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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楼万丈(近代现代)——寒鸦

时间:2026-03-31 17:09:54  作者:寒鸦
  下午宁悦又烧了起来,医生担心地开了输液,药物效果加上疲倦,他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窗帘没有拉上,可以清晰地看到深蓝色的夜空悬挂着一弯新月,美得像一幅油画。
  宁悦静静地看着,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沉浸地欣赏过月色了。
  大约是用了激素的关系,他此刻的头脑特别清醒,身体上的不适都消失了,四周万籁俱寂,隔壁的倒霉蛋也睡熟了。
  鬼使神差的,宁悦摸起手机,拨通了司机的号码,果然,刚响了两下就接通了,是利峥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宁悦?”
  “利峥。”
  “我在。”利峥的声音犹如在耳边,肌肤都似乎可以感受到他喷出的气息。
  宁悦的语气意外地平和:“咱们谈谈吧?”
  “好!”利峥立刻答应,随即又谨慎地问,“谈什么?”
  “谈我俩啊。”宁悦平静地说,“我想了很久了,你爱我,但又骗我,到底为什么?包括林婆婆,刘叔刘婶他们……都帮着你骗我……”
  “对不起,宁悦。”
  “我不要听对不起,我也不是非要看到你吃苦才高兴,我只是想知道原因。”宁悦平静得像是用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在剖析内心,“后来我终于明白了,你欺骗我,瞒着我做这一切,说是为了我好,但其实是因为你根本不信任我。”
  利峥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是的,宁悦,你是这世界上我唯一信任的人。”
  “不。”宁悦毫不留情地纠正他,“你不信我,你觉得我柔弱,可怜,不能担负责任,成不了大事,所以你把一切秘密担下,美其名曰给我遮风挡雨,让我只要安静等着最后接受你奉上的礼物就好。”
  他侧头看着夜空中的月亮,惆怅地叹了口气:“可我是个堂堂正正的人啊,我们俩一起走过那么多路,你很清楚我的实力,为什么不能告诉我真相,让我自己去判断,让我们一起去承担后果呢?”
  话筒里传来利峥急促的呼吸声,但他没有开口。
  “看,白天我说我没法相信你的时候,你也很难过,那你想过我吗?当我走进小破屋,看到你留给我的信,那些证据……的时候,我是什么心情你知道吗?我觉得自己是个蠢货!被你耍得团团转,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不配参与你的计划,不配当你并肩作战的同伴吗!?”
  “不是,我怕你被拉进这个局里会受到伤害,我只是想保护你……”利峥绝望地想争辩一二,但又颓然住了声,“宁悦,是我错了。”
  宁悦轻轻地笑了起来:“看,还是这个问题,我没有自保能力吗?就算没有,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呢?”
  “对不起。”利峥只能重复这三个字。
  “所以,我不是不可以给你机会。”
  宁悦的话让利峥猛地心跳加速,近乎贪婪地贴近了手机:“你说!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做到。”
  “我要你完全相信我,再也不许瞒着我任何事,对我说的话不打折扣地进行。”宁悦收敛了笑容,严肃地强调,“比如现在,我在住院,你不得以任何方式试图接近我,你就好好地在外面等着,等我出院的那一天,能做到吗?”
  说真的,宁悦真的害怕哪天晚上利峥就爬窗进来了。
  没有丝毫犹豫的,利峥就答应了下来:“好!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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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几章就完结了。
  有点恍惚。
 
 
第240章 欠你的,用一辈子还
  也许是终于心无挂碍,宁悦好好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醒来烧就退了,体温再没升过,隔离了七天,复查正常,可以排除SARS感染可能。
  六月十一号这天,宁悦出院了。
  他提着电脑包,走出病房大门的时候都有些不太适应。
  成天对着四面白墙,不是打针就是吃药,陡然可以走在阳光下呼吸新鲜空气,情不自禁地眯起眼睛抬头看着头顶射下的阳光。
  一边客气地对沿途的医护人员点头致谢,宁悦的脚步一边逐渐加快,走到医院大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
  利峥就站在马路对面,高大身形一眼可见,多日不见,他又瘦了一圈,沉默地伫立着,不知道等了多久。
  宁悦眼睛盯着利峥,一步步地走过马路。
  身边早有一起出院的病友欢呼着奔向亲人,拥抱着一起庆祝劫后余生,但他走得很慢,特地放缓了节奏。
  他显然过得不大好,隔着一条马路,宁悦也可以看到利峥眼睛周围的青黑,只怕这七天都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他活该!
