴巴的苹果,披着湿漉漉的雨衣挽着裤腿,一副干部下乡慰问受灾群众的辛劳奔波样子,却被小护士吼了一路:“在门口擦干净鞋再进来!走廊打湿了病人摔倒算谁的责任?”
  溶栓后的林婆婆病情趋于稳定,已经转入了心内科普通病房,此刻还没苏醒,依旧吸着氧躺在床上,一边的大玻璃瓶里缓慢地往下滴着药水。
  看在王方方眼里,每一滴都是钱。
  他胖脸上勉强挤出笑容,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看着床尾坐在陪护床上的肖立本,关心地问:“那个很贵的药用上了吧?医生怎么说?一切还好吧?哎呀,这一夜吓得我,回去都后怕得很,这不,一大早就拎着慰问品来了。”
  肖立本昨晚淋了雨,现在有些发烧,精神头也不济,呆呆地看着他,简单地说了句‘谢谢’就又眯起了眼打盹。
  王方方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宁悦,指挥着:“我冒雨过来可遭老罪了,你,去打盆热水来,我洗洗脸。”
  宁悦用下巴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暖瓶:“里面有热水,我刚打的。”
  “你!”王方方恼羞成怒,又顾忌身在医院,只能压低声音挑明了说,“我跟肖立本有话说,你回避一下。”
  宁悦还没吭声,困得迷迷瞪瞪的肖立本顿时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宁悦的手臂把他牢牢固定在身边:“他不用回避,你有话直说。”
  王方方搓了搓手,脸上挂着貌似诚挚的微笑:“小肖啊,你是土生土长的望平街的人,你的情况呢,街道都是了解的,我们也都很同情你,对吧?这个……很早母亲就去世了,父亲呢,再娶之后也搬走了,你无家可归,现在户口还挂在街道的集体户上,一直呢,你也很努力生活,自己找活儿干,也不麻烦组织,有什么出力气的活,修修补补的,你还主动帮忙……”
  他啰唆了半天,终于切入主题:“大家都看在眼里,你是个好孩子,万一学坏了,跟坏人走上邪路,那真令人痛心呐!”
  一边说,一边拿眼刀剜宁悦,仿佛他嘴里的那个坏人就是宁悦。
  两人熬了一夜,都困了,懒得应答,王方方也就单刀直入了:“五千块哪儿来的?你不是走上犯罪道路了吧?整个望平街三十几个院子,你长期走街串巷修补屋子,各家都摸得透熟。肖立本,大家这么信任你,你可不要干出什么……里应外合,引狼入室的勾当啊!”
  肖立本终于睁大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你觉得钱是我偷来的?”
  “昨天回去之后这事就传开了!我一早出门的时候,都碰见人在议论纷纷,影响很不好嘛!”王方方语重心长地劝说,“你平时那么困难,一下能掏出一笔巨款,不由人不多想!趁现在别人还没报案,你跟我说实话,真要是犯了法,我马上带你去派出所,也争取个宽大处理不是?”
  刘师傅风风火火地拎着保温桶进来,都听在耳朵里,本来坚定的心此刻被王方方说得又有一丝动摇。
  是啊……肖天顺自己穷得叮里当啷响,要不是后娶的老婆有靠山,他哪能跳出望平街搬去工人新村住楼房,要说这笔钱是肖天顺留下的,绝不可能。
  这孩子平时穷得饭都吃不上,饿成骨头架子了,也不像是装的。
  难道真是……
  肖立本绷紧了下巴,斩钉截铁地说:“我没有做坏事。”
  王方方不信,咄咄逼人地追问:“那钱也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总有个来处,你得交代清楚了。”
  宁悦不自觉地把手放在肖立本后背上,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感受他身体的温度,安抚地摸着。
  肖立本在发抖,也许是惶恐,也许是被冤枉的不甘憋屈,但是看在王方方眼里,就是做贼心虚。
  “肖立本!”他口气严肃起来,“这不是小事,街道一定会查到底,你别想蒙混过关,五千块真要是贼赃,判都得判五六年!你还不交代,是想负隅顽抗到底,去吃牢饭吗?”