  “宁悦……宁悦!”利峥眼白里泛着血丝,定定地看着他,整个世界里只剩下向他走来的宁悦,再也容不下任何别的事情。
  宁悦轻轻叹了口气:“我没事。”
  不需要更多语言,利峥猛地伸手把宁悦紧紧地抱在怀里,箍得死死的,简直要把宁悦揉进自己身体里去。
  灼热的呼吸喷在耳边,低声重复着叫他的名字,渴望而又疯狂;“宁悦……宁悦……”
  激烈的心跳声怦怦地在宁悦胸膛紧贴的位置响起,热烈的、毫无保留地彰显着利峥的情绪宣泄。
  他的脖颈处,贴着利峥俯下去的地方,似乎还有那么一滴温热的液体滑过肌肤。
  隔了那么久的一个拥抱,近乎疯癫的占有,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终于……终于……
  宁悦被拥抱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好在周围亲友重逢的大家情绪都比较激动,又哭又笑的不在少数,他们这个拥抱算不上显眼。
  但被抱得太紧了,宁悦觉得自己的肋骨都要断了,他伸手强行拽住利峥粗硬的黑发把他拽开一点,冷冰冰地说:“高兴什么?你无故旷工,这个月的工资没了。”
  他停了一下,唇角弯起:“你欠我的钱,可是越来越多了。”
  利峥稍微松开了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依依不舍地磨蹭着,沙哑着声音说:“没关系,我慢慢还。”
  还一辈子……
  *
  2003年12月28日。
  恰好处于圣诞节和元旦之间的空档,盛华的又一个工程完工了,只等验收通过。
  深城冬日的下午四点,气温宜人,甚至有些凉意,夕阳惨淡地照在一栋栋拔地而起的崭新大楼上,工地没有了日常的人头攒动,只有几个零星的工人还在做最后的扫尾工作。
  张小英风风火火地从简易板房里出来,迎面正看到利峥拿着个笔记本边记录边走过来,她见怪不怪,甚至还带了几分调侃的语气:“哟,又去当民间安全员了?不放心我这个项目经理带团队自检?”
  利峥合上笔记本,抬眼看着她:“之前我答应过宁悦,盖的每一栋楼在验收前我都要亲自检验一遍。”
  “怕是做不到哦。”张小英叉着腰,神气活现地说,“现在盛华在武汉杭州上海青岛……都开了楼盘,你就是有孙悟空的本事也没办法挨个去检验,除非——”
  张小英有意拉长声音:“除非你去做项目经理!你又不愿意。”
  这半年,利峥的生活十分规律,白天在工地干活,晚上去一趟宁悦的家给他煲汤,如果遇到应酬,就兼任司机接送。
  当然,宁悦肯喝他煲的汤已经是意外之喜了,不会让他留宿。
  自从六月之后,两人的关系陷入了一种奇怪的静水流深,宁悦虽然也没给他什么笑脸,但至少没有开口赶人了。
  这种情况下,利峥哪可能离开深城离开宁悦。
  别说项目经理,给个总经理也不换。
  她明显是取笑,利峥惜字如金,只淡淡地嗯了一声,就要越过她往前走。
  等他都走过了,张小英才啧了一声,没好气地开口:“小宁总刚打电话叫你去他家里一趟,晚上有应酬。”
  利峥本就挺拔的身体突地一振,喜悦的气息毫无遮掩地散发出来,他干净利落地说了声:“走了。”
  就转身大步向工地大门走去。
  “喂!”张小英对着他的背影高声提醒,“工程已经结束了,你个临时工,明年怎么办,记得问过小宁总啊!”
  利峥头都没回,摆摆手示意听见了。
  他在工地的简易淋浴间洗了个澡,好在其他工友都奔赴下一个地方了,不用排队,不多时他就一身清爽地走出了大门。
  坐上公车摇摇晃晃地来到宁悦的家,一路上正好头发也吹干了,利峥在电梯里还对着光亮如镜的四壁用力地压了压头发,出狱时的寸头经过多半年的功夫,已经长得差不多了,粗硬地翘着,像一只不驯的刺猬。
  他熟门熟路地来到宁悦的家门口,伸手去按门铃,脑子里还在想着:晚上是什么应酬,为什么现在就叫他过来。
  门应声而开——
  利峥却怔在了原地,江遥穿着一身卡通图案的纯棉睡衣,手里提着一串葡萄,嘴里塞得满满的,开门看见是他,眼睛也瞪圆了,含糊不清地叫了起来:“你来干嘛?”
  “小宁总叫我来的。”
  利峥微微愣神之后已经恢复了平静,从容地对他点了点头,就要往门里进。
  江遥伸开手臂挡在门口,凶巴巴地质疑:“我不信!一定是你偷偷摸摸进来的,我要打电话找物业!”
  正在僵持,从里面传出宁悦的声音:“江遥,别闹了,是我让他来的,晚上有事。”
  “哦。”江遥嘟囔了一声,悻悻然地让开道路,还不忘瞪了利峥一眼。
  他趿拉着拖鞋,噼里啪啦地走到客厅里往沙发里一坐,跷着二郎腿继续吃葡萄。
  利峥循声望去,从左侧的主卧方向,宁悦身穿浴袍,站在门口擦着头发,眼皮都不抬地命令:“过来。”
  “好。”利峥关上门,走过去的时候还听到江遥在背后不满地哼唧了一声。
  宁悦把毛巾随手一扔,指着放在旁边的一张请帖说:“今晚香港有个应酬,你陪我去。”
  “香港?”利峥不解地问。
  宁悦似笑非笑地回头看他:“海明珠生日会,特地邀请了我们,没想到吧,小丫头今年十八了。”
  一时间,利峥都不觉哑然失笑。
  是啊,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当年那个迈着小象腿横冲直撞,穿着蓬蓬裙像一只多层蛋糕的小丫头,居然十八岁了。
  “为什么请我们?”利峥走近宁悦,沐浴液混合着宁悦本身散发出来的好闻味道,扑面而来,让他心猿意马。
  宁悦耸耸肩:“过生日,当然是收礼咯。也怪你,当年你把华盛给弄破产了,就没想到她还有三个点的股权?你知道我是费了多大劲才说动她不派人在监狱里动你吗?”
  “不是,我……”利峥刚想分辩,就看见宁悦撩起眼皮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成功地让他住了嘴。
  就这样宁悦还不放过他,奚落道:“是,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让文老师改头换面去了她那里,当她的家庭教师,顺便从利氏的洗钱渠道里薅羊毛,小利先生,真是算无遗策啊。”
  利峥尴尬地沉默不语,低下头,目光却落在宁悦踩着拖鞋的一双脚上,刚刚洗过澡,每一根脚趾都莹白如玉,白皙的脚背上青色静脉微微凸起,让他的心怦怦地乱跳了起来。
  “等我换衣服,我们就出门过关。”宁悦丢下一句,走入主卧室。
  门半掩着,他就这么背着站在门口的利峥,大大方方地脱下了浴袍。
  利峥呼吸一窒,目光贪婪地盯在宁悦线条流畅的后背上,修长的脊骨优美地延伸而下……再往下是笔直滑腻的双腿,每一寸每一分都是那么完美无瑕,销魂迷人。
  他心跳得已经乱成一团,明知道宁悦是在故意惩罚他,但还是舍不得少看一眼。
  宁悦没有拖延时间,利落地披上衬衫,穿好裤子,打开衣帽间的门,对他勾勾手指头:“进来帮我挑条领带。”
  “好。”利峥迈步进入卧室。
  豪宅的各个房间都很大,这间主卧差不多就赶上他们从前住的小户型大半面积了,衣帽间占据了整整一面墙,光抽屉里卷好的领带就不下百种花色。
  利峥的手指在领带间摸索,低声问了一句:“江遥为什么在这里?”
  他实在有些憋屈。
  宁悦在外面怎么应酬都可以,为什么会把人带到家里来?
  而且看样子,江遥自在得很,显然不是第一次来。
  “哦,他啊……”宁悦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一粒一粒扣着纽扣,轻松地说,“当年他租过我的房子,被你使阴招逼走了,我答应过他,以后只要是我的屋子,就让他白住。”
  利峥的手指停住了,几乎是狼狈地立刻转移话题,抽出一条灰色暗纹领带,回身向宁悦示意。
  “老气,不要。”宁悦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利峥兢兢业业地挑了好几条,宁悦都不满意,最后自己抽出一条扔给他:“给我系上。”
  “好。”利峥轻声答应,站到宁悦面前,翻起衬衫领子,真丝领带从指间顺畅地滑过,被他调整好位置,灵活地十指翻飞,一丝不苟地打好了领带结。
  结束后他从宁悦身前让开:“照一下镜子,看合适不合适?”
  “不用了,你从前穿西装的样子我还记得,领带打得可漂亮了。”宁悦意味不明地说,刚要转身出去,才发现自己还穿着拖鞋,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坐到床边。
  利峥都不用他开口,立刻转身拉开抽屉拿出袜子,单膝跪下,握住宁悦的脚踝,把他的一只脚放在自己膝盖上,小心翼翼地把袜子套上。
  温热的手掌托住宁悦的脚,一寸寸地套入柔软舒适的棉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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