  刘师傅倒先被他的话给吓住了,跟着敲边鼓:“你说啊!钱怎么来的?现在说还算自首,再不说等报案就晚了。”
  无论他们怎么劝说,肖立本埋着头咬着牙,就是不吭声,王方方终于丧失了耐心,站起来呵斥道:“好说好道你不听是吧?那行,等警察同志来问你吧!”
  他虚张声势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虚弱但坚定的声音响起:“钱是我的。”
  在场所有人一起看过去,躺在床上的林婆婆睁开双眼,嘴唇翕动着,声音虽轻,但口齿清楚,绝无含糊:“我攒了一辈子的保命钱,小肖知道的,拿出来救我,有什么问题?”
  “太婆!”肖立本一下跳起来,激动地扑过去,“你醒了!?”
  宁悦比他冷静些,赶紧走出病房去呼唤医生前来查房。
  刘师傅也笑得合不拢嘴:“醒了就好!哎呀,林婆婆你这可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也幸亏你交代了小肖,他及时拿着钱过来救人,昨晚上可是太凶险了。”
  “让大家担心了,谢谢你们啊。”林婆婆少见地柔和着嗓音回答他,目光又转向王方方,讽刺意味十足地问:“王大主任,现在算交代清楚了吗?”
  王方方无话可答,只能赔笑:“误会,都是误会,我这不也是主抓青少年的思想教育嘛。”
  “我活了八十了,也没听说过,一没有失主,二没有报案,只是看到别人有钱,就逼着他承认是偷是抢的道理。”林婆婆叹了口气,“还真是长了见识。”
  王方方涨红了脸,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什么,所幸医生跟着宁悦过来检查,他趁机溜出了病房,自己跑了。
  接下来一阵兵荒马乱,又是复查心电图,又是抽血查心肌酶,忙活了半上午之后,医生终于宣布最危急的时期已经过去,林婆婆的心梗得到了有效救治,预后良好。
  刘师傅也挺高兴的,拎着保温桶说要赶紧回去告诉街坊们这个好消息。
  他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不知为何,听到林婆婆说出钱是她的那一瞬间,刘师傅明显地松了口气,看到肖立本狼吞虎咽地吃着他带来的馒头稀饭,心里又像从前一样满盈了慈祥,还不忘叮嘱:“你好好照顾林婆婆,回头我还给你送饭,别担心,饿不着你。”
  等所有人都散去,病房里只剩下林婆婆和肖利本宁悦三人,肖立本打了个哈欠,替林婆婆掖好被角:“太婆,我眯一会儿,你有事叫我。”
  林太婆抬起眼睛看着他,慢条斯理地说:“小肖,你是找石牌楼的陆老三换的金子吧?那孙子不实诚,下次别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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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入V。
  感谢大家看到这里。
  这篇文说实话,开始写的时候,我把很多复杂的想法都抛弃了。
  比如成绩,比如说是否受欢迎,是否流行。
  我想写一个好故事,一个就算过去许多年,还会被人想起来后感慨一句:这真是一个好故事的那种故事。
  那么其他也太多余了。
  宁悦和肖立本的故事刚刚开始,还有好多好多、好多好多的跌宕起伏,想要迫不及待的说给大家听。
  谢谢你们看到现在。
  期待你们会喜欢后面的故事。
  安排是这样子的。
  23章免费,一共是4000字左右。
  接着更新24,25两个V章,一共7000字。
  也就是说入V当天更新11000字。免费4000字,收费7000字。大概是这个样子。
 
 
第23章 就这样一直在一起
  这一句突如其来,把肖立本窘得面红耳赤,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嘴里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林婆婆一看就明白,‘哦’了一声:“还有不少,对不对?”
  宁悦心里一突,却没有出声阻止,而肖利本瞪着眼睛吃惊地看向林婆婆,虽然没说话,但表情已经把秘密出卖了个彻底。
  “真的有?”林婆婆露出了然的神色,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问:“用什么装的?”
  “一个、一个盒子。”肖立本在她无声的压迫下,终于吞吞吐吐地开了口,“黑乎乎的,木头做的。”
  “黑木盒子啊……”林婆婆拖长声音,玩味地重复了一遍,又开口要求,“能带来给我看一眼吗?”
  肖立本下意识地看向宁悦,宁悦面无表情,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唉,老了,老了遭人厌哟,米饭面条小咸菜喂了小王八蛋这么多年,如今想看一眼盒子,都要看别人脸色,夭寿哦!”林婆婆并不催促,拖长声音自怨自艾起来。
  肖立本却急得额头冒汗,发烧都一下退了,他求助地看向宁悦,见宁悦不理他,干脆伸出手试探性地拉了拉宁悦的袖子。
  宁悦板着脸又往外退了一步:“太婆要看,你拉我干啥?”
  “不是……那是咱俩一起发现的,我,我不能擅作主张。”肖立本失去了平时的油嘴滑舌八面玲珑,面对人生里最重要的两个人,急得都开始结巴。
  宁悦总算肯把头转过来正眼看他:“那就去拿啊,太婆还能害我俩吗?”
  得了他的这句话,肖立本顿时精神起来,一夜没睡的困倦一扫而光,眼睛欢喜得闪闪发亮,兴冲冲地答应一声:“好!我马上回来!”就一蹿三跳地蹦出了病房。
  宁悦站在病房里,空气沉寂下来,他没事做,去看了一眼床边的输液瓶还有大半,默不作声地给倒了杯温水放在一边,自己缩回陪护椅准备打个盹儿。
  林婆婆眼望天花板,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他说:“我早就说了,你这个人主意大,心思也重,肖立本这个猴崽子也不知道怎么就昏了头,被你调理得死心塌地团团转。”
  “太婆,你这话就太不公平了。”宁悦忍无可忍地坐直身子反驳,“我哪有能力影响他?他那么一根筋,要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住,何况是我。”
  经过昨夜的生死博弈,宁悦的心情大起大落,反而没有了初见财宝时的急不可耐,有一瞬间他扪心自省,也觉得自己因为前世的遭遇而变得偏执又贪婪,红着眼睛跟肖立本争抢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此刻他坐在病房里,外面停了雨,阳光穿透乌云薄薄地洒在身上,熬了一夜的身体很疲惫,脑袋也晕乎乎的,但心里说不出地熨帖,一种像是泡在温泉里的舒坦。
  这就是肖立本说的晚上可以睡得着的安心感吧,的确很舒服。
  宁悦出神地想着,自己都没察觉脸上挂起了微笑。
  林太婆盯着他,又低声喃喃了几句:“还好,肖立本是个稳得住的孩子,有他在,你也不会——”
  下面的话宁悦听不见了,他眼皮发沉,整个人暖洋洋地下坠,彻底落入了梦乡。
  再醒来,鼻端萦绕着一股猪肉浸透面皮透出的油润香气,宁悦费力地睁开眼睛,发现肖立本举着一个掰开的肉包子正在他鼻子前面绕来绕去,对着他嘻嘻一笑:“醒啦?吃包子!”
  宁悦坐直身体,迷茫了几秒钟才问:“我睡了多久?”
  “水都挂完了,指望你看着呢。”林婆婆的床头柜上放着吃完东西的空碗,手上的针也拔了,此刻她的精神比早上又好了不少,用眼神示意肖立本去关门,低声问:“东西呢?”
  肖立本把包子硬塞给宁悦,撩开后衣襟,那个黑木盒子就别在他后腰带上,半截插在裤子里。
  宁悦只觉得好笑,林婆婆却皱起眉头,牙疼一样地哼哼着:“小败家子哟,也不拿件衣服裹一下。”
  “我不是还要端着馄饨拎包子嘛,哪有手拿它。”肖立本欢快地解释着,把黑木盒子放在林婆婆枕边。
  林婆婆抬起枯瘦的手,细细地抚摸了几下,又在肖立本惊讶的眼光中,吐了口唾沫在上面,用衣袖摩擦着,再凑过去贴着鼻子认真地闻起来。
  肖立本本来眼睛就不小,此刻更是瞪得贼大,这灶台里扒出来的盒子除了炭火煳味,还能有什么别的味道?
  林婆婆做完这一切,已经费了不少力气,重新躺平,喘了两口气,又问:“里面就是些金条?”
  肖立本下意识地又看向宁悦,宁悦两只手捧着大肉包子认真地吃着,仿佛天底下没有什么比吃包子更重要的事了。
  “还有些花花绿绿的宝石什么的,太婆,你怎么知道里面是金条?”肖立本奇怪地问。
  林婆婆哼了一声:“大晚上的,能让你迅速变现五千块的东西,不是金子还能是什么?你卖了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